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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腓特烈大帝-第240章

小说: 腓特烈大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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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汇合,正在脱节作战。否则,法军不会占人数劣势。而法军常备兵的战斗力其实不可小觑。”

531 总统,您在玩火() 
“莱恩河分割东西,河西的孚日山脉又断绝南北。于是斯特拉斯军团和梅斯军团被分割开,分隔在孚日山脉的南北侧。对吗?”腓特烈站起来推沙盘。

    “是的。”参谋移动兵棋。

    沙盘显示,莱恩河与孚日山脉,形成一个t字地势,“t”字那一横,就是莱恩河,那一竖就是孚日山脉。二十万法军分别部署在“t”字的左右,而23万普军固守在“t”字上方。形势一目了然。

    “如果我是普军,我就清楚地知道,法军无法有效汇合。所以我会等法军发动渡河攻击,先摸清楚对方的重点进攻路线,然后集合优势兵力来应对。用23万欺负10万,让另外10万法军去慢慢行军好了。假如取得战果,就能长驱直入,一口气攻占阿尔萨斯和洛林,然后包抄梅斯要塞,最后直取巴黎。”文课长先声夺人,拿起战术鞭指点沙盘:“普军主动出击,只会被孚日山脉分割,陷入被动。这是我的观点。”

    文森特的观点犀利,与几位中将的意见不谋而合。法里纳和克劳德撑着下巴,微不可察地点头。

    腓特烈点点头,问参谋:“前线情报显示普军渡河了吗?”

    “没有。普军采取守势。本月十九日,法军率先渡河,小股部队与普军接触。”参谋移动棋子:“但是双方的具体调动尚不明确。”

    “这是一次危险的渡河。”克劳德上将说。

    “这次渡河求战,很没脑子。我已经预见到了法军的失败。”文课长急于一鸣惊人,他开始下注。

    “不。法军有目的,”腓特烈站起来,在沙盘上插了一面小旗子:“他们的目标是纵深穿插,击溃普军以后,奔袭法兰克福,切断我们和普如沙的交通要道,彻底分割南德和北德。这样一来,我们派出的援军就必须提前下车集结,然后被挡在法兰克福以南,无法进入主战场。”

    战略机动,在于运兵。而运兵效率,取决于铁路。扼住法兰克福的铁路线,等于断绝援兵。

    军官团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文课长如梦初醒,他意识到腓特烈的境界比他高,因为大总统在思考更长远的事情。

    “总统是说,弗兰大帝包藏祸心,他试图彻底分割德意志,断绝我们南北统一的希望?”法里纳上将站起来。

    “如果法军占领法兰克福,他的目的就达到了。铁路线被一刀两断,南北统一基本无望。”腓特烈叩桌子。

    “如果法兰克福失守,普军陷入孤立作战。在等两军僵持,直到夏龙要塞的第三集团军运到前线,我们最大的潜在盟友就会崩溃。到时候,我们就必须独自面对巴黎。”法里纳站起来,急促地解说,不断地移动兵棋,因为根据他的经验,后续推演都烂熟于心。

    “所以,我们要参战支援,把法军赶回莱恩河以西。”腓特烈早有决策,他环视四周,问大家:“有异议吗?”

    将校保持沉默,直勾勾盯着腓特烈,用眼神表示支持。

    “总统说得非常对。但是出兵时机,还有待考量。”文课长不放过任何一个展露锋芒的机会。他纹丝不动地支着下巴,低头好让透明面罩反射白光:“出兵太早,骄傲的普军会对我军的努力不屑一顾,甚至诟病我军擅入国境。只有在千钧一发之时,在普军濒临崩溃之际,令援军及时出现在旭日之前,宛如神兵天降,才会令普军感恩戴德,如沐重生。所以,我赞成参战,但是提议延迟出兵。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军官团沉默了,大家都开始打算盘。

    腓特烈不说话。他无法反驳这个观点,因为人性就是这样。

    “我们不必锦上添花。我们可以雪中送炭。”文森特补上最后一刀,抬头凝视腓特烈:“我们不仅要攻敌人的心,还要攻盟友的心。这上下两策,拉开的心理落差,可以有瀑布之巨。选上策,则南北统一。选下策,则一场泡影。”

    此时此刻,展示在军部面前的,是先知们驾轻就熟的黑暗兵法。

    腓特烈支着腰伫立在阳光里,面无表情地冻结了十多秒,思考着是非和得失。

    第一时间出兵,无疑是伟大光明正义的选择。

    采纳黑暗兵法,却能铺平大德意志统一之路。

    黑暗人类大行其道,自有其优越之处。腓特烈忽然发现,军部与黑暗先知的共性如此明显,仿佛青蛙和蛤蟆,仓促难以鉴别。

    最后抉择的一刻,腓特烈想起自己在镶白十字旗下的呐喊。

    “软弱的抗议不能带来复兴,我们的理想当由铁和血来实现!”

    他的白手套挠着光滑的桌面,然后大总统低头俯瞰沙盘,盯着兵棋说:“提前集结军队,但是暂不开拔。我们静观其变,等到普军露出败象,我们再出兵挽救。”

    法里纳上将阴森森地说:“总统,您在玩火。”他的八字胡像两把严肃的刀,机锋外露。

    文课长激情四射地补充:“普军一定会露出败象。而且会从外交上表现出来!等外交部收到求援急件,您再出兵都不迟!”

    格里菲斯紧张得牙齿咯咯响,他感觉所有人都在刀尖上跳舞。

    克劳德少将也恳切地担忧:“总统阁下,这一切都寄于您的把握了!”

    文课长还在慷慨陈词:“成功来自最后五分钟的镇定!只要我们敢等,等到战场的失利,磨平普军在外交上骄傲;等到整个北方,都在呼唤南方兄弟的到来;那个时候的战斗,才会折现最大价值!”

    腓特烈体会到了黑暗人类的厉害。因为他们像魔鬼,勾动着每个人心底的**。他看出来了,整个军部都在提心吊胆地担忧玩脱,但是没有一个人出言反驳。因为在内心深处,军官们都在期待一场收益丰厚的豪赌。

    就连他自己也是。

    “勒令退伍兵回归编制,所有作战单位集结待发。但是没有我的命令,禁止开拔。”腓特烈拍板,然后躬下腰,专注沙盘:“下面确定作战预案。各抒己见,猜测法军的可能走向,然后制定对策。畅所欲言吧。”

    核心问题拍板以后,大家长舒一口气,不知为何都雀跃起来,参谋会议室开始变得热闹。

532 肥胖的国家() 
核心问题拍板以后,大家长舒一口气,不知为何都雀跃起来,参谋会议室开始变得热闹。

    “接下来的几天,很可能会改写我们对战争的认识。我们不知道弗兰大帝量产了多少蒸汽坦克,这个变数很可能颠覆战局。”在一片乐观的军事会议上,腓特烈不忘提醒大家保持警惕。

    “蒸汽坦克?”文课长很敏感,“不可能。这个时代的蒸汽机效率只有8%,取代不了内燃机。”

    腓特烈为表郑重,把小千透露的情报转述一遍。弗兰大帝来自未来。他带来了无数先进知识。他立志用奇思妙想统治战场。

    文课长认真起来。他伸手要最新情报:“能确认法军营地里的坦克数量吗?如果法军有大批坦克服役,普军崩溃的速度会超过我们想象。”

    参谋说:“没有具体情报。”

    文课长说:“那就估算。根据对方的国力,工业化进度,煤交易量,工业产能,估算蒸汽坦克下线数量。把巴黎前十年的情报都拿来,识字率,经济结构,不分详略我都需要。”

    “你能估算对方坦克部队的规模?”连腓特烈都震惊了。

    “我只能估计一个数量级。但是我敢肯定,那个弗兰大帝坚持得很辛苦,很辛苦。”文课长如临大敌,伸手管参谋要资料:“他甚至会很痛苦。”

    ———————————————————————————————

    “总觉得履带的设计太复杂,出厂良品率比轮式车辆更低。”学者塞纳站在一座报废的履带前,弯腰给底盘下的皇帝递扳手。

    挂在五对负重轮上的那圈履带,比弓腰的老头子还高。走近的小孩子更要仰头才能看清坦克全貌。

    只不过这辆蒸汽坦克还蒙着防水布。神秘面纱一直未曾揭开。

    过了半晌,弗兰大帝才从底盘下伸手出来,接过扳手,叮当检修一阵,然后满身油污地爬出底盘,恼火地丢掉扳手,对战战兢兢恭候的车间主任说:“工人把悬挂系统安错了,所以一起步就轧断了传动轴。锅炉的隔离问题也严重,在战场上可能自燃。这一批产品都是次品,拆解重造。负责人撤职,扭送军事法庭。”

    车间主任噗通跪在地上,泪水飞在半空,睁圆眼睛,嚎啕喊道:“工人很多不识字,没有巴黎重工的熟练工那样厉害啊!他们第一次组装,技能生疏,我我有心无力有心无力啊!”

    弗兰大帝绷着脸,只顾低头擦拭手上的油污,面色阴沉,极其难看。旁边的侍从胆战心惊,举着皇帝金袍,却不敢往皇帝肩上搁,尴尬地站着。

    塞纳心情沉重地告诉车间主任:“一辆蒸汽战车造价多么高昂,出厂就沦为次品,必须拆解重装,你知道皇帝有多心痛?经费来的多艰难你知道吗?这样昂贵的决战兵器,因为隔层问题,在战场上自燃报废,烧死一个班的坦克兵,那又算什么?花钱集体自杀?国家何必蒙受这种损失?你又对得起你的高薪吗?皇帝气得钻进车底,亲自检损,而你作为负责人,就不该枪毙?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你快认错。”

    车间主任痛哭流涕,以头抢地:“陛下,我错了,我能力不够,有些技术难点连自己都不太明白,我监督不力,我愿意好好学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他一边哭一边去抱皇帝的腿。皇帝雪白的紧身裤被机油蹭花了,正烦心,一脚踢开车间主任,绷着脸弯腰擦拭裤子,继续一言不发。

    皇帝亲自抽检车间良品率,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早惊动了第四重工的工人。一些吃过午饭的工人已经畏畏缩缩地围在车间门外,伸头窥探进展。

    塞纳是学者,心慈手软,害怕皇帝生闷气时,真的一枪毙了这个基层主任,连忙跺脚辱骂,偷偷指点迷津:“你这个混账!你是能力不够吗?皇帝巡视了你的办公室,居然贴满千千的海报;路过车间窗台时,你们茶余饭后说的全是漂亮乞丐的发迹史,那叫一个如数家珍啊。皇帝体恤你,给你们订这么高的工资,是让你们去学乞丐的?你去把海报都撕了,贴上机组装配流程,一礼拜就熟能生巧了。”

    痛哭流涕的男人如蒙大赦,嚷着“好,好!”连滚带爬地跑了。

    塞纳连忙安慰皇帝:“您别生气,次品返厂就好了。”

    皇帝这才肯吱声:“还好我来抽检了。如果让这批坦克上前线,在高温震动下作战,没几分钟,都得自燃,七个坦克员可能全部陪葬。培训一个坦克手不容易啊,我真想把这些渎职的都毙了。”

    “您息怒。工人识字率普遍不高,培养一个车间主任也不容易。”塞纳对皇帝的焦虑感同身受。他忍不住替他分忧。

    “海报撕了还不够。要堆起来,开个会,我当着他们的面,一把火烧了。”弗兰大帝闷闷地吩咐,仿佛按捺着怒火,却投鼠忌器,不敢发作:“漂亮的乞丐,真是好名字,我路过窗台,听见里面的人想去当乞丐,乞丐运气多好啊,往街上一躺,就能青云直上左拥右抱,仿佛万事俱备,只等市长夫人过来摔一跤了。好啊,我在烧海报的时候告诉他们,我尊重每个人当乞丐的权利。脱下工装,结了薪水,立刻从我的重工厂滚蛋。老子鞠躬尽瘁,白伺候你们了。”

    “那只是巴黎流行的话题罢了。您别动怒。”塞纳拾起扳手,放回工具箱。他有种感觉,身边这个皇帝比别人更具有工匠精神。

    “塞纳啊,你听过一句话吗。”弗兰大帝沉重地叹口气,在一叠报废的履带上坐下,低头点烟:“将军坟前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

    “没有听说过。”塞纳有点紧张。

    “它说的是一个空前凶猛的帝国变成空中楼阁的故事。”弗兰大帝捏着烟,目光空洞:“我觉得,我要步大清朝的后尘了。”

    “怎么会!”塞纳不懂大清朝的含义,却听出了皇帝的忧伤悲凉。

    “我高薪供养的重工厂都不关心前线战事,你觉得醉生梦死的巴黎人会关心国运吗?”弗兰大帝轻轻摇头:“积贫积弱,不忘骄奢淫逸。重戏轻工,误国不知其羞。我对巴黎的未来持悲观态度。”

    塞纳身子一摇,陡然记起帝国图书馆的那一夜,看见白发飘荡的皇帝在咬牙切齿地喃喃:“重戏轻工,戏子误国啊!”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皇帝对自己的衣食住行如此关心了。

    将军坟前无人问。

    他这个应用力学泰斗,他这个悬挂系统之父,他,年逾五十却衣着寒酸的塞纳,就是那个令皇帝痛心疾首的“将军”。而他将步入坟墓,从此后继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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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纳,听说你的儿子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有空带来给我接见。”

    “陛下,克里斯蒂长大了,放弃那个幼稚的理想啦。应用力学不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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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纳又想起这一场寒风里的对话。他记得皇帝听了回答以后,在风里站了很久,鬓角的白丝飞在耳边,仿佛人生不如意都压在心头。

    直到今天,塞纳才能理解皇帝半年前的绝望。国家的病态,就如同胖子的伤感,莫过于脂肪细胞过度堆积,造血细胞反而枯竭。而国家的肥胖,不仅伤感雷同,更加积重难返。

    巴黎已经胖得不能动弹了。

    老学者默默地在皇帝身边坐下,弓腰捧着颧骨,没有声音地痛哭起来。

533 小千炒了艾萨克() 
如果艾萨克知道皇帝的烦恼,他会很开心,非常开心。就像他父亲奴役了艾莲娜一样开心。

    艾萨克如果得知皇帝憎恨他,他反而会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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