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少女的委托-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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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过眼的瓶果只好挑起话题:“说起来,为什么辩护人不是你啊?怎么是那个杜宾家的小姐,如果是因为你不知道详情的话,来牢狱里问我就好了,让我欠别人好大一个人情…”
“哇,你还有脸说,你向伯爵大人自首的事情也没跟我商量,还有,那天在橡木酒馆你一副要干死我的样子,你还有脸说?”
“你嘴欠,没挨我拳头已经算好的了。”瓶果看着他几滴紫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围脖往下流,最后落到他黑色的裤子上,消失不见。
“没毛病,你最好赶紧打死我,二审也不用开了,直接送进牢房等死吧你。”
这才是瓶果所熟悉的约瑟夫,能够亲密无间互相嘲讽谩骂的那个巡卫队长。不过就算他话语恢复了以往的调皮,嘴角那一浅浅的苦笑却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真实的情绪。
“二审之前,最好跟我划清楚关系吧,甚至你可以向红之智慧出卖一点我的消息,我不会在意的。”
送入口的杯子停在了半空中,约瑟夫抛过来一个略微不满的眼神,说:
“抱歉,虽然他们的内幕我一无所知,不过我没有出卖朋友的习惯。”
为了这句话,瓶果静静看了他好久。
“你是知道的,”瓶果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并没有把你当朋友。”
“关我什么事,你不把我当朋友是你的事,我把你当朋友是我的事,你还能控制我的思维吗?你又不是精神系魔法师。”
约瑟夫并没有因为瓶果这样寒心的话而有所动摇,反倒一副早已知情的游刃有余的反驳道。无可奈何的瓶果只好转移话题:
“你知道那个新晋贵族铃兰。狄美拉吗?”
“听说过她的一些事。”
“她有意帮我。”
“理由呢?老哥你比我清楚,现在来帮你的,要么就是我这样的蠢蛋,要么就是不明白形式的人。你认为她是哪种?”
看起来肌肉比脑子发达的约瑟夫居然对他的现状了解如此深刻,瓶果觉得自己可能一直以来小看了他。
“都不是,”无需经过思考,瓶果给出了答案。
“所以你比我清楚该怎么做。”约瑟夫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下了第五杯葡萄酒,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红晕:“我跟迈克冒了个险,偷偷潜入了红之智慧内部,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潜入这个词无疑引起了瓶果极大的兴趣,他连忙问:“什么?”
“魔法学院那些新学生,都在搞什么魔法实验,迈克告诉我他们的似乎在为什么注入魔力。”
“哦?”来自迈克的判断绝对还是值的信赖的,瓶果觉得这跟铃兰提到的献祭有关,却又说不清楚这其中的联系。至少他不认为红之智慧有胆量把这一百来个魔法学徒给献祭了,真要那样,红之智慧也绝对兜不住这么大的罪过。
“还了解到什么吗?”他追问道。
微醺令约瑟夫的脑子变得迟钝起来,调动记忆也变得困难了许多,不过他还是成功的回忆起迈克所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们中的很多人脸色不怎么好,迈克告诉我这可能是魔力透支所造成的。”
果然昨天在红之智慧见到的那些魔法学院学生都是…一个不好的猜想渐渐在他脑海里构建起来,如果按照这个猜想,那么一切都不会错了。
“角斗就是明天了吧,你懂我意思的…”久违看到思考中的瓶果,约瑟夫不情愿的提起了这个令两人心情都沉重的话题
“不懂。”就算心知肚明,瓶果也只能这么回复
两人在此之后就这么喝着闷酒,互相之间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这天晚些的时候,正在酒馆焦急等待瓶果归来的于莲,迎来了一位客人。
怎么会有人找她呢?只不过对方明显是帝国军官,在这个酒馆里能跟帝国军官搭上关系的恐怕只有她。阿尔泰尔是这么判断的,事实证明她猜对了。这位正是在瓶果的审判中一直陪伴于莲的苏格伦中校。
“于莲小姐。”
那个干练的苏格伦中校在瓶果的房间见到了正在向梨柚讲述瓶果现今状况的于莲,而这位干练的帝国军人却少有的没有率直的说出自己想要说的事情。
“什么事?中校?”显然于莲也对苏格伦的吞吞吐吐感到不妙,不用她的请求,还算会看气氛的梨柚向两人敬了个礼就离开了房间。
苏格伦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他在一再确认门关紧,并且门外没有人的气息后,才摘下帽子:
“作为老将军的前部下,听从您的命令,为老将军的宝贵女儿做事,自然是我们这些银霄军团官兵的荣幸。”
老将军即是杜宾大公,组建银霄军团的“银霄将军”。
“是的,谢谢各位银霄军团的兄弟们照料,杜宾家族才没有彻底灭亡。”
按照帝国法律,大公被冠上的那些罪名的后果可不仅仅是家族拆分这么简单,大公的直系血脉包括于莲兄长在内的三个孩子都应该被发配到盟国当做奴隶。没有杜宾大公那些旧部的努力,本应该是这样,所以于莲的感激绝对是真情实意的。
“于莲,现在我不是作为你父亲的旧部跟你说话…”苏格伦中校的话语中已经抛去了面对一位所侍奉对象的礼仪,带上了一些长辈的口吻:“…而是做你父亲的战友,我有义务劝诫你一句。”
“什么…”
一种不妙的情绪从于莲胸膛蔓延至全身,对于这位中校所想说的东西她一点都猜不到,所以感到了害怕。
“我不反对你对那位佣兵先生提供帮助,据说在将军之死的调查中他帮了很多忙,我很乐意帮他一把…”
“…不过明天,我希望你能够放弃瓶果先生辩护人这个身份。”
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怎么可能令于莲信服,她急于反驳这位中校,却被对方的话堵住了嘴:
“这是迪米特里上校的命令,我必须遵循。”
与其相信这些军人会背叛自己,于莲还不如相信明天世界末日就会来临,所以她很快意识到,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难以言述的苦衷。
“为什么?”
就像是想要把内心中的愤懑全部吐出去似的,苏格伦中校重重坐到瓶果的那张椅子上,长舒一口气后才缓缓说道:
“贵族审查会拿到了陛下的许可,要扩大并加深对杜宾家族的审查。”
那个英气勃勃的女骑士于莲,一下子变回了她这个年纪女孩应有的样子:“为什么,我的家族已经这么破破烂烂,陛下到底还想要些什么?”随后她立马意识到了这绝对不是一开始的决议,贵族审查会的人是在瓜分结束后再次前往帝都向皇帝要到这样的许可的。
已经不需要猜测了,她能够保持现有的自由多亏了军方各位将军的求情。如果按照最正统的做法,于莲与两位兄长会被立马剥夺现有的爵位,并会被贬为奴隶,那么觊觎她美色的那些贵族老爷们自然也有理由把她收入囊中。
“这跟我当不当辩护人有什么关系?我大不了明天结束后立即启程前往边境,最快速度加入兄长大人的部队,陛下不会想要连驻守关键边疆的将领在这种节骨眼上被撤下来吧?更不会希望边境部队少一个我这样的战力吧?”
第86章 屏障丢失()
“您错了,”苏格伦摇摇头看着这个比自家小子还要稚嫩的女孩,“据说是那位比利伯爵的缘故,陛下已经把这些事都交给布鲁惠斯贵族审查会的人来处理了。您的两位兄长毫无疑问会成长为新一代的军方领袖,这些吸人骨髓的贵族可不会管边境的安危,他们只关心会不会有两个潜力无限的军方新秀成长起来威胁到他们…”
这一刻于莲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天真,她以为这些贵族是为了自己的美色而向家族下刀子。实际上,在那些比谁都精明的贵族老爷们看的更远一些。在给杜宾家族落井下石后他们也不忘掐灭任何一个日后为引来他们的杀身之祸的火星。
骑士姬的美貌固然有可取之处,他们却更在意自己的位置坐得稳不稳。
“事已至此,那我去不去为瓶果先生辩护已经不要紧了吧?至少在我失去自由身前,再为这个帮过父亲的人做一点事…”
这一刻苏格伦中校浑浊的眼睛中露出了一线精光,似乎对于莲会这么回答早有预料:
“我们不可能让于莲小姐你变成这样的…”
“什么意思?”其中的言外之意,于莲十分在意。
“对方在瓶果先生的案件上有一定的需求,审查会的人私底下跟德米特里达成了一项交易,如果您放弃明天出庭当辩护人,他们会考虑放弃对杜宾家族的追查。”
看起来这些人认为角斗并不能百分百置瓶果于死地,为了保险希望从根本上瓦解瓶果这方的“防守”。这毫无疑问是有问题的,这个瓶果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让他们不惜放任两个成长起来会回来报复他们的仇恨种子发芽,甚至放弃是于莲这种才色双全的女骑士入手的机会?
这背后的缘故瓶果不会跟于莲说,把她叫来的铃兰也不会跟她说,贵族团体更不会跟她讲。顶着辩护人的名头,于莲却像个傀儡,只能被各方操控来操控去。
“为什么?你们没有跟我谈过这件事,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跟我说?”
略带哭腔的于莲被这样的事实彻底击垮了,军方的人虽对她有敬意,而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两位兄长,这么贸然与对方达成这样的协议是必然的事情。
她从没想过要利用家族来体现自己的价值,可她绝望的发现,离开家族之后她什么都不是。
“虽然很对不起瓶果先生,可我们必须这么做,在我看来,他的胜算本来就不大,我们没必要牺牲…”
这种冷冰冰的话,从一个军人嘴中说出来丝毫不显得违和,战争本来就是充满牺牲的,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是常有的事。
“他有帮我们在追查父亲的死因!父亲的死因肯定跟红之智慧有关,这个男人已经快摸到关键点了,你们怎么能…”
“您可以在我们摊牌前把现有的情报都套出来,”苏格伦打断了于莲的幻想,“现在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二审在明天才会开始,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把他的成果拿回来,我会派军团里最优秀的人才继续他先前的调查…”
而这一切瓶果都被蒙在鼓里?于莲稍微替瓶果换位思考了一下,都替他感到不公。
军方的人对她有些敬意,对瓶果就谈不上了。在这些军方人士看来,瓶果本身就面临着必死的结果,他甚至不可能熬过角斗,所谓的二审也只是发生奇迹后才可能继续的事情。他可能甚至都没有知晓于莲已经不当他辩护人这个事实,就在角斗中被杀死。即便赢了角斗,也只是平添一道对他不利的证据——他无罪的可能本来就很渺茫。
整个布鲁惠斯上层世界都期盼着这个小小的佣兵去死,若不是顾及一些法理上的谴责,他们甚至都无需公审即可私底下处死这个给他们利益带来任何一丝瑕疵的男人。
正义?没有话语权正义从何而来?
她很想为瓶果伸张正义,这正是她一直以来视为人生格言的存在。可她想到自己严肃却爱戴的父亲的死可能从此就断了线索,想到年幼时兄长抱起她的有力大手,杜宾家族一家人在花园里聚餐的温馨场景。她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她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既然瓶果的死不可避免,为了那个父亲能够有朝一日被平冤,为了两位兄长不用沦为奴隶,更是为了自己不用沦为某位贵族房中赤裸裸的玩物。
是不是应该牺牲瓶果?
内心的原则和现实的残酷冲突到一起的时候,所产生的压力能够把这个看起来已经身经百战,实际心灵相当脆弱的骑士女孩的理智彻底压垮。
等于莲回过神,苏格伦中校已经离开了,窗外的景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她正想走出房间找梨柚,门却开了,不过不是梨柚,是瓶果。
“于莲小姐,晚上好啊…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因为疲劳的作用,瓶果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房间早已不属于自己,尴尬的正想离开却被于莲叫住了:
“瓶果先生,等等…”
“有事吗,于莲小姐。”
尽管内心一团糟,可她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理智,说:
“还记得我的委托吗?”
这个高大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脚步不难看出他现在是有多么累,脸色难看的如同不死族的僵尸。大脑在疲倦后,瓶果的思考能力严重退化,半晌后才回道:
“记得,怎么了?”
也许是怕瓶果听出她声音中的颤抖,于莲死死掐着掌心,不过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夸张,瓶果都没办法察觉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能跟我汇报一下吗?我好歹也付过钱给你…”
瓶果的声音中略微有点不耐烦了:“现在吗?”
“现在,这也许对你明天的案件有所帮助。”于莲斩钉截铁的说道。
在倒在杂物间稻草床上之前,瓶果用吃奶的力气把这段时间调查的一些细节都讲给了于莲听,中间因为意识不算清楚,一些信息被重复讲了好几遍,他本人却没察觉到。
“晚安,瓶果先生。”
一接触到床,哪怕不是很舒服,却已经睡成死猪的瓶果,明显没有听到于莲最后这句晚安中的一丝哭腔。
同样的,这天晚上,茉莉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好不容易把几个皮孩子哄睡着的茉莉显然还精神奕奕的,锐利的眼睛看到教堂外围墙走来一个人。以她的视力,自然认得出那是谁。
费特主教。
就算她再不喜欢这个沉迷权术的不虔诚信徒,可只要她当一天圣光孤儿院院长,这个老是色眯眯盯着她的肥胖男人,就还是她的上司。
圣光教中的“兄弟姐们皆平等”这个说法在教会扩张的过程中,已经如同挨了一柄十万斤的锤子,彻底粉碎。
第87章 受伤的野兽()
依赖盾牌卸力的作用瓶果算是正面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