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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女医明妃传同人)女医明妃传番外之半缘修道半缘君-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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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那个名字,允贤心中还是一痛,可是有什么办法,若是朱祁镇不行此狠辣手段,只怕是镇不住那些锦衣卫中不明是非的人。
  “你知道吗?那一晚,就是凌霄自尽前的那一晚,朕曾去见了他一面。。。。。。”
  凌霄自尽前的一晚,使尽全身解数,终于是将见面的诉求递到了朱祁镇案前。
  “你来了。。。。。。”凌霄阴在天牢的暗影之中,虽然肮脏,却仍是透着一股武将该有的清气。
  “凌霄,你到底为何要偏帮着汪国公,你明明知道,他其实是奸佞之辈。”
  凌霄起身,扬起高傲的头颅,仰望着狭窄的铁窗里透出的星星点点星光。
  “为何?还不是为了郕王殿下?”
  朱祁镇眉头深锁,沉默许久。片刻后,略带悲凉的说,“朕真的没有害过祁钰。。。。。。”
  凌霄转过头笑笑,“可是汪国公和吴太后不是这样跟我说的。汪国公甚至说,当年他女儿给殿下下朱砂都是受了你的指使。。。。。。”
  “什么?这个丧心病狂的汪瑛,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利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汪美麟贵为皇后,为什么还要冒险做这种事?”
  凌霄挑起一丝冷笑,“当然怀疑过。可是汪国公说,因为殿下当时偏宠贵妃杭氏,已是起了废后之心,我一个武人,又哪里绕的过他的花花心肠。虽然我也很汪美麟害了殿下,可是更恨的还是背后的指使者。至于杭贵妃,我从前也真的以为她是个狐媚惑主的妖妃。。。。。。”
  “允贤不是。。。。。。”
  凌霄叹了口气,“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其实这次行动之前,很多锦衣卫的兄弟都跟我说你是个好皇帝,尤其是那些曾跟着你去了瓦剌的人。他们也说杭。。。。。。谭大人是真的菩萨心肠。可是当时我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郕王殿下对我有救命任用之恩,我自视他为主君而效忠。主君受人陷害身死,我又怎么能不替他报仇?直到那日大殿上行刺之后,我才意识到,我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若你真的是无道昏君,那么多赤诚之臣,不会都站在你那边。若你真的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汪国公扶植年幼的太子登基以协理朝政,才真的是天下大乱。到时,怕是郕王殿下,也不会原谅我了。”
  朱祁镇听得凌霄如此说,倒是感念他的赤胆忠心。
  “凌霄,你若是愿意悔过,朕自当既往不咎。”
  凌霄摇了摇头,“我已无颜再面对锦衣卫中众兄弟。若是皇上还念着一点点我的好,那便赐我一壶鹤顶红,留我个全尸。”
  朱祁镇沉默。其实凌霄肯自愿赴死,于他倒是很有利。一方面,可以在他的身后事处理上彰显仁德,另一方面也可以敲震锦衣卫中那些还蠢蠢欲动的人。可是。。。。。。看着他一片坦然,朱祁镇却是真的下不去手。
  “皇上不必不忍心,一切都是我自己种下的因,死不足惜。只是。。。。。。臣有一句话要问,”
  凌霄抬起头,寂若死灰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光亮。
  “皇上可否不要牵连郕王殿下,让他在九泉之下,魂魄得以安宁。。。。。。”

  ☆、身不由己(二)

  
  面对凌霄的询问,朱祁镇再度陷入了沉默。凌霄的眼神从热切,到乞求,最后转而颓然绝望。
  “皇上不必为难了,一切以朝政大局为重,相信殿下也定不愿为了他一个人而扰乱整个大好时局。”
  朱祁镇心情极为复杂,他与祁钰自有兄弟情深,便是中间有了些许嫌隙,到后来也全部冰释前嫌,他又怎么忍心搅得唯一的兄弟身后不宁?可若不如此,便不能彻底绝了吴氏的非分之想,眼下国库空虚,大明风雨飘摇,实在是禁不住任何意料之外的灾祸。
  凌霄不再多言,伸出手,郑重其事地拢了拢了鬓发,整了整衣襟,肃穆端庄地盘膝坐在牢房之中,脸上不见一丝丝畏惧。
  “皇上,微臣斗胆,还望你固守大明江山。不要让这许许多多的牺牲均白费。到了地下,见到郕王殿下,微臣自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像殿下请罪。”
  “朕就那般看着凌霄死在朕的面前。”朱祁镇痛苦的闭上自己的双眼,在允贤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露出软弱之意。
  “看着他虽身死而不悔的坚定,朕反而有些羡慕他。起码,他可以对自己问心无愧,看着他那般傲骨清奇的身姿,朕忽然觉得自己竟是这般肮脏懦弱。。。。。。”
  “郑齐,你不要这样说。”允贤心中十分不忍,“你是皇上,须得顾全大局。凌霄。。。。。。他只是一个武将,自能守住他的风骨。而你,是九五之尊,是整个帝国的至尊,有些时候,不得不做些违心的事来保全大局。便是。。。。。。用些见不得人的计谋,也不是不可原谅。。。。。。”
  朱祁镇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允贤,“允贤,你不怪朕吗?朕没有惩治害你的人,却对祁钰。。。。。。”
  允贤的眼角一抖,不过很快平静下来,“你为大明牺牲了那么多,我又怎能因一己之私,拖你的后腿。”
  “允贤。。。。。。”
  千般万般情绪涌上朱祁镇的心头。从前只是觉得允贤一片赤子心肠,对谁都是真心以待。岂不知,经了这些年的风霜历练,她的心志眼界,竟已不似任何一个女子所有,那般疏朗开阔,却又慈悲为怀,真正是应了当初百姓给她取得那个“活观音”的称号。
  “允贤。。。。。。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允贤咬了咬下唇,她也多希望自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的身旁,陪他经历凄风苦雨,创盛世繁华。只是。。。。。。允贤眉心一皱,坤宁宫飞檐斗拱的华丽,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郑齐,天很晚了。。。。。。钱姐姐会担心的。。。。。。我们回去吧。。。。。。”
  朱祁镇恍若没有听到允贤话里的意思。
  “允贤,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允贤笑笑,抬眼看了看渐渐四合的夜幕。
  “那次除夕,你带我坐上了我家的屋顶,说是陪我看烟花,其实我倒觉得你上了屋顶之后心情就好了不少,所以,小顺子来说宫里哪也找不到你,我就私心想着,也许你在哪个无人的地方看星星,所以,我就找到这里来了。”
  朱祁镇笑笑,“你还真是聪明。没错,以前我娘亲在世时,便常常带我来此处看星星。因为我当时已经寄养在孙太后膝下,若是再在我亲娘处待久了,难免会惹人猜忌,所以,我娘就找了这么个地方,当做是我们母子俩的秘密。多少年了,只要我不想让人找到我,我便躲到这里,从没有一次失手过,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你找到了。。。。。。你还真是了解我的心思。。。。。。”
  一阵寒凉的夜风吹过,允贤不自觉的一抖。朱祁镇急忙揽过她的肩膀,想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风。允贤的身子一僵,不经意间,甩掉了朱祁镇的手。
  “皇上,皇后娘娘还等着你回去,此地不应久留。”
  朱祁镇的手滞在空中,眼看着允贤淡漠的起身,便要离去,他却想不起任何理由将她留下。
  “谭允贤!”朱祁镇怒吼,生生拽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前行。
  “是不是一回去,你便又要像从前那样避着我!”
  允贤抬起头,将眼眶中的眼泪逼了回去,只觉得胸腔之中一派酸热,却还是冷了冷心肠,说,“皇上日理万机,下官的御药房事物也是千头万绪,若是无事,确实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谭允贤!你看着朕,说句实话会死吗?你心里真的就这么想的吗!!”
  “是。”
  “那。。。。。。这个呢。。。。。。”
  是那枚龙凤金镯。朱祁镇从怀中掏出,递到允贤面前。
  “你若是真的这么想,为什么一直贴身带着它?为什么。。。。。。”
  “你不要逼我了。。。。。。”
  压抑许久的情感骤然爆发,允贤失声痛哭。朱祁镇愣在那里。便是几番面对生死,允贤也从没有这样失控过。
  “朱祁镇,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别时难

  
  “朱祁镇!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办!你是能废了钱姐姐,还是能抛下万里江山跟我走!!”允贤歇斯底里地咆哮,想要把这些年心里的委屈一势都吐露出来。
  “你不能,你都不能。”允贤没有给朱祁镇说话的机会。
  “便是你想,我也绝不会允许,我只能避着你。难道你还要残忍的让我笑着看你和钱姐姐上演伉俪情深的戏码吗!!!”
  若是再给允贤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绝对会收回那天说的话,她依然会选择隐忍,沉默,自己承受一切苦楚。可是那天,不知是受了什么蛊惑,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朱祁镇看着反常的允贤,胸中翻涌着悲凉无奈的钝痛。是啊,他什么都做不了。皇后对他一片痴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替他背负,替他承受,他又怎么忍心负她?况且见深还小,同宗同族之中又没有可以托付的兄弟,大明千千万万的百姓,又怎能因一点点儿女私怨就弃之不顾。
  允贤泣不成声。
  “朱祁镇,我也是个平常的女人,看到你和钱姐姐在一起,看到她对你关切的眼神,看到她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对你笑,对你好,我嫉妒,我发疯一样的嫉妒。可我又能怎么办?我若是不避开你,我真的怕,我的表情一不小心都会出卖我,你知道吗?”
  掩面而泣,本想挽住一汪泪水,未曾想到,却是过于泛滥,滴滴水珠从指缝间悄悄落下,落在朱祁镇的手背上。夜风一吹,泪痕消失不见,却是留下一片彻骨的凄寒。
  朱祁镇双臂僵在半空之中。他本想拥允贤入怀,避她寒冷,慰她伤心,可是他刚刚才意识到,其实他什么都做不了。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徒增伤感。
  东方即白。一夜就这般过去。朱祁镇起身,站在紫禁城的最高处,眺望朝阳,俯视苍生,宝相端庄,宛若神袛。可只有神袛自己知道,这九天之上,至尊之位,是踏着多少人的鲜血铸成;这承世人香火的荣耀背后,却是一世饮不尽的寂寞。
  朱祁镇端端正正地走下屋顶,没有再看允贤一眼。他不再期望任何人能够分享他的悲苦,钱皇后也好,允贤也好,他现在只希望,她们离他愈远愈好。这份彻骨的苦痛,他一个人背负,就好。
  允贤回了御药房,一路上,已是调整好心态。她决心将搁置已久的医女制度重新建立。不禁如此,她还要著述,还要设立女国医制度,此生余下时光,便是不再念儿女情长,一心只为医道而活。
  进了御药房,却看见王道士与刘平安一起在等她。
  “二位师父,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刘平安道,“我是陪他进宫的,他。。。。。。是来与你道别的。”说话间,竟是恋恋不舍地看可王道士一眼。
  王道士嘟囔一句,“搞什么像生离死别一样?老子还没死呢,干嘛哭丧着脸?”
  刘平安摇了摇头,表示不与他计较,神情落寞地走到一旁。允贤明白,两位师傅都是世间少有醉心于医道的痴者,一旦相逢,便是知音相见恨晚,可如今,其中一个突然说要离开,心里失落自是难免。
  “师父,为何急着要走?留在这里,常常跟刘院判交流医术不好吗?”
  王道士摇了摇头,少见地严肃起来。
  “丫头,这宫里,虽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生活琐事也有下人替你大点,可是师父住在这里,实在是累得慌。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钻研医术?我相信你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师父今日急着进宫来,也是想问问你,你。。。。。。要不要索性跟师父一道出宫?混迹江湖的日子虽然辛苦,可那自由自在的,好过在这华丽的牢笼里,日日担惊受怕的好。”
  是啊,回想起那段初时跟着戏班跑江湖的日子,实实是此生少有的酣畅淋漓的时光。只是。。。。。。允贤抬起头,望了望奉天殿的方向,毕竟,还是放不下。。。。。。
  这一切皆落在王道士的眼里,遂暗自叹息,情丝若网,果真是没几个人能挣得脱。
  “好了,开心点嘛!你不要跟刘平安那个糟老头学。我离开这么久了,碧娘一定很想我。嘿嘿。”
  一提到碧娘,王道士便是一脸色眯眯贼兮兮的表情,逗得允贤也是愁绪释怀。
  “这便对了。年纪轻轻,干嘛总是哭丧着脸。允贤,以后。。。。。。若是在这里待得不开心,便去找师傅,江湖之大,总会有放纵抒怀的所在。”
  允贤抿唇而笑,“徒儿明白师父的苦心。若是有一天,我真的觉得是我离开的时候,我也决计不会留恋此处,与自己为难。”
  王道士走了,允贤又开始了在御药房忙到天昏地暗的生活,连皇后宫中也很少去。丁香和小顺子私下交流,发现朱祁镇也是一样,将自己埋首于成山的政务之中。
  “哎。。。。。。。”小顺子叹道,“那些大人背地里都夸皇上勤政爱民,可也只有我,能看得出皇上的苦。”
  丁香亦黯然。
  “大人与皇上,却是命途多舛。。。。。。”
  说话间,允贤提着刚晒好的药从外院走来。
  “你们二人又说什么悄悄话呢?”
  小顺子起身,“大人,奴才奉皇上旨意来给皇上送一样东西。”
  允贤心中一颤,面上却是勉力镇定如常。
  “什么东西?”
  小顺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首饰盒。允贤接过打开,正是那支龙凤金镯。只是金镯上,又镶了两颗光泽柔亮的东海珍珠。
  “皇上说,大人一看,便都明白了。”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允贤眼前一片湿润。虽是有些错解诗意,却是将朱祁镇心中的遗恨无奈表达得淋漓尽致。若是能早些遇见,结局或许真的便不一样了吧。
  允贤抬首,生生将眼泪逼回心里。郑齐,我没有将我的来世许给祁钰,若真的有轮回,你还在永庆庵,佛堂处等我,可好。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一)

  
  时光飞逝。一转眼,桃花落尽,莲儿在池塘中悄悄打起了花苞。蝉声四起,天气见热,便是端阳节近了。
  端午仲夏,五毒……蝎子、蛇、蜈蚣、壁虎、蟾蜍大量繁殖,所以每到五月,不论是民间还是宫内,都要挂药沐浴,饮蒲酒雄黄,以求整个夏天无病无灾,家宅平静。
  宫内自不必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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