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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红楼]老爷总是被夺舍-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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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闹腾着呢,大老爷就回府,还特意让人叫他过去,王熙凤赶忙推他快走,并宽慰他道:“大老爷是二爷的亲父,难道带着薛表弟,还能忘记亲儿子不成?若是真的,我抹脖子上吊去!”

    贾琏这么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这回老爷叫他肯定是有好事啊……

    一路上想着这事呢,等到了地方,贾赦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立即让贾琏不敢放肆,浑身绷紧,唤道:“老爷?”

    “嗯。”贾赦撂下手里的乌鞘剑,把它放置在书桌上,说道:“你二妹妹那里可曾短缺了什么?”

    “……”贾琏一怔,不曾想到老爷会突然提起迎春,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二妹妹那里从前是老太太看顾,如今是二太太管着,二太太仁厚,向来不差妹妹什么的……”

    说完这些,贾琏等了半天,没听见任何动静,他抬眼看向贾赦,一下子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贾琏心里突突突的跳了几下,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平静下来。

    贾赦表情似笑非笑,贾琏一下子就知道老爷这是觉得二妹妹受委屈了。

    可最近没听到什么大事小情的啊,虽然二妹妹性软,但若是闹腾的一发不可收拾,他家的那位奶奶怎么说也会出手管几下的吧。

    贾琏不确定的想着,贾赦却说:“你找些人把你二妹妹从荣禧堂后面的抱厦挪出来,在你太太边上的小院子择一处给她,四个大丫鬟、八个小丫鬟和四个嬷嬷等侍候的人都预备全……”

    贾琏张口结舌。

    “怎么?我说少了?”贾赦蹙眉,这样的排场,跟王府比是比不了的,也许真的寒酸了些。

    迎春是庶女,比不得嫡女的配置,他多年也没注意过内宅的事情,难道现在京城里世家的习惯又变了?

    “老爷……没、没少。”贾琏忙不迭的说道,他咽了咽唾沫,努力点头,承诺一定办妥此事,只是--

    “挪屋子的事情,用不用跟老太太说说?”

    贾琏眼巴巴地可怜滴瞅着贾赦,老祖宗那里得敬着啊,他估摸着自己去说,把迎春从二太太抱厦那里挪出来,未必就那么顺利。

    “你不成,还有你媳妇。”贾赦淡哼了一声,这个儿子堪比薛呆子,聪明不到哪里去。

    贾琏带着命令跟王熙凤讨主意,王熙凤也是一诧异。

    “老爷怎么想起二妹妹来了?可是谁说了些什么?”她马上猜疑道。

    贾琏摇头,“不应该吧。老爷自从江南回来后,还来得及歇呢,这不今天还带着你那表弟去了大理寺吗?”

    王熙凤心下一合计,也是。这么说不是大太太的耳旁风……

    贾琏嘲笑她多想了。“大太太那是哪种人啊,一毛不拔,让她想着二妹妹,岂不是将来还得预备嫁妆,连平时都得多出一项,给二妹妹添些东西……”

    “说的就好像你不一毛不拔似的。”王熙凤睨了他一眼,心里却想着贾琏趁着办各种事情,私藏了多少银子。

    贾琏讪讪,一直觉得在她这里没面子,他终于想着求老爷给安排一下,不能终日在家无所事事,否则连自家媳妇都瞧自己不起。

    王熙凤和平儿说起迎春的事情,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她开了嫁妆箱子,挑了一个金凤点翠透钗,让平儿拿着托盘给大太太送去。

    邢夫人看了欢喜,但她也不傻,转而想着定是这个儿媳妇有事求自己,否则她连请安都很少上自己这里来,终日里和那二太太一条心。

    想着二太太私卖祭田的事情,因为这事差点儿被休,是不是这凤丫头终于知道在这家里应该孝顺谁啦。

    二太太被禁足,若不是东府那秦可卿死了,老爷再坚持坚持,说不得就让二弟把那面慈心黑的王氏给休了。

    大太太想起二房的失势,脸上就止不住笑容,她矜持了一上午,直到下午才让人传话给王熙凤,说要她帮忙给看看针样子……

    王熙凤和平儿一听,俱是噗嗤一声笑了。

    大太太针线女红不能说不好,但着实是拿不出手的,家里的大丫鬟都会几针针线,哪个不比大太太心灵手巧。

    王熙凤过去,又让平儿带了几匹绸缎,见了邢夫人,两人相谈甚欢,整整待了一下午。

    第二日,邢夫人去了贾母那里,抹了抹眼泪,让贾母看着心烦,问了她几句。

    邢夫人哀叹:“老太太,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无一儿半女的,将来是没什么指望了……”

    “诨话!将来琏儿两口子还能不孝顺你?咱们这样的人家,将来他不敢不孝顺,短了你的吃用。”

    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办事做官都受影响,若是过分了,爵位也可革除,这在前朝都是有旧例可查的。

    邢夫人心里撇嘴,不短了吃用就叫孝顺了啊。她和贾琏感情淡漠,和王熙凤亦出不来,多有龌龊,只是碍于孝道,王熙凤面上应付她而已,她也不敢对这个家世比她好的媳妇有诸多挑剔,何况这府里原来都是姓王的,王氏禁足了,她这才觉得顺心许多,只一两天,底下的人对她的态度就微妙的改变了。

    荣国府的下人一等一的势力,邢夫人不是第一次这么深切的感受到了,看看,现在连琏二奶奶都求到她跟前了。

    邢夫人不是无脑的,她是打听清楚了,原来是老爷的意思,让迎春挪回来,交给琏儿,只是这事还是自己出面最好,不仅让他们两口子搭了自己的人情,她还能讨老爷欢心,至于迎春将来是否能孝顺自己,邢夫人是不怎么看重的,一个嫁出去的女儿,都这样大了,真的能养熟?!

    “老太太,那怎么能一样呢?”邢夫人一心二用,一面哭诉自己将来可能有的凄凉孤寂的晚年生涯,还直道恐怕未来几十年是没有老太太这般有福气,有子孙在膝畔……

    “你说要怎地?”贾母不糊涂,这老大家的这是话里有话啊,要不然也不会在此磨叽这么久。

    邢夫人讪讪地笑了笑:“老太太,您看,琏儿都成家立业了。从前是我自己没想开,可还有迎春呢,我想着姑娘也大了,我带在身边,正好让她学学管家,将来也好踅摸一个好人家不是……”

    “……你有心了!”贾母看了她半晌,终于点头同意了,让人叫来了迎春,让她跟着大太太回大房去住。

    迎春莫名所以,心下惶惶,但被大丫鬟司棋劝说了几句,也想开了。

    司棋认为姑娘终于出头了!

    回了大房,总归上面是有个嫡母管的,还有大老爷在,那些个嬷嬷肯定不敢像之前那样欺辱姑娘的,至少吵闹起来,大太太和大老爷还能装作没听见吗?!

    哪个胆子肥了,还敢像以前那样撒泼打滚偷东西的!

    迎春听了不过木着一张脸,面对司棋的再次抱不平,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过是些死物罢了。”

    这话让司棋无语,心里却对姑娘怒其不争,做事都摔摔打打,暗自生着闷气,迎春还瞅了她几眼,劝她别气了。

    司棋眼泪含在眼圈里:“姑娘脾气这么好,可就是有些不长眼的浊物污了姑娘的清净……我是替姑娘委屈!”

    ……

    第二日,在司棋的鼓动下,早早的迎春就开始搬家,二姑娘的东西本来就没多少,何况提前一晚上司棋就带着几个小丫鬟忙活,归置了好了箱子,只要让人抬过去就成了。

    贾赦今早又拿起乌鞘剑练剑,直到天明,被小厮提醒要去大理寺任职,这可是老爷去衙门的第一天啊。

    贾赦的脸冷着,长剑入了剑鞘,铜钱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刚刚走近老爷,那剑气就让他喘不过气来,半道打扰老爷,真怕老爷一剑下来捅死自己。

    铜钱忙前忙后,侍候着贾赦,贾赦看了眼轿子,却让他牵马过来。

    贾政此时坐着轿子要去工部,正要和贾赦打招呼,贾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骑马带着乌鞘剑就消失在街口了。

    大理寺卿顾庆志此时正愁着呢,昨天贾赦走了之后,下面就报上来一个难案,是件灭门惨案。

    可查来查去,却无一丝凶手的痕迹……

第四十章() 
顾庆志听了贾赦来了,想到昨日贾赦显露的一番本事,想着也许他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忙叫人去唤他来。

    “慢着!”顾庆志在小吏要出门的时候,忙喝止道。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自己去请教,毕竟贾赦是国公,虽然自己是大理寺正卿,但他这回是请教对方,还是态度谦虚一点儿为好。

    这也是顾庆志为人处世之道,否则咸宁帝也不会视他为心腹肱骨之臣……

    贾赦此时正拿着一方白帕,端坐在屋内,一下一下的拭着剑。

    他今日虽然穿着公服,没有白衣入雪,但红色的官袍衬的他的脸色极白,顾庆志进屋,贾赦抬眸,眼神极亮,发出摄人心魄的芒光。

    即使是顾庆志这等常常觐见天颜的大臣,此时心里也不由一紧,静站了片刻,顾庆志这才开口说明了来意。

    贾赦似乎听了,似乎没听进去,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当顾庆志说完的时候,贾赦也松开了他手上的白帕。

    “……灭门惨案?!”贾赦声音有些慢。

    顾庆志唉声叹气,“国公爷可有什么想法?”

    贾赦挑眉,手执着剑,微微沉吟,他虽然对破案不感兴趣,但很愿意杀这等凶残恶劣之人。

    顾庆志很是苦恼,“这被灭门的一家七口,当家的那位是个卖肉包子的,大家都叫他包子吴,为人很是和气,手艺又好,包子馅料美味又足量,否则生意也不会那样好……这也正是我为难的地方,这等灭门惨案,包子吴恐怕是得罪谁了,有天大的仇恨呐。可是顺天府等人查访多日,一丝破案线索也没有。”

    这个案子发生在京城,虽然包子吴是市井小民,但也算是殷实之家,又是灭门惨案,在京城这个首善之地,现在已经传扬的赫赫扬扬,再不破案,恐怕会上达天听,当今问起这等案子,顾庆志自己都会为难。

    皇上是操心国家大事的,他身为皇上的心腹,若是弄得京城人心惶惶,再被有心人利用……顾庆志眯起眼睛,想着自己的政敌,然后期待的看着贾赦。

    贾赦听了案情,并无头绪,他厌恶这等烦杂之事,他需要一个为自己服务的管家,管得了庄园和外面的铺子,亦能为他打听汇总天下间的消息,最好粗通些武艺可以自保。

    这样趁手的人,暂时没有寻到。

    贾赦紧了紧握剑的手,在其位谋其政,他虽然不喜,但顾庆志既然是他上司,又求到他身边了,他倒是很想看看案发现场,到那里去访一访。

    顾庆志带着贾赦等仵作、衙役一行人,先又集体参观了一眼吴家七口的死尸。

    大理寺的仵作精通各种鉴定,应该说这祖传的“手艺”不容忽视,他家已经做仵作十八代了,比这大夏朝的历史都久,自有眼光毒辣的地方。

    “这人是被剑器杀死的,案发现场不远,也找到了凶器……”仵作侃侃而谈,顾庆志点头,有衙役送来了一柄沾着血迹的佩剑。

    “这是一柄佩剑,已经问过周围的邻居,据说这包子吴他家的小儿子喜欢舞剑,不过岁数小,包子吴宠孩子,就买了一柄剑给小儿子。”

    顾庆志看贾赦目光凝结在那柄剑上,又瞧了瞧贾赦手中的剑,细细解释了这柄件的来历。

    “不过是一把不能杀人的剑。”贾赦看了半晌,然后说道。

    闻言,众人一寒,均是目光炯炯的望着这荣国公。

    这位国公爷还真是语出惊人呐。

    贾赦俯身仔细看了看其人的伤口,垂下眸子,若有所思。

    顾庆志着急地问:“恩侯可是有所发现?”他琢磨了下,还是称呼了贾赦的字以示亲近。

    贾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这柄剑不是凶器。”

    “为何?!”仵作插言。

    顾庆志瞪视了他一眼,没有尊卑之分的家伙!

    仵作表情讪讪,虽然拱手致歉,但眼神里露出的可不是赞同的意思。

    贾赦不以为意,只对顾庆志说道:“用刀的人使剑的时候,总有些小习惯。何况这柄剑是装饰用剑,本就不是杀人的剑。”

    众人包括顾庆志,都不知道,贾赦最擅长的就是使剑了。

    贾赦的话不能让人服气,贾赦也不屑跟这些人解释剑客和刀客杀人之间的不同,这些是不练武的人所不能理解的……说了也是对牛弹琴,可惜这里没有一个陆小凤的家伙。

    心下突然索然,贾赦情绪不高,顾庆志有五分相信贾赦的话,毕竟之前滴血验亲的事情才发生了一天的功夫。

    可贾赦今日也不知为何说了这些断定之语后沉默,不解释给大家听,顾庆志不好逼问,只好再次提审了死者一众亲属仆役和邻居们……

    贾赦坐在大堂边上,看着顾庆志审案,眼睛却淡淡地扫视着堂下跪着的人。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眼里或者有些许目光不正,有些小心思,但身上都干净的很,没有杀气和血腥气……

    可审问到一个仆役的时候,贾赦目光射向了他。

    这仆役身材高大,面目英俊,但眼神看着还算憨厚,像是一个很安分守己的好人。

    顾庆志问了两句,本来要挥手让这人退下的,贾赦忽然站起身,问道:“你用刀?”

    那人愣了愣,眼中的略惊慌,但很快一闪而逝,除了盯着他的贾赦,连顾庆志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回大人的话,小的用刀。”那人镇定了下回道。

    顾庆志想到之前贾赦的断语,以为这人就是嫌犯,“当”的一声,拍下惊堂木,喝斥道:“大胆嫌犯吴明,还不跪下认罪?!”

    吴明欲哭无泪,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喊道:“大人我冤枉啊,我不是杀人凶手。”

    “你不是用刀吗?”顾庆志瞪眼,一边看着贾赦的神情。

    贾赦表情波澜不惊,只是目光紧紧地锁定了那跪下在堂上的吴明。

    死去的包子吴别看只是卖个肉包子的,但在京城他家有十几家包子铺,馅料都是他统一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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