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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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就收拾细软跑。这已经变成一种条件反射,就算喝了新药都改不了。
看见山贼人心惶惶,已经有各奔东西的意向,大团长勇敢地站出来稳定军心:“你们慌什么,慌什么!我跟你们说,明兴城里这两天在改革币制,开仓放粮,那些骑士都在动力广场支着帐篷办公哪,他们没空管阿尔卑斯山里的闲事儿!都冷静一下,喂喂,那些胡说八道的,都克制点!”
然后,大路南边传来滚滚马蹄声。山贼和艾莲娜这两伙人齐刷刷扭头望过去,看见地平线上冒出来一个蓝色脑袋,然后这蓝色脑袋飞快扩大成四匹嚣张飞奔的骏马,而腓特烈一马当先,屁股不沾马鞍,双足站在马镫上,鞭子狂抽战马,心急火燎地疾驰而来,披风横在身后翻飞如波浪,蓝发掠在风中,格外夺目。
莉莉扭头看见来者是蓝毛,顿时身子一软,歪在艾莲娜怀里痛哭失声:“是腓特烈!我们得救了……”
艾莲娜轻轻拍莉莉的背,蹙眉远眺,不肯吱声。
菲莉雅正在眯眼眺望,却听见了气吞山河的呐喊,这熟悉的喊声让她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感动的泪来。
“给我包围他们!看见那些会走路的金币了吗!包围他们,一个都别漏了!”
腓特烈不仅带着鲜红骑士和两骑斥候狂奔冲来,他还站在马镫上,27点神力灌注到声带里,发出荡气回肠的呐喊,气吞山河地鼓舞他的部队:“雅各布率领2队包抄后路!雷蒙、弗洛里安,带领3队堵住峡谷!奥托!你他妈给我从林子里摸过来!记住,宁可全部杀光,不准放跑一个!这些山贼,超有钱的!”
腓特烈一边狂奔,一边丧心病狂地大喊:“以他妈十字鹰的名义!给我包围他们!一个都别放跑!一个,都他妈,别放跑了!”
远方传来三声气吞山河的“奉命”,滚滚黄烟直冲北方,试图掐断堕落骑士团北撤的后路。
“我的妈呀!敛财鹰真的来了啊啊!还有红色的法拉格特!”眼神好的山贼眼泪迸溅出来,声嘶力竭地喊:“夭寿啦!不死的火烈鸟都来了!要死要死要死……”顿时不敢跟龙骑兵交锋,山贼开始紧紧抱成一团,背靠背地围成圈,提心吊胆地警惕着四面八方的敌人,唯恐哪里冲出来一群正规骑士团,把他们接二连三地撞上天。
“妈的,敛财鹰?”大团长眯眼喃喃,“不是十字鹰么?”顿时心里一咯噔,暗想腓特烈在山贼界的名声居然败坏如斯,可见他剥削山贼到了何等丧心病狂的程度,难怪走投无路的山贼会抢购药水来强化力量啊,再被腓特烈剥削下去,山贼就濒临灭绝了啊。
大团长有点心力交瘁,因为山贼对兰斯洛特这个名字已经闻风丧胆,老是要他这个做团长出来鼓舞士气,很累啊。我做团长的也有很多烦恼啊,谁来关怀我啊!总是让我来鼓励你们,回报呢?你们给我的回报呢?
然后大团长继续说:“你们别害怕,红色的骑士有很多,不一定就是法拉格特家族的那个‘火烈鸟’嘛!大家镇定!”
然后大家就听见了腓特烈的咆哮:“法拉格特爵士,别给《人道主义保护法》留面子,冲吧,蹂躏吧,让这些脆弱的灵魂在铁蹄下颤抖吧!”
说话间,刚刚还远在天边的四条飞影已经近在眼前。并且法拉格特爵士已经克制不住对糖葫芦的渴望,一马当先地突进在前,沉默躬身,染血的枪旗在长枪下“噼啪”飞舞,鲜红的帽缨在头盔后面跳跃翻腾,以人马合一的骑术,进入了锁定杀敌的冲锋!
接着,在龙骑兵的啧啧称叹声中,法拉格特的披甲战马撞穿了瑟瑟发抖的山贼阵营,笔直冲向拄剑屹立的大团长。
山贼完全失去了斗志。在法拉格特接近的时候,充满理智的山贼头子就果断地决定出卖团长,义薄云天地呐喊指挥:“兄弟们,注意躲开枪头,用太刀把骑士挑下来围攻他!考验身法的时候到了!”
然后,法拉格特冲过来的时候,山贼一哄而散,刹那让出一条康庄大道,任“火烈鸟”奔驰而过。
死里逃生的山贼重新站到一起,愤怒地在法拉格特身后喊:“可恶!我只躲开了枪头!”
“是啊,算他命大!”
大团长忽然觉得,单独行动的话胜算会大一点……
但是没时间了,专心对付奔驰的火烈鸟比较好……这个疯子名气太大了啊……
78 暗无天日的决战 1()
面对高阶骑士的冲锋,有两个选择:
一,保持机动。但是枪马娴熟的骑士的细微操控能力极强,他们的枪尖可以准确刺穿奔跑的麋鹿,可见提前逃命的风险是很大的。
二,抓住最后一秒来规避。骑士枪尖距离目标越近,战马调整方向的余地越小。所以在枪头近在咫尺的刹那,是逃生几率最高的时候。
大团长是个老骑士,所以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第二项。他扛着大剑,气定神闲地走向大路中央,拿余光瞥一眼,看见法拉格特果然微微转向,枪尖始终锁定在大团长的胸口,一寸都没有偏移过。
“炉火纯青的细微操控。果然是个人马合一的骑手啊……”大团长停止试探,悠闲扛剑站在路中央,昂头等待骑士枪把他捅穿。
“大团长已经不能发动光速冲刺了,这一枪能命中!”菲莉雅紧张地按着高耸的胸甲,扶树站起来,充满期待地盯着冲锋的法拉格特,诚挚祈祷:“一定要杀了他!”
她忽然瞥见一条蓝色披风飞过视野,定睛一看,腓特烈竟然率领两名轻骑,仅仅落后法拉格特两个马身,势不可挡地冲向大团长。而腓特烈的右手已经攥住了背上的剑!
菲莉雅顿时惊呆了,险些喊出声来,提心吊胆地想:“轻骑兵靠近大团长,实在太危险了!他没有板甲护身,会被一刀两段啊!他不是带了大军来吗,为什么这么急躁啊!”
接下来,鲜红的怒马结结实实撞向大团长。
大团长身影模糊地一歪,往法拉格特左舷冲去,完美避开了右舷的骑士长枪,同时双手攥紧黑十字大剑,挥出一圈疾风扫叶的剑弧,剑锋荡开一圈沙尘,割伤地面,扫向半空,划完一圈,狠狠斩向法拉格特的背心!
法拉格特似乎知道会被绕后,他一声不吭,身子前倾,左手反握左腰上的动力剑,拔出一尺,雪亮的剑刃卡住“黑十字”的刹那,离合器反捏到底。
动力剑的剑鞘突然爆炸,蓬勃的火星狂喷向地面,在火星推动下,动力剑悍然加速到16节,刚好磕上黑十字剑。就算反手握剑导致了力量不足,动力剑本身的推力依旧强悍地挡住了大团长的大部分力量,让黑十字巨剑砍进法拉格特背甲时,力道减半,只砍穿皮肤,没有砍伤法拉格特的脊椎。
法拉格特闷哼一声,身子又往前一倾,被战马载着跑远,背甲上嵌着的黑十字剑也被顺势拔出,在背甲上留下一条漆黑深邃的裂谷,如果光线好点,甚至能看清里面血污粘连的棉衫。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大团长躲过长枪,并且一剑破甲!
作为一名抵抗骑兵的步战选手,大团长已经处理得无比完美了。事实上,只有大团长这种苦修淬炼过的肌肉纤维,才能爆发出躲避骑士枪的速度。换做其他人,早就被战马撞飞了。
但是,大团长的剑嵌在法拉格特身体上的时候,他忽略了另外两样东西。
第一样:腓特烈从不抛弃他的士兵。
大团长像个陀螺一样滚到法拉格特左侧、挥剑重创法拉格特背部时,紧追不舍的腓特烈和两骑轻骑刚好满速冲锋而至,像挥砍木桩靶子一样,可以完美发挥轻骑兵的最大力量,弓腰横剑剁向大团长!
腓特烈早就拔出背上的理想使者,松开缰绳,只靠双腿夹紧马背,然后双手握住半米长的剑柄,身子歪进半空,用挥舞偃月大刀的力量,狠狠将理想使者的雪白刀刃砸在大团长的肩胛上!
轻骑的掠过一击,能利用马速将劈砍力量成倍放大。而腓特烈很明显对这一刀寄予厚望,因为在他怒吼劈出这一刀时,理想使者满档加速,狂奔的齿轮发出刺耳的磨损声,剑槽里喷出的火星浓郁得像龙息,一米半长的雪白剑刃在漆黑剑脊的推动下,拖着一条张狂的炎龙轨迹,火星四射地砸在大团长肩胛上。
大团长再神出鬼没都没辙了,他的剑都嵌在法拉格特背上了,哪里还有工夫来对付腓特烈。在背心火辣辣撕开伤口的时候,大团长痛心疾首地体会到了“团队作战”的重要性。
“果然还是不能单独行动啊……”大团长悲愤地胡思乱想了一下,然后被腓特烈一刀劈得踉踉跄跄往前扑,刚好法拉格特的战马跑远,只剩下大团长提着双手剑站在路中央,背上的钢板狰狞地绽开,钢板里面,肩胛被劈开一条怒放的伤口,血甚至射了几滴出来,沿着钢板往下淌,像眼睑下的血泪。
“他……他成功了!”看见腓特烈提着滴血的长剑勒马、掉头,菲莉雅简直不敢相信事实:大团长也会被破甲?大团长也会负伤?
这突如其来的狂喜,甚至治愈了菲莉雅五脏六腑的剧痛。她捧着鼻子和红唇,复仇的快意,和希望的曙光,仿佛化作饱满的阳光,在暖洋洋地温暖她的身体。她睁大眼睛凝望战场,险些滚下欢喜的眼泪来。
下一秒,剩下两名轻骑已经一左一右掠过大团长,使用和腓特烈一模一样的姿势,躬身从大团长身边飞掠而过,两柄怒吼的动力剑夹击砍向大团长的头颅,时间只比腓特烈落后不到1秒。
在“咚咚”震地的马蹄声里,骑兵似乎听见大团长在恼怒地咕哝:“没完了是不是?”
突然,在两骑斥候夹击大团长的时候,大团长突然奋起力量,将戳在地上的“黑十字”撩向半空,沉重的双手剑被骤然抬向战马的肚子,剑锋起舞时轨迹还很缓慢,经过爆发加速后,竟然疾如风雷,威力大得比得上一记凌空劈斩,把冲过身边的轻骑生生斩断,自下而上地劈成两截。
半截战马顿时离开身体,噗通栽在地上,嘶鸣着滑出去,热腾腾的马血从锐利的断口漏出来,把黄沙大路涂出一线绯红。尸块停住时,血淋淋的缰绳落在战马脖子的断口上,缰绳上还紧紧攥着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
79 暗无天日的决战 2()
战马被一分为二,马背上的斥候也只剩下身子坐在马鞍上,其余的肩膀、胳膊、脑袋,全都像被投石机洒出去一样,远远飞到十多米外,裹满沙子骨碌乱滚。
轻骑挥出的动力剑,直到此时才重重磕在大团长的肩甲上,发出“当”的一声响,软绵绵地从尸体掌中脱手,打着旋儿飞进半空,在阳光下折射刺目的光。
然后,另一名轻骑的动力剑狠狠剁向大团长的头盔,即将斩飞大团长头颅的瞬间,动力剑的锋利刀刃竟然被一只锁甲手套狠狠攥住,刀刃卡在大团长肩上,没有斩进脖子里去!
大团长刚才连人带马、劈断骑兵,竟然只用了右手的力量;左手早就若无其事地伸在肩头,以逸待劳地去抓劈来的刀刃。攥住以后,大团长的链甲手套被应声劈断,手掌肌肉被刀刃切断一半,直达掌骨。
轻骑兵策马咆哮,奋力横剑冲刺;动力剑去势不绝,摧枯拉朽地试图斩断大团长的手掌,并且剁下他的头。大团长为求保命,攥着脖子上的剑刃,一路踉跄狂退,居然倒退着和战马保持平行,借此来缓冲剑刃的切割力。在大团长被剑逼着脖子踉跄倒退时,腓特烈大吼着:“弃剑!”重新拍马加速,试图去拯救这名轻骑兵。
“殿下!”法拉格特忍伤回头,已经拉不住腓特烈,只好奋不顾身,追着腓特烈疾驰而去,拔出动力剑刮地飞舞,犁出一地火花来恐吓大团长,马不停蹄地加入到第二波仓促的冲锋中去。
在大团长被刀架着脖子踉跄后退时,利刃寸寸割过大团长的掌心,骨膜被刀刃犁过的剧痛撕扯着大团长的神经,这个恐怖的条顿骑士反而攥紧了刀刃,在动力剑快滑出他掌心时,竟然牢牢钳住被鲜血涂红的剑刃,活活将快要逃脱的骑兵拽下马来,囫囵挥一圈,将骑士丢上半空,然后双手握住黑十字剑柄,剑尖往天上撩去,竟要将挣扎坠落的骑士拦腰截断。
腓特烈警告了“弃剑”,斥候却没反应过来,迟钝了1秒,酿成腰斩之祸。
这一切环环相扣,让这3秒钟特别惊心动魄,甚至让没见过血的莉莉咬紧手背,睁大眼睛,看得不能呼吸。
菲莉雅已经反应过来,忍住肺部割裂痛,飞奔出去拾起金曦剑,冲过去救人。
在大团长呐喊着要把半空中的斥候腰斩时,腓特烈纵马狠狠撞在大团长背心上。大团长顿时飞了出去,毫无悬念地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两米外的黄土路上。要换别的骑士,估计早就天旋地转,大团长却奋力摇晃了下头盔,马上开始拄剑摇晃着站起来。
战马没披甲胄,这一下撞得它马失前蹄,反而把背上的腓特烈摔下马背。腓特烈嘴角淌着血,爬起来就蹒跚移向摔得半死的斥候,奋力拖斥候起来,口里喊着:“有没有事?”搀扶口鼻淌血的斥候移向菲莉雅。
大团长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飞快地爬起来,怒气冲冲地提剑走向腓特烈的背影,就算一言不发,这剑拔弩张的杀意已经昭然若揭。他之所以一直在走,是因为他要留余力来应付法拉格特。
法拉格特策马冲过来,动力剑扫在黑十字巨剑上,剑刃相交,震得法拉格特手掌发麻。法拉格特与大团长过了这招,就勒马急停,翻身下马,气势汹汹地提着动力剑走向大团长。
大团长非常清楚,只要杀了法拉格特,在场的活人,全都任他宰割。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回头一剑劈向鲜红骑士,干脆果断得像即兴而为。
艾莲娜把莉莉搀扶起来,攥着女官的手,坚定走向“叮!”“咣!”砍成一团的大团长和法拉格特。六名龙骑兵组成疲惫不堪的锥形阵,牢牢护住核心的女皇,步步移向法拉格特。
这两个不堪一击的弱质女流,就这样一步一步坚定地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