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野玫瑰-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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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琳站起来,不想再看他们一眼。「我去看看晚餐是否准备好了。」
「等一下,凯琳。」
肯恩起身走向她,黑眸里的算计令她心怀戒意。他打量着她绉巴巴的罩衫,手伸向她的头发。她来不及闪避,任由他从她的发上取下一小截树枝。
「又爬树了?」
她胀红了脸。他对待她的方式彷佛她只有九岁,故意在他世故成熟的女伴前让她出糗。
「告诉莎妮等一下再上晚餐,等妳换掉了这身骯脏的衣裳。」他不再理她,转向薇丽。「请原谅我的被监护人,她最近才从礼仪学校毕业,恐怕还不能完全消化她的课程。」
凯琳的双颊染上羞辱的红晕,愤怒的言语塞满胸臆。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从来就不在乎外表。她知道他和她一样喜爱户外活动,而且不拘泥正式的礼节。
她勉强克制住脾气。「恐怕今晚我也无法用餐了,甘太太。我好象开始头痛了。」
「这似乎是有传染性的。」薇丽轻柔、嘲弄地道。
肯恩抿起下颚。「我们有客人在。不论妳是否头痛,我要妳在十分钟后下楼。」
凯琳快气炸了。「那么你要失望了。」
「别试图挑衅我。」
「别发出你无法强制执行的命令。」她勉强克制住,高傲地走出房间,但一出到走道上,她撩起裙子就跑。到达楼梯顶时,她似乎听到甘薇丽的笑声追到身后。
事实上薇丽并没有笑。相反地,她正兴味十足地打量着肯恩,夹杂着一抹哀伤。原来如此……
她原希望和白肯恩能够跨越朋友的关系,发展出进一步的亲昵,但在近期内的未来,那似乎是不可能的。她早该知道;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一向都不容易得手。
她突然对他的被监护人生起怜悯之心。她的确美得惊人,但这名年轻女郎仍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还有白肯恩的。凯琳缺乏经验,不知道肯恩为什么故意让她难堪,但薇丽可清楚得很;肯恩被女孩吸引,而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他藉由邀请薇丽来抗拒这份吸引力,希望看着两个女人在一起,可以说服自己是被薇丽吸引,但那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白肯恩赢了这一回合,年轻的凯琳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气。但韦凯琳绝不是傻瓜,而薇丽感觉得出游戏尚未结束。
她以指尖轻点扶手,纳闷是否该让白肯恩将她当作游戏中的棋子运用。多么愚蠢的问题!她笑了。她当然会容许。毕竟,洛特福的生活太沉闷,而且她一向不会为了性这种事嫉妒另一名女子。此外,看看戏也是很有趣的。
「你的被监护人似乎很有精神。」她故意挑起争端。
「我的被监护人需要学会服从。」他倒了杯雪莉酒给她,致完歉意,匆匆离开了。
她听见他两步并作一步的上楼,不由得想起了她和法楠曾有过的美好争吵──往往是以愤怒、但甜美的性爱结束。噢,如果她能够看见在楼上房间里发生的好事……
她啜着雪莉酒,静静等待。
◎ ◎
肯恩知道自己表现得差劲透顶,但他毫不在乎。数个星期来,他一直尽可能远离她。就他所知,他似乎是这一带,唯一没有随着她的调子起舞的男人。现在该是算总帐的时候了,他只遗憾薇丽必须遭受到凯琳的粗鲁对待。
还有他自己的。
但他拒绝去多想。「打开门。」
他用力敲门,明知追上楼会是个错误,但如果继续放任她挑衅自己,他将再也无法掌控得了她。
他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她好。她任性又固执,对他而言太危险了。无论她喜不喜欢,他都是她的监护人,有责任将她导入正途。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像个监护人。他感觉像正在输掉内心挣扎的男人。*
「走开!」
他扭开门把,径自走了进去。
她在窗边伫立,夕阳捕捉到她绝美的容颜,金色的光辉将她野性的美映衬得更加张狂,那诱惑已远超过他所能忍受。
她转过身,他登时冻在原地。她正在宽衣解带,衣袖自她的肩膀滑落,他可以看到内衣底下的柔软丰盈,顿时觉得嘴唇干涩。
她并未像一般羞怯的女子,试图拉拢衣襟,反倒怒瞪着他。「滚离我的房间,你没有权利这样无礼地闯进来。」
他想起伍律师曾在信里指责她引诱他的合伙人。当时他半信半疑,现在他很肯定凯琳说给那名混帐的肚子一拳是真的。
如果他也能同样确定她会拒绝布莱登的追求就好了。
他别开视线。「我说的话一定要被服从。」
「那么你最好改对其他人发号施令。」
「小心点,凯琳。我打过妳的屁股,而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她不但没有退开,甚至更加朝他逼近一步。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发痒,想象她的臀部在他掌下的感觉。他的想象停在手掌抚过那浑圆的曲线──不是为了伤害,而是要取悦她。
「如果你想尝尝肚子被刺上一刀的滋味,那就试试看呀,北佬!」
他几乎笑了。他至少比她重一百磅,这只小野猫却认为她可以挑衅他。
「妳忘了一件事:妳是我的被监护人。我做出决定,而妳必须照我说的做。这样够明白了吗?」
「够明白了,北佬。我明白你是头傲慢的驴子!现在,滚离我的房间。」
她用手指着门,内衣的系带朝另一方肩膀滑落。薄薄的衣料贴覆着她的乳峰一秒后,往下滑落,露出她珊瑚般红艳的蓓蕾。
凯琳先瞧见他的视线往下,才感到冷空气拂过肌肤。她往下看,随即惊喘出声,匆忙拉好内衣,遮掩住自己。
肯恩的黑眸变得氤氲如雾,语音沙嗄。「我比较喜欢妳稍早的模样。」
一转眼间,他们之间的战役已彻底转了个方向。
她拉着内衣系带的手似乎变得笨拙不已。所有的直觉都在警告她赶紧逃离房间,但她唯一能做的只是转过身躯。
他来到她身后,拇指梭巡着她的颈项。「妳是如此该死的美丽。」他低语,拢起她的一绺黑发,温柔地褪下她的内衣系带。
她的肌肤骚动。「你不能……」
「我知道。」
他俯身拂开她的发,气息似羽毛般轻拂过她的锁骨。
「我不我不要你……」
他温柔地轻咬她的颈项内侧。「妳说谎。」他低语。
她闭上眼睛,背倚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他润湿的舌头舔吮着她的肌肤。
他的手抚过她的肋间,来到她的双峰。她的肌肤忽冷忽热。当他隔着衣料爱抚她时,她的身躯窜过一阵战栗,惊讶于那份美好,以及自己竟然疯狂得任他为所欲为……
「自从妳回来后,我一直想这么做。」他低语。
她无助地呻吟出声。他的手探入她的衣物底下……碰触着她。
从不曾有任何感觉比得上他带茧的手指抚弄着她双峰的美好。她拱身向他。他轻拂过乳尖,她娇喘呻吟。
敲门声响起。
她倒抽口气,立刻往后退开,急着要拉好内衣。
「是谁?」肯恩不耐地吼道。
门打开来。莎妮站在门的另一边,双颊染上惊慌的雪白。「你在她的房里做什么?」
肯恩玻鹧劬Α!刚馐强蘸臀抑涞氖隆!�
莎妮的金眸摄入凯琳衣衫不整的模样,双手在腰际紧握成拳。她咬着下唇,似乎极力抑下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的话。「布先生在楼下,」她最后道。「他带了一本书来借给妳。我让他和甘太太一起在起居室等。」
凯琳紧抓着内衣系带的手都僵硬了。她缓缓地松开手,朝莎妮点头,尽可能平静地转向肯恩。「能否请你邀布先生留下来用晚餐?莎妮可以协助我换装,我一会儿后就下去。」
他们的视线锁住,风暴般的紫眸锁住了寒冬般的灰色。在刚刚这一役里,究竟谁是赢家,谁是输家?没有人知道,冲突也依然没有化解。相反地,激荡在两人之间的敌意却比先前更浓厚了。
肯恩一言不发地离开房间,但他的神色显示出两人之间还没有结束。
「什么都别说!」凯琳开始脱衣服,却笨拙地扯破一条大缝。她怎么能够容许他那样碰触他?「我要换上那件银白色礼服。」
莎妮没有移动,于是凯琳自己拉出衣服,丢在床上。
「妳是怎么了?」莎妮怒声道。「我过去所知道的韦凯琳,绝不会和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关在房间里!」
凯琳转向她。「我并没有邀请他。」
「我敢打赌妳也没有要他离开。」
「妳错了。他在生我的气,因为他要我下楼和甘太太用晚餐,而我拒绝了。」
莎妮指着床上的礼服。「那妳为什么又想穿上它?」
「布莱登来了,因此我改变主意。」
「妳是因为这样才盛装打扮,为了布先生?」
莎妮的质问令她愣了一下。她究竟为谁盛装打扮?「当然是为了布先生──还有甘太太。我不想象个乡巴佬一样被她比下去。」
莎妮僵硬的表情微微软化一些。「妳可以对我撒谎,韦凯琳,但别对自己说谎。妳最好先确定妳不是为了中校这么做。」
「那太可笑了。」
「将他留给甘太太吧,甜心,」莎妮走到床边。同时,她重复了曼克数个星期前对她说过的话。「中校不是女性的梦中情人。他的内心结了冰,任何试图穿透冰层的女人都会被冻伤。」她将礼服套过凯琳的头部。
「这点不必妳来告诉我。」
「当中校看到美丽的女子时,他看到的只是能够取悦他的美丽身体。如果女人了解这一点──就像甘太太,她可以得到一时的欢乐,而且不会在事后难过。但任何愚蠢得爱上他的女人只会落得心碎的下场。」
「这和我无关。」
「是吗?」莎妮为她扣好钮扣。「你们一直不和正因为你们太相像了。」
「我才不像他!妳比谁都清楚我有多恨他。他挡在我想要的事物面前。『日升之光』是属于我的,我宁死也不让他拥有。我会嫁给布莱登,再尽快买回农场,莎妮。」
莎妮为她梳理一头乱发。「妳又凭什么认为他会将农场卖给妳?」
「噢,他会卖的,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莎妮想要将她的头发绾成髻,但凯琳摇摇头。她打算让长发披肩而下,只簪着银发梳,塑造出和甘太太截然不同的形象。
「妳无法确知他会卖。」莎妮道。
凯琳无意说出她昨晚偷看过农场的帐簿。她很快就计算出肯恩已扩张过度,现在只是岌岌可危地拥有农场和工厂。任何一点小灾难都会毁了他。
凯琳对纺棉厂所知不多,但她对棉花的知识极多。她知道突如其来的霜霰、飓风、洪水或虫灾都有可能毁了一整季的收获。她只需准备好现金,等着买回农场──而且是以她定的价格。
莎妮看着她,摇了摇头。
「哪里不对劲了?」
「妳真的要穿这件礼服下楼用餐?」
「它不是很漂亮吗?」
「这是在舞会上穿的,不适合家中的晚餐。」
凯琳笑了。「我知道。」
这件礼服昂贵得当初在买下时,伊莎都曾表示反对,认为这一件足以买上其它的好几件。此外,它美得太过耀眼夺目,伊莎表示,恐怕不适合高贵的淑女。
但凯琳不管。她就是喜欢它那份灿烂夺目的美。它的裙襬是有若冷月光辉的银色,缀上水晶珠子,闪亮有如冬夜的星空。领口开得极低,她低下头就可以看见乳峰因为肯恩的爱抚红晕未褪。她别开视线,戴上搭配的水晶项链,恍若无数的碎冰在雪地上闪亮。最后她穿上银色珠鞋,完美地将冰雪的光辉融铸于一身。
「别担心,莎妮。」她迅速啄了一下莎妮的面颊,有若冰雪女王般翩然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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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薇丽瞧着凯琳走进来,并没有动容。看来小野猫决定反击了,她想着。她不会感到惊讶的。
这套华丽的礼服一点也不适合在家中的晚餐,但也美得惊人,冰雪般的光辉反衬出女孩狂野的美。硬拗留下来用餐的布莱登一脸的惊艳,白肯恩的脸色却像是乌云罩顶。
可怜的男人,他不该坚持她上楼换衣服的。
薇丽纳闷他们在楼上时,究竟做了些什么。凯琳的双颊微微晕红,颈上还留着淡淡的瘀痕。他们没有做爱倒是可以肯定的,因为肯恩的脾气仍像丛林里蓄势待扑的野兽一样。
用餐时薇丽坐在肯恩的右侧,凯琳则和布莱登坐在一起。晚餐美味极了,然而薇丽敢说她是唯一注意到食物滋味的人。
她故意在用餐时一直黏着白肯恩。她偎近他,告诉他在国外听到的种种趣闻,纤指轻搭着他的衣袖,偶尔亲昵地轻触他坚实的手臂。肯恩也给予她全副的注意力。而如果不是她早知原因,她敢说他根本没注意到由桌子的另一端传来的笑声。
用完餐后,肯恩提议大家一起到起居室享用白兰地,布莱登迫不及待地同意了。尽管在用餐时,白肯恩屡屡流露出对布莱登老古板的想法的不耐,布莱登同样也没有成功掩饰他对白肯恩的轻蔑。
在起居室里,薇丽故意挑在凯琳的身边坐下,即使明知道女孩并不喜欢她。但一开始交谈后,她发现女孩有礼、风趣。对一名年轻女性来说,她可说是读了不少书。薇丽提到想将她最近看过的福娄贝的新书借给凯琳,布莱登却一脸不赞同地瞪过来。
「你不赞成凯琳看『包法利夫人』,布先生?那么我或许还是暂时把它留在我的书架上吧。」
肯恩好笑地望向他。「我相信布先生不会古板到反对有智能的女性增长见识。你说是吗,布先生?」
「他当然不会,」凯琳急着道。「布先生是我所认识的人当中,最有进步思想的一位。」
薇丽笑了,这真是个极有意思的夜晚。
卍 K W L E I G H 扫校 卍
肯恩走进图书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