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的召唤师-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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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じ骸!�
如果仅靠法兰西军的话,那是断然不可能赢得了〈龙之魔女〉的势力的。
不说法兰西军已经溃败得差不多了,就说人类的军团即使对付得了一、两骑的从者,想对付七骑的从者跟真正的龙种,那都无疑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要加上战力未明的雷夫…
无论怎么想,那都太不利了。
“可如果能够有各位的相助,那就是另当别论。”
罗真如此说明。
现如今,罗真的麾下仅仅只有玛修这一骑从者,想对抗〈龙之魔女〉的势力,那自然不太可能。
可现在不同了。
现在,如果贞德、玛丽、阿马德乌斯这三骑从者加入这边,那罗真这边就有四骑从者。
再加上玛修那边同样遇上了中立的从者,保守估计,这边都会有五骑从者的战力。
虽说还是及不上〈龙之魔女〉的七骑,可至少战力的差距不会太大。
更别说,这边还有罗真这名御主了。
有了罗真的支援和使役,从者们的战力绝对会翻上一番。
毕竟,不说罗真怀有的众多魔术师技能和召唤术式,就说从赤羽一族那里习来的〈傀儡术〉的操纵法,有了五骑的战力的话,那能够产生的战斗力绝对不仅仅是一加一这样的效果而已。
因此,罗真必须拉贞德一行入伙。
“考虑一下吧。”
罗真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说明,将选择权交到贞德一行的手中。
虽说是选择权,但罗真其实也猜到眼前这三骑从者会怎么回答了。
因为,这三骑从者都是与这个正被〈龙之魔女〉蹂躏的法兰西关系匪浅之人。
果不其然…
“不用考虑了。”
贞德率先站了出来,将手中圣旗伫在地面上,直视向了罗真,这般开口。
“不管是法兰西的危局还是人理的绝境,身为裁定者,我都不会坐视不管。”
当初,为了法兰西以及主的一声叹息,这位来自乡村的少女便义不容辞的走出了家园,上了战场。
现在,再一次的面对这个远比当初更加严酷的状况,贞德还是那般坚决且坚定。
“而且,我也必须阻止〈龙之魔女〉的恶行才行。”贞德有些低声的说道:“如果她真的是「我」的话。”
贞德就这么决定参战了。
而第二个表态的自然不是别人。
“当然,我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喔。”
玛丽微微一笑,一边让自己的笑颜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一边欢声笑语似的出声。
“我是法兰西的王后,为了人民,为了国家,即使状况再苛刻,我都不会放弃抵抗,就像璀璨的星星一样,又像细小的萤火一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闪耀。”
这就是后半辈子为国为民的王后所表现的决意了。
对此,阿马德乌斯只是叹了一口气。
“又连想都不想一下就做出这种决定啊,玛丽亚。”
从阿马德乌斯的口中,罗真听出了一种无奈,又听出了一种宠溺。
玛丽却是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向着阿马德乌斯问了一句。
“你也会来的吧?阿马德乌斯?”
玛丽如理所当然般的问着。
面对这个天真浪漫却璀璨耀眼的王后,阿马德乌斯笑着点了点头。
从这一互动中便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羁绊有多深厚。
也许玛丽只是将阿马德乌斯当做朋友,也许阿马德乌斯亦早不爱这位拒绝了自己的求婚的王后,可两人之间的情感并不是简单就能用爱情、友情以及亲情来解释的东西。
即使,在这个决定中,还夹杂着不少不为人所知的酸楚。
当然,罗真知道这种酸楚。
不管是贞德、玛丽还是阿马德乌斯,三人看似很理所当然的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做出这个决定又意味着什么,罗真哪里会不知道呢?
罗真便有些复杂的再次询问。
“……这样真的好吗?”
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却让三骑从者的目光都集中到罗真的身上。
而且,还都变得极为温和与温暖。
“请放心。”
贞德以不再客套的语气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告诉了罗真,她不再将他当做外人了。
“你还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玛丽亦吐露出了像这样好感大增的话语来。
“如你所见,这边有不少问题儿童,就劳烦你照看了,迦勒底的御主。”
阿马德乌斯更是满不在乎的说着这些话。
看着眼前的三骑从者均都做出这番表决,罗真沉默了半响,随即点下了头。
于是,职阶为ruler、rider、caster的三名中立从者加入了罗真的队伍。
173 接受了这个结局(求订阅)()
在这之后,一行人经过了一番商议,决定今天先暂时在森林里落脚休息,明天再前往与玛修汇合。
即使罗真想早点与玛修汇合,可一来他的魔力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二来那边因为有法兰西军的关系人数颇多,行动起来颇为不便,在刚撤退出奥尔良的这个时候,如果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被追击而来的从者给发现踪迹,从而针对。
再三思索过后,罗真才不情不愿的承认了现在不是着急行动的时机,便透过通讯器向罗曼传达了这边的意思,让罗曼通知玛修。
罗曼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完美的发挥出了身为后援的能耐,火急火燎的行动了起来。
综上所述,一行人就在森林里继续藏匿,休养生息。
而由于玛丽与阿马德乌斯之前已经事先抵达了这片森林,对这里的状况多少有些了解,两人自告奋勇的承担起一些责任。
“虽然从者不需要进食,只要有魔力的提供就足以存活下去,可罗雷莱却是人类的御主,不进食可不行。”
阿马德乌斯就以这样的一句话做开场白,前往森林的深处去狩猎了。
“那我就去取水,在这里遇到的一头可爱的小鹿告诉过我哪里有可以放心饮用的清水。”
玛丽则说出了有些不明所以又让人不安的话语,紧接着也自顾自的离开。
只剩下罗真与贞德两人留在了原地,一个需要恢复消耗过的魔力,一个需要恢复累积的伤害,都不便行动。
就这样,天色渐渐的变晚,让黄昏都来临了。
森林上空,夕阳的光辉洒落而下,带来一股忧伤的氛围。
一直盘坐在一棵树下的罗真这才睁开眼睛。
“魔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魔力,罗真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只不过是恢复了七、八成差不多,但接下来就交给魔术回路自行运转吧。”
这样的话,等到明天醒来,魔力也能完全恢复了。
“希望玛修那边也能一切顺利吧。”
罗真一边挂念着自己的后辈,一边还不由自主的喃喃出声。
这样的喃喃声似乎就被听到了。
“那个叫玛修的就是你的契约从者吗?”
只见,贞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结束了休息,正从另外一棵树下起身,望向罗真,轻声笑着。
与桀骜不驯又充满憎恨的黑贞德不同,这位圣女在平时展现出来的笑容显得非常祥和又温柔,让人不禁有点着迷。
“是啊。”罗真眯起眼睛,像是对贞德的笑容感到耀眼一样,道:“你已经没问题了吗?”
“是的。”贞德点了点头,实诚道:“因为没有伤及灵核的关系,伤势的恢复并没有什么阻碍。”
一般而言,从者就跟活体的自动人偶一样,只要有魔力,理论上,所有的伤势都会以极快的速度恢复,除非伤及灵核,亦或者是灵基本身遭受到了难以磨灭的重创。
而万幸的是,由于没有御主,自身乃是〈圣杯〉自行召唤的关系,包括贞德在内的所有从者都是由〈圣杯〉来供给魔力,不需要太过于担心魔力的损耗问题。
既然魔力充分,那贞德的伤势自然也就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来恢复。
所以…
“即使是现在也能正常战斗了,请毫不客气的使役我吧,御主。”
贞德便当仁不让似的讲明了这一点。
“御主吗?”
罗真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严格来说,贞德可不是罗真的契约从者。
不过,为了接下来的战斗,罗真亦向贞德一行提出了临时契约的要求,方便自己提供魔力,增强他们的战斗力,还能用令咒来强化他们。
如此一来,贞德称呼罗真一声御主,似乎也算理所当然了。
只是…
“既然你叫我御主,那我就得尽职的再问一次了。”
罗真望向了贞德,这般出声。
“这样真的好吗?”
这是白天也问过的问题。
而它的言下之意也很简单。
“你真的打算再次为了法兰西而战吗?贞德?”
罗真终于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没办法。
“就像〈龙之魔女〉所说的一样,法兰西背叛了你,坐视了你被处以火刑,你生前拼命想守护的东西结果竟是这样对你,你就算不憎恨它,那也没理由再继续为了保护它而战吧?”
罗真紧视着贞德,这样子说了。
“难道,你的心中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憎恨吗?”
这是罗真一直想问贞德的事情。
对此,贞德如同困惑而起一般,稍稍陷入了沉默。
可是,沉默了一下下以后,贞德就毫不犹豫的回答了罗真。
“是的。”
贞德如此说了。
“我的心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憎恨。”
这样连犹豫都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让罗真彻底的愣住了。
罗真甚至几乎脱口而出。
“为什么?”
是啊。
为什么?
为什么被这样背叛了以后,你依旧能够奋不顾身的为他们站出来呢?
罗真不明白这一点。
但贞德的回答却依旧那般简洁。
“因为,我早就接受了这个结局。”
贞德抬起头,看向了夕阳,声音如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缓缓的响起。
“我早就知道,自己最后一定会被处刑。”
这即不是预言,更不是未卜先知,只是贞德内心的一个直觉而已。
而这样的直觉会出现,理由也很简单。
“我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姑娘,从来都不是什么圣女,在侥幸的听到主的声音以后,连考虑前方有多少困难和阻碍都没有就冲动的离开了家乡。”
贞德似自言自语般的呢喃着。
“结果,为了拯救祖国,我夺去了许多敌国的人的性命。”
“结果,为了让人们从战争的痛苦中获得解放,我又亲手夺去了许多倒在我身下的敌人的希望。”
“贸然离开家乡,立下不知天高的愿望,结果就是我的双手早已沾了许许多多的鲜血。”
“这样的我,如果不被处刑的话,那才是不正常。”
贞德的诉说,让罗真张了张嘴巴,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就是这么说吧?
“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吗…?”
罗真的语气异常的沉重,又异常的苦涩。
换来的还是贞德不假思索的回答。
“是的。”
这就是贞德一点都没有憎恨的理由。
174 愿主保佑你(求订阅)()
因为认为自己有罪,理应被处刑,所以不曾有憎恨。
因为认为自己罪孽深重,双手沾满了鲜血,所以不曾考虑过能逃脱判决。
贞德是这么想的。
“祖国的这份背叛,乃是我理应承受的处罚。”
既然如此,何来憎恨之说?
这就是贞德想表达的意思吧?
而得知了贞德这个想法,罗真只有一个念头。
“真是荒唐。”
可不是?
明明是为了救国而抗敌,凭什么就得有罪行?
明明是为了解救而战斗,凭什么就得被处刑?
你手上所沾的鲜血都是敌人的鲜血。
你身下所倒下的生命都是原本打算夺走你生命的宿敌。
难道,保护国家有错?
难道,结束战争有错?
既然没错,那何来罪孽一说?
这,难道不荒唐吗?
然而,罗真只能在心里想想,根本无法说出口。
因为,罗真知道,这就是一个虔诚的信仰者会有的想法。
贞德毋庸置疑是一个虔诚的信仰者。
她的信仰使她能够听到主的声音。
她的信仰甚至能够化作最高等级的抗魔力。
而在天主教中却有声明,杀人乃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因为,人的生命都是主所创造,为主的所有物,杀人是在背叛主,连自杀都不应该被允许,只有造天地万物的主才能主宰生命,人没有权利更没有资格去决定他人与自己的死亡。
甚至,在《圣经》中还有记载,人的灵魂将于世界末日以后接受主的审判,善人得享永福,恶人要受永苦,肆意夺去生命,那就相当于夺去主的审判,那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理念,贞德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既然杀了人,就该承担这份罪行。
贞德就只有这个想法而已。
拜此所赐,贞德不会对自己的火刑有任何的怨言,更不会对自己的遭遇有任何的怨念,一如传说的那般,直到最后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污垢。
由此,贞德才会成为圣人。
由此,贞德才会是全世界最知名的圣女。
现在,贞德再一次的为了法兰西挺身而出,一点都不需要迷惘。
没到这种程度的话,那就称不上是救国的圣女了。
罗真还能说什么呢?
“你真傻…”
罗真只能这么说了。
毕竟…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做不到像你一样…”
罗真低声说着这样的话,并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