(exo同人)世界和我爱着你-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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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焦急又不知所措的时候,护士赶了过来,拉过他无力的手臂,机械地推了针镇痛剂。
不一会儿,药效似乎起了作用,他渐渐稳定下来。大概也是被折磨得极为疲惫了,痛感刚刚消散,他便昏睡了过去。
手还被我紧紧地握着。
我轻轻把他在床上放好,给他盖好被子,顺便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之后我便重新握住了他的手。那纤细的手指冰凉得让人不舒服。
这么瘦小的人,怎么熬得住这病痛的呢。
我呆呆地看着他,想着自己每次来医院探望他也只是坐坐就走,他安安静静地等着我来,再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离开。每次我看到他时,他都是这副恬淡的模样。
所以,常常是自己一个人忍受这样的疼痛吗。
黑夜来临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躲在病房,捂着痛处紧咬牙关,熬过已难以入眠的夜晚吗。
我胡思乱想着,觉得心脏生疼。
这些日子以来,我即使这样来看他,也从未再仔细过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肯定会好的”,我总是这样想。
会好起来的。会的吧。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睡梦中依然微微皱起的眉。
不经意转头间,我看到了放在桌上的苹果。
用我名字命名的这颗苹果,现在还是不明状况般地咧着嘴大笑。
呀。不是叫你好好陪着他的吗。
为什么你只会这样傻笑。
他现在很痛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无能为力。
为什么要送他这颗苹果呢。每天痛得要死的时候看到笑成这副德行的一张脸,换做是我的话大概会很恼怒的吧?
啊……朴灿烈你这个笨蛋。
我忽然恨不得把那苹果赶紧扔掉。但又想到那个家伙醒来后看不见它又要不开心了。
“你是答应过我的啊,”
我喃喃地对着病床上的人说道。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
边伯贤是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手术。当时我还在赶一个画报的拍摄。
“灿烈,看这里!”
摄影师冲我喊。
“稍微笑一下!”
笑不出来了,妈的。
满脑袋都是那人昨天蜷在病床上痛苦的样子。
这次手术之后就能好起来了吧。虽然不止一遍地这样想,但心里还是会莫名地不安。
结束了行程,其他助理载我来了医院。此时手术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急诊室外,我看到了泰信哥坐在长椅上等候着。
“灿烈啊,你怎么来了?”看到我过来,他有点意外,“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行程结束了,我就,我就来看看。”一路跑上了楼,我现在还有点喘,“手术……怎么样了?”
“还没有消息,”泰信哥拍了拍我,“……别担心。”
他安慰着我,但是他的神色却也还是放不下心来的样子。
我在他身边坐下,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搅在一起。
不一会儿,急诊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结束了吗?
我猛地冲上前去,抓住了护士。
“手术结束了?他怎么样?”我焦急地问。
那位护士则是很急的样子。
“病人现在大出血,情况有点……你们先做好准备吧。”
“什……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什么叫做好准备。
——要准备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准备好啊……
内心的恐惧感在一瞬间无限扩大,我像是快要溺水的人,连呼吸都开始费力起来。
一旁的泰信哥也愣住了。护士却不再管我们,又急忙离开了。
我抓不住救命的稻草,无措中呆呆地望向泰信哥。
“他会死吗,哥。”
“灿烈,你冷静点……”
“边伯贤他……他会死吗,嗯?……”
泰信哥也是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
“其实我……一直都没告诉你们,他胃部长了肿瘤……虽然动了手术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医生说,肿瘤的位置不太好,手术时可能会造成大出血……这我也没敢告诉伯贤……总觉得那孩子因为生病的事有点消极,他自己扛着这事儿也挺不容易的了……”
我呆愣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护士和泰信哥的话在我脑海里交织在一起,杂乱的声音快要逼疯我一般不断重复着。
所以说……那个人,他会死的是吗。
这是我之前从未想过的问题。年轻的我们还不曾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总觉得那是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场景。而在现实生活中的话,不管怎样,大家也都是会好好活着的。就算得了重病,也会渐渐康复起来,奇迹总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所以,从未想过身边会有人离开自己,永永远远地沉睡下去。
——从未想过,手术室里那人,在我还未好好待过他的时候,他便再也睁不开眼睛。
而自己呢。现在的自己,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与他一门之隔的外面,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甚至不能像狗血电视剧里那样挽起袖子对医护人员说“快拿我的血去救他”。
我只能站在原地,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
恐惧感像藤蔓一样蜿蜒而上,紧紧地缠绕住我。脑海里像是一片空白,又像是在飞速闪过过往的画面。
他一个人哭。他静静地笑。他在我的耳光下痛得皱起眉。他生病时的苍白。他无人陪伴时的孤单。他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他轻声对我说着,“很喜欢”。
这时的我才恍然意识到,有些事再不做,就真的来不及了。
+++
不知又等了多长时间,期间偶有护士进出匆匆。最后,终于有个像医生一样的男子疲惫地走了出来。
这次的我仿佛被钉在原地不能动弹,生怕再听到什么糟糕的消息。
泰信哥则赶忙上前。
“医生,那孩子怎么样了?”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死死盯着那个医生。
“目前状况很好,不过,之前大出血情况很危险,为了病人安全,肿瘤并未完全切除。”
“啊?什么?”泰信哥瞪大了双眼。
“不过不要担心,暂时不会出现大问题。病人以后也要注意饮食,定期来做检查,时机成熟的话再安排第二次手术。”
“所以……所以,现在,他没有危险了是吗。”我听到了自己问出口的声音。
“没有危险了。等下你们可以去看看他。”
“他不会死了是么?”我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迫切地问着。
医生也被我问得一愣:“……不会的,病人现在情况很好。”
+++
他们说,你现在情况很好。
那为什么你还不醒过来呢。
我坐在他床边,细细摩挲着他的手指。
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吗,为什么你苍白得一点血色都不见呢。像是要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我眼前。
我刚才真是被你吓着了,你这家伙。
快点醒来吧,你知道我没有耐性的。等待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而你又是等了多长时间呢。等一个混蛋回头,慢慢看清你的好,看清你的伤。
我望着一动不动的他发呆,此时,却忽然看他闭着的眼睛动了动。
然后缓缓睁开。
像是花开般无声而美丽。
我握着他的手下意识地攥得更紧。
谢天谢地。我在心里祷告着。看到他醒来的一瞬间我有好多话想对他说,结果却仍是语塞。
边伯贤迷茫地看了会儿眼前,似乎是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温度,他稍稍侧过头来望着我。
“……灿烈……”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心里一酸。
“总算醒了,你这小子。”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现在的他虚弱得仿佛连呼吸都用尽了力气一般。
“太差劲了你,”我嘴上数落着他,“怎么变得这么惨的样子。”
“……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他说话声音轻轻的,手没有躲闪,大概也是没有力气动,便乖乖地被我握在手里。
“好个毛啊。”
我恍惚中觉得,我们之间像是没有任何芥蒂与不堪的过去,只是这样静静望着彼此便过了好些年。
“苹果……苹果灿呢……”他忽然问我。
我顿了顿,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过一只苹果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细瘦的指骨握在红彤彤的苹果上,更显苍白。
他愣愣地盯着苹果看了会儿。
“不是啊……这不是那个苹果灿啊……”
我没出声。他像是怕我不信似的,把苹果画着脸的那一面转过来给我看。
“……它不笑了……”
我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之前笑容大大的苹果灿,似乎在他手术的时候被整理病房的护士扔掉了。
况且,我有些讨厌那个笑容。像是个一无所知幸灾乐祸的笨蛋。
但想到另一个笨蛋大概会在醒来看不见它时更着急,我就又画了一个。只不过这次没有笑脸,只是画了两只大大的眼睛,看上去显得有些可怜。
“它笑不出来了,看你这样他很难过。”我轻声解释着。
他像有些失落似的,对着新的苹果灿看了好久,之后便又转头看我,手里的苹果也递了过来。
“……帮我,再画一个笑脸吧……拜托啦……”他说话声里夹杂着细微的喘息,大概是有些累了。
我没接过来,只是用两只手轻轻包住他冰凉的手,也同样包住了那颗带着可怜相的苹果。
“我没带笔。”
我没说谎。这颗不会笑的苹果还是找了护士借的笔来画的。
他抿了抿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那灿烈你……能不能……”他复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能不能对我笑一下……”
他眼神带着期盼地望着我。
——但是,我现在笑得出来吗,你这白痴。
我扁了扁嘴,却依然不知道看着他这幅样子,自己该做出怎样的笑容。
心有点像被狠狠攥住般地疼。
见我表情还是不怎么好,他好像觉得自己提了个很过分的要求。
“……我……开玩笑的……呵呵……”他轻轻抽回了手,把苹果捧在心口的位置。
几句话的功夫便让他有些疲倦了。他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像是有些困了。
“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他该休息了。我打算离开。
“……不用过来了,”他认真地看着我,“……最近应该很忙的吧……”
我不出声,只是看着他。
“别担心……有它陪我呢……”他笑了笑,冲我晃了晃手里的苹果。
笑容苍白无力,眼神却依然温柔。
我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我多想告诉他。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吻他。
20 '朴灿烈' 剧本
我低着头,晃动着杯子里的液体。黄澄澄的啤酒泛着泡沫,在玻璃杯里形成小小的波浪。
窗外雨声渐大。
“很久没见面了呢,我们。”
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这么好听的声音,真的对我说过离谱的谎言吗。
我抬头,望向桌子对面的那人——我喜欢了好久好久的女孩。
“哥哥?”她纳闷地看我,“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笑。
“不想我吗,都不来见我。”她嘟着嘴,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伸手过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她咯咯咯地笑。
“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么。”我问道。
她摇摇头。
“有点辛苦啊……最近在看剧本。”
“接到剧本了?”我惊讶地看着她。
“是啊上次就想跟你说来着,你一直都没时间来见我。”她依然抱怨了句,又接起之前的话题,“不过这个剧里,我只是个小角色啦,才不到半页的台词。但还是需要反反复复揣摩着看好几遍的。”
“嗯。慢慢来。”我安慰道。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却让我有点心酸。
假如她没有离开,还在我们现在的公司出道的话,随便接一个剧本,即便不会是女主角,也跑不了女二号女三号。
哪用这样汲汲营营地努力却只为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不说这个了。哥你最近怎么样?很忙吗?”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过来。
“……嗯,挺忙的。”我想起自己没事就往医院跑的样子,答得有些心虚。
“对了……”她犹豫着看向我,“伯贤哥是不是住院了?听别人说起来着……”
我怔了下,点了点头。
“不严重吧?”
“……还好吧。”我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飘向窗外。
世界变成了巨大的玻璃杯,我们在玻璃杯里随着浑浊汹涌的河流浮沉。
而有些事,我还是没能问出口。
+++
距那次边伯贤动手术的日子,转眼近两个月过去了。那时天寒地冻的二月也一路奔向了草长莺飞的四月初。这段时间里依然忙碌,但是看着渐渐康复起来的边伯贤,我想这日子也算是风平浪静。
虽然他身体还是有些差,但是不久也就会出院了。本来因为未完全切除的肿瘤而留院多观察了一段时日,但即便是单人病房,医院也算是公共场所,多住下去也不怎么方便。
这天我依然遮掩了一番跑来看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坐在床边,像是要下床的样子。
“……来了啊。”他抬头看我。
“要去干什么?”我问。
“想出去走走。”他扭头看了看窗外,“……里面呆久了有点闷。”
我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入春的大地,万物回暖。那盎然的景象越发显得这病房里冷清寂寞。
我点了点头。
“我陪你。”
“不用的,我自己就行。”他习惯性地跟我客气,我却听得哭笑不得。
“所以呢,我特意来看你你这是让我自己坐这儿等你回来么。”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一个月来,他总算是对我渐渐放下了防备。只是我偶尔的伸手触碰,他依然会下意识地往后缩一下。
逃不掉的心理阴影。我却看得有些酸楚。
他刚要俯身下去穿鞋,我赶忙走上前去。
“我来吧。”
病是养得差不多了,但是我总会想起他刚动完手术那段时间,稍微的动作便会牵扯到手术刀口,痛得他紧咬牙关。
现在大概是好多了吧,但还是看不得他做什么大动作。
“不用不用不用!”这回他是真吓着了,想要拒绝,我则抓住了他细瘦的脚腕,制止了他的躲闪。
“别乱动。”
“……哦。”
我蹲在地上,仔细地帮他穿上鞋,系好鞋带。他大概是很紧张的样子吧,我余光中看到他双手紧紧抓在床边。
“好了。”我站起身,顺带脱下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外面还是有点凉的。”
他愣头愣脑地接过外套,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感动。
我有点想笑,“别这样看我。快穿上。”
+++
我和他并肩走在医院后面的小路上,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模糊的距离。
一直无话。却自在安宁。
走了一会儿,看着他越来越慢的脚步,我拉住了他。
“坐下来歇会儿吧。”
他点点头,随着我在一旁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