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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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遵命。”静笙答到。
“你二人先去同白鹿族人联合,他们会派人随你们一同前去大漠,待时机成熟白鹿族人自会有办法通告他族与我六道,到时候我们一并出军,扫除这千年来的孽障。”道古面上有怒气一闪而过,接着却是一声叹息,“如果有云镜门人就好了,我三军联合定会彻底打败她……”
听此,勾月首座起身,“师兄莫愁,如今我六道剑派发扬壮大,早远过了当初气势,我数万弟子定会将它铲平!”
道古微微点头,“取来。”
庭后四个弟子端来许些东西。
道古取来那一把长剑,只见那柄长剑剑身修长,剑鞘上闪耀着冷俊的寒光,云书一眼看去也不禁心中一寒,陆青云在旁处更是一声惊叹。“此剑,名唤三生,当初是白鹿族人、云镜门人与我六道剑派共同所铸,集合了三派各自的灵力,三千年来一直珍藏在太虚宫中,今日,它终于要开始它当初的使命。”说罢,道古将剑递予静笙。
“多谢师父。”静笙跪膝接过三生剑。
道古又取来另一物,“这是中州天下的地图,你们会用到。”
云书接过,轻轻展开一角,那深沉的牛皮卷上写画了密密麻麻的东西。
“这便还有些路上所需之物了。”那弟子将一个包裹递上。
“掌门真人。”云书突然说道,“恕我愚钝,我还不知道我们此行去西方到了大漠是要做什么呢?”
“到那时,你自然便知晓。”道古说到,“一定要将落魂石藏好,不到绝路时不要使用的好。”
“哦。”云书一声支吾,虽心中紧张,脑子里却是空白一片,不知觉又转头看了那静笙一眼。
“即日,便可动身。”道古说到。
“是。”静笙答,云书却无言。
乘车,又来到了寒微山中。
二人将要从寒微山下,由此出六道境地。
山前有长亭一方,亭下是蜿蜒一处古道。陆青云为云书与静笙牵来两匹俊马,道一独立身后,也没有更多的语言。
陆青云取来背上的红色宝剑,对云书道:“我将此剑赠予你吧!落日剑,可不比我师兄的月影剑差哦!”
云书谢绝:“哪里敢要,我不会用剑的……再说,这剑恐怕已经认了你,跟着我是发挥不出半点威力的。”
“哈哈哈”陆青云一阵痴笑,“那……我就送你个别的东西吧!”说罢,陆青云想了一想,“我修道之时常有乏困,于是自己写了首‘逍遥诀’,每到郁闷之时,口中颂之,便一切烟消云散,不如就送你吧!‘天殊高,地殊广,心无疆;道静也,人动也,不过痴枉’。”
“就没了么?”云书问到,接而与陆青云双目相接,却是两人大笑了一场。
静笙于一旁,见此二人癫狂,倒是掩嘴而笑。
“静笙师姐。”陆青云却突然叫到,“这般匆忙的走,我那傻师兄想必还在山中忙碌呢,都没能见你这一面了,他还在盼着半旬后你的到来呢,这下好,是真的换人了,哈哈~”
第九章 女丑(上)()
“喂!前面的两个!不要再往前走了!”
云书与静笙两人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呼喊,二人缰绳一紧,勒足了马蹄。
“前面的人,快回来!”那人继而高呼。
云书同静笙对望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景象,方觉一些异样。
前方的路树木渐稀,与身后的绿荫匝地有着突然的区别,就像再往前行便到了荒漠之中。二人调头回行,向那男子而去。
“敢问大哥,为什么不能往前方去呢?”云书问到。
那中年男子放下肩上扛着的锄头,上下打量了马上二人,说到:“你们不会不知道女丑尸吧?我还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怕她,这到来了两个不怕死的……”
云书向静笙看去,静笙亦摇头回之,便说到:“不好意思大哥,我两人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事情确实不了解,还劳烦您告知一二。”
那男子放声大笑,“两个小娃娃,年纪轻轻学人家闯江湖么?出了家门什么都不知道,这世道可危险的很,前方五里远就是女丑尸所在了,想活命的话还是走这条路进城绕道吧!”那人指了指身前小道,便扛起了锄头。
云书往小路那头望去,径直的道,不加一些蜿蜒,“谢谢大哥!”说罢便调转了马身。
“快些去吧,今夜城中庙会,热闹的很。”那男子说道。
二人马蹄加疾,路上尘灰击起,夕阳落在笔直的小路上,小路的前方拉着余晖中的身影远行。
“丈夫城,这名字真奇怪……”二人来到城门下,城门之上那书写的“丈夫城”三字已调退了当初的朱红,“天色暗下来了,我们进城住下吧。”云书说到。
城中却颇为热闹,人影憧憧,来往行人都拿着红丝带四处牵引着。进城是一道颇为宽广的大道,两旁青杏夹道,树身上缠满了红绸,树下三两男子互相搀扶着挂起大红灯笼,树外即是两行房屋,青砖灰瓦,偶有楼台立起,像是要飞出两旁矮小的房屋。
云书二人下马步行,看着城中一派繁荣景色,路人也时时投过目光凝视,如城之名“丈夫”,街上大多是成年男子的忙碌,目光也便多停留在了静笙身上,倒惹的云书颇不自在。
“静笙姑娘,我们快些走吧,这里的人都好奇怪……”云书对静笙说到。
静笙点头应声,微垂首,躲避旁人目光去。
“二位客官!是要住店吧!”旁处传来一人叫喊。
云书看去,那处站了一男子,短褐穿结,执一张红麻布,立在门前,头顶上匾额写道“山海楼”,云书一番犹豫,才缓缓答来,“嗯。”
卸马,入店去,掌柜招呼着:“两位是要一间邻街的还是望湖的?”
二人脸上却是羞红跃然,一时间云书竟不知作何辩解,却静笙上前说到:“两间望湖的。”
“姑娘真识行,”说罢那老板却一副痴样看着静笙,口中啧啧有道,又微一摇头,继续说到,“这小夏湖的美景在我山海楼上可是更美的呐,尤其在这庙会时候,美景伴美人,男女们都抢着要呐。”他一边翻来账簿记下,又转身取下钥匙,口中不停的念叨着。
云书听却更是气恼,“还请带我们到各自房间去吧。”
楼栏浮雕,楼梯上镂空的雕饰精致别雅,却让人难以落脚,生怕脆弱的木板就塌了下去,而那山海楼的老板一副身材富态模样,大跨步走在这镂空的楼梯上,脚下传来着吱呀疼响。楼上一道走廊,左右各四间房,老板领着二人打开了左侧靠里的两个房间。
推门,落日余霞满屋,昏黄外有群鹭排天而去,一面湖水金黄着微漾,杨柳堆堤牵连着青烟不绝如缕。“真美。”云书心中暗想,便向着那半开的窗外一阵凝视,忽感觉自己也些许疲惫,阳光娇羞的拂过他衣衫与面颊,迟暮的风也将温柔的香送入鼻吼,而此时正有那一位姑娘轻推那半掩的窗。
“咳。”门外那掌柜一声咳,“二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店的饭菜可都是上乘的。”
云书这才回神过来,转身对着掌柜“哦”了一身,于是将静笙的行囊放置屋中便回了隔壁去。
将门栓引去,云书取来凳子往窗前坐下,望眼一舒,十里长湖尽收眼底,绿柳生烟,湖畔的人们忙碌着张灯结彩,旁处的人家炊烟直上,落日已进了远山谷里。心思简单而宁静,云书将头靠在窗沿上,昏昏然竟要睡去。想,这样的傍晚听风镇上并不少见,自己也常常昏睡在家中窗前,家中的落日光辉透过一扇扇的玻璃窗是透亮晶莹的蓝色,蓝色的光总让人多生梦端,虽忧郁,却令人着迷。此刻,似乎那玻璃窗上的棱花影与经过玻璃凹凸散开的七色光都照在了云书身上,流淌在那昏昏然的眸子里。忽一摆首,却看邻处的窗外映来静笙半遮掩的面庞,晚霞添三分红晕,染开谁人那娇滴滴,方觉此情此景却是听风镇上不得见。
楼下三五小童河边嬉戏,追打呵笑声移开了云书目光。此日是丈夫城中庙会,城里定是热闹非凡,何不与静笙一起看看热闹?想着,云书心中矛盾而起。鼓起勇气,云书捶了捶脑袋,一咬牙,便推了门开。
在门外却又一阵徘徊,手起手落,几度抚过那扇门,直到见楼道上有人走过,便故作正经,叩门,“静笙姑娘,是我……”
片刻后,屋门被轻轻拉开,静笙站立眼前,云书却顿时红了面,口中忘言,静笙浅说到:“有什么事吗?”
“哦,我想……”云书连忙说到,“我想,不如我们到城里转转吧,今晚好像挺热闹的。”
“好。”静笙道,便取来桌上冷色长剑,与云书出门去。
天色收尽,长街上灯火燃起,善男信女皆往街头涌去,或接耳呢喃情话指点夜色醉迷,或高声斥呵追赶捉闹,金扇扑流萤,暗香染罗绮,也有酒熏味道从三两壮年丈夫身上窜起,灯下是小摊贩叫嚷着各种商物,灯上长空是一轮皎洁白玉环,月华朗照着晴空。
云书不禁为此景震慑,繁华如斯,真想拉着静笙一同埋没人海去,也许在那不知所为,没有目的的欢声笑语中才有过的快活吧。
云书向人群走去,静笙跟随其后,方出几步,云书转身对静笙说到:“我们靠近些吧,不要待会儿走散了。”静笙只点头,二人便并排相行。
方及人群,众人却纷纷让开路来,就像受到了何种惊吓般退开半步,云书二人诧异,呆在了原地,却见众人绕过自己而行,目光紧紧锁在静笙身上,不思而明,云书便一把抓过静笙手臂走去,一路上人们纷纷绕将开来。静笙臂上一摆,挣脱了云书的手,目恨着云书,两面嫣红,云书亦停下脚步,连忙说到:“静笙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你看这里的人,我,怕你被他们欺负……”云书语上支吾,却越发觉察自己的愚笨,静笙眉头微皱,说到:“没事,我们走吧,可是你不能再拉着我了……”
云书低头转身,二人缓缓前行,街上行人不论男女都自退开,就像有着某种事先的安排,都不得近二人的身,云书倒是颇不自在。
“玲珑精玉,活色翡翠,便宜卖咯~送友结亲,识缘交心,各位这边看哟~”街旁一位老者呼到,独一人站在小摊后,头上的灯笼映下一片红光色。
“静笙姑娘,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吗?”
“嗯。”
老人见两人走来,便笑面盈盈。
木桌上摆满了玉石翡翠,都在那灯火下通透着红光。云书一阵挑选,拿起一块金鱼模样的玉石,方在观赏,那老人说到:“草金鱼,象征着思念。”
云书却又拿起另一块,“那这个呢?”他向那老者问到,手中拿的是一块莲花状玉石,半指大小,却雕刻极为精细,即使在这烛光的红之下也掩不去那微微的霜色。
“呵呵呵……”那身前的老者却拂须而笑,“年轻人,这块玉的意味还得由你自己思量,有人说它意倾慕,有人说它意高洁,还有人说它意绝情,玉随人缘,它真正有什么寓意,还是由它主人的命中意为定呐。”
“那我就要它吧。”云书道,心中一阵欣喜。
“一两银。”那老者一面慈祥。
云书付了钱便对着静笙一个傻笑,“静笙姑娘,你不要买一个吗?”
“不用了,我从来没有买过这些的。”静笙说到。
“哦。”云书将那玉石放入怀中,正要走,却突然转身对那老者说到:“对了老人家,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你且说罢。”
云书又回头看了看过往行人,“我想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都躲开我们走,而且……”
“哈哈哈,”老人一阵笑,“外乡人,丈夫城中多七尺男儿,个个都是大丈夫、男子汉,可是做人有做人的规矩,丈夫城中人向来不欺霸弱小,对女人更是关爱敬重,所谓三尺不近女儿身,怕损了女子秀灵,你那同行的姑娘想必是太过美貌,城中人想是都当她天仙落凡尘,生怕近了她身,玷污了姑娘清净呢。”
“啊?”云书倒是惊愕,欲有所言却又将话咽入喉去,向老人家道过谢,便同静笙走去。
灯火通明,过一座石桥,眼前突然变得宽广,不知觉已来到了那小夏湖畔。
第九章 女丑(下)()
有那一处灯火聚集,一颗大树下站满了提灯人,树身上挂满了红丝绸。
小夏湖上波光粼粼,湖水泛着灯火的光辉。树下的人们在系着红绳的竹片上写下三两字句,便往树上抛去,红绳缠绕几圈树枝便将竹片垂钓其上。一片欢声笑语中,云书在一旁拿过竹片与笔墨,笑盈盈递给静笙:“静笙姑娘,我们也玩玩这个吧,你写在这一面,我写在另一面,好吧?”
“好。”静笙莞尔一笑,便从云书手中接过。
云书更是一阵欣喜:“你放心写吧,我不看你就是。”
三两笔静笙写毕,云书接过,脑中一阵盘旋,其实那些话在这些天已然在心头不停回响,自己也正如着了魔,心中竟会如此焦虑的想着:与静笙姑娘地久天长。虽一番犹豫,当此念头初萌生,那似乎是在很久之前的事了,却不过寥寥几日,每想及念儿,他只有责备自己,甚至一度想要放弃这段旅行,因那爱恋事故来的如此不合时宜,可这日夜的折磨,也许只有顺从,才是命运的本意,自己就像是个新生的人儿,云书也便将此字句不假思索的写下。
写罢,双手紧握竹片,云书用力向上一扔,竹片竟穿过层叠的枝桠,挂到了顶去。那时,人们不禁鼓掌欢庆,回首看着这对男女,似乎在送达着某种祝福,云书脸上痴傻一笑。
人们继续扔着竹片,挥上去又掉落的,人们一遍遍的重复着。云书二人依然在树下看这欢腾,云书伸手取出怀中物,正是那块莲花玉石,心中开始演练着该说些什么,如何将它送给静笙当作第一个礼物。
一只手却突然搭在云书肩膀,似无力,却将云书回首,方回首,那手臂却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