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第一绣娘 >

第7章

第一绣娘-第7章

小说: 第一绣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氏点点头,又笑了笑。

    回房后,钱氏便对李婉蓉扯耳根子:“你祖母那边总算是敷衍过去了,但学女红的事你切记不可怠慢。没了这个,你以后甭想找到好夫家。也是我这个做娘的心大,没有日日督促你。”

    李婉蓉忙撒娇翘嘴,表示自己明白了。

    钱氏打发走女儿,叹口气。自己的宝贝女儿论容貌、性情、家世皆属上乘。钱氏就盼着女儿出息,能嫁得好,将来就指望借着她的风光压过大房。这三年来,理国公府的后宅几乎成了大嫂周氏的一言堂,而她却只有低声下气的份儿。

    想想自己当年的风光,钱氏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周氏是个续弦的继室,家世低她好几截子,老太太原本也看不上她的。若非三年前她糊涂,被周氏拿住把柄算计了,在老太太跟前出丑,哪会有周氏今天的风光。

    都怪那个倒霉的巫嬷嬷,临到死还不肯就范,害她失了管家权。死婆子当初直接认罪多好,也不必连累她丈夫和三个孩子去陪葬。

    ……

    京城,天桥街。

    天桥街是全京最有名最热闹的街市,这里出售着价值不菲的锦缎珠宝、奇珍异品,也有一文钱一个的包子,两文钱一个的吹糖人儿。街头还有卖艺杂耍的,各类其它生意更是数不胜数。总归,天桥街就是个鱼龙混杂的热闹地儿。下到流氓乞丐,上到达官贵胄,不论贫贱富贵,平日人们得闲了,都爱来逛一逛。

    今日倒奇怪,街头原本玩杂耍的地儿搭成了擂台,上有一人敲锣,高喊卖东西。

    此人正是杂耍班子的老板王二牛,年过四十,大方脸,留个山羊胡,身子骨儿精壮的很。

    台下聚集的百姓当中,有认识王二牛的,高喊调笑他:“怎么,王老板今儿个要摆大排场给我们瞧?”

    “正是。”王二牛眯起精明的丹凤眼,狠狠地敲两下锣鼓,一边喊一边数着台底下有多少位锦衣华服的富贵公子哥儿。以前不分贵贱人,他都做生意。今儿个却不同,他的生意只做给富贵人,而且是越富越贵的才好。

    台下人纷纷议论起来,催促王二牛快点开始。

    王二牛笑了笑,捋着胡子跟众位拱手:“钱少的诸位对不住了,还请好走。小的今儿个只做三千两往上的生意。”

    众人闻言哗然,议论纷纷,对王二牛指指点点,褒贬不一。却没人肯走,反倒因为稀奇,场子越来越热闹。

    王二牛又喊了几嗓子宣传,确认从街头到结尾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宣传,方开始炫耀他的宝贝。

    众人好奇的投去目光,只见俩卖艺的姑娘一前一后抬上来一卷画。

    “原来是画,什么画要三千两银子,哪位名家的?”

    王二牛憨笑:“并不知名。”

    “好大的口气。”人群中一位衣着青色锦袍的少年冷哼道。

    王二牛瞥一眼他,淡笑,“诸位且等着看,到底值不值。”

    画轴慢慢地展开。画布上呈现出无数高低不一的山岭,层层叠叠;群山被云雾缭绕,雄浑壮阔,大有亲临其境,“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势。此画只现给人瞧了一半,已有十多米长。另一半,碍于场地限制,实在是无法展现全局。

    “此画名为,共九丈九尺九寸长,有长长久久之意。此画所用绣线、布匹皆为上贡的精品,保证保量,绝不会褪色断裂。多余的话都不用我说,各位尽管用眼睛看它,便知是好是坏了。”王二牛介绍完,转即笑问,“怎么样,值不值?”

    这时一阵秋风突然吹过,画布抖动,那画上的缭绕在群山之间的烟云好似会飘动了一般。仔细观此画,真让人有一种登顶泰山俯瞰天下的错觉。

    “三千两?我买了!”才刚冷哼的少年一改态度,直接喊价。

    “这位公子爷先别急,小的可没说这话只要三千两。此画今儿个摆在擂台上,便是为了让各位都能赏个面子叫个价儿,价高者得,公平公正。”王二牛笑道。

    “呵呵,你倒是贪心。”少年冷笑,在场的众人也都跟着不满。

    王二牛也不恼,打了个响指,身后两位少女立马旋转换位,将画的背面现给众人看。此画用的是单层薄布,并不能做双面绣,但画的背面‘万岁’二字却浑然天成。仔细分辨,才发现这些字竟与画正面的山峦重叠一致。

    众人闻言,又看了两眼,忽闻人有人惊呼,“可了不得,那两个字是万岁。”

    王二牛自信一笑,点头道:“正是,却不是两个字,而是‘吾皇万岁’四个字。”

    众人恍然顿悟,终于明白王二牛此画要卖给什么人了。再过半月,便是皇帝四十岁寿诞。达官贵胄们为讨皇帝欢喜,都变着法的想法子置办寿礼。这么新颖能拍马屁的画儿肯定好卖,价码一定会炒上去。

    原来此画最精巧的不是前面惟妙惟肖的精致,真正的重头在这后面!

    在场的贵族们跃跃欲试,纷纷喊起价来。

    当价码喊道三万两的时候,原本最初喊价的青衣少年有些着急,额头微微冒着冷汗。他明知此话献给皇帝的效用如何好,却不敢定主意。超过三万两了,这实在不是个小数目。他做不了主了。

    宁开霁打发身边的小厮快些回理国公府,请示大太太。他则焦急地等在原地,跺脚的看着人家喊价。

    价钱最终喊到四万两千两停止,喊价的人正是微服逛街的户部尚书。户部尚书脸长得圆,笑得憨,一双厉眼却精明得很。

    王二牛意欲拍手定下。

    宁开霁刚巧等来回话的小厮,立马加价:“五万两!”加价口气大些,便再没人敢跟他争了。

    户部尚书看向宁开霁,认出了他,点头笑了笑。对方是理国公府的,财大气粗,他还是不惹为妙。

    “好画啊。”凌空飘来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是清清冷冷的,令人听了之后禁不住后脊发凉。

    王二牛和众人寻声一并望去。人群东侧不远处,有一位骑马的玄衣少年,剑眉凤目,华贵清冷。少年俊美的令人移不开眼,但其冰冷的气势更迫人,众人纷纷自觉低下头,不敢直视。

    “王爷!”户部尚书首先认出了晋阳王,连忙作揖行礼。

第10章() 
祁连修微微一笑,“马大人。”

    户部尚书憨笑,刚要上前与晋阳王细说,便见跟前那个毛头小子快他一步窜到前头。

    “宁开霁给王爷请安。”

    “宁,理国公府的?”祁连修挑眉打量宁开霁,轻声笑叹,“后生可畏。”

    宁开霁听晋阳王夸赞自己,一时兴奋,言语激动了几分,作揖谢恩:“王爷谬赞。”

    祁连修又笑了。

    户部尚书瞥眼宁开霁,心中无奈地叹气。果然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没看透王爷的意思。什么后生可畏,根本不及他爹半分!

    祁连修并未多逗留,随即骑马飞驰而去。

    户部尚书捋着胡子呵呵笑,打量宁开霁的眼神儿满是嘲弄。

    宁开霁不明所以,以为对方只是嫉妒他买下画了。他辞别了户部尚书,便带王二牛去理国公府清账。

    王二牛收了银票,请宁开霁检查绣画,宁开霁终于欣赏到整幅画的全景,心中少不得震撼几番。王二牛将银票分成两份,一份一万两揣进自己怀里,另一份四万的塞进袖子里。

    宁开霁瞧着奇怪,却也没多问。

    王二牛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请宁开霁签字画押。“立个字据,买卖两清。”

    宁开霁稀奇地笑了,“头次看见这种事儿。”

    “宁四爷,您瞧瞧这契约书可行不行?”

    宁开霁扫一眼契约,上头除了写些银货两讫的话,画者本人还保证了以后不会再出第二幅。换句话说,他购得的这幅绣画是世间唯一的一幅。

    宁开霁突然觉得他这五万两花的没那么肉疼了。

    宁开霁扫一眼画者签名,“江二”,字最后一横的末尾微微勾起。这种写法太眼熟了,只有一个人会。

    江,她还姓江!

    这让宁开霁当即想起了二妞儿。

    二妞儿是巫嬷嬷的二女儿,胖乎乎的,脸蛋永远像红苹果似得,可爱至极。宁开霁小时候,最爱偷跑到下人房找到她玩。那时他还不知计较什么尊卑之别,他只知道瞧着二妞儿好看,就特别喜欢,便许诺许多次娶她的话。虽说是儿时戏言,但这些年来宁开霁每每想到自己无法履行承诺,便莫名的心痛。

    许是他比二妞大好几岁的关系?已情窦初开?

    二妞儿那会子才六岁,就在理国公府呆了三个月,后来就被巫嬷嬷带回家了,之后再没来过府里。

    再后来,宁开霁打算自己大婚后,纳二妞儿为妾的。

    谁知她娘是个不争气的,竟在理国公府干出贪污、弄权、通奸的苟且事儿。巫嬷嬷自尽死了,一了百了也罢了。可惜她那个农户丈夫更糊涂,竟妄图挑衅理国公府的威严,后来被打死了。只可怜了那水灵灵的二妞妹妹,家破人亡,她小小年纪如何安身?

    “宁四爷?”王二牛见宁开霁迟迟不下笔,担心他反悔。

    “哦,”宁开霁回神儿,大笔一挥,在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二牛嘿嘿笑,吹干了墨,仔细把契约收好,这就告辞。

    宁开霁突然抓住王二牛的胳膊,问他:“作画者就叫江二?可有什么别的名儿?”

    “四爷称她江二姑娘就好。至于别名,我便不知了,女人家的闺名岂能外泄。”

    “江二姑娘。”宁开霁脸色微变,口中轻声呢喃着,转即又跟王二牛打听此女的来历。王二牛摇摇头,只知道她是初来京城的,家乡在青州。

    宁开霁点点头,怀疑是自己多想了。

    王二牛告辞后,便直奔城西的江宅,将契约和四万两银票交给江清月。

    江清月坐在屏风后,看了眼契约书,脸色微变,“买画的是理国公府的四爷?”

    “没想到姑娘到京城才没几天,了解的还挺多。没错,买画的人正是宁府四爷。”王二牛点头。

    那宁开霁不过是儿时见过自己几次,而今就算见了,只要她不认,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江清月稍心安,致谢王二牛。

    “江二姑娘,您可别跟我客气,我不过喊了两嗓子,便赚了一万两银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好事儿,我该谢您才对。”王二牛嘿嘿笑,心里却想二姑娘的声儿这般好听,本人绝对是个美女。

    江清月笑了笑,命章嬷嬷送走王二牛。她则自己躲在内室绣制衣裳,雅青色锦缎为底子,月季花为样子,用了掺针、滚针和缠针三种绣法。衣裳绣制的典雅秀美,不会太素,失了尊重;又不会太艳,过于抢眼。

    这衣服是江清月打算进宫穿的。至于她是不是真的能进宫,她自己心里也只有七成把握。

    江清月知道皇帝喜爱泰山,还是儿时在理国公府偶然得知的。当时她还是个乳名唤“二妞儿”的小丫头,她落水被养母巫嬷嬷救下后,便随母暂居在理国公府三月。皇帝爱泰山的话是她听宁开霁说的,而宁开霁则是听他父亲说的。

    如今那幅既然能卖出去,该能说明皇帝对泰山的喜好未变。

    她判断对了,真好!

    此番回京,她起步就靠这幅巨画了。理国公府权势滔天,她若不踩个高儿,根本无法够得到对方,又何谈为养母报仇。

    如今她能做的努力都做了,行不行就要看天意。

    愿苍天怜悯!

    再说宁大老爷,得了妻子捎来的信儿,急忙放下手头的公务,赶回家来赏画。宁大老爷太满意这副画作了,赞不绝口,“好儿子,这件事你办得好!”

    “只可惜银子花的多了些。”宁开霁不好意思道。

    宁大老爷哈哈笑:“愉悦圣心岂是用钱来衡量的。啧啧,不得不说此女子的绣技出神入化,观此作,真如亲临泰山之巅。近来,皇上时常回忆泰山奇观,若我们献上此画慰藉圣心,岂非大功一件?”

    “你父亲说得对,霁儿,这钱花的值!”周氏笑看儿子,满意至极。

    “那就好。”宁开霁高兴地松口气,叹道,“跟户部尚书抢买此画,已让我心中忐忑,后来见晋阳王也在,可真是吓着我了。”

    宁大老爷笑容僵在脸上,蹙眉看宁开霁:“你说什么,晋阳王也在?”

    “父亲安心,倒没什么大事儿。”宁开霁将经过仔细讲给宁大老爷听。

    宁大老爷眉头皱得更深。

    周氏却不解,纳闷的问:“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晋阳王又没跟咱家的霁儿抢画,还夸赞霁儿了呢。”

    “糊涂,”宁大老爷摆着手,在屋中央徘徊了两圈,转而对看宁开霁无奈地道,“你的到底是年少啊,不及你大哥老成。”

    宁开霁一听这话,满腔不服气,委屈的看向母亲周氏。

    周氏也不服,自打她嫁进门来,就和老爷生了霁儿这么一个儿子。继室本就被原配压一头,如今老爷还总拿她的宝贝儿子跟原配生的比较。

    周氏面上不敢摆出不满来,语气尽力温和对宁大老爷道:“霁儿还年少,巴望着老爷您多多教导呢。不过今儿的事儿,我倒不明白霁儿哪里做的不对?。”

    宁大老爷觉得自己是有点过于苛责儿子了,官场上那些交往他一个孩子哪里会懂。宁大老爷道:“晋阳王当时夸这画好,霁儿就断断不该将这幅画留下,当时就该供奉上去。”

    “给晋阳王?”宁开霁惊讶的扬眉,有点不敢相信。

    “去,你赶紧把画送到晋阳王府,记得赔罪。”宁大老爷催促道。

    宁开霁懵懂的点点头。

    周氏也不解:“王爷只是赞了一句好画,也没说要啊。”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难不成你要等着王爷现巴巴的开口要?”

    宁大老爷一句反问,噎的周氏母子哑口无言。

    宁开霁无法,照着父亲的吩咐去做,一路上少不得心疼自己的功夫白费了,还白搭了五万两银子进去。

    到了晋阳王府,宁开霁苦等了小半个时辰后,才幡然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