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同人)时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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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着转成圈圈的眼睛,长鼻子的男人坐倒在地上,捂着自己因为长时间盯着一处花纹而发胀的脑袋,而自家船长已经顶着一脸的墨水笑嘻嘻地找人炫耀去了。
唉,这可悲可叹的人生呐……
没多久,大伙就都被吵吵嚷嚷的船长拉到了甲板上。
“呦,画的不错嘛,这都看不出人样了……”剑士摸着下巴。
一旁的厨子踢了他一脚:“换你个头脑简单的单细胞生物,连个鸟都画不出来。”
一群人没去管身后拳打脚踢的两只,当没看见一样围着路飞叽里呱啦。
“这么一看好像是挺酷的呢……”航海士小姐捏着那张悬赏单。
“路飞,super~帅……”机器人摆了个pose。
“我也想玩……”小驯鹿蠢蠢欲动。
兴致勃勃地讨论了一阵后,结果变成了——
“路飞,别这么笑,把嘴闭上。”
“不对不对,要抿起来……不是让你嘟起来!”
“哎呀!不要瞪眼睛!看上去好蠢。”
“对,就是这样,视线往下看……没让你闭上睡觉!!”
鸡飞狗跳……
见没人扶一把的枪手兼临时画工,只好在脑补的凄凉背景音里自食其力地爬起来,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甲板上诡异的很安静。
“你们怎么……了……”看到表情僵硬的小伙伴们,乌索普摸了摸鼻子不明所以,就扫了一眼那一头站着的路飞,于是也再没了声音。
一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路飞保持一个状态久了也无聊了,一甩胳膊就不乐意再保持那个累死人的表情了。
草帽团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登时回过神,看着面前咧开嘴巴笑出一口白牙的自家老大一边喊着饿一边往厨房跑,面面相觑。
海面上,一只海鸥压低高度掠走了一条海鱼,又拍着翅膀飞远了。
千阳号的甲板上悠悠地吹着海风。
“刚才……是不是……”乔巴磕磕巴巴地出声。
“应该只是花纹遮了太多,傍晚的光又看不大清楚……吧……”乌索普干巴巴地呵呵了一声。
“可是,那个样子真的……”航海士小姐捏着手里的悬赏单迟疑地说。
一圈人顿时沉默了,只有剑士一脸莫名其妙。
习惯性的将手搭上刀柄,绿头发的男人不耐烦地皱着眉:
“啧,你们在说些什么啊?”
娜美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像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迟钝到这种地步。
“有时候,单细胞也有单细胞的好处啊……”
一边的厨子叹息着看了他一眼,默默甩了甩自己刚刚被烟灰烫到的手指。
“混蛋厨子,你又欠揍了啊!”独眼的剑士瞪过来。
“哈?白痴绿藻头,你那脑子里除了肌肉还有别的吗?”金发的男人扬了扬下巴不甘示弱。
从厨房门口伸出脑袋来的船长大人依然顶着那一脸的墨水,刚刚好打断了一场即将上演的龙虎斗。
“大家,该吃饭了啊,你们怎么还不进来?”
晚风和着骨头诡异的笑声飘走,看着几人前后进了餐厅,两个捏着拳头的男人只好互相冷哼着瞪了一眼,扭头迈开步子跟着去了。
捋了捋被晚风吹乱的长发,落在最后的历史学家始终微笑。
“有趣了……”
☆、小岛
“副船长,这岛上到底有什么,船长怎么总往这里跑啊?”
“对啊对啊,副船长,这里离无风带这么近,不是很危险吗,船长一个人去没关系吗?”
一艘海船上,两个穿着水手服,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扒在船头张望了一阵,动作一致地回头冲倚着栏杆的光头男人问道。
副船长看着他们挑了挑长眉:“船长能出什么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被大手揉乱了软乎乎的头发,俩小男孩顿时将之前的好奇和担忧都抛到脑后,捂着脑袋一前一后地跑开了,嘴里还嘟囔着。
“副船长肯定是自己没有头发,才老是揉我们的……”
“对啊对啊,要是我们也被他揉秃了怎么办……”
在后面听了个全的男人抽了抽嘴角,又不好跟着计较,只好瞪着眼睛看着俩小孩跑远的背影。
甲板上安静了下来,他摸着自己光光的脑袋,扭头又望向了前方那座小小的海岛。
高处的瞭望台上,绘着骷髅的旗帜正迎风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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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一波又一波地徘徊涌动,在沙滩上留下浪潮来过的痕迹。
小小的木船倾斜着倚靠在礁石上,一串浅浅的脚印从船边一路延伸到草地那头。
拨开挡在面前的枝叶,艾斯四下张望了一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太久没有听到过那个人的消息了,乍一得知便不由地有些慌了手脚,待他匆匆回到自己的船上才忽然想起,只凭着一张悬赏单,他又能做什么呢?
思前想后,他来到了这座岛。
这并不是因为觉得,对方除了这里就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了,而是除了这里……
他再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那个人了。
其实希望不大……
拉过身后的帽子压在头上,男人再次迈开了步子。
之前在对方在海军那边的时候,就在这座岛住下了,说不好就有人知道,如今那人入了通缉,再住在这里的风险就大了。
更何况……
鞋子擦过草皮的声音在幽静的林子里清晰可闻,鸟儿在头顶清啼。
更何况两年间他来过这里那么多次,却连一次也没有遇见过……
右手不远处忽然传来草叶被蹭过的声响,思路被打断,艾斯蓦然脚下一顿,一道明黄的影子猛地扑了过来。
但显然这是个不成功的偷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男人已经把来者撂了个翻。
他低着头笑眯眯:
“呦,大猫,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呐~”
体型巨大的老虎趴在地上,铜黄色的大眼睛睁得溜圆地往上瞪,鼻子重重喷了口气。
“呦呵,你还不服气了?”
挑了挑眉,艾斯一屁股坐在它背上,拍了拍那毛茸茸的大脑袋。
“喂,问你个事儿,最近岛上有人来过没。”
扯着老虎耳朵,男人低声问。
身下的老虎颇为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扭过头只当没听见。
艾斯见状撇了撇嘴。
“算了,你个蠢老虎整天不是吃就是扑蝴蝶,问你也白问……”
这样说着调侃,他语气中却不由地有些低落。
虽然本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突然,一直闷不吭声的大猫猛地站了起来。
正坐他背上玩忧郁的男人差点没被它甩下来,连忙揪住了手底下的毛。
许是揪得狠了,老虎仰头吼了一声,撒开爪子就在林间奔跑了起来。
伏在它身上的艾斯看着周遭迅速后撤的景物,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心里的那点儿难受似乎也散了不少。
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学野兽嚎上两嗓子的时候,风突然停了。
身下的老虎招呼也不打一个,后脚猛地发力就将背上的人给撂了下去,尾巴一甩又跑远了。
艾斯眼睁睁看着那消失在林间的矫健兽影,默默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
一会再找到这家伙,非得好好揍一顿不可。
龇牙咧嘴恶狠狠地想着,男人转过了身。
面前一条小路蜿蜒着穿过草地,而小路尽头立的那一座小小的楼房,依旧是记忆里从未褪色过的熟悉。
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站在哪儿,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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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回来这里时,艾斯就有来过这座房子,那时门上了锁,他进不去,就只好站在窗边冲里头望,入目的摆设还是他熟悉的模样,只有那印着凌乱泥色脚印的地板模糊了记忆中的干净,弄得他脑子里一时间尽是些乱七八糟的猜想。
谁叫他印象中最深的那一场雨,就下在那一个滂沱的傍晚呢……
一开始的时候,他每次都会找到这里,却又每每都弄得自己心神不宁,于是渐渐地也就不再来了。
却不想这一次毫无准备地就被带到了这里。
虽然他来此番来找人,本也是打算要走这一趟的……
站在门前,艾斯压了压帽檐。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知道门是锁着的,但还是每次都莫名其妙地想先试试能不能开……
抿了抿唇,他犹豫地伸出手。
手指如同慢动作一般一点一点地接近门把。
——咔嗒——
轻微的声响被耳朵捕捉到,艾斯瞪大了眼睛。
低下头,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手还未搭上面前的门把。
然而,面前的门却开了……
男人呆呆地望着,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而门那头的人同样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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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扑入茶杯激起独特的空响,艾斯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盯着白瓷的杯子里旋转的小小涡流,不时偷偷往上瞄一眼,再瞄一眼……
“我脸上怎么了吗?”
时风当然有发现男人一直在往他脸上看。
艾斯眨了眨眼睛才发现两人的目光已经撞到了一处,顿时有些窘迫。
“呃,没有,我不是……”
对面正在泡茶的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下头将一杯泡好的茶搁到他面前。
颇为局促地挠了挠脸颊,艾斯又小小地瞄了一眼,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地口询问:
“那个,你脸上的那些……怎么……”
看着男人在自己脸上胡乱比划着,时风恍然。
“你是说这个?”
他伸出手,一点灿金从指尖亮起,与此同时那印落在右眼下的,小小的荆纹仿佛被催化了似的开始生长蔓延。
艾斯瞪大了眼,看着那些纹路在攀附游走间一点一点地模糊了对方那原本清润的眉眼轮廓。
见对方吃惊的样子,时风收回了手,眼底的灿金渐渐消下,面上蔓开的荆纹也随之缓缓收拢回缩,重新汇成了细细的一道。
“这就是你总戴着面具的原因?因为这样的变化?”
艾斯惊奇地盯着对方的眼角,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碰上一碰,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对面的人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他。
沉默突兀地蔓延开来。
长久的安静,令沙发上的人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艾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问的太多了。
眼前这人总是有着那么多秘密,这可能正好是其中不能说的那一个。
这样的气氛实在难受,男人张了张口,想说如果不能告诉我的话就算了。
他不知道他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模样落在对面人的眼里,看上去有多么失落。
时风静静地看着他。
并不是不能说,但他也确实从未对别人说起过。
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已足够特别,两年前便是,并且在方才打开门的一瞬,似乎又更特别了一点。
有些事终将随风一起散入空气,不说比说更为妥当,但如果眼前的这人想知道,似乎也没什么。
他的特别已经值得上那些。
“是,但也不全是……”
平缓的声线打破寂静,时风低着头抿了一口茶水,终于出声。
看着对面的人不自觉亮起的眼神,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小时候吃过恶魔果实。”
艾斯应声点了点头。
见面前的男人虽然一副听得认认真真的样子,却仍是毫无所觉,时风只好更直白一点:
“所以当时我去海底监狱的时候,就已经是能力者了。”
这次艾斯点头点到一半时,终于觉出不对来了。
“那,那颗果实的诅咒之力呢?”他有些混乱。
心里乱七八糟地闪过无数猜测,却不知是否有哪一个是正解,男人只好瞪大了眼睛盯着人瞧。
“在这里。”
对面的人这样说着,手指轻轻点在了右眼角下。
☆、两个人
力量同样有高下之别,恶魔果实并非是最高层次的存在,当两种不同等级的力量共存一体时,弱的那一方毫无悬念地会被压制,连同诅咒之力一起。
一番阐述艾斯听得晕晕乎乎,捂着脑袋皱着脸勉强抓住了一丝重点:
“所以你动用那种能力的时候就会那样是吗?”
“确切来说,是体内力量不稳定的时候会……”
看出对方很不擅长梳理这种理论的东西,时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的更明白了一些:
“所以除了动用能力的时候会这样,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也会。”
情绪波动大的时候……
艾斯一愣,随即理解地点了点头。
难怪要带面具了呢,要不然不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心绪状态都暴露在别人眼里了吗,那也太危险了。
这般想着,他抬头看他。
对面倚靠在沙发上的年轻人有着堪称清俊的眉眼,浅色的唇轻轻抿着,像是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然而那一双眼睛又是极黑,望着你的时候会给人一种专注的感觉。
艾斯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移开了视线,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轻咳了一声:
“那现在呢,怎么不戴了?”
见对方的茶杯几乎要见了底,时风顺手拎起一旁的茶壶。
“这座岛上没有别人了。”
…………
那我呢……
对面那个男人望过来的眼神仿佛是在这么追问着。
时风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并不介意给出答案。
“你不一样……”
他笑了笑,将重新满上的茶杯推到那人面前。
“我答应过你的。”
捧着杯子,艾斯闻言一愣。
茶水腾起袅袅的热气,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模糊了视线。
——“那个……下,下一次见面,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记忆突然跃上心头,男人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茶水登时洒了一片,他霍然跳起。
“嘶——抱歉抱歉……”
手忙脚乱接过人递来的干毛巾擦拭,他颇为尴尬地低着头。
见对方有些局促的样子,时风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