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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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将水果沙拉放在餐桌上,坐下说:“你做的水果沙拉都喂地板了,我是来理赔的。”
菲莉雅重新梳了头发,被维克斯气得凝噎气堵,捧脸流会儿泪,无声无息地擦拭干净,清清嗓子才答道:“你别得意,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腓特烈懒洋洋地顺着她:“知道就好,你懂事我就放心了。”东张西望地找叉子,感觉卧室那边沉默了许久,他就忍不住开口安慰她:“呐,我在门外面听到了一点内容——依我看,大团长是进入天使之瞳阶段的高能骑士,凭伤亡惨重的前锋营是挡不住的,没产生伤亡就是立功了。议院可能会大惊小怪,但是军部不会不通人情的……这次有惊无险就好,你不要担心。”
“我才不怕问责。维克斯纯粹就是公主病犯了,我都懒得理他。”菲莉雅抿唇倾在镜子前,认真补了补妆,才双手插兜走出来,看见腓特烈拿着叉子在挑沙拉里的芒果吃,顿时蹙眉嚷道:“你赔给我的!怎么就吃上了!还净挑芒果!”
“我,”腓特烈大快朵颐,脸颊鼓起,嘴角淌果汁:“我爱吃芒果。”(未完待续。)
174 与骑士长言归于好()
菲莉雅开橱柜拿了碟子刀叉,坐下来往碟子里戳芒果片,一边恶狠狠的嘟囔:“坏蛋,你们都是坏人。连吃的都抢!人渣!”
“你不怕问责,那你在里面哭什么?”腓特烈跑过来就是怕她不开心,菲莉雅在卧室里沉默了半天,气氛跟腓特烈杞人忧天的画面如出一辙,所以他觉得菲莉雅一定偷偷哭了。
“呸,我没有。”菲莉雅矢口否认,叉子扎着一枚桔子入口,却被酸得眯眼捧唇,脸颊酸得阵阵发麻:“我只是在想,明明含着金钥匙来到人间,以为会被珍惜得像个公仔,没想到碰见的人一个比一个销魂,这都是些什么男人啊。相亲快累死我啦。”
腓特烈愧疚自己摸了她,感觉没资格评论,只好问:“都是些什么男人?”
菲莉雅放下叉子,开始掰指头:“财政大臣的家那个酷爱人妻,至少私通了3个情妇。外交大臣家的是个暴饮暴食的胖子,吃饭的时候命人将桌子锯出个坑,来放他的肚子。上议院议长的儿子是个虐待狂,三年前用弩箭把一个妓女钉死在床上,估计是因为拒绝了他的奇怪要求?虽然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菲莉雅翻一下白眼。
“但是我果然还是更想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如果议长的儿子敢拿弩箭对着我,我绝对会在婚房里把他问斩,然后潜逃。”菲莉雅叹气,专吃芒果。
腓特烈安慰她:“没关系,你总会遇到正常人的。”
菲莉雅耸肩,瞧着沙拉说:“我本来以为你就是个正常人啊,又怜悯民众,又奋发自强,虽然有点鲁莽热血,但是有时候还会说出很诗意的话,哎——可惜,是个变态。”
菲莉雅惋惜地叹气。
“……”
“果然哥哥说的对啊,权力巅峰浸泡出来的心理状态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菲莉雅苦恼地说:“我也有点吹毛求疵了。”
腓特烈低头说:“对不起,那么冒失地摸……你的……腿……”
“哎呀哎呀,男人都是那德行啦。”菲莉雅大度地摇手,偏激地发牢骚:“总是有你们克制不住的欲望,要么是偷别人的老婆,要么是吃成一个球,要么是抱着弩箭虐待失足妇女,要么就是有公主病的自大狂。你这个变态症状,病情还算轻的。”
腓特烈痛苦地抱住头:“虽然被安慰了可是完全高兴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喂臭变态,你怎么这么快就起床走动了?”菲莉雅噗嗤一笑,忽然想起他的伤,一边蹙眉问,一边伸手去扒他的衬衣,想看看好的怎么样了:“难道愈合了吗?”
“我啊,体循环一加速,伤就好的快,可能跟新陈代谢有关系吧,”腓特烈一顿胡扯,“伤好的差不多了,打算瞧瞧你之后就去泡药浴。奥菲莉娅已经洗好澡了,奥托在督促她换衣服,晚上准时出席舞会。”
“你可……真是耐操啊……”菲莉雅不小心说出了实话,惊讶地瞧见他的伤口都长瓷实了,才放心反驳他:“谁要你来瞧,我一个人过的好极了,世上若只剩姑娘,我会过得更好。”
“你来舞会吗?”腓特烈问菲莉雅:“我觉得你原本会一起赴会的……但是现在不太确定了。”
“因为什么?”菲莉雅捧唇笑道,支着下巴望他:“因为我会嫌弃你是变态吗?”
“你……这么表述也没什么不对……是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腓特烈老实承认:“那么你会一起赴会吗?我挺希望你同行的。”
“为什么呢?”菲莉雅支颊反问,顽皮地折磨他。
“因为想一起开心地玩耍啊。”腓特烈仔细思考,罗列出来:“因为我们一直在打打杀杀,还没有一起痛快地玩过啊。说起来这次的舞会也是一场严峻的战斗呢——我有点紧张,所以你在身边会让我踏实一些。”
“真会使唤人呢,完全没有办法啊。”菲莉雅唉声叹气,瞟着天花板,矜持地抱怨一句,然后宽容笑道:“你都这样说了,不心软都不行啊!看什么看,快去泡魂牵梦绕的辣椒水吧。你这个抖M。”
腓特烈被她调皮笑骂,反而踏实无比,伸懒腰嚷道:“你还说我!不知道是谁穿着浴衣在走廊乱跑,被敌特趁虚而入,把衣服都撕坏了。”
菲莉雅恼火地站起来捶他,一边揍一边把他往门外推:“死开!都赖你!”
“嘿,我可是见义勇为的那个人啊,拔刀相助还要背黑锅,真是没地方讲理。”腓特烈哈哈大笑,唉声叹气地招架,被推得踉跄往外倒。
“臭变态,你功不抵过,快去洗涤罪恶的躯体吧,顺便把你那色气的灵魂也洗一洗。你泡过的池子,水都是黄的。”菲莉雅咬唇打他,揍得他唉哟乱叫,左躲右闪地跌出门去了。
军需官早就把辣椒水热好了,腓特烈窜进沐浴间,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在热水下低头抚摸胸口狰狞的刀疤,蹙眉想:“感激爱护你的人,因为他们让你茁壮;感激伤害你的人,因为他们让你更强。妈的,条顿大团长,你迟早会后悔在我身上留这条疤。”
然后他义无反顾走向浴池,深呼吸,闭目,步步踏进药水里去,心一横,屁股一坐,水花四溅地蹲进药水里去。
胸口传来一线辣痛,刚刚长好的娇嫩新肉像一线汽油被点燃,险些喷出火来;腓特烈只觉得两只熊掌戳进了他的胸骨,正在试图把他的肋骨左右掰开,伤口辣得他魂飞魄散,爽得他飘飘欲仙,恨不得一头磕在石坑上,因为休克过去能换取解脱。
然后,他昂头露出嘴巴,终于克制不住,泡在水池里,发出壮烈的驴鸣。
“我的妈呀!”
事实证明,叫嚷虽然不能缓解痛觉,但是能转移注意力。腓特烈嗓子沙哑地沐浴的时候,低头瞧了一眼胸口的疤痕,只见半米长的刀疤似乎有点过度愈合,已经狰狞得像一条趴在胸上的红蜈蚣。伸手去摸,已经完全没有痛觉;好奇地用力捶两下,竟坚实得如同老茧。腓特烈只觉得身体新陈代谢旺盛得像生机盎然的壁虎,仿佛剁了他的尾巴,他都能不慌不忙地再长一条出来。
神器幽幽地说:“你的外伤愈合速度又上升了9%,神力值也暴涨到63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你的成长速度太他妈快了,甚至赶超了你爷爷。你这哪里叫做进步?你这压根叫做进化。”
腓特烈哈哈大笑:“妈的,再加把劲,等11天后,我要让西斯大开眼界。斐迪南,我们走着瞧吧。”
神器阿谀奉承,猛灌迷汤:“王霸之气,溢于言表。”(未完待续。)
175 一代贱人玛丽安·容克()
忽然军需官在门外鞠躬:“骑士长,首席顾问保罗?强森的车夫把马车驶进来,在楼下等着了。”
“让他等会儿,”菲莉雅咬着梳子,一边给妹妹挽发髻,一边含糊地吩咐:“招待一下,我们过半小时就下去。”
“是。”
保罗只邀请了100个人,他的娇妻玛丽安却心花怒放地擅自邀请朋友过来,导致公馆外面门庭若市地停了两百多辆马车,20多个马僮都疏导不过来,险些把交通堵上。
保罗惦记着把腓特烈介绍给克莱门森和陆军大臣。现在大宰相和陆军大臣都到了,唯独腓特烈姗姗来迟,不见踪影,急得保罗出门去等。他被一身挂勋章的军服裹得满头大汗,站在公馆门口眺望,望眼欲穿地等腓特烈出现,反而被误以为好客,刹那被寒暄的人流淹没。
保罗本来还能用拒人千里的礼貌打发走那些点头之交;直到披挂白袍的皇家骏马点头甩尾地在公馆前停下,骄矜的国王哈哈大笑着下车,拍着保罗的肩膀嚷“听说你昨天虚惊一场?哈哈,我来给你压惊。”这恩眷浩荡的排场,终于令保罗抵挡不住,点头赔笑的陪着国王走进********里去。
温顺的皇帝陛下默默搀着国王的胳膊,昂头不语,倨傲地目空一切,除了偶尔答应一句“是的父亲,”别人的话茬一概点头略过,在排山倒海的客套里保持着傲岸的沉默。这难能可贵的矜持,不能不承认是一种奢侈。
大家有点害怕皇帝,就算碰了钉子也纷纷装得欢天喜地,只敢远远打量高标冷艳的艾莲娜,低眉顺眼地窃窃私语:“那小妞狠着呐,听说谍报处的秘密警察已经捕走十几个人了,听说涉嫌通敌叛变,泄漏皇驾行踪,家属至今没盼回人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艾莲娜执政七年来,已经从当初的天真孩童,摇身变成了深藏不露的冰山皇帝;就算掌握权柄的军机大臣知道她没有实权,可是其余的贵族仍然对她望而生畏,悄悄畏惧她的铁血手腕。
大家都知道,能够弹压皇帝陛下的,就只有死而不僵的查理六世了。冷若冰山的皇帝只对国王温顺。其他人在她眼里,价值也许不及蝼蚁,人命更是轻如鸿毛。她经营7年,只将谍报处的秘密警察牢抓在手里,这些无孔不入的密探虽然只有“残缺的逮捕权”,没有查理六世的首肯就不能执法——但是老天保佑,谁知道这些阴暗的密探收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女皇陛下虽然年幼寡言,玩弄恐惧的手腕却已经炉火纯青。只要她和国王相处得一派和睦,丝缕如烟的恐惧就会一直种在贵族的心底。
所以,在国王面前的温顺和睦,是皇帝陛下积威四海的最大凭恃。
保罗刚送国王进大厅,花枝招展的玛丽安就笑盈盈地飘过来,像只蝴蝶叮在国王身上:“国王陛下,看到您出现在这里,我幸福得险些晕过去——也许沾了您的福气,犬子才能享受死里逃生的幸运。您稍后可以带我跳一支舞吗?我要好好谢谢您才行。”
玛丽安一通撒娇,美得老国王满面红光,豪迈大笑着答应。保罗却吓得一身冷汗,努力掩饰玛丽安的势利:“你也不能忘了谢谢皇帝陛下,亲爱的。”
“噢,噢!都怪我太激动啦,看见国王陛下就把什么都忘了——原谅我这个粗心的主人吧,我的女皇。”玛丽安恃宠而骄,竟然夸张地拎裙子行礼。
“无妨。我专门来陪父亲来散心,你专心取悦他,我也会有所赏赐。”艾莲娜轻眯眼睛,倨傲地宽恕她,一句话里针针是刺,却饱含胜利者的大度,居高临下地点得玛丽安无法反驳。玛丽安睁大眼睛,气焰被杀得丢盔弃甲,只能咬牙忍了。
克莱门森和陆军大臣正在挤开人群,奔着国王过来,瞧见玛丽安妩媚得有恃无恐,克莱门森不由得嫌恶地龇牙,借昂头喝酒的机会,歪头在陆军大臣耳边说:“皇后不在,那女人就无所畏惧了。连艾莲娜都看出了奸情,就只有保罗?强森蒙在鼓里,还在对那个孟浪女人惟命是从。”
“妻子与国王偷情,保罗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徒增烦恼。在无可挽救的现实面前,迟钝是一种快乐,愚蠢是一种幸福。痛苦的反而是装聋作哑的我们。”陆军大臣冷淡地说。然后错肩挤开香汗淋漓的名媛,笔直走向国王:
“祝您安康,国王陛下。”两人齐齐行礼。然后向艾莲娜行礼:“晚上好,陛下。”
艾莲娜和老国王同时出现的时候,最是尴尬,但是这两位权臣会对皇帝保持基本的尊敬,这得体的礼貌令玛丽安羞愧万分,恨不得早点离开这局促环境,于是摇晃着红酒提议:“在自助餐推上来之前,先去舞池里晃一圈好不好?不知道国王陛下的腰有没有好些呢?”
艾莲娜忍不下去,闭目咬牙:“第一支舞的殊荣,不应该赐给您的丈夫吗?”
老国王讪讪地没了话,他的脸皮还没厚到当着女儿调情的地步。玛丽安反而气不打一处来,佯装抱怨丈夫,没好气地狠狠答道:“他这个不识情趣的家伙,不见得稀罕跟我跳舞。他满腔热情都在腓特烈身上呢,一心焦急地等那个乡巴佬。”
“腓特烈?”国王不悦地重复。
玛丽安对国王的表情已经掌握得入木三分,一瞧就知道老国王对腓特烈没什么好感,急忙添油加醋地嚷:“是啊是啊,连我这个女主人都失去主持宴会的权利了,他连宾客名单都先给腓特烈过目,才肯把请柬发出去!我都委屈死啦。国王陛下不委屈嘛?您若不屈尊来这里,他连请帖都没稀罕给您发呢!”
保罗急死了,没想到妻子这么出卖他,连忙谦卑地解释:“臣下……臣下恐家宅鄙陋,惹陛下见笑,才不敢高攀……腓特烈仗义出手,在死地中救犬子生还,英勇仁慈,所以我才……”(未完待续。)
176 躲在笑容里的不共戴天()
“保罗大师虽然有巨匠的风度,可是腓特烈却没有守时的自觉呢,”一个温婉斯文的声音飘来,盛装打扮的斐迪南亲王走过来,恭敬地向国王、皇帝行礼,端着红酒,鞋拔子脸笑起来就像月亮公公:“您这样翘首以盼,腓特烈却毫无悬念地迟到了……所谓热脸贴个冷屁股,就是形容这种尴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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