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天下之无悔同人)乱世长安-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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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样下去,赵羽哥有朝一日非得被天佑哥你这折腾的给气死不可哩~!”
“管他!”,天佑这也是难得任性的打着哈哈,“倒是珊珊你这大晚上的……”
“嗯?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看看月亮了……”
看看月亮……罢了……
也不知临安的娘亲……
娘亲,现在……知道了么?
爹爹他……已经……
军中,一切从简……
倒是在先前的豫州城外,旦凭着那‘丁半仙’给测了块儿‘聚财敛宝盘龙卧虎汇阴聚佛’的风水宝地儿……
“珊珊……”
“诶?呵呵,没事儿……”,察觉到旁边当靠枕靠着的那人的凝滞,珊珊倒是看开了,倒是讪笑着反过来安慰起了天佑,“这人,总归是得向前看呐……”
“珊珊,你……”
“难道不是么?”,珊珊半扬起脑袋瓜子,微微弯着眼线儿,巧笑反问……
“珊珊,你说的是……”
天佑半敛了眼眸……
虽然残酷,但,人,总归是活着……
……
后半夜,霜气正大,露正寒……
凭借‘体型娇小又畏寒’的优势,这才不消得片刻,珊珊便是成功‘蹭’到了天佑那件羡煞旁人眼红一地的雪白银狐大氅……
“天佑哥,明天……”
“嗯……明天赶的紧点儿,估计就能到了……”,天佑补充……
长安,苦苦盼着的长安……
终于,终于是……近在眼前!
“真好呢,终于,能见到了……天佑哥说的,长安……”
“是啊 ,终于……到了……”
“天佑哥,等到了长安,我想去吃花街麻二家的炸漏鱼儿!”
“他家的漏鱼儿,出锅金黄金黄的,好看好玩又好吃……”
那时候,跟爹娘,还有那一群儿时的玩伴……
后来,不知为何,全家上下,住的好好的,突然就迁了居……
再后来……
“是么?呵呵~,那我倒是得跟着去尝尝了!”,天佑笑的煞是好看……
是么,珊珊你,都还能记得……
“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罢了!”
瞅着天佑那一脸莫名其妙的笑意,珊珊赶紧是欲盖弥彰的补充……
天佑愈发是笑的好看了……
珊珊登时就红了脸……
有这么好笑么?!
这这这,这只狐狸!这算什么啊喂?!
“珊珊呐,其实……我这,总归是心里不踏实……”
望着那轮高高的明月,天佑却是静默了,“莫名其妙的,总感觉,有种不安……若是,万一……”
“这都过了河了,现在还想什么?”,珊珊反笑,“天佑哥也真是,等到了长安,是得好好休息休息下了!”
“或许,到了长安,一切……就好了……”
“嗯!天佑哥这段时间也操劳的厉害,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但愿罢……”
天佑沉沉的应了……
天上,月正明,地上,影成双……
……
这是……长安?!
当所有的人站到这片土地之上之时,当所有的人的呆住……
天佑心里的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终于是得到了证实……
残阳,是滴血的青空……
一如,滴血的……梦……
眼前的长安……
这,真的是那个他们苦苦追寻的……长安?!
天佑也呆了……头脑一片空白……
真的是,又是……一片空白……
“这是……”
天佑想说上个什么,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身后跟着的,可是近二十万的人,近二十万的……跟着自己,苦苦追寻所谓的‘长安’的人呐……
二十万的,失望到绝望的……人……
长期以来的压抑,疲劳,痛苦……瞬间在那一瞬间完全爆发……
有人哭了,瘫倒在地上,狼嚎一样的抱头痛哭……
有人捶胸顿足,怨天恨地……
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的拼死拼活,图的太平长安之地,就是……这个?!
天佑想着安慰,安慰这些丧气着的人们,却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这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地相信着的,梦想着的,追寻着的……长安?!
……
眼前的长安,残阳下的长安,美,的确很美……夕阳西下的长安城,暗金与暗黑的交融,光与影的格调,恰到好处的映衬着……
斜辉遍洒,整个长安城的轮廓,金灿灿的,美轮美奂……
却是……死寂一般的,死亡的美轮美奂!
如血的残阳之下,静,完全凝固的静态美……
杂草丛生的残垣断壁,横七竖八孤零零的枯骨,无人的街道……
北地特有的,狂躁的风疯狂的撕扯起地上枯黄的杂草,向着那血红血红的半边天际,呼啸远去……
曾经的辉煌,曾经的毁灭,已成永恒的……记忆……
整座城池,长安,已是……空城!
……
落日余晖……
光辉不复……
……
背后,大军遥遥远远的背后,独立成影着的叶麟笑了……
楚天佑,看吧!看吧!我说过了吧!长安,所谓的‘长安’,在这个天下,这片天地,这片早已是烂掉的天地间,早就不复存在……
一切,不过你的一厢情愿!
斜阳之下,孑然一身的叶麟的身影,亦是被拉的很长,很长……
……
临晚,大军暂时扎营之地,突然落了雪……
十月底的深秋,大雪……
雪白雪白的白色,纷纷扬扬,降临人世……
北地呼啸的雪白中,冷,很冷……
有人,想起了江南,江南那永远温柔的轻抚着脸颊的烟雨,江南烟雨天里那执伞巧笑独立的佳人……
江南的朦胧中操劳着的老父亲,江南氤氲里浸着的宝贝孩儿……
是的,他们的根,是在……江南的啊?!
为什么……
一夜,征人尽望乡……
……
秋去,该是,冬来……
只是……
今年的冬,格外的早……
章28'烟雨'
十一,烟雨
那一年,冬日十二,江南……
临安,都城,北门口
临安的冬,作为王都的冬,自然是有这王都该有的特色……
不同于北地狂风怒号,呼呼狂吼,临安的冬,以这临安一贯的特色冬雨,照旧还是不温不火的悠悠荡荡着……
临安的街道,作为这王都的街,总归是万万闲不下来的,若是往日,本就是人声鼎沸,这今日,几乎可堪称是万人空巷了……
城门作为历史的见证,作为这一代又一代或辉煌或衰败的象征,这北城门,自打上次目送白武将军带兵出征之后,今日,所见证的,便是这一支,这一支‘凯旋’之师……
白衣,白袍,玉冠,如玉般的容颜,如玉般的公子……
“没长眼呐!瞅着点儿,往哪儿撞呢?!”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清冽而异常好听的声音起,带着那稳重而内敛的磁性,一如这淡淡的江南温润的烟雨,带着那淡淡的落寞,不由使得人听迷了去……
“你说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你这分明就是故意有意加刻意!”
那被撞之人似乎也不打算就这么简单放过这‘没长眼’之人,一堵厚厚的‘肉墙’,就这么蛮横无理的堵在那白衣瘦弱少年的面前……
明明显显的恃强凌弱……
路人匆匆,却是无人搭理……
光天化日之下,不少远远躲着却还忍不住斜眼的旁观者,就这么私语嗤笑着的看着,看着那粗三大五的‘街头霸王’硬拖着那位‘倒霉’的清秀瘦弱少年拐进了旁边黑沉沉的一条岔巷……
而这边远远看着‘热闹’的人群,啧啧着嘴皮子,摇着脑袋,朝着那城门的方向,散开……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毕竟,今个儿还有‘重头热闹’可凑哩,谁又会在意这到底是谁‘倒霉’了?
糜烂的烟雨之下,糜烂的……是人心……
……
城门已大开……
遥遥远远的烟雨氤氲之中,先头部队那密密麻麻晃荡着的人头,已是渐渐清晰可见……
人群在欢呼,在狂叫,在热烈的迎接他们的英雄,在欢迎从那北燕‘妖鬼’手里拯救了他们的临安的大英雄们……
近了,近了,又近了……
人群的沸腾声儿愈发是狂热的拔高了几分……
“啊———!”
深深的巷子里,一声凄厉的惨叫,贯穿……
当然,完完全全湮没在人群的狂热欢呼声中……
烟雨迷离,反倒是成了最好的掩盖……
当那白衣少年轻轻理了理那丝毫未乱的墨发,默默无声地出了巷子,消失在人群之中之时……城门口夹道欢迎着的人们,也是完完全全的见到他们迎接的英雄……
白,连天的白……
全军素缟?!
人群渐渐静了下来,静到最后,只剩下了偷偷摸摸的窃窃私语……
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得胜了么?怎么这……
混在人群之中的一位妇人却是掩了面容,挤开人群,飞速奔了回去……
留下那一圈子周围的人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了,这人,这好好的,哭个什么?!
莫不是有病?!
……
“报—————!”
象征着这国都王权至高无上的最佳建筑群,王城,王城的王宫……
大清早的,连那淅淅沥着的烟雨朦胧都是染了几分快活的清爽,随之,一声锐利而极具贯彻力的尖叫贯彻了整个金殿,“赢了——!赢了!回来了!”
“禀国主,赢了——!我方的大军,回来的了!”
“少主携李隆炳,赵羽等几员副将,数位参将,近二十万大军,凯旋归来!”
“现下,大军已于城外十里暂留,少主及几位副将已是各自率少数亲兵入城!”
“好!很好!”
着然是那高位金座上的那人,也是难以自禁的狠狠一拍那纯金为基镶玉饰宝的扶手……
好啊!好啊!太好了!
朝堂之上,那些个身着各式各类官服的‘分分钟就能灭了你’的‘大官儿’们,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终于,终于是能……安宁了!
安宁了!安宁了!这下,可是安宁了啊!
更有甚者,抱住边上那镂空的纹龙大柱,泣不成声……
问之,答曰,“喜极而泣!我~,骄傲~!”
朝堂之上,天子之前,又是……哗然一片……
可曾记,前不久的之前,就是在这富丽堂皇的金殿之上,一片恐惧的畏缩……
人,果然是种健忘的动物呢……
那王座之上正襟危坐着的国主叶洪,却是静静凝视着手中掬着那茶盏出了神儿……
澄澈透明的茶水,茶水分明,轻轻一晃,袅袅热气蒸腾,浓浓的芳香四溢而出……
叶洪眼前的景物,不由也是晃了几分,那些个重臣高将的身子,晃着晃着就是晃悠出好几道模模糊糊的重影儿……
一口灌了这本就额外的茶水,强忍住头脑的不适,叶洪随即下了口谕……
“大军中除原有军籍将士待兵部清点造册再行褒奖之外,其余,就地解散,限足月回归原籍!由本地官府报备留底!”
“速诏少主及几位力将入宫认功行赏!尤其是,加上赵家军里的那位!”
楚,天佑?!
呵~!倒还真真是个好名儿呢!只可惜了……
长长的龙袍袖口之下,叶洪国主那早已生出了褶皱斑块的拳头,捏的很紧,很紧……
紧的恨不得是,捏死……
……
城东,达官显贵聚居之地……
太尉府,高高的门阶下,镶金的门匾,红漆的大门,排成排儿的镀金铆钉……
如此气派的门脸儿,那气派的大门却是颓丧的半掩着,配着那蒙了满满当当一层灰的台阶上埋头蹲守着那老汉儿,倒是颓败的相配……
“福伯?”
天佑不由有些惊愕,这一别数月,赵太尉,应该是不至于……穷成这样罢?!
这萧条的,莫不是被哪座山上的匪帮子给打劫了?!
“公子!哎呦,您这可是回来了!”
不经意间一个抬头,辨得那眼前之人,这都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了,福伯这位老管家竟是跟个小孩儿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了上来,“回来了,回来了,您可是回来了!”
天佑反倒是被这老人家的‘热情’给弄了个手足无措,只得是颇为不自在的讪笑着应了,“嗯,我回来了……”
福伯这老管家突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怔了,怔怔的盯着天佑那张好看的俊脸瞅了半晌,下一句,“哎?!楚公子啊?那我家的公子呢?!”
天佑:……
这满头的黑线是归黑线,天佑倒是跟着答了,“小羽哥身为副将之一,随领军入城,我这就先回来了。这会子,估计也是快要到了罢……”
正说话间,那边湿漉漉的青石板大道上就是一阵马蹄踢踏,别看这福伯这一把年纪的老人家了,这会子竟然是一个健步就是摒开了天佑抢了个先儿的迎了上去……
“公子!哎呦,哎呦,您这可是回来了!出大事儿了,哎呦!可是回来了!”
天佑:……
——我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蛤……
“不好了,不好了,公子!老爷,老爷他,他,被人拐了去……”
刚刚翻身下了马的赵羽立马随口应了,“恩,知道了,咱们先进去歇着罢,等天黑爹他知道,会自己回来的!”
赵羽答,如是,瞅着那满脸莫名其妙困惑不解的懵,仿佛在彻彻底底的无语着‘这么莫名其妙的事儿要跟我说么?’,有点儿,额,咳咳,应该是,萌……
福伯震惊了,这这这,这是亲的么?!
赵羽:“哈?”
这瞎懵归瞎懵,一来二去,这倒是把事情的原委弄了明白:把半个月前,这镇国府上就莫名其妙的来了一伙儿来路不明的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到了这府上也不说话,见人就砍,见人就抓……
赵老爹就是为了护着这府上下属家眷断后,等到请来了九门提督,这人也已是不见了踪影……
府上的侍从家眷说是这赵府估摸着在外面惹了仇家还踢到了铁板,再者这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