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少女的委托-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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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莱可小姐，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自认为已经变装后对方绝对认不出的雅莱可少有的被动摇了，没想到这个佣兵居然猜出来是她了。她仔细想了想，这个男人判断出是她也不足为奇，毕竟高速，女人，杀手打扮，他很容易联想到自己。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雅莱可倒是很赞赏他这样悠闲的态度，于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夸赞道
“果然受欢迎的女人就容易被记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人都看着这个狼狈到极点满是伤的男人突然爆笑起来，好像彻底忘了自己正处于一场血腥的角斗当中，而且身受重伤处于下风，马上就要被对手干掉了。
“我无意取笑您，雅莱可小姐。”瓶果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着，撕掉一块几乎要脱落的皮甲后继续道：
“只是，你受欢迎？不好意思啊，我老婆比你好看啊！”
第89章 胜之不武（）
不管她们承不承认，不管是哪个女人，爱美的天性必然使她们无法容忍来自像瓶果这样的挑衅。这种衍生的愤怒让雅莱可直接头脑一热，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一切都在预料当中，瓶果用臂盾接住了她这雷霆万钧的一脚。
倒不是说瓶果真的就跟上了她进攻的速度，只是他认为如果这样的挑衅奏效的话，雅莱可一定会用踢击向他进攻。在代入她的心理后，大致也能判断出她可能会攻击自己哪个部位，从哪里攻来。
如果雅莱可没有受挑衅呢？
这样的防御不过只会像是反应过度那样而已，蠢归蠢，却没有什么额外的损失。
“糟了！”从愤怒中醒悟过来的雅莱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失去了庇护自己的阴影，防御带来的身体硬直令她暴露在危险当中。
不愧是身体柔韧度、速度绝佳的女杀手，在这一脚被挡住的前提下雅莱可还能在空中用身体的扭动再次接上一脚。不过这也是最后一脚了，失去冲过来的速度后这一脚威力和速度都有些欠佳。
轻甲对无甲，而且对方攻击失利正在积蓄速度，这应该是瓶果的优势才对。可“风速加持”毕竟是上位的增益魔法，雅莱可的可怕之处在于一次攻击不奏效，可以再来下一次。没有多少人能抵挡她这样暴风雨般的突袭。
她腾空而起，借着第二脚的作用力又跳开了与瓶果之间的距离，落地的一瞬间猛的一蹬又是一脚朝瓶果头部横扫袭来，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反应稍慢点的人可能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脑袋就与身体分家了。
本身已经在“风速加持”的增幅下，腿部额外还附带了“飓风附体”这样对身体负担极大的增益魔法。这让雅莱可的力度也无可挑剔，即使并不擅长力量，雅莱可却可以用速度来制造足够的破坏力，配合她那副用多摩巨兽特制的胫甲，把瓶果换成是最强壮的兽人，这一脚绝对也能要命。
训传臂盾最后一次发条已经在刚才的飞踢中被消耗掉了，现在的它只是普通的臂盾而已。
她的速度要是能够再快一点的话，结局就能如她所愿了。
古堡一战后瓶果曾经思考过如果再次面对雅莱可到底如何做出应对。事实证明近身战斗反而会把她出色的关节技发挥到极致，拉远距离就会给她营造积蓄足够快速度的距离。预判也只能建立在对方轻敌的基础上，雅莱可要是不按照常理来的方向发起袭击他也没办法。
这样的他，想到的办法是…
不出意外，雅莱可这一脚是不可能踢空的，瓶果根本来不及躲闪。为此他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防御，要在这样的破坏力下进行无伤的防御是根本不可能的。在免不了受伤的时候，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部位保全全身，弃车保帅就成为了唯一可选的方法。
用左手的臂盾进行防御，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冲击力太大可能会导致唯一可用的左手也被废掉。于是瓶果用已经派不上用场的右手挡在了臂盾的前面。
从外表看来，瓶果只是瞳孔紧缩，并没那么痛苦。
可不会有人想要再次体会整只手臂，从骨骼到肌肉，从肌肉到神经被一瞬间挤压成扁平的感觉，发生的过于突然会人没法马上体会到痛感，只有攻击结束后好一会，痛彻灵魂的剧痛才会随严重受损的神经传达到大脑。那种刺激就像是在大脑里狠狠插了一刀。
肉体极佳的缓冲能力使得这一脚剩余的力量不足以攻破臂盾的防御，牺牲手臂后瓶果所受到的冲击力也只让他后退了几步。
这样惨重的代价是有意义的，由于威力特别大，带来的硬直自然不会小。雅莱可的这一脚余力还未散尽，瓶果已经把左手从臂盾中抽了出来，左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紧握了一把匕首。
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匕首的方向，它就顺着瓶果想要的角度扎进了雅莱可的大腿之中。
刀子插入肉体的感觉顺着刀柄传达到瓶果左手上，就像是用叉子在扎一块鲜嫩多汁的羊排，很顺畅没有扎到骨头上。造成的伤害却一点都不小，因为他瞄准的是雅莱可大腿上的动脉。
就像是地精工匠用于浇灌的水管喷出的水柱那样，鲜血不受控制的随瓶果匕首的血槽喷涌出来。也许是疼痛的刺激，瓶果这一扎的速度甚至超过了雅莱可所能反应的极限，她甚至还保持着踢中瓶果血肉模糊已经接近扁平的右手，身体甚至还停留在空中。
这一击结束，两人分开的时候都没有发出应有的呻吟。瓶果是疼的没力气了，倒吸着冷气捂着残缺的右手，心想下半辈子就要当个残废佣兵了。
雅莱可这边就不一样了，她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这是过度失血的后果，鲜血跟随着心跳一股一股的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这已是瓶果留情的结果，要是他拔掉匕首，雅莱可的失血速度会更快。
在疼痛引起的模糊视线当中，瓶果看到有人从角斗场内室跑向了雅莱可躺着的位置。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可不管她是生是死，瓶果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那傻头傻脸看着他们的本阵对手，立马反应了过来，趁他病要他命！
“到此为止吧。”
台上有人制止了本阵的对手继续下去的准备，这个人有着不错的身手，居然从七八米高的角斗看台上跳了下来，站在他们和瓶果之间的空地上。
眼看瓶果就要完蛋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搅屎棍却无人敢阻碍，要说为什么，因为他就是布鲁惠斯城内地位最高的人，伯爵比利。
不管比利打的是什么主意，瓶果再也不管了，直接坐了下来。能休息一会是一会，他是这么想的。
台上台下立马变得骚乱起来了，无非是议会的核心人物为什么要来阻止瓶果。派的灭亡，他就算再厉害，这么多伤也该躺下了，本阵的弓手虽然派不上用场了，可魔法师、剩余的剑手岂是开玩笑的？
赛夫和安爱尔博走到离广场最近的台前，纷纷朝下面问道：
“伯爵大人，按照规定角斗还没结束呢…”
“这样有失公正。”
那个总是挂着咪咪笑的比利，少有的露出了凶狠的眼神，两人被这样的眼神一瞪，再也不敢多嘴了。不过这位伯爵大人这样的凶狠仿佛天际流星，一闪而过，仿佛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他又变回了那个笑面虎比利。
在传令兵的指挥下，本阵的人也只能放弃了进攻，纷纷从身后的出口离开了角斗广场。可以看出他们都对没能把瓶果彻底杀死而感到遗憾。
雅莱可明明是红之智慧的人，跑过去救治她的却是教会的副主教。不得不说这是个天大的讽刺，一心想要帮瓶果赢得胜利的教会，却在营救瓶果最大的敌人的性命。
这也从侧面反应了教会与红之智慧的交情比想要的要深，用什么方式杀死瓶果这样小小的分歧不足以动摇双方的合作。
元素殉爆没能杀死所有剩余的剑手，活着的人就雅莱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只有一些好心的帝国军士兵看不过眼跑进场帮他们做一些很初步的治疗。然后把这些弃子与那些死掉的同伴一起抬了出去。
至于瓶果，谁也没来管他，仿佛他并不存在。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被炸的七零八碎的尸体被人们抬出去，神情冷漠。
他索性躺了下来，身体的每一部分都随着心跳而疼痛。
不过，他总算是赢了。
第90章 不如不赢（）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好歹也算救了你吧。”
由于下去的匆忙，比利身边没有一个随从，这么近距离的面对躺在地上的瓶果。距离之近，只要瓶果稍微用点气力就可以杀死他。
如果不是有所备，瓶果打死也不信啊。虽然杀死了伯爵，他瓶果也就死到临头了。这么伤痕累累的，他实在没信心再跑出几大势力的围剿包围了。
“这局算是教会赢了，感想如何？”瓶果闭上眼睛道。
也正因为没有随从，比利可以好好跟瓶果交流一下，而不必担心他人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比利嘴角一提，似笑非笑道：“没什么，我倒是一直坚信你会赢的。”
“我是不是要请你喝酒才能对得起你的赏识？”
没能得到比利回应，瓶果以为他走开了，不过睁眼后那个令人讨厌的男人还这么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这个人。出于转移话题的目的，瓶果说：
“好歹请个人帮我疗伤吧，我这样的情况怎么上法庭呢？”
比利只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瓶果到后面才懂这些人打的算盘。
不仅没让他疗伤，反而把第二天的公审提前到今天。这就是议会对瓶果执意要活下来的报复。
也许是怕他突然暴毙，他不需要被五花大绑，一个年纪偏老的卫兵实在看不过眼，把自己的披风给这个伤痕累累的大男孩披上。他那惨不忍睹还滴着血的手臂，全身上下都是血渍的装束实在令人无法坐视不理。
角斗场外的马车，都是那些大人物们的，瓶果既要去法庭，而且还要自己走过去。如果说押送他的那些卫兵已经够苦了，那么瓶果才是真的闻者落泪。
“那个男人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大概是被抓的罪犯吧，真脏！”
“杀人凶手快去死吧！”
这个城市不会有人会对这样一个看似罪犯，又脏又邋遢的人有什么好的态度。就算披风掩盖了他身体下的伤和脏污，脸上的血渍和乱糟糟的头发也引来了路人的指指点点，尤其还被一大群卫兵押送着，就更加瞩目了。本来每一步就迈的格外吃力的瓶果，此时还要忍受来自精神上的摧残。
等到肾上腺素的效果消退后，五脏六腑引发的疼痛让瓶果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漆黑的血从口鼻抑制不住的喷出来。而也没人敢去搀扶他，这么摇晃着的脚步，一直持续到坐到法庭的被告席上。得到休息那瞬间，他几乎想要一辈子坐在这里了。
参与二审的人，基本与围观他角斗的那些大同小异。瓶果从角斗场到法庭，是一步一脚印，那些大人物们则是车水马龙，甚至还抽空一起去吃了个别致而又简短的午餐。
瓶果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
“上帝佳肴买的，要吃吗？”同坐在被告席上的苏格伦中校递过来一根香肠。
“谢谢！”瓶果有气无力的接了过来，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同情，很不是滋味。
尽管香肠有点凉了却已足以让瓶果感激不尽了。吃饱了之后，可能是心理作用，身体上的疼痛似乎好上了那么一些。
可他要是更留意一点的话，会发现自己的座位下都是一滩发臭的黑血。这都是来自各个伤口，尤其是已经不能视为手的伤口流出来的。
“苏。。格伦中校，”瓶果有点不确定的念着苏格伦的名字，“于莲小姐呢？”
瓶果虽然身受重伤，脑子却还好着呢，在他的计划中，二审的目的主要在于强调自己也许有杀人的能力，却没有任何尸体可以证明对他的指控。铃兰告诉他那些人都已被献祭，虽然献祭具体是什么样的他并不清楚，不过他知道那些人的尸体肯定没办法找出来。
中校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并没有做出回应。在瓶果记忆中，这位中校是个耳力不错的人，他甚至可以大老远听见自己和于莲的对话。现在不闻不问的态度说明另有隐情。
“中校？”或许中校只是走神了呢，瓶果这么安慰自己。
直到苏格伦转过头那瞬间，瓶果立马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那种眼神里有一种名叫道歉的意思，他不知道中校为什么要有这种情绪，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倒霉了。
对军人来说，明知故瞒，尤其是这样不道德隐瞒，是极其痛苦的，加上苏格伦认为也差不多隐瞒到这里吧，他酝酿一下之后回道：
“她不会来了。”
瓶果以为自己听错了。
“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中校，于莲小姐是不是迟到了或者…”
那些慢斯条理的贵族都到齐了，于莲怎么会迟到这么多呢？这个疑问一旦诞生，就在瓶果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了。先前的不详预感似乎越来越浓。
苏格伦依然是用眼神代替了回答，这次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这是刻意为之的结果。他并不想让瓶果知道一切的真相。
就算是瓶果，也嬉皮笑脸不下去了，本来这种幽默就相当勉强，换成是谁在这种急迫、重伤的状况下还能像瓶果这样勉强来一点幽默，都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她出事了？她出事了对不对？”
瓶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些畜生对于莲下手了，让她这个辩护人没法过来了。可这个想法立马被他自己推翻了，就算杜宾家族已经落魄，至少军方的人还会保护她啊。
唯一的答案，就是于莲背叛了瓶果。
眼前的年轻人很聪明，苏格伦从他那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