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的暖婚新妻-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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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才知道,他错得离谱。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许佑宁,他独独喜欢这一个许佑宁。
他找不到替代,许佑宁也不可复制。
可是,他不能让许佑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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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小七,你舍不得()
穆家老宅。
离开会所之前,穆司爵喝了很多酒,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暖色的灯光投映在古砖上,不经意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单手抵在门上支撑着自己,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神情在酒精和烟火的麻痹下,不复往日的冷峻镇定,目光中甚至透出几分涣散。
后来有人说,穆司爵活了三十多年,唯独这几分钟他毫无防备,是暗杀他的最好时机。
当然,穆司爵没有给任何人把握这个时机的机会。
他伸出手,重重的拍在厚重的木门上:“周姨……”
周姨早就睡下了,但穆司爵只叫了一声,她立刻就从梦中惊醒,忙忙起身跑出来开门,没想到的是门一推开,穆司爵就倒在了她身上。
穆司爵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小男孩了,如今他超过185的大高个对周姨来说,绝对是重量级的负担。
周姨“哎哟”了一声,勉强一边扶着穆司爵一边把门关上,拍拍他的背:“司爵?”
“……”穆司爵听得到周姨的声音,可是他没有出声,他觉得很累,于是理所当然的闭上了眼睛。
周姨太了解穆司爵了,没再说什么,扶着他穿过院子回房间。
周姨记得很清楚,上次穆司爵这种状态回来,是因为许佑宁。
这次,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还是因为许佑宁。
回房间后,周姨也没有开大灯,只是随便亮了一盏台灯,让穆司爵坐在沙发上,蹲在他跟前轻声问:“饿吗?”
穆司爵睁开眼睛看着周姨,过了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周姨知道,穆司爵答非所问。
她握住穆司爵的手:“告诉周姨,到底怎么了?”
“……”
“……”
“她是别人派来的卧底,我早就知道了。”过了许久,穆司爵才出声。他靠在沙发的角落里,自嘲的笑了笑,“我曾经想过,永远也不拆穿她这个秘密。”
是的,他曾经想过把康瑞城送进监狱后,想办法彻底断了康瑞城和许佑宁的联系。
这样一来,许佑宁再也回不去了,或许她会被迫选择留下来。
只要她留下来,不再记挂康瑞城这个人,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是康瑞城的卧底这个秘密,永远烂在她的心底。
可是,只是有人耍了一个小手段,许佑宁就失去控制,将他视为杀害她外婆的仇人,不惜一切要他偿命。
或许,在许佑宁的心里,“穆司爵”这三个字,等同于“任务”。
他是康瑞城交给她的任务,她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然后回到康瑞城身边。
……
周姨过了一会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叹了口气:“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把她关起来了。”穆司爵说,“按规矩,我应该让她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小七,你舍得吗?”短暂的犹豫后,周姨突然问。
“……”穆司爵像是被什么突然击中要害一样,沉默的怔在沙发上,但不过半秒钟的时间,他的目光沉下去,变得深不可测。
“你根本舍不得。否则,你不会犹豫。”穆司爵明明没有回答,周姨却仿佛已经听见他的答案一样,用陈述的语气讲出来。
穆司爵站起来,走到窗前,语气中透出淡淡的讥讽:“周姨,她只是一个有点特殊的女人,我承认她无可替代,但……没什么好舍不得。她威胁到整个穆家的利益,我知道该怎么选择。”
周姨的视线透过不甚明亮的灯光盯着穆司爵的背影。
她知道此刻穆司爵的神情肯定和他的语气不符,但还是没有劝说,只是长叹了一声:“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人一辈子只出现一次,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司爵,有时候,你可能只是需要试着把感情表达出来。”
说完,周姨离开房间,顺手帮穆司爵关上了房门。
房内只亮着一盏台灯,门一关,外面的光亮透不进来,房间顿时又被黑暗淹没了一半。
穆司爵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烟和和打火机。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慢腾腾的转上一圈,细细体会那种烟熏的感觉,给大脑带来短暂的麻痹。
把感情表达出来?
也许周姨是对的——许佑宁一直在骗她,可是,他何尝对许佑宁说过实话?
这个晚上,穆司爵彻夜无眠,第二天早早下楼,发现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周姨把蒸好的包子端出来,看透了他的疑惑般,解释道:“阿光打电话说要过来。”
穆司爵刚坐下,阿光就从院子跑进来,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七哥,早。”
穆司爵面无表情,朝着他对面的座位点了点下巴:“坐。”
“好啊。”阿光自然而然的坐下,自然而然的提起,“对了,昨天没有找到你,也就没办法告诉你,我已经把佑宁姐……呃,许佑宁,关在地下二层了。”
穆司爵淡淡的吩咐:“看紧点,她比你想象中厉害。”
“不用担心。”阿光摆了摆手,一副毫无压力的样子,“她说了,她昨天去找你,就是去找死的。”
穆司爵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盯着阿光:“说详细点。”
阿光“哦”了声,用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凝重的说:“许佑宁说,她外婆走了,她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背负罪恶感之外没什么意思了。可是她外婆走前又希望好好活下去,所以她昨天才去会所找你,她知道落到你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穆司爵冷冷一笑:“许佑宁想借我的手解脱?”
阿光点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嗯,等于……她要利用你”
“她做梦”
穆司爵突然起身离开。
周姨端着热腾腾的豆浆出来,看穆司爵的早餐根本没动几口,急忙叫了一声:“小七”,话音刚落就被阿光按住。
阿光笑嘻嘻的:“周姨,你不用叫了,七哥找佑宁姐去了。”
周姨觉得有些奇怪:“他昨天才跟我说,要按照规矩处理许佑宁的,我还担心……”
“你现在不用担心了”阿光笑得十分有成就感,“这个方法我想了一个晚上,现在啊,七哥保证不会处置佑宁姐了”
周姨疑惑:“你干了什么?”
“告诉七哥,佑宁姐来找他就是想找死啊”阿光说,“七哥的性格你最了解了,他做决定,没有人可以干涉。可是万一他的决定恰好是别人想要的,他肯定不会答应现在知道佑宁姐想死,他肯定就不会让佑宁姐死了”
说完,阿光一脸笃定的握了握拳。
周姨想了想:“但愿你可以曲线救国,我担心的……是佑宁那孩子真的一心寻死。”
实际上,这样担心的不止周姨一个人,还有穆司爵。
一号会所。
尖锐急促的刹车上划破早晨的宁静,穆司爵从车上下来,连车门都顾不上关就走进会所,直接下地下二层。
出了电梯后,他急促的脚步停在最后一个房间的门前,开门前,他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原本,他以为许佑宁无论如何都会活下去,可现在,阿光告诉许佑宁想寻死。
他们之间还有多少账没算清,她怎么敢死?
想到这里,穆司爵扫描掌纹,猛地推开房门。
许佑宁蜷缩在床|上。
这里的床很小,堪堪一米,许佑宁在这么小的床|上蜷缩成一团,用双手抱着自己,一个防备又自我保护的姿势,整个人像极了一个无助的流浪动物。
她的颈椎极度弯曲,头深深的埋在枕头里,枕上有清晰的泪痕。
许奶奶去世这件事,她也许还要哭很久才能接受。
穆司爵心脏的地方刺了一下,但他很快忽略了这种感觉,冷冷的出声:“许佑宁。”
许佑宁在做梦。
梦中,她看见了外婆。
外婆站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可是很奇怪,她把外婆看得很清楚。
外婆也笑眯眯的看着她:“佑宁,你要好好活下去。”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夺眶而出:“外婆,我想你。”
“外婆没有走,你不用太想外婆。”外婆说,“孩子,外婆只是换了个方式陪伴你,你还年轻,还可以体验很多种生活。不要放弃,好好活下去。”
她摇头,泪眼婆娑的哀求道:“外婆,对不起,你带我走吧,不要留下我,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傻孩子。”外婆笑得很无奈,眼神里却充满了慈爱,“外婆怎么能带你走呢?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啊。外婆不怪你,你从小虽然任性,但一直很听我的话,我相信你这么选择是有理由的,外婆支持你,你不要再责怪自己了,外婆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子。”
“……”除了哭,许佑宁什么都不能做。
这时,外婆突然笑了笑,朝着她挥了挥手:“佑宁,外婆真的要走了。”
“不要,外婆……”她苦苦哀求,“外婆,不要走……”
不管她怎么哀求,那股黑暗还是蔓延过来,淹没了外婆,她最绝望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穆司爵的声音:
“许佑宁。”冷冷的,充满了怒意和杀气的声音。
许佑宁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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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许佑宁,留下来()
房间不见天日,许佑宁睡了一觉,醒来时根本不知道今日是何年。
以至于看见穆司爵的时候,她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就像怀疑外婆是不是真的愿意原谅她一样。
关在这里的,都是随时会被穆司爵要了命的人,穆司爵应该不屑于踏足这种地方才对,他为什么出现在她的房间?
“起来。”穆司爵面无表情的盯着许佑宁,冷声朝着她下命令。
许佑宁想了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微笑着直视穆司爵的目光:“我现在可以不用听你的话了。”
她以为身份暴露后,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穆司爵深邃的双眸危险的一眯,攥住许佑宁的手,一把将她拉起来:“许佑宁,只要你还在我的地盘上,就得听我的话。”
许佑宁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如果我不听呢?”
穆司爵冷冷的“嗤——”了一声:“你只有听话一个选择。”
“……”靠,太狂妄了
腹诽完了,许佑宁慢悠悠的问:“你找我有事?”
“回答我两个问题。”穆司爵说。
许佑宁“哦”了声:“我看心情回答你。”
穆司爵没有理会许佑宁的挑衅,目光如炬的盯着她:“你为什么交出芳汀花园的致爆物?康瑞城费尽心思炸了一排楼,就是要损毁陆氏的声誉,你为什么反过来帮陆氏?”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简安。”许佑宁如实说,“既然你知道我是卧底,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差点导致简安和陆薄言离婚的那些文件,是我交给康瑞城的。我的目标人物是你,无论如何,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简安,把文件交给康瑞城之前,我也没想到康瑞城会拿去威胁简安和陆薄言离婚。那次,简安差点流产,这是我欠她的,我本来就应该把致爆物交出来,还陆氏一个清白。”
说到这里,许佑宁突然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盯着穆司爵:“那个时候,你叫我一个人重新回事故现场调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没错。”穆司爵淡淡的勾起唇角,“那次,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许佑宁的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原来,那个时候穆司爵就已经发现她的身份了,他叫她回去重新调查,实际上是给她一次赎罪的机会。
如果,那次她没有借机把芳汀花园的致爆物交出来,或许……她早就死在穆司爵的枪下了。
许佑宁不动声色的掩饰好震惊,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说有两个问题吗,另一个呢?”
“几个月前在A市,康瑞城派人截杀我,你跟我在同一辆车上,明明可以趁机杀了我,为什么最后反而救我一命?”穆司爵的目光平平静静,波澜不惊的落在许佑宁身上,似乎他一点都不期待许佑宁的答案。
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握成了拳头。
如果许佑宁的答案是他想要的,或许他会听周姨的话,对许佑宁说实话。
许佑宁陷入了回忆。
那件事已经快要半年了,可她记忆犹新。
那是她第一次违抗穆司爵的命令,第一次为了一个人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为了这些“难忘”的第一次,她在医院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可这些,都没必要告诉穆司爵。
想到这里,许佑宁“嗤——”的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轻蔑:“穆司爵,那是一场戏,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穆司爵怔了半秒:“什么?”
“那是一场演给你看的戏”许佑宁冷着声音轻描淡写,“谁都知道要取得你的信任不容易,所以我想出了最狗血的方法,让康瑞城来配合我演一场美救英雄的戏码,然后再跟你表白,我以为至少可以感动你。”
“……”穆司爵的拳头蓦地收紧,指关节暴突出来,泛出苍白的颜色。
许佑宁冷冷淡淡的看向穆司爵,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可惜我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你已经发现我是卧底了。早知道的话,那个时候我一定趁机杀了你你死了,我外婆就不会遭遇你的毒手”
穆司爵的眸底阴沉沉的,风起云涌:“救我,表白,都是一场你自导自演的戏?”
“不是戏是什么?”许佑宁奇怪的打量着穆司爵,讽刺的笑出声来,“穆司爵,你该不会以为是真的吧?我听说你亲手培训过卧底,那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卧底爱上目标人物是大忌,你觉得我会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