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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琅琊榜同人)琅琊榜同人穆如清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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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随母进京,入弘文阁读书。昔,昭帝与殊少年相交,谊如兄弟。至沐入京,帝念其幼孤,怜爱特甚。尝于御苑射弹为戏,误中帝盏。左右失色,帝笑置不问,更赐东海明珠一匣,曰“与阿沐弹雀”。然三数日必召问课业,脱有懈怠,责数与皇子同。
  十二年,授千牛备身。明年,请于昭帝曰:“吾将门子,终不能营营辇毂之下。”帝壮其言。乃赐手诏,使游诸边镇,遍历关津山河之险。
  十五年,行至甘州建昌。会渝军入寇,县尉战死,百姓震恐不知所从。沐奋然曰:“吾林家子也,好男子,从我来!”集县中老卒及壮健男子百余人,于北门死战。
  敌溃,驰至州城。时镇将重伤,昏不知人,诸校尉或云固守,或云出战,聚议累日不决。沐趣以景帝所赐玉符为节,令州牧率百姓外城掘壕以自固,己帅轻骑潜出,掩击敌后。昼扬其兵,夕袭其幕,贼人不及息。
  数日,议曰:“贼怠矣,可以战。”一战败之,斩馘千余级,获马四百匹,得贼所掠青壮妇孺数千人。身被数创,从其御寇者死伤过半。捷报至京,帝惊曰:“小儿郎年才十五,乃学人策马作沙场斗耶!”急遣御医至军前,视其伤疾。
  十六年,归京,授巡防营仓曹参军。累历京畿诸军各曹。二十年,授平卢军长史。
  …………
  建业七年,破大渝国都,获其国主、妃嫔及太子诸王等,回朝献捷。继而受命,区划北疆防务,合长林、经略、丰安、振武诸军为一。
  十年,整军毕。乃入朝,请新军之名。上曰:“其名固在。”援笔题赤焰军三字。沐泣曰:“甲子轮回,复见赤焰军旗。”号恸投地。上亦欷殻В分唬骸耙嘞鹊鬯敢病!�
  …………
  或曰,沐实为林氏血胤。其父殊,开文十七年未尝殁于梅岭。乃以奇方改换面目,易名苏哲,入朝佐昭帝雪冤,元佑六年从军征渝,死于王事。沐乃其亲子。昭帝晚年,立誓碑于太庙,备言赤焰案始末及雪冤事,并镌遗命曰:“林氏子孙有罪,纵犯谋逆,不得连坐支属。有不从者,非吾子孙。”惜永熙末年太庙焚毁,文字器物,湮没无存,事竟无考。
  …………
  沐四子,伯茂、仲华、叔荣、季宣。伯茂袭爵国公,……季宣尚丹阳公主。
  …………
  崇恩子怀光,袭国公。永熙五年,贼犯京师,京营兵溃。丙午,日晡,外城陷。光时年二十五,为禁军副统领,拒敌于朱雀门。身负十余创,护卫几尽。贼欲降之,光瞋目大喝曰:“有死林家子,无降林家子,汝不知耶!”奋长戟死战。贼乱射之,光中数十箭,浴血拄戟而立,凛然有威,贼不敢前。
  久之,稍稍近前,祝曰:“吾久慕林氏忠义,君家妇孺,必不敢伤。”祝毕,不动。又祝曰:“必不敢绝萧氏宗祀。”僵立如故。更祝曰:“不焚不掠,不伤百姓。”言讫,尸仆。贼酋惊畏,竟如所誓。一京黎庶,赖以保全。
  赞曰:巍巍赤焰,烈烈丹心。与国终始,千载同钦。
  

  ☆、【子世代的故事】番外——洛神赋图

  雍国公林沐,建业二十七年薨,谥忠武。
  年十五初战,至建业二十五年加封太保,林沐六十二年的人生当中,倒有四十五年在南征北战。久而久之,朝野当中提起他来,多半也只能想起一位运筹帷幄、跃马沙场的将军。
  这位专职武将却有个不太为人所知的爱好:他擅画。
  虽说雍国公林沐极少有作品流出,更没有他落款印鉴的画作在坊间流传,但是至亲好友当中确实有那么几个,口口声声说亲眼看到过林沐作画的——画得相当不错。
  据说,昭帝萧景琰六十大寿,雍国公献上的寿礼就是一副声称是他自作的画像。金甲红袍,跃马横枪,画上人物形貌,分明是他自己少年时候。时人皆笑,昭帝却是爱极,悬于室内日日不离。只是那幅画像无印鉴、无落款,昭帝驾崩前又命焚去,年深日久之后,连这幅画的绘者是不是林沐,都没人拿得出证据了。
  另一幅疑似出自雍国公之手的画,却是《洛神赋图》。
  据说,霓凰郡主六十寿辰的时候,这位雍国公正在北疆征战,不及赶回,便遣人千里迢迢,捎回这幅画作为母亲上寿。按说也有不少人据《洛神赋》作画,这一幅却是不同,不但霓凰郡主一见落泪,就连携皇后特地前来祝寿的昭帝,也凝目许久,徘徊叹息。
  《洛神赋》历来多有名篇,然而自古画者,多是画思王伫立江畔,凝神怅望,宓妃凌波而来,欲去还留。也有以他们相识、相交、相别绘作长卷,其间山石草木,禽鸟鱼龙,以及思王宓妃并随从人等,极是考验画者功力。不是山水、花鸟、草虫、人物俱佳者,绝不敢挑战这个题目。
  林沐捎来的这幅图却与众不同。当时寿堂上灯烛辉煌,画卷自右至左缓缓展开,众人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乘六龙云车,飘然远引,回头遥望的宓妃。那宓妃并非由侍儿簇拥安坐车中,而是亲驾云车,素手执鞭。左倚采旄,右荫桂旗,瑰姿艳逸,眉目间却自有一种凛然气度。
  左下角的思王更是与众不同,竟没有如寻常画作一般注目宓妃,而是持笛临江,自顾自地凝神吹奏。衣袂飘飘,丰神秀逸,令人一见忘俗。画中两人虽未对视,却自有一股缠绵悱恻,难舍难离的气氛,一旦看过全卷,再掩去一半,总让人觉得怅然若失。
  据说当时昭帝观画良久,指着画中宓妃,对霓凰郡主道:“这画的是你。”霓凰郡主轻抚画卷,点头笑应道:“这孩子——”
  一言未毕,潸然泪下。
  即使没有题词落款,即使只能假托洛神赋图,即使图卷中也是“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的结局……
  我也好高兴,能和你光明正大地被画在一起啊……
  林殊哥哥……
  江左梅郎。
  

  ☆、【子世代的故事】番外——合鸟主的落网

  蔺晨原本以为,他这辈子大概也就混到四十啷当岁,为了生娃随便娶一个了。
  琅琊阁少阁主从十八岁执掌阁中事务——都是老爹不好,那个家伙建立赤羽营关他什么事儿啊——到三十几岁,别的不说,年年的十大美人可都是他亲眼看过才定下来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光是一张脸好看,压根儿就打动不了他。
  啧,皮相什么的,琅琊阁自己难道不能造么……就是造出来的那一个上不了美人榜真是遗憾。
  之前谁规定美人榜只准姑娘们上的?
  ……好吧,公子榜也聊胜于无了。
  为啥这世上的人,明明能靠颜值活着,非要靠本事呢?这一个该上美人榜非要上帮派榜(好吧,他承认公子榜是拿来凑数的),那一个,分明也是该上美人榜的,却拼死拼活要冲高手榜。
  何必呢。
  某人还非不许他把那一位往美人榜上排。
  那次从南境回来,蔺晨第一时间跑去廊州捶胸顿足。
  “你这是让琅琊榜失信于天下啊!”
  “……好吧,我承认,上美人榜是必须云英未嫁……啧,这么说的话,我也应该把你从公子榜上撤下去?”
  一本书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以梅岭始,以梅岭终,十四年最好的年华砸在里面,连个水响都听不见。
  ……他错了,还是有响动的。至少有个细细弱弱,比猫儿也响不了多少的婴儿哭声。
  啧,真是上辈子欠那家伙的。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再从孩子落地守到三岁,屈指算算,他蔺少阁主都四十了。
  ……难道真要为了生娃随便娶一个?
  蔺晨这样想着,摇摇头啐了自己一口,攀到石峰顶上对了对方向。脚下蔓延开去的是一片看不到头的奇石,或如剑,或如屏,或如飞禽,或如走兽。柱石参差,剑峰罗列,或飞瀑垂挂,或倒映清池,或成群结簇,或独指苍天。之前半日刚好下了场小雨,淋得那石峰半呈银灰,半作苍黛,阴阳向背之间,更为那石林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姿态。
  雄奇险秀,旷奥幽绝。
  石林中道路错综复杂,高低错落。蔺晨不喜宽阔平坦的大路,专往那些仅容一人侧身而行的小道上走,一会儿攀过两座石峰之间的天然石梁,一会儿又低头弯腰往山洞里钻,仗着自己轻功高绝,越走越深,越走越偏。
  他走着走着,一抬头,忽见前方岩峰之中生着一株奇花,绿叶披拂,白花带露,暗香幽隐,似有还无。其时日光斜照,那石壁一半被雨丝润湿,一半却已渐干,花枝从石缝当中悠然垂落,正切在日影半明半暗、石色半黑半白之处,平添了三分灵动颜色。
  蔺晨眼前一亮,想也不想,飞身掠起。在石壁上连点数点,几次借力,很快就靠近了花枝所在。他伸手去折,脚下却忽地一虚,半空中无所着力,眼看指尖离花瓣只差半尺,却已经斜斜往下坠去。蔺晨不甘地大喝一声,在空中虚劈一掌,借势翻转身体,往最近的一块尖石上抓去。
  借力一扳,石尖却猛然一倾,跟着,就是嘎啦啦机括声响。
  一股蓝幽幽的水柱迎面喷来。蔺晨扭头让过,还是被鼻端的甜腥气味熏得微一晕眩,跟着,□□飞射,石峰倾倒,大网铺天盖地当头罩落。
  蔺晨:“……”
  他手忙脚乱地在诸般攻击的夹缝中辗转腾挪,到底还是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落下地来,雪白的衣襟已然焦黑了一大片,袖子撕裂,头上肩上挂了几根断裂的绳索,随手在脸上一抹,手背上更是黑一道、白一道,显然被扬起的粉尘扑到完全不能看。他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刚向前走出一步,脚下突然哗啦啦地塌下了一大片!
  数息之后,蔺晨站在深不见底的地洞中仰望天光,咬牙切齿。
  “……谁把机关设得这么缺德!”
  更重要的是,他堂堂琅琊阁少主,还当真就着了道了。
  …………
  十多年后,被当成琅琊阁免费小工压榨的林沐坐在师母边上,膝盖上一左一右趴着两只雪□□嫩的团子,听她讲起初见时的这段往事,笑得前仰后合。
  “我就是住在那里研习阵法机关,顺便替朋友养护一下那株花儿,谁知道他会傻傻地一头撞进来!
  “那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想找回面子啊……也不想想我在那里住了多久,天时地利人和……哼!”
  ——————
  

  ☆、【子世代的故事】番外——家祭无忘告乃翁

  与弘文阁里的小伙伴们不同,林沐从来就不怕自家祠堂。
  毕竟祠堂对他来说并不是专供挨打罚跪的地方。虽然又大又黑,里面除了牌位还是牌位,可是父亲在那里,爷爷在那里,很多很多的亲人……都在那里。
  故林氏高祖讳振公之灵位。
  故林氏显祖妣赵氏之灵位。
  故虢国夫人林曹氏之灵位。
  故镇西将军林氏讳清之灵位。
  故忠肃勇将军林氏讳燮之灵位。
  故晋阳长公主之灵位。
  故骁骑将军林氏讳殊之灵位。
  还有看守祠堂的十三爷爷,每次来,都能从他口中听到很多很多故事。
  祖父的,祖母的,……父亲的。
  跃马沙场的少年将军。苦心孤诣的白衣谋士。关山横槊的持符监军。
  多少遍,也听不厌。
  第一次主持家祭,是七岁那年的大年三十。
  那次,只有他一个人。
  擦牌位,上祭品,磕头,奠酒焚帛。一切完毕以后十三爷爷摸了把他身上的狐裘,确定他穿得暖暖和和舒舒服服的,才带着所有人全部退出,把他独个儿留在了祠堂里。
  然后,他左看右看,从角落里找了张方凳拖到供桌前,放上蒲团,跪上去趴在了供桌上。
  “父亲。”
  “我们回金陵啦。”
  “金陵比云南要冷得多,不过,我没生过几次病……师父说,等我再长大一点,内力练上去了,身子骨会越来越好。到时候,就不会再生病了。”
  “听十三爷爷说,您那时候一到冬天就会病几场。现在应该不会了吧。生病好难受的。”
  “娘不在,她去了西境打仗,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太后娘娘让我住在她身边,很照顾我……陛下也很照顾我。您放心。”
  “我现在在宫里读书,和太子殿下一起。虽然不能练武,但是我的文课是最好的。十三爷爷说这都像您……您小时候功课就是最好的,哪样都拔尖,后来文才更加出众……我不会给您丢脸哒!“
  “您留下来的书我开始抄了,不过好多都看不懂……娘说,我还要过好些年,读很多很多书,才能看懂您写的东西。可是我打算到了十三岁也去军营唉……能不能快点看懂呢?”
  “陛下赏的年菜快到了,我要出去接,等回来再跟您说话喔!”
  “……居然是一碗鸽子蛋。好小喔……您看,一颗一颗都只有珍珠那么大……”
  “算了我还是不吃了。讲好了,鸽子蛋留给您,今天晚上要来看我喔!我们拉勾勾……您不反对,我就当您答应了哟~~~”
  “父亲……我好想你。”
  十五岁那年的家祭,不在祠堂里。
  亲手一块一块写了牌位,在列叔叔提供的房间里一一摆开,望北再拜,望南再拜。
  北方,是梅岭,是父亲,是爷爷,是赤焰军七万忠魂。南方,是金陵,是祖母,是列祖列宗,是家乡。
  拜毕焚帛奠酒,一捧捧黍稷梗撒进火盆,再将写着先祖名讳的硬纸板一块块烧却。只剩最后一块时,却拿在手里,久久舍不得投入火光。
  “父亲。”
  “今年我上战场啦。”
  “比您晚了两年。”
  “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有母亲指点,有队正发令,有飞流叔叔保护的那种。是我独自一个,所有的命令都要我来下,所有的责任都要我来担。”
  “您一定在笑我吧,笨手笨脚,犯了好多错,连累好多人……有好几次怕得都不会动了……他们都说您十三岁上战场,奇兵绝谋,往来不败,如果是您,一定会打得比我好……“
  “我知道您肯定一直在看着我的……林家战旗升起来的时候,那阵风刮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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