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人物语-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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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多有实力的企业会参与进来,这不是也让棋院有更多的选择吗?”见黄德志忧心重重,王仲明于是说道,他在没有加入棋胜楼前以写作为生,创意构思是他经常做的事情,再加上他对棋界的熟悉,虽是随口而言却也是有条有理。
“呃?,说下去。”黄德志眼睛一亮,能够当上棋院院长,他自然也是一个精明人,触类旁通,有一点点的提示便能产生许多想法——试点?是呀,这是一个主意,第一,因为是试点,具有探索性质,既然是探索,那么即便不够成功也没有关系。其次,北京地区的棋社比较熟悉,象最大的百胜楼和棋胜楼,根本就是中国棋院的退休人员在运营,人熟是个宝,在沟通和协调上肯定比其他地区的棋社方便。第三,比赛地区限定在北京地区,所有棋社都是本地作战,车马,食宿等等事情都能够自理,不仅省去了许多麻烦事儿,而且费用方面也能够大大的降低。第四,既然是地区性的试点比赛,规模上自然就有限制,奖金,对局费等等比全国大赛自然要低了许多,在和赞助方谈判的时候回旋余地比较大。第五,这一点可能是最重要,那就是比赛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结束,假设参赛队伍共八支,即便是打主客场制的循环赛,每支队伍也不过才有十四场比赛,每周一赛,一个月四个星期,三个月结束的时候自已也还在任上,到那时自已就有充分的时间和参考考虑全国棋社联赛的问题,如果觉得可行的话,完全能够在自已退休前完成这个任务,给自已的任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说下去?”王仲明反而愣住了,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没想的太多,没想到黄德志却来了兴趣,一时他倒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了。
“呵呵,没关系,随便说,咱们就是聊闲天儿,没有对,没有错,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黄德志笑道,他晓得,是他棋院院长这个身份让对方不敢畅所欲言。
“呃,那我就随便说了。”
既然是畅所欲言,对错无论,王仲明也就不再客气,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了,他参加过的比赛多如牛毛,多到连他自已都数不过来,这半年来又不断在楼胜楼呆着,对棋社的运作以及北京地区棋社的生存状况有相当的了解,所以提出的问题和想法都很有现实意义,黄德志身居高位,对那些具体而琐碎的事情反而不怎么清楚,听王仲明讲到这些一方面感觉很新鲜,另一方面也觉得很有用处。
所谓酒逢知已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一方想说,一方想听,两个人这一聊就完全忘记了时间的事情,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中午。
嗡嗡嗡
突然一阵震动从口袋中的手机传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进入棋院大楼,大部分人都会自觉的把手机调为震动,以免破坏楼内的安静,至于参加比赛的棋手,更是要把手机关掉,因为根据比赛规则,比赛时随身照顾的手机或其他通讯器材若是发出声音影响了比赛,那可是要挨罚的)。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王仲明道了声歉,从衣袋中取出手机,来电显示中是金钰莹的号码。
蹩脚!——王仲明暗叫不好,离开赛场时自已可是告诉对方自已会很快回去,而现在金钰莹既然能打电话过来,说明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到了午休时间,她找了一圈儿没见到自已,又以为自已是第一次进到棋院大楼里边周乱闯闯了不该去的地方被人扣下,所以才急着打电话找自已吧?真要是那样,一通埋怨肯定是少不了了。唉,都怨黄主任,不,是黄院长,要不是他非拉着自已上来聊闲天儿,自已怎么会忘了正事儿呢?
按下接听键,“喂,是我,上午的比赛结束了吗?”王仲明说道。
“噢,你还记得比赛的事儿呀,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儿,全都给忘了呢。”不出所料,金钰莹明显对王仲明的失踪很不满意。
“呵,对不起,和人聊天儿聊的入神,结果忘了时间,对不起呀。”王仲明只能陪笑道歉,犯错的是他,没有别的借口。
“哟,和人聊天儿呀,王老师,真看不出来,原来您还真有人缘儿,到哪儿都有熟人呀?!”电话那边换了人,听语气不用问也知道是陈见雪。
“这个,我没骗你,真的是和人聊天儿。”看了黄德志一眼,后者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已,大概是从他的回答中猜到了什么。
“噢,聊天儿呀,事儿很重要嘛,是比看比赛重要的多了,对不起,是我们打搅了您的雅兴,我们有罪,我们该死,您满意了吗?”陈见雪挖苦道。
“呃,见雪,别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跟金老师说,我这就下去找你们。”王仲明理亏,对陈见雪的挖苦只有忍着。
“不用啦,您那么忙,我们怎么敢耽搁您的宝贵时间呢,您还继续聊吧。”陈见雪却是不依不饶,连讥带讽。
王仲明苦笑,他知道对方说的是气话,这时候自已说什么都会被反着听,越说越麻烦。
“惹人生气了吧?呵呵,是陈见雪那个小丫头吧,把电话给我,我跟她说。”黄德志笑了,他听到王仲明叫道‘见雪’的名字,也知道今天新老女子围棋对抗赛中有陈见雪出场,想王仲明没有去赛场观战是自已的缘故,自已当然有义务帮对方注释误会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疑窦重重
正拿陈见雪没招,见黄德志主动要替自已解释,而且听口气应该和陈见雪很熟,王仲明乐得河水不洗船,把手机递了过去。
“喂,见雪,又在欺负老实人是不是?”接过手机,黄德志笑着问道。
“呃,您
您是谁呀?”那边陈见雪一愣,听声音便知道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辈,而且语气亲切似是认的自已,倒也不敢由着性子乱说,小心翼翼地问道。
“呵,我的声音听不出来,前天晚上还去你家和你爷爷聊天儿着呢。”黄德志笑着提醒道。
“啊,黄爷爷,怎么是您呀!”这下陈见雪算是知道接电话的是谁了,吓的一个机灵,赶忙改换语气,恭敬地问道。
“呵,怎么不能是我?刚才在楼道理碰到小王,就把他叫到办公室聊了会儿天,怎么,你是不是有意见?”黄德志笑着问道。
“呃,哪儿能呢,嘿嘿,其实也不是我着急,是莹莹她比赛完没看见王老师,以为他迷了路才这样,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和我没关系呀。”陈见雪哪儿敢怪到黄德志头上,见势不妙,赶紧金蝉脱壳,推卸责任。
“莹莹?是小金吗?呵呵,你们这些小女生呀,小王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不会自已照顾自已,用得着你们操心?好啦,我这就放他走,回去以后可不许再欺负人家,不然看我怎么收十你们俩。”黄德志半真半假地吓唬道。
“明白明白,谢谢黄爷爷。”陈见雪连声应道,挂断电话,向金钰莹吐了吐舌头。
“怎么了?”金钰莹不明所以,不解问道。
“切,难为你还为那个人操心,人家可是玩得滋润着呢,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居然认识了黄院长,还被请去办公室聊天儿,一聊就聊到现在,哼,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招人待见!”陈见雪哼道——黄德志身为棋院院长,身份摆在那儿呢,虽然其人的性格温和,待人接物也没什么架子,但想和他搭上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王仲明初来乍到,竟然和黄德志一聊就聊小两个小时,这样的待遇,怕整个棋院数过来也超不过两位数吧?
“什么?不会吧?”金钰莹吃惊叫道,她难以想象王仲明会有这样的奇遇。
“什么不会,黄院长都亲自替他求情,让咱们不许为这事儿为难王老师,这还能有假?”陈见雪答道,除了黄德志,其他人大概也不会有这样的口气吧?
“呃,是吗?那怎么办?”求情的如果真是黄德志,金钰莹也就没什么气好生的了,不过被这样放鸽子,她心里总觉得有些委屈。
“什么怎么办?凉拌炒鸡蛋。你还怕他敢向黄院长告状吗?”陈见雪哼道,对于电话里答应过的事儿,她才不会当真呢。
告辞了黄德志,王仲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三楼的比赛大厅,大厅的门现在已经关上,门外只有金钰莹和陈见雪两个在等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聊天儿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怎么样,比赛还顺利吧?”人还没到近前,王仲明就满脸歉意地赔礼道。
“别理他,咱们走。”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两个小姑娘挽着胳膊,瞟也不瞟王仲明一眼,双双扭转身形向楼下走去——不是不让欺负人吗?那好,那就谁都不理你,跟你玩孤立,看你怎么办!就算真的告到黄德志那里也不能算两个人不守信。
“呃”,王仲明愣了一愣,心道,既然不想理人,干嘛又要呆在这儿等着自已回来?女孩子作事真的是很难理解。没有办法,他只有跟在两个人身后向楼下去走。
两个人的目的地是棋院的食堂——虽然棋院周围有许多饭馆酒店,不过在棋院工作的人还是更习惯于在食堂吃午饭,一方面食堂的饭菜比外边便宜很多,比如说同样的木须肉,外边的饭馆一份少说也要十几块,而在食堂则只要六块,一次两次显不出来,时间长了就相当可观了。另一方面,那就是干净放心,终究内部食堂不是以赢利为目的,有人要是吃坏了肚子,食堂的负责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越是临近食堂遇到的人就越多,有棋手,有员工,有租用棋院房间办公的公司职员,和大楼里的安静到一根针掉地也能听见的情况相比,这里热闹的简直就象是在赶庙会,被压抑的本性一旦得到施放的机会总会发泄得更加肆意,人们说说笑笑,打着招呼,扯着闲篇,不时还能听到等着买饭不耐烦的人用汤匙敲打饭盆的噪音——如果是在大楼里,这样的行为肯定会被痛斥一番,但在这里,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自然。
这么多年过去了,门窗换了,桌椅换了,食堂工作员工的制服换了,但打饭时的场景却还是那时的样嗅着空气中饭菜的香味儿,看着乱嘈嘈打饭的人们,王仲明感觉是分外的亲切。
平时没觉的怎么样,到了这里才突然发现金钰莹和陈见雪的人气,一路上不时有人和两个人打招呼,更有人殷勤地表示要请两个人吃饭,食堂的档次不够,外边的饭店也没问题,还有人问两个人近期的日程安排,哪天有没有空好一起去玩儿(当然,提出这种要求的以年轻人居多),短短的十几米路程在王仲明的感觉就象马拉松一般的漫长,尤其是跟在两个女孩子身后,人家停下自已就得停下,人家走自已才可以走,那些搭讪说话的人不时会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望向自已,似是在猜测自已和两位女孩子关系,又或者不解一个大男人跟在两个女孩子后面干什么,要当电灯泡也不是这样的当法吧?
“见雪,这边!”远处的一张饭桌旁,孙治高高举起手臂向这边挥着,王仲明这才明白,一直缠着陈见雪的孙治为什么刚才不见了踪影,却原来是被派来占位子的。
餐桌是食堂常用的那种大圆桌,直径两米有余,松松宽宽围坐十来个人不成问题,所谓占位子,其实也就是抢占餐桌下摆着的方凳,只要方凳上摆着东西,这把椅子就算占到了,至于占座用的东西那就是五花八门儿,什么样的都有了,有的是用一本书,有的是放一块手帕,有的实在找不到适合的东西,又不肯拿手机,钱包那类明显考验他人道德水准的物品做标志物,干脆就用几张餐巾纸铺在凳子表面以示此物有主,只不过这样的招术在人太多的时候不太管用。为了占到足够的位置,孙治也算是豁出去了,相机,采访包,录音笔,再加上他本人,一样占一把椅子,一个人霸占那么多椅子,不时有人对他侧目以视,孙治也觉心虚,但为了完全任务也只有假装没有看见,心中只盼着那几个人快点儿过来,此刻见三个人进到食堂,自是长出一口气,不用再受那千夫所指之苦。
“想吃什么?”把占位子的东西收起,孙治问道——打饭买菜这种粗活儿当然不能让两位女孩子去做了,现在正是他献殷勤的好机会。
“半份青椒肉片,一两米饭。莹莹是半份蛋炒西红柿,一两米饭。”研究了一会儿卖饭窗口上挂着的一溜水牌,陈见雪吩咐道。
“好,王老师,您呢?”孙治又向王仲明问道——食堂的饭菜不贵,两个人的份儿都请了,何必在乎再多加一个呢?
“我”王仲明刚想说话,却被陈见雪打断了,“你不用管他,他本事那么大,自已会处理的。”
“呃”,孙治有点左右为难,很明显两位女士还在和王仲明怄气之中,自已帮谁是不帮谁呢?他不认为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因为就他自已而言也不觉得围棋比赛上午阶段的进程有多少看头,如果不是有陈见雪在场,他打概也就是比赛开始时拍几张赛场照片就找人聊天儿去,等下午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故此王仲明的作法他并不觉的不能理解,只是这样的话此时显然是不能说的,公平正义真理是很重要,但为此被陈见雪责骂就不值得了,不是有那么一首很有名的诗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生命和爱情相比都不够份量,何况公平,正义,真理那种虚无飘渺,不能吃也不喝的东西,惹陈见雪发飙的事情他是绝不会做的。
“呵,谢了,我自已去打饭就好了。”王仲明笑笑向孙治说道——以为自已是第一次来棋院食堂吃饭就故意使这招来为难自已?嘿嘿,那你们可就找错了对象。
“哼,还挺有骨气的。还不快去。”见王仲明不受威胁,陈见雪冷哼一声,催促孙治快点去排队打饭,孙治无奈,只有用眼神向王仲明表达一下自已的歉意,然后匆匆跑去排队了。
金钰莹心里有点不安了——气还是有,不过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点儿过份了?王仲明是自已费劲口舌请来的,到了这里却要遭受这样的待遇,人家心里会怎么想呢?
‘那个,王老师,还是我去吧。你想吃什么?”金钰莹想要站起来替王仲明打饭。
“莹莹,干嘛呢?!不是说好了的吗?”陈见雪一把抓住金钰莹的胳膊,又把她拉回了座位,口中不满地叫道。
这也要搞统一战线?——一句话露了底儿,就说嘛,金钰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听了陈见雪情急之下的这句话,再看金钰莹略带歉意的眼神,王仲明全明白了,“呵,金老师,不麻烦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