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走哪都见鬼-综韩剧之重生变同人-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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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鸿的爱车正是宝马越野,他给小雪开的是后座车门。
既然对方不介意像个司机一样地孤零零坐在前头开车,那么申敏雪也就毫不矫情地就坐了进去。
上车之后,申敏雪和杜鸿之间刚才伪装出来的和谐气氛也就不复存在了。杜鸿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申敏雪则靠在后座垂下眼睑,拨弄着手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雪本就对b市的路不熟悉,杜鸿开了一程,转了几个弯,她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好在早就知道对方不是人贩子,她就心地坐在车后座,对着车内后视镜上头的一个圆孔视若无睹。
南枝胡同是老城区这一片儿的。
南枝胡同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十几年前,这里有着种花特色的一个有关部门——不是管理修真的那一个“有关”,而是b市计生委大楼,当然,现在这座大楼被改成了写字楼,里头有着各种小公司:外贸公司、货代公司、xx办事处、xxx美容院、甚至还有挂羊头卖狗肉的所谓直销公司……总之,因为这个大楼比较陈旧,房租也相对便宜,很多小公司就在这儿租了作为门面。
杜鸿的网络公司正正经经开在中关村,自然不是开在这里——若是在这里,说出去都丢了老杜家的人,也会被一众发小笑掉牙。
每次来这边,明面上杜鸿都是来找4楼的天堂广告公司的。
天堂广告公司。
嘁。
倒是真不应景儿的名儿。
杜鸿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满心的狂躁,看到甚么都不顺眼,更罔论是这样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他脱口而出:“天堂不是西边的?怎么不叫天庭!这样崇洋媚外,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有关部门?”
那时候,身着白衬衫,带着金丝镜框眼镜的宇文信步走到杜鸿面前,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们要学会与国际接轨。”他双手搭在杜鸿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杜鸿刚才满心的狂躁就散去了,面色也变得宽和起来。倒是让领着杜鸿过来的杜爷爷小心翼翼又很宽慰地给那时候二十出头的宇文打了个招呼。
接轨?当时信了宇文的话、觉得宇文是好人的自己才是见鬼了吧!
那个带着无度数镜片的笑面狐狸。
想到这里,杜鸿冲着加塞到自己车位前的路虎骂了一句脏话:“艹,你以为你是虎就能跑得过马了?”
于是在下一个路口狠狠地堵了一下那辆路虎。挑衅完毕,杜鸿开着爱车心满意足地离去:要是微微在这里,肯定要说自己不文明行驶了……o(n_n)o想到微微就开心!
这么一说话、一动作,申敏雪倒是觉得杜鸿此人有些装逼,明明还是心性未定的样子。上次在酒会上还拿出一副霸道总裁的款儿——包括今天初相见,也试图在气势上压倒自己,实在是有些不成熟。
……
“宇文,你怎么看这个申敏雪?”一位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的国字脸中年人看着屏幕里的画面问到。
桌子上的监控视屏正把杜鸿见到申敏雪之后的所有细节都一丝不落地放映出来。
“和她比起来,杜鸿还不够成熟呢。”被杜鸿腹诽为笑面狐狸的金丝平光眼镜男宇文,全名宇文无双坐直身子盯紧屏幕,“谨叔,她不简单。”
“许老三这个人,上一回觉得有些苗头就应该汇报上来,结果巴巴地去拿暗号试探对方,耽搁了半年,我们有些被动了。”周学谨想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复而想到面前的年轻人不吸烟,便捏紧了烟盒往阳台走去。
宇文听见谨叔走开的动静,伸出右手,屈起食指推了推眼镜腿,继续关注着屏幕。
屏幕中的女大学生一直垂着眼睫,宇文忽然有些好奇:对方到底知不知道杜鸿的衣服上和车上都安装了监控呢?
若说知道,她怎么会在和杜鸿争锋相对的时候就透露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若是说不知道,那么怎么偏偏好几次躲开了监视的正面,只露出自己的侧面或者头顶心。
【有意思。好久没有新人了,有意思。】宇文看到女生一直拨弄着手链,不禁微笑着想。
杜鸿将车开到南枝胡同里,也不装相地摆弄绅士风度了,径自下车,对着申敏雪丢下一句:“跟上。”
去阳台抽完烟的周学谨刚走回来,就见到杜鸿这么不客气的举动,不禁皱了皱眉,原本就成“川”字的眉心更加起了褶皱:“杜鸿也真是的……好歹对女孩子要客气一点。”
不出三分钟,天堂广告公司时灵时不灵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周学谨和宇文对视一眼:有门儿!
申敏雪被杜鸿冷面相对,也不觉得难受——本来两个人就是陌生人,对方要是一个劲儿笑嘻嘻地来,反而不自然。反正杜鸿现在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比装情圣的样子要可爱多了——这是来自怪阿姨的怪品味。
因此,当杜鸿别扭着叫自己去按门铃的时候,申敏雪还在心里偷笑了一下:这个男孩子还没有做坏人的天赋,这么一件小事就弄得面部僵硬,太不自然了。
是的了。
屋内的周学谨如何老辣、宇文怎么样的精明、杜鸿亲自跟在申敏雪身边……都猜想不到,监视器里一直不露声色的女学生身边还跟着一个林教授,作为半个编制内人员,林教授毫无负疚感毫、无保密观念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部门的事情兜底给小雪讲了个遍。
其中自然就有“门铃测灵”这一点。
——只有有灵性的人,才能按响门铃。
第57章
当天堂广告公司送走来客的时候,剩下的有关部门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这女学生也太坦然了吧?让原本打算“威逼利诱”的几人毫无施展之处。
周学谨作为负责人,清清嗓子、首先开口:“杜鸿,你和申敏雪正面接触的最多,先来说说你的看法。”
杜鸿伸手耙乱了打了发胶的头发,随意地反坐在椅子上,两腿大大地分开,双手搭成塔尖状——一看就是耍帅的pose:“牙尖嘴利,半点不肯吃亏。”
这说的是自己和申敏雪逞口舌之利,却没能占上风。
“奸猾狡诈,总是故弄玄虚。”
这说的是来到屋内后,申敏雪和谨叔交谈也是滴水不漏,基本就只说自己有被入梦的经历,别的啥都没透露。
周学谨点头,无视了杜鸿没有一句好话的评价:“确实挺成熟老练。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加入咱们部门。”
“不愿意,确切地说,她暂时还没打算加入的打算。”在旁安安静静坐了许久的宇文忽然开口。
杜鸿抬眼:“你又知道了?你只是有辟邪的功效,又不是会读心术。”
宇文镜片后的眼尾微微上挑:“那么,会读心术的你来细细分析一番?”
“你大爷!”反坐在椅子上的杜鸿怒而暴起。
“杜鸿……”周学谨开口。
刚踏出一大步的杜鸿伸起双手做投降状:“行了谨叔,我不和宇文一般见识。先走了。”
手指甩着车钥匙,杜鸿吊儿郎当、一脸叛逆地离开,当然,出了大门,他又是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周学谨觉得额头抽抽地疼,这个问题青年太叛逆了。幸好还有十万分靠谱的内勤坐在这里:“宇文,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有能力、有智商、更难得的是有自制力……比我们之前遇到那些狂霸拽不可一世的傻帽要好得多了。”宇文勾唇一笑,“不过到底是真的无欲无求,还是所图甚大,还要在看看。她能熬着大半年不去动用账户的巨额资产,这定力也不一般呢。”
“还有她最后说的,读大学之后被林禹森教授入梦这才晓得咱们有关部门的存在,这事儿你怎么看?”周学谨向宇文说起自己认识的故人,有几分唏嘘,原来掰着手指一数,林教授都离世九年了。
“可信与可不信之间。”宇文托了托眼镜,笑得更欢了,“我与林教授生前交集甚少,不好判断他的性格,但是作为半个编制内的林教授对这些譬如谨叔你的上位、你养着的三蛋等等有所知晓也是情理中的。”
周学谨看到在百分之九十九情况下都靠谱的内勤偏偏现在“邪魅一笑”,觉得自己的额头更痛了:这个家伙也开始不安分,想添乱?
“宇文,你不是每个月固定那一天的吗?”怎么现在笑得这么四兀恐苎Ы餍乃怠�
“谨叔放心,正月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正常得很。不过是因为部门太久没有新人进来了,乍然见到一个聪明的,有些兴奋罢了。”
……
“喂,你不是很有骨气地说自己打车走吗?怎么还在楼下兜圈子?”因为刚才和宇文单方面吵了几句,杜鸿的语气不太好。
申敏雪波澜不惊地回应对方没好气的问话:“不留一点时间给你们探讨申敏雪此人说话的可信度与可吸纳进部门的几率,怎么体现出我的懂事呢?now,废话不多说,把我送去公交站。”
“什么探讨不探讨的,那叫总结。”杜鸿开口呛声:“凭什么送你?我又不是你的司机。”
“就凭是你半路把我截胡下来的,不然我早就回到寝室吹暖气吃水果了,甚至已经去秦微微的寝室串门了。或者你希望我把刚才在你车里偷拍的照片发给秦微微?”申敏雪抬眼,“凭你们亲梅竹马的关系,只看到你的后脑勺和车内饰,她就能认出你把?到时候也许你就要费更多的口舌去向秦微微解释为什么我会在开学第一天出现在你的车上了。”
“你!”杜鸿怒发冲冠,最终还是败在申敏雪歪着脸、摇晃手机的动作之下。
等到申敏雪在公交站下了车,合上车门之前说了实话:“其实我是迷路了,并且,我也没偷拍。好了,谢谢你,杜学长。”
杜鸿被噎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领口和车内后视镜上还装着小摄像头。
想到宇文在监视器那头看到自己被申敏雪耍着玩的蠢样子,杜鸿愤愤地把两枚摄像头扯了下来,随手丢在副驾驶的地上。
十几秒后,杜鸿手机收到短讯:
【损坏公物摄像头两枚,按原价从本月津贴扣除。】“宇文,你大爷。”杜鸿冲着摄像头比了比中指,驾车回家。
……
尽管在见到周学谨等人之前,林教授对着申敏雪说了许多遍:“有关部门里头的人还是挺好相处的,也有着比较高的自主权。”“不用紧张,他们初步接触只是最普通的询问。”
百闻不如一见。
见面之后反而安心了。
申敏雪发现,连杜鸿这样“中二期迟来男”都能在有关部门混下去,看来这里的包容度确实很高。
坐在公交车上,小雪回想起自己按响门铃之后的那一幕:杜鸿有些吃惊又有些了然的神色、无人开门门径自打开的诡异场景——普通人可能会以为是感应门或者遥控门。申敏雪凭着出众的眼力以及林教授的“剧透”,看到门后隐约的露出的一点青黑色小尖尖。
倒真是有趣。
周学谨作为负责人,首先和申敏雪打招呼,并相互通了姓名。
宇文从椅子上起身,举手投足都是文质彬彬的,他眉目含笑自我介绍:“宇文。”
杜鸿保持着挺酷的样子不多说话,在谨叔看了他一眼之后才不耐烦地说:“杜鸿。”
例行询问完申敏雪的年龄、性别、籍贯、生辰八字、学习经历等等,周学谨用着一种比较亲和的态度和小雪对话,让人生不出被审问的感觉。
因此,申敏雪明明知道,对方肯定已经把自己调查的底朝天了(之前杜鸿的态度可以证明),有很多事情说不定比自己还清楚,不过也没有因此生出觉得被侵犯*了的的心思:既是做人坦荡荡,就不怕对方调查;为了社会稳定,有关部门利/用/职/权做一些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申同学是否从小发现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周学谨不是弯弯绕性子的人,将基本信息核对过之后,开口直奔主题。
申敏雪点头:“大概是在小学升初中的毕业考之时。”
“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情况??”
“我总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大部分的梦境和现实生活都能重叠起来,后来自己找了些课外书看看,发现自己这样的情况属于‘被托梦’、也可以叫做‘被入梦’。”申敏雪果然照着之前想好的说辞来讲。
周学谨细细问了申敏雪有印象以来做过的比较特殊的梦,还让宇文拿笔记录下来。未免申敏雪觉得不自在,周学谨还特意解释了一下这是必经的流程。
申敏雪点头表示无妨。
将自己能够见鬼之后的经历稍加修改,先是说了甄文文的事情、然后又是陈飞和帕莎的那一段经历、王婆婆入梦教吐纳之法、以及将林教授的存在也改成托梦寻人……
最高境界的谎言就是真假掺杂,除了托梦是假,别的经历都是真实的、也是有迹可循的。
对面的三个男人听着听着就入了神。部门里头从前倒是没有被入梦这个能力的成员,不过也有类似的:能请鬼神上身的人,名叫孙影。
——但是被上身那场景实在是太美,不忍回忆。就算谨叔专业驱鬼也觉得鬼上人身之后实在是比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恐怖得多。第一次亲眼见证过之后,难得作为“抠门”内勤的宇文也说:“谨叔,我去打个报告,给小影加点特殊补贴吧?”
先说回当下。
申敏雪毫无逻辑错误、毫无破绽、仅仅是有些许细节不够清楚的论述让在场的人感叹她被天眷顾的好运——有了特殊能力的人,想要固守本心过平凡日子,那是很难的,像许老三那样把技能用的炉火纯青,开起了小铺子做生意,赚的也是同行人的钱。可是偏偏这个女学生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心善被鬼魂报答,平白就成了千万富婆——当然,人家目前看着也是前途无量、不缺钱花。
申敏雪的生活经历基本说完。
周学谨皱眉沉思;
宇文但笑不语;
杜鸿把玩着打火机,心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就申敏雪看来,在场的三个男人里,最难打发的恐怕是说话最少的宇文,他按着表格细细记录自己说的梦境,某些地方做了加重笔迹,申敏雪心头一跳:若不是自己杂书也稍微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