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大义无声-笛落梨花韵无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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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白福一早便收拾停当,又去裁缝店取了新衣裳过来找自家二爷,却见白玉堂只着了中衣,头发随意披散了,正软趴趴贴在桌上与展昭对弈。白福哭笑不得,忙命人去备热水,又赶紧将床榻拾掇了。展昭见白福进来,将手中黑子随意一丢,拱手道:“展某认输了。”白玉堂哼笑一声,撇嘴道:“虚伪猫,明明要下个双虎,让爷断不得。”转到屏风后,除了中衣,于板凳上坐了。展昭也跟了进来,笑道:“玉堂若喜欢,明日展某与你下个‘对杀’便是了。一会子换了衣物去前堂,想是众人已候了着了。”摘了架子上的巾子,浸了水给白玉堂擦身子。白玉堂沉默半晌,回道:“哪有甚么人候着,自家悄声过了罢。”白福过去收拾棋局,只见白棋攻势凌厉,稳控先手;黑棋似已气息微弱,实则绵长无竭力之感,若坚持下去,互咬成劫,只能和了罢,倒是个真真的“敌手棋”。
冠礼并未请外人,毕竟要掩人耳目。一切从简。白玉堂由白福略扶着进了祠堂,面向厅中,白家叔父盛服于阶上而立,与白玉堂行了揖礼。白福扶着白玉堂于席上跪稳了,一旁白芸生过来跪在一旁,双手奉上桃木梳子。白家叔父手执梳子给白玉堂梳了梳,将梳子交还白芸生。白芸生接过梳子退回一旁,白家叔父下了阶台,略略洗了手,复回台阶加冠。展昭站立一旁,观看着白玉堂三加冠,听着白家叔父念着祝词,恍恍惚惚地觉得,那席上少年,已不是当初那初出江湖的冒失小子,这一路行来,早成了顶天立地伟丈夫。他这边分心神游天外,那边早已礼毕。众人入了东堂,白家叔父与白玉堂行了揖礼,取了酒盏于醮席前念祝。白玉堂再拜接盏,祭酒就席。待展昭回过神来,只听白家叔父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泽琰,髦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
第16章 第十五章 懵懂懂庭中品蟹 迷糊糊室内分桃
第十五章懵懂懂庭中品蟹 迷糊糊室内分桃
白玉堂伤势好了七七八八,白金堂终于开了‘禁口令“,只是依然注意颇多,然则已够白玉堂美上几日了。”猫儿你不晓得,顿顿白粥淡菜,明明闻着后厨煎炒烹炸,怎不叫人抓心挠肝。“白玉堂斜斜靠在软垫上,一手敲打着床栏,眼里的笑意似寒潭流波。”白二爷的鼻子果然胜过常人,隔着偌大庭院、层层珠帘,竟还晓得什么时辰煎炒烹炸。“展昭端着蜂蜜凝脂膏往白玉堂伤口处细细涂抹。白玉堂眨眨眼,不服道:“白家的事我不知,难道你知?”“我自然不能如白…家…二…爷知的这般详尽。”展昭笑道,直望进对面人眸子中去,“只有件事恐是二爷不知的,展某多日来受白家照顾,也就将此事告知二爷。”“何事?”白玉堂好奇心起,直起身子道。“数日前展某夜间练功归来,只见庭中似有人影,鬼鬼祟祟。展某恐是恶人,忙暗中跟上,却不想那人是往后厨去了。想是那贼子不熟,进去匆匆抓了甚么便出来,结果月影一照,竟是一小盆水泡茭白,想是后厨留着第二日用的,那人一怒之下,一股子丢进花池子里了。”言罢笑出声来。一旁白玉堂面红过耳,尴尬无比。展昭又道:“我心道这贼子偷拿东西也就罢了,最最可恶竟扮成玉堂模样,还失了手,岂不是侮辱白二爷响当当的江湖名号。”“呸,”白玉堂梗着脖子道:“好个惫懒猫!爷盗过三宝盗过冲霄,哪一个不是震惊朝野,岂会屑于自家后厨。”“正是正是,”展昭点头笑道,“展某正是做此想,才将那个人自心底鄙夷了千回。”
两人正闹着,白福进来道:“大爷吩咐了,二爷最喜食蟹,前些日子忌着口,连带着府上府下也不敢用。这几日拖水运储备了些,午时东厅前摆上赏菊宴,要二位爷过去。”白玉堂喜道:“好极好极,猫儿,你既来了金华,定要尝尝白家厨子的手艺,据闻乃是自家独创,最擅做一种蟹肉饼,滋味极美。”白福笑道:“今日后厨天没亮就忙活开了,就是要尽兴。只大爷吩咐了,蟹肉极寒,二爷只允半只蟹,一块蟹肉饼。”“多配些姜醋就是了,活活熬煞我。”“爷食不得辛辣。”白福笑道,“否则伤口痒,还会留疤。”“大丈夫岂能无疤?”白玉堂嗤道,“哥哥忒也小心了些。”“好歹是从阎王手下抢回来的,也体谅体谅做兄长的心思罢。”展昭将药膏放置一边,双手搓暖了,给白玉堂伤口处按揉。白玉堂哼了一声,终究再未反驳。
东庭院要比西庭院大上许多。自院门前顺着路两旁金玲菊簇簇挨挨地摆成了路围;院中两旁高搭支架,摆成了两座“喜容菊塔”,好似流瀑一般;双塔对照,正中央数不清多少桃花菊堆成了一座“粉红山”,周边以木香菊勾勒,说不出的雅致。桌席早布置完毕,待展昭白玉堂过来时,下人正往桌上端螃蟹。白玉堂笑嚷道:“可是巧了,知爷最想你。”伸手便去抓,却被白金堂将手打到一边。白金堂嗔道:“成何体统,当先请南侠入座。”展昭忙道:“无妨。”白玉堂道:“猫儿又不是什么外人,做作个甚么。”却被白金堂瞪了一眼。展昭推却不过,只得先落座了,一旁白玉堂也猴了过来,望着螃蟹就抓。白金堂道:“大夫嘱咐了,今日给你解馋,但只能吃半只。”白玉堂道:“还没咽就化没了,一只半只又如何。”白金堂道:“若吃一只也罢,只是那蟹肉饼就赏给芸生了。”芸生一旁接道:“二叔放心,芸生给二叔留一个。纵然吃不得,拿去闻闻也解馋。”引得众人哄然大笑。白福一旁插嘴道:“闻闻是解馋了,只怕梦里还能梦见,倒可怜了被子。”众人更是大笑不已。白玉堂一脚踹将过去,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货,外面候着去!”
这边白玉堂快手快脚地剥壳刮肉拌橙泥,那边白金堂已着人斟了酒敬展昭。白玉堂凑过来道:“猫儿,这可是桂花酿,大嫂家传的手艺。”白金堂笑道:“上次给你京城‘双凤楼’送了几坛镇楼,得了空闲取回来罢。”白玉堂偷溜了一眼展昭,摸了摸鼻尖,哼哼呀呀地继续拌螃蟹。展昭忙笑道:“府上打搅多日,展某深感不安,这杯理当展某先敬才是。”白金堂道:“南侠见外了。昔日南侠名声响彻江南,谁人不赞服。二弟能结如此益友,白某甚为欣慰。”二人啜饮一口,白金堂又道:“南侠毕竟公务在身,出来日久,何日回京?”展昭道:“此次朝野太平,圣心甚慰,特特准了展某长假。去了路上耽搁,还有半月之闲。”白玉堂听着“圣心甚慰”,不由哼了一声,舀了一大匙蟹肉就往嘴里塞。白金堂点点头,并未说话。展昭也觉尴尬,见白玉堂吃了一大匙,忙递过酒盏道:“先喝口暖暖胃,免得受不住。”白玉堂也不细看,拿过来便饮了,却只有半盏,定睛一瞧,原是展昭饮过的杯子,撇撇嘴丢还给他;低头瞧了瞧,又把自家剩的半只螃蟹一并丢了过去,夹了蟹肉饼过来吃。展昭也不忌讳,拿过来吃干净了,一旁白金堂皱眉道:“玉堂莫胡闹。”又对展昭道,“你忒也忍让着他了。”展昭笑了笑,并未搭言。
一顿饭主宾尽欢,白玉堂嚷着困倦,极早便拉着展昭回了西院,又打发白福去备热水洗去一身腥腻。展昭自床头柜内取出中衣,道:“兄长不允你多吃,原是为你好,你怎地不听。”白玉堂坐到桌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反驳道:“我何时不听了?不是只吃了半只么?”展昭抿嘴不言,只笑盯着白玉堂一会子,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捞,道:“这是甚么?”袖子内部竟然藏了两快蟹肉饼。“那是爷疼你这笨猫,怕你在哥哥面前拘谨了,特特留着给你做夜宵的!”白玉堂咬牙忍痛道,眉毛拧到一块。“那就多谢二爷了。”展昭笑嘻嘻拿过来便往嘴里塞,还道:“果然是家传的手艺,细腻鲜香,方才不曾细尝,滋味果然鲜美。”白玉堂气哼哼掀门帘向外吼道:“惫懒白福,怎地还不送热水来!”一面去屏风后脱衣衫等热水去了。
中午食得饱,晚间后厨只送了些清粥小菜过来。白玉堂躺在外间美人榻上望着窗外天空,展昭则在一旁木椅上坐着擦剑。白福取了艾草点燃了熏了一圈,以防蚊虫叮咬。有下人屋外禀道:”小少爷来了。“几人回头,白芸生托着一果碗进来,道:”爹爹要我过来,道晚间都吃的淡,这是十月桃,给二叔展大人闲嚼。“果碗里润生生的青绿鲜桃,煞是可爱。白玉堂看了一眼,咂砸嘴道:”谁吃得下这个。“芸生道:”中午吃的腥腻,爹爹说都吃些这个,免得积食。“白玉堂皱眉道:”习武之人,哪那么娇气。“白芸生笑道:”爹爹料到二叔不愿,吩咐了,二叔无需多用,只一口便可。“自碗中取出桃来,又自怀中摸出一把小刀,切了一块递过去。白玉堂皱着眉放入嘴中,龇牙咧嘴不肯嚼。白芸生笑道:”二叔,爹爹吩咐了,你不吃我是不能走的。“又对展昭道:”这桃子酸涩得很,展大人若不愿食,也只一口罢。“又拿起桃子切下一块递过去。展昭没搭言,只管笑眯眯接过了,含在嘴里,直看着白玉堂吃了才咽下去。
第17章 第十六章 空悲切胡唯祭酒 自逍遥二爷赠棋
第十六章空悲切胡唯祭酒自逍遥二爷赠棋
芸生走后,白玉堂猛灌了口雪水梅花茶,一旁展昭闷笑不已。白玉堂随手拿了把折扇于手中把玩,对白福道:“这早晚越见天凉了,早叫你予猫儿备几件厚衣物,可是齐了?”白福应道:“早交予裁缝店了,是孙掌柜亲自接的。算算这几日,应是好了罢。”白玉堂道:“左右无事,我今晚也不用你伺候。你便趁这清闲瞧瞧去罢。”白福应了,又道:“二爷晚间用的少,小的去吩咐后厨备些宵夜来。”一面出去了。
白玉堂待白福瞧不见影了,忽地抬手,折扇自掌心横飞了出去,直奔展昭面门。展昭早有准备,侧身闪过,回手一捞,折扇稳稳攥在手心。展昭笑道:“玉堂莫恼。”白玉堂哼了一声道:“连白某人也敢戏耍,你且去江湖打听打听,锦毛鼠是那浪得虚名之辈?”展昭见白玉堂面有怒色,忙将折扇放置一旁,道:“玉堂此话怎讲?展某待你,早如自家人一般,何曾戏耍?”白玉堂道:“我卧床数月,遍体鳞伤,但耳不聋、眼不瞎。你当我方才没瞧见你对着芸生挤眉弄眼么?芸生年幼不懂事,你展昭展大人也不懂么?!”展昭笑道:“这桃委实酸涩,展某不喜,也属正常。”白玉堂一怒而起,道:“正常得很!这会子芸生与哥哥讲你我二人分桃,这白家你也不用住了。”展昭忙上前几步,安抚道:“不过是芸生不懂恰巧如此罢了,兄长未必多心。况且白福日日身边伺候着,兄长真个疑心,也该询问过他才是。白福你是晓得的。”白玉堂道:“我自是晓得他的。”展昭道:“自襄阳事后,展某感念玉堂侠义无双,日日愧恨,夜夜难眠。想得玉堂英魂一缕入梦,偏不能够。后于金华遇到玉堂,实乃上苍垂怜,允展某个悔过机会。”顿了顿又道,“这月余来,日日与玉堂一处,品棋论剑,谈古说今,竟是此生第一逍遥自在。人常道:良友易得,知己难逢。展某如今自诩知玉堂第一人,又认作玉堂为展某之心第一人。但不知玉堂意下如何。”言罢紧攥双拳,直盯进白玉堂双眸中去。白玉堂被他一番话震慑住,不由呆了半晌,忽地笑道:“怪也怪也,夜间天凉,这猫发了瘟么。应是快叫白福将衣物取来。”
正说着,白福自门外应道:“这便取来了。”一面挑了帘进屋,笑道:“展大人,衣裳取来了,且试试看。”展昭候了半晌,只得这一盆冷水泼头,闷闷起身,接了衣物入里间换去了。白福又对白玉堂道:“二爷,方才小的过前厅时,见胡家公子胡唯正在厅内。”白玉堂皱眉道:“他来做甚么。”白福笑道:“小的听了一耳朵。胡公子在外跑商,近日才回。听得二爷殁了,想来祭祀。”白玉堂点点头。白福道:“怎地也算二爷发小,此举倒也不为过。况且那边自有管家接应。”白玉堂道:“这倒是个麻烦人物。若那日我出了家门,还应避着此人。”白福道:“这倒是。但那胡少爷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想是过不了几日又走了呢。”白玉堂打了个呵欠,道:“他本就是个不成事的。”白福见状,忙去收拾床榻,准备伺候二爷睡了。
这胡唯倒是个真伤心。一来二人打小认识,也算有感情;二来上次京城是白玉堂办成的事;三来多少有些悔恨。他这悔恨可与别人不同,乃是数月前开封寻白玉堂时,发觉白玉堂与幼年相比更加俊美,心痒不已之时只求一见,却被徐庆韩彰等人吓个半死,灰溜溜离去。正所谓“从来色胆大如天”,这胡唯如今对着白家二爷牌位一通大哭,心里念的却是“早知不如拉拉手也好,再难遇到那样风骨的了,若昔日二人不曾分离,尚能共赴巫山也未可知”,心底将坏事的老天骂了一通。直待香尽灰凉,空嚎了一阵,胡唯方一步三回头地去了。第二日言说昨日匆忙不曾备得厚礼,又跑来一趟。还问白福何处,要讨件旧时物什留念。
白福打心底瞧不上胡唯,连哄带骗最后几乎是半轰着将这位爷请走了,忙回后院准备瞧瞧昨日晾晒的桂花。自那日展昭席后随口赞了一句“这桂花酒香浓醇厚,回味悠长,果然难得佳品”,引得耗子起了意,央嫂嫂赐了方子,准备酿上几坛。展昭也由着他,亲自打了金桂花,要白福晾晒了,又着人买了桂圆红枣等物,照着方子有木有样地配着。偶尔有了分歧,各说各的理,争执起来,还要白福东西院跑着问个明白。折腾了数日,好歹埋下两坛。
展昭假期已尽,这日一早便拾掇行李准备上路。来时轻装简行,只一蓝色小包裹,如今要离了,仅过冬衣物便叫白福备了两大包袱,更兼各色点心两坛好酒,不似还京,倒似去哪里游玩一般。展昭本欲推辞,奈何白福道“都是二爷备的,若被辞谢了只怕回去挨骂”,只得收了。临行前众人相送,白玉堂碍于身份,只在院内与展昭告别。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