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之龙返-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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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的使命实际上已经达成了。
“箭矢给人威胁最大时候，只有在弦上。”卡塔尔漫不经心地走动着，视线不住在周围的房屋上跳动。“你说是吗？”
他猛地挥动巨剑，交错的剑风轻易地将身后的一间小屋斩成数份！
“初次见面，爱丽丝小姐。”他垂下剑，微微欠身。
出现在眼前的少女比他在情报中获知的要更为瘦弱。裸露在外的肌肤像雪一样苍白。她身上缠着不少简易绷带，并且全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将她吹走一般。
受了很重的伤呢。
一般人……不，哪怕是领主手下最精锐的武士也不可能在这种状况下仍旧保持一定的行动力。而卡塔尔眼前的少女却仍旧能够挥舞手中的长剑。
倘若他没有察觉的话，这把剑或许已经和他的脖子有过一段亲密接触了。
这是大敌，不可小觑。
虽然她也离死不远了。
“你们……杀不了我。”爱丽丝沙哑着嗓音说道。她的身体微微弓起，蓄势待发。
“喔！”卡塔尔微微偏过头。双眼微眯。“倘若是以往当然不可能，但是现在嘛……”
“得先试试看才知道。”
洛里斯泰德十二（）
洛里斯泰德中央有一座高塔，在塔顶望台的下方安置着一座巨大的钟。从这里，可以清晰地观看到城镇的大半部分结构。
就在不久之前，兄弟会的鹦和其他的高阶刺客还在这里逗留过。
但现在还留在望台上的只有一个人。
准确来说，一个木精灵。
兄弟会的大师级刺客，加布里埃拉。
倘若按照古老的戒律信条。她应当有一个更符合她身份与力量的名字——‘寂静者’。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长匣，取出了一架苍白色的长弓。与通常的月长石镶金的精灵造物不同，这柄被命名为‘加布里埃拉的终结’的长弓由独角兽角和玻璃岩打造。附魔强大，每一次射击都能够给她的敌人带来彻骨的冰寒。
在这之后，是箭。
木精灵哼着不知名的童谣，将一根根密封完好的，像是牙签一般尖细的长条从一个上了两道锁的小盒子里取出。填充入白色雕纹箭杆的中空部分。
这是填充了附魔后的炼金构造物。体积虽小，但威力奇大。
在这之后，木精灵将炼银箭头安置好，又调了调弦。
“一切都如我所愿。”
将箭搭在弓上，拉满。
东南风风速为七又四分之三级。直线距离二千零七十五尺……
向下修正……
“真是令人惊叹的生命力。”她轻声赞叹道。瞳孔迅速缩成一个小点！
“安息吧。”
空气震荡出了一圈圈厚重的波纹，而在这无数的空色圆环之中，迸出了一道苍白色的光！
十五分钟之前……
以绝对战力而论。当初的维婕丝强过现在的卡塔尔不止一筹。然而他们所面对的爱丽丝的实力差距更是天差地远！虽然他们在交战中依旧处于下风，但却将爱丽丝牢牢地牵制在了这一片狭小的街区之内！
最多再过三分钟。循声而来的守卫便会将这里团团围住。到那时爱丽丝必死无疑！
不能这样子下去……
她强行向前突进，以左肩挨上一剑作为代价，用几记折线斩击在包围圈上打开了一个破口！
“别想逃！”
她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卡塔尔壮硕的身躯便堵住了她的前路，双手重剑挟着烈风，当头斩下！
‘匡——！’
巨剑斩落，青石板地面被砸出无数细小裂痕。然而他却砍了个空！
这只是佯动！她真正的目的是另一边！
利刃切开皮肉，少女颤抖着的背部向她反映了难以抑制的痛楚。但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她已经突破了包围，将卡塔尔和他的侍卫都甩在身后。
随后……
“yol…toorshul——————火焰之息”
席卷而来的龙火几乎要将空气也给点着了。挡在最前面的侍卫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彻底汽化，成为了焦灼的烟尘。而在他们身后的也好不到哪去——极高温的火焰将他们活活地烤成了焦炭。
只有少数几个人才在涌动的烈焰中活了下来。躲得最快的卡塔尔甚至逃出了上百尺之远才敢停下脚步！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燃烧着的火场，面部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着。
“这和情报中的不一样。她明明只用过一种龙吼！那些蠢货都应该被吊死！”他愤恨地说道，但随即心底又暗自庆幸，倘若爱丽丝不是想要逃跑的话，就算他身上有着诸多附魔防具，也没把握在这样的烈焰中活下来。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幸存的侍卫聚集起来，警惕地守护着他的周围。
“还能怎么办！？还不快去通知那帮杂牌军动手！”他用力地挥手，借以掩饰心底的不安。
希望兄弟会的刺客……能够对得起那一万枚赛普丁的订金……
…………
“呜呃——”爱丽丝倚着石墙，这一次她呕出的血液比上一次要多至少一半。她并非不想将那些败兵残将全部解决掉。但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允许。
肺部火辣辣的痛，每一次呼吸，空气中都仿佛藏着数百根尖锐的细针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不能够再使用龙吼了么。
按在墙壁上的手指指节隐隐发痛。她将目光移过去，却发现就连指甲缝间都开始向外渗出鲜血。
视野也在摇晃中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并且这色调还在不断地加深。
这应当都是流下的血吧。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流进，她自己都感觉有些吃惊呢。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但是，不能够停留在这里。
她艰难地喘了几口气，继续向外突进。
…………
在这之后，便是杀戮。
斩击他们，伤害他们，杀死他们。用鲜血将他们的旗帜染成深红。即使视线变得模糊，听觉变得迟钝。爱丽丝依旧能够找到威胁最小的路线。
然后，用自己的剑给予这些妨碍她的人以终结。
最初用的剑早已断折，身上也不知到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但无论怎样的杀，怎样的杀，她的敌人都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向她涌来。
杀死十个，还有十个。
杀死二十个，还有二十个。
杀死一百个，还有一百个。
但这又如何，即使这些守卫再怎么悍不畏死，再怎么奋勇向前。终究是杀得完的。
她是风暴，她是雷霆，她是万物终归之死。
在我的体力耗尽之前，将你们屠戮殆尽。
她几乎就要冲破城镇的外墙了。
直到她挥出的剑第一次被挡住。
高阶刺客。
爱丽丝收敛脚步，原本还尚显稚嫩的宫廷剑术现在却被她行云流水一般的使出。
第一剑，斩开刺客的武器。
第二剑，划破敌人的手腕。
第三剑，另一名刺客阻止了她。
但这又如何，强者依旧是强者，弱者依旧是弱者。第一名刺客已经失去了战斗力，那么解决第二人，第三人便只是时间问题。
无论他们来多少人，使用怎样奇特的武器，怎样诡异的法术。想要突破爱丽丝的剑势，就得留下鲜血。
将致命的法术避开，让他们中的伤员成为进攻的阻碍，再回避刺客仓促所布下的轨迹和陷阱。最后，将他们中的至弱者斩灭！
她做到了前三步，但在第四步的时候，她自己的身体阻止了她。
毒素，进一步蔓延了。
她的双眼中流出两道暗红色的细流。而原本完美的剑势也露出了破绽，让原本必死的刺客因此逃过一劫。
留下来不是眼泪，而是纯粹的血。
看不见了。
凭借直觉与记忆中的印象，剩余的刺客所发出的的攻击也被她一一挡下。
然而爱丽丝手中的长剑却在最后一击折断了。
“嗯。”她发出了一声轻哼。肋下却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你们……休想杀我！”
第二次法力爆炸，早有准备的刺客们纷纷躲开。但同时也给了爱丽丝机会。
逃脱的机会。
就算她看不见，就算她听不清。爱丽丝的直觉依旧能够为她指引出最合适的方向。
当烟雾和尘埃被法术驱散的时候，爱丽丝留下的唯一痕迹，就只有一滩夹杂着晶蓝色细丝的鲜血了。
“大约六盎司的分量。”一名刺客大致看了一眼，便得出了准确的结论。
她的底牌所剩无几了。
一切，都如计划中一样顺利地进行着。
……
跑！
跑！
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作为阻碍。
必须先找到一把剑。
她迅速穿过民居，感知中却只有几把切肉的小刀。那个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房主人背后倒是有一把剑。但爱丽丝将他踢开后却失望的发现，那把剑锈得都快要断掉了。
这样子不行。
刺客和守卫们虽然还没有出现，但他们给爱丽丝带来的压力却越来越重。
他们就在后面。
就在爱丽丝不远的地方。
这是理所当然的，她在一路上遗留的血腥味只要长了鼻子的人都能够闻出来。
应该怎样才好？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要从他们手上抢一把剑吗？
不行，稍被拖延就会陷入困境。
等等，这个地形是……
爱丽丝突然想起，就在前面不远便有一个卫戍部队的军械库。而现在那里显然不会有多少防备。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伤口开裂的剧痛。
全力冲刺！
一拳，一脚。仅有的两个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爱丽丝击杀！随后她肩膀一撞，便粉碎了厚重的橡木门！
她仅仅向前踏出五步，一柄锋锐的精钢剑便被她握在手中。
等等，这股辛辣的气味……
硫磺！！
“轰隆！！！！！”
整座军械库都在这剧烈的爆炸中崩毁。而数名手持巨型矮人弩的兄弟会刺客也出现在了附近房屋的楼顶上。
好不容易把她引到这个地方，不设点埋伏怎么可能！？
当爆炸的气浪卷过，在军械库的重心便显现出了一个一人高的金属球。这是格尔德的法术，而爱丽丝似乎很亲睐它。它的出现并不在刺客们的意料之外。
“射！！！”
数支一尺长的弩箭将金属球射了个对穿。但却没有带出一丝血迹！
“她在底下！”
一名刺客才发出惊呼，便被高高跃起的爱丽丝打碎了脑袋！
然后，是另一个！
爱丽丝的血液凝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她的全身。就好像一柄锋利的匕首顶在她的心脏表层上一样。
而她现在身在半空，无法借力。
这意味着——死。
循迹赶来的刺客与守卫们只看到了一道光。
苍白色的光，击中了高高跃起的少女。
在接踵而来的爆鸣声中，她整个下半身都被白色的光所吞噬。而剩下的半截躯体则在冲击波中被顶出了上百尺远。然后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她的躯壳反射性地扭了几下，便不动了。
ps：alice：早知道代价这么大，在龙篇就不作死了！
ps2：打补丁打的好痛苦orz
苍穹之下一（）
她死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能够在服下致命的毒药后再被一箭粉碎掉下半身后还活着。
是的，无论是再怎么强壮的勇士，再怎么睿智的巫师，他们承受打击的极限都是有数的，绝无可能在受到这样的伤害后还活着。
没有人能够做到，没有人。
更何况她身上还有十几道剑伤以及相同数量的箭创。
就算她是龙裔也不应当有意外。毕竟在爱丽丝之前，赛普丁皇朝有过十数位皇帝，他们也都是龙裔，虽然并没有表现出像爱丽丝这般压倒性的强大，但他们的血统却是毋庸置疑的纯正。
他们之中不乏被一柄匕首干掉的倒霉鬼。那么同为龙裔的爱丽丝也不应当例外。
现在，只需要做出最后的验证。
“你们两个，过去把她的头割下来。”
两名低阶刺客被赋予了这个荣耀。虽然他们并不见得有多么高兴，但在在场的数名高阶刺客冷冽的目光下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一处染血的空地上走去。
爱丽丝的身体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风化的石灰岩一般，苍白，冰冷，一动不动。
无论怎么看她都应当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敢掉以轻心——毕竟她在之前所表现出的顽强生命力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即使是现在，相信也有不少刺客在心底暗自埋怨加布里埃拉。倘若她能够射高一点或者是顺手再补上一箭，将爱丽丝的脖子射断的话，现在也就不需要这么紧张了。
不确定她真的死了，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安下心来。
也没有人敢安下心来。
这段路程虽不短，但也长不到哪去。在花费了比平常至少多出一倍的时间之后，两个战战兢兢的家伙终于是来到了爱丽丝的半截躯壳之前。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强壮的角色才慢吞吞地弯下了腰，将手指按在爱丽丝的颈动脉处。
“没有脉搏！”低阶刺客大声地喊道，声音中充满着兴奋和解脱。
同时从周围发出的还有不止一个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某几个蓄势待发的法术和弩箭也都纷纷被收敛起来，不再指向两个可怜的刺客的周围。
那个测量了爱丽丝脉搏的刺客随即拎着她的头发将她提起，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
“她可真美。”刺客低声地赞叹道。仿佛此刻被他拎在手中的并非是半具尸骸，而是一尊珍贵的，由高精灵中的雕工大师精心打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