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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惊龙诀-第26章

小说: 惊龙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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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天已经从向古意的书信中得知女儿的心思,又见平素顽皮的女儿变得一言不发、容颜憔悴,总觉心中不妥,却又不知如何劝解。
万般无奈之下,江行天取出一本功法,交给女儿,道:“这是你爷爷晚年隐居后所创的一套心法和一套剑法,名为‘隐仙功’和‘隐仙剑法”,虽然威力不强,但可以修身养性,让在你心情烦闷时趋于平静。”
“威力不强,可以修身养性。”这就是江行天经过对隐仙功和隐仙剑法研究后得出的评价,不过“武圣”晚年所创的武功,真的只有平心静气的作用吗?
江弦歌默默坐在屋内,看着“隐仙功”的书册,希望能借助静心练功驱散烦躁的心情。但在她心绪不宁的情况下,根本静不下来,又谈何修练内功。江弦歌只练了两天,就感觉胸口发闷,内力散乱,知道再练下去有可能走火入魔。
她又记起王风曾说过,当你心情烦躁时,就找一张纸抄一些东西,忘掉你心中的不快,最后再将纸烧掉,就当你的烦恼也被烧掉了。于是江弦歌让人找来宣纸和笔,将“隐仙功”的书册摊开,用蝇头小楷一笔一划地将“隐仙功”抄写下来,然后又把抄写的功法放在火盆里烧掉,从不留稿。将抄写的纸张烧掉,她的烦恼就真得消失了吗?江弦歌知道肯定是不会的,但她觉得烦恼至少减轻了一些。
不过在江弦歌书写“隐仙功”时身体发生了另外一种变化,只是她一时未能察觉。
江弦歌这种书写功法,一遍又一遍,逐渐将“隐仙功”默记在了脑中,即使不再对着书册,她也可以一字不差地默写出来。而就在她写字的时候,不知觉地将字的内容理解甚至应用。她的真气随着所写内容的进展而在体内流转。她每写一遍“隐仙功”,就等于修炼了一遍。
内功修炼不仅要下苦功,更重要的是领悟力和修炼的方法。江弦歌冰雪聪明,领悟力超强。但她以前过于顽皮,难以静下心来修炼武功,所以高山派的武功所学并不多,甚至有些令江行天失望。
“隐仙功”是“武圣”江重楼在晚年根据自己一生的经历和对武功的理解创造的,也是当时为冲击“惊龙诀”第六重所创。正是凭借隐仙功,江重楼才创造并突破了“惊龙诀”的第六重。
也正是因为此功打破常规,并且对“惊龙诀”带有一定针对性,江行天才未能察觉隐仙功的神奇。
现在的江弦歌突遇挫折,从豪气飞扬到心灰意冷,正符合隐仙功亢龙有悔的初衷。并且她在书写的过程中,心里十分安静,一边想着写字,一边内力运转,贴切若有若无的道家心境,现在她用一种最正确的心境、最佳的练习方式。她的隐仙功也在不知不觉中修炼成功,直到三个月后江弦歌感觉出体内真气的异状,细想之后,才明白自己就在写字的有意无意之间,练成了至高上乘的内力功法。
但江弦歌对有了高深的内力并不是很感兴趣,她仍是每天写字静心。等这本“隐仙功”她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之后,她又开始抄写“隐仙剑法”。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隐仙功是“武圣”对一生习武体会的结晶。越是高深的武功,反而对修炼时间的长短不太讲究,它更讲究的是机缘与悟性。同等量的真气,会因为真气的类型不同而威力大相径庭,隐仙功无疑是威力最强的哪一种。江弦歌虽然洗练不长,但内力已是深如龙渊隐在她的体内,只等她逐渐将其中的威力一一发挥出来。
“隐仙剑法”是“武圣”根据隐仙功的特点所创,剑法得平和中正、使用起来仙姿飘飘,如仙人一般不带烟尘之气。
江弦歌将剑谱完全背下来并默写多遍。在江行天带慕怜香山顶练武之时,她也会把剑而舞,感受剑中无为而又飘然若仙的境界。
有时江弦歌也会去看父亲教慕怜香习武。以前她每次去都会捣蛋或是出言不逊,令江行天大为生气。现在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听父亲对慕怜香的指导或者是两人的探讨。
江弦歌有时一站就是一下午,她从父亲和慕怜香习武的过程中也学到了许多,有时自己百思难得其解的问题被两人轻易说出来,等第二天再抄写剑谱或舞剑时也增加了一些感悟。
在不知不觉间,江弦歌已经将“隐仙功”和“隐仙剑法”融会贯通,她的内力和剑法都比以前有了数个层次的提高。如果“武圣”得知江弦歌的武学进境,一定为自己有这样天资绝顶的孙女而含笑九泉。而倒是江弦歌只知自己武功大进,对自己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却不甚了解。
这天江弦歌仍在房中默写,竟然感受到了王风的呼唤。她一下冲出房门外,但只见外面细雨蒙蒙,毫无半点生机,哪里能会有王风呢。但江弦歌看似平静的心又因为此时的感受而激荡起来,她要下山找王风。她知道,王风一定也在到处寻找她,只是,她应该到哪里去找王风呢?


此时的王风感觉自己澎湃的内力,心潮起伏,以前千辛万苦做到的事情,比如打败荆怒鹤、捉唐飞,以现在的功力的话,不过是举手之劳,甚至,能够把大哥李动天救出来吧。
想到李动天,王风不由心中作痛。一个沉寂已久的念头又冒出了脑海:杀岳飞,为大哥报仇。
王风先到了江陵春风庄,完成了答应叶紫烟的五十合的约定,现在王风武功大进,全力之下,叶紫烟未必能坚持三招,但他还是控制到四十五招时打落了叶紫烟的长枪。然后牵回“飞电”,当然因为“照雪”的死,叶二小姐还哭了鼻子。




3。7 杀不避亲

徽、钦二 帝被金庭扣押反而激起了宋朝军民的同仇敌忾,金国的南侵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在金军渡江进攻失利后,1139年,南宋与金国达成了议和,双方签订了和平条约。但第二年,金国撕毁绍兴和议,兀术等分四道来攻。由于没有防备,宋军节节败退,城池相继失陷。奉高宗之命,岳飞起兵北上迎敌。
北行的路上,不断见到南行的难民,哭丧着脸,扶老携幼迤逦而行。王风曾在“大刀义士”处呆过一段时间,深知金兵的凶残,不禁对络绎不绝的难民充满了同情。
自古以来,老百姓就特别看重土地和家乡,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远走他方。但金兵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时有发生,而大宋不仅北复中原遥遥无期,连现有的版图也难以保证,无奈之下老百姓只能忍痛背井离乡。有许多人本是被金兵所逼由北方迁徙至此,现在又被金兵赶得继续向南逃难。
灾民虽多,但除了偶尔有孩子哭以外,没有什么声音,只有无数空洞的眼神,仿佛对自己未来感到绝望和无助,连说几句话的兴趣也没有。只有当王风打听岳家军动向的时候,人们眼中才有了几分色彩。
面前的老人显然把王风当场了前去投军的,停下脚步,扶着拐杖道:“我来的时候,曾经见岳将军的军队往常州方向去了。这位英雄是去投军的吧,看来我大宋还是有无数不畏生死的铁血男儿,老朽要是再年轻上三十岁,也一定追随岳将军抗击金贼。”
有人道:“小英雄,你见了岳将军,可要告诉他,赶快收复中原啊,我们做梦都想着那一天呢。”也有人道:“英雄,我儿子就是被金贼给杀的,你可要多杀几个金兵给我报仇啊。”还有人道:“你投奔岳将军就对啦,大宋的将军净是些杜充这样的软蛋,就是缺岳将军这样既能打仗,还从来不欺负老百姓的将领。要是多几个岳将军这样的将军,大宋何愁不能光复北方。”
王风不敢再听下去,纵马逃跑般的离开了。还可以听到后面的议论:“看英雄走得如此急迫,必是杀敌心切,到疆场上肯定是一员虎将,岳将军手下都是这样的人,常州一定能收复。”还有人高声喊道:“替我们向岳将军带个好啊!”
王风没去过常州,路上不免又问了两次路,每一次的待遇都大同小异,无非是表达对岳飞的敬佩与希望,对打退金兵、光复中原的无限向往。
面对一双双空洞无物或充满希冀的眼睛,王风誓死斩杀岳飞的决心渐渐变得恍惚起来。

岳飞在历史上也是有名的治军严格,大军说过之处秋毫不犯,夜晚就安营于旷野之中,岳飞的帅帐有时就设在当地的土地庙中。
土地这种小神管辖能力不大,但土地庙的数量可不少,几乎每一村都要有一座土地庙。土地庙中往往供奉的不仅仅是土地爷,大些的庙还供奉着观音、罗汉等诸位神仙,只要打扫干净、稍加布置,就成了岳家军临时的中军大帐。
只是在岳飞来到之前,已经有人捷足先登。王风在守株待兔失败多次后,凭借出神入化的身法,躲过了兵丁的搜寻,终于成功潜伏在岳家军临时的议事厅的房梁之上。
王风知道岳家军中定有高手,而岳飞本人的武功就深不可测,于是隐藏在房梁上,极力放缓呼吸、控制自己的心跳,喘气和心跳声渐渐变得若有若无。这时,即使有高手在侧,如果不是刻意寻找,也感觉不到有生命的迹象。
大军停顿以后,照例是岳飞召集各位将军在议事厅商议军情。对前线的各种动向,岳家军做出的猜测,以及做出的相应部署,王风没有兴趣,只是默默的隐在黑暗之中,等候着最佳的刺击时刻。
庙外下起了雨,淅沥不停。
夜色渐沉,军情也商议的差不多,各位将军就要辞行离开。这时,有人急匆匆进来:“报大帅,发现有人夜入村庄,意图调戏妇女,未及成事,就被巡逻兵抓获。”
岳飞眉头紧皱:“竟然有人如此大胆,违军纪者,斩。”
来人犹豫一下,道:“大帅,他临行前还想见大帅一面。”
“哦?”岳飞登时感觉出了不寻常,沉吟一下道:“带他过来。”
不多时,两位兵丁押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壮汉进来。
不等壮汉抬头,岳飞已然惊呼出口:“岳洪,是你?”
壮汉扑通跪倒在地,以头撞地,泣道:“大帅,岳洪让岳家军蒙羞了。”
岳飞一脸的难以置信,良久才道:“岳洪,你跟随我多年,曾同我一起奋勇杀敌、誓死恢复中原,战场上也曾浴血奋战、屡立战功,现已官至忠训郎。我教导新兵,屡次与你为榜样。岳洪,你深知作为军人的职责与纪律,你为何违背誓言、不顾皇恩,欲行那禽兽之事?”
岳飞话说到最后,声若咆哮,已是饱含悲伤、愤怒、失望之情。
面对大帅的指责,岳洪一直低头不语,议事厅中一片死寂。面对盛怒的岳飞,大厅中谁也不敢言语。
一阵无比紧张的气氛之后,岳洪才道:“大帅,岳洪虽然是个 粗人,但俺也知道精忠报国,面对金兵,岳洪从来没当过一回孬种。好几次俺深陷敌营,也有几次去救中了埋伏的弟兄,俺都是拼着性命和敌人干,从来没怕过一次,现在俺身上的伤至少也有几十处。”
听到这里,岳飞森然道:“岳洪,莫非你以为立了战功就能免死吗?在场的哪一位不是在九死一生的战火中走过来的。”
岳洪非常平静:“大帅,岳洪二十二年前随您出的家乡,那时俺因为年龄小,只能给您端茶倒水、牵马缀镫,岳洪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年的出行,情愿一辈子跟随大帅,出生入死、永不反悔。”
岳飞凝望着岳洪,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杀意。
“俺知道这次做事很令您失望,但我还是想说。”岳洪接着道:“俺出家乡的时候十八岁,在二十岁那年,俺懂得了国重于家的道理,曾对天发誓,只要一日不光复中原,岳洪就绝不成家。从此之后,岳洪努力习武、拼命杀敌,直到这件事之前,俺一次军也没犯过军规,也还没有成家。岳洪这些年都在军中,知道两军对战的风险,就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样,随时都可能没命。
死,俺不怕,但俺还是不甘心,俺已经四十岁了,像俺这岁数,有些人已经抱孙子了,可是俺从来没有碰过女人。这一次北上,不知俺还有没有命回来,俺在临死之前,就想当一回男人。”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终于,有一名将军跪倒在地:“大帅,念在岳洪多年战功的份上,还请饶他一命。”
这句话如同一个引子,顿时诸位将领全部跪倒在地。有人道:“岳洪只是起了歹念,并没有真正侮辱人清白,罪不容诛,还请大帅给他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也有人道:“岳洪一心为国,虽有过失,但功远大于过,请大帅明鉴。”
岳飞上前扶起岳洪,道:“当年,我曾经深入敌军,被重重包围,是你召来救兵,把我救了出去。那一仗,你浴血拼杀,身中十数处伤,昏迷了三天三夜,险些死去,我岳飞欠你一条命。”
岳洪泣道:“末将微功,大帅还记得。”
岳飞抚着岳洪的肩膀,继续道:“你我生于同一村庄,自小一起长大。在离家之时,你父亲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本来以你的战功,当个翊卫郎足以,可惜我为避亲嫌,一直未能公平待你,至今你仍是一名忠训郎。”
岳飞的声音低沉、充满感情。但众人却从中感到一丝不妥,而岳洪更是泪流满面。
“但我岳家军向来以严格治军著称,如有犯军纪者,节严惩不贷。岳洪,你调戏民女,已是重罪,任你我有如何关系,也不能徇私。”岳飞说道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大帅,不可。”这时有人高声道。
众人转头看去,正是张宪。
张宪起身愤然道:“我等终日拼死与战场之上,为国家献上自己的家庭、自由乃至生命。但国家又给了我们什么?岳洪不过一时糊涂,但这一切和他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大帅,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斩岳洪,就不怕寒了数万将士们的心吗?”
“如今国难当头,中原已陷,徽、钦二帝被迫客居北地,你我在此紧要关头,就应戮力同心,光复中原、迎回二帝,建不世之功,扬我大宋军威。今金兵肆虐,残害我大宋百姓,国若不国,何复有家。我岳家军承蒙皇恩,受百姓拥护,如若作恶乡里,有与金兵何异,我们还有何脸面号称抗金安民?”岳飞目视张宪 ,缓缓说道。
众将官有人还想再行辩解,岳洪抬头道:“大帅,从岳洪被捉那时起,俺就知道必死无疑。刚才说的那些话,并非想求情免罪,只是临时在即,想跟大帅说说心中的委屈。”
说道这里,岳洪站了起来,满脸平静:“岳洪跟随大帅之初,曾为大帅端茶倒水三年,如今岳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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