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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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 温柔的独裁()
“如卿所请,我义不容辞。”艾莲娜坦然允诺军部,毫不犹豫地夺了权,默许了军部、皇室、摄政议会三权分立的交易:“俟父亲草诏,就择日举行加冕典礼,神官亦会出席加冕仪式。局势危殆,仪式或许仓促,但不会草率,一切按照礼仪来。”
这样一来,神官出席,军队拥立,三司奏准,由不得小千反抗了。她不下诏也得下诏。
法里纳上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再也不必担心那些昏聩卖国的王令了。艾莲娜虽然稚嫩,至少脑子清楚,不会像小千那样做出“剜肉补疮”的举债之事。
艾莲娜知道,法里纳拥立自己执政,都是腓特烈在穿线搭桥,她不过在深宫里下了道诏书,给了军部出兵的借口而已。她惦记用心卖命的腓特烈,一刻也不能捱,扭头瞧着腓特烈,轻佻地拿剑尖抬起腓特烈的下巴,柔声问道:“斐迪南亲王图谋不轨,他与朕的婚约自然作废。伯爵殿下,你高兴吗?”
腓特烈抬起下巴,横瞥了她一眼,瞧见女皇似笑非笑地回眸望他,气质像雨后荷花,既有劫后余香的清纯,也有露珠乱滚的娇媚。他已经习惯了艾莲娜不按常理出牌的任性,只好从了她,老实走到正北方折膝跪下,昂头捧她的手背,虔诚地求婚:“为了献上执着的爱情,我能附赠的是忠诚和余生。国王陛下,请接受这卑微的供奉吧。”
艾莲娜很享受这光明正大的虚荣,她得寸进尺地戏弄他,把剑尖放在他肩上,调皮问他:“根据法律,你成为帝国亲王时必须放弃继承原有封地。你愿意放弃巴法里亚的继承权,成为朕的伴侣吗?”
腓特烈骑虎难下,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他惊愕得张口无声,却看见周围的贵族一脸期待,因为放弃继承权才能入赘皇室,是律法写明了的。腓特烈一直不知道,艾莲娜也从没跟他提起过。
腓特烈意识到,他着了艾莲娜的道儿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就算巴法里亚被并入帝国版图,他自己也可以插手治理;最重要的是,兰斯洛特和银色骑士团依旧效忠于他,巴法里亚是个军队至上的国家,一切社会构架都是为了银色骑士团和它的常备军服务的。
其他国家都只能算国家拥有一支军队,而巴法里亚则是军队拥有一个国家。
所以,只要银色骑士团忠心不改,腓特烈依旧能遥控自己的领地;艾莲娜问他是否放弃继承权,无非是女人的顽皮作怪,就仿佛勾着脖子问“爱不爱我”,非要确认好几遍才甘心;而且他放弃领地继承权,艾莲娜才对丈夫有点儿安全感。
腓特烈想了一下,叹气想“都依了她吧,祖宗会原谅我的”,然后斩钉截铁地宣誓:“我的领地从此照耀在您的荣光下,我愿放弃继承权,来换取您的垂青。”
艾莲娜高兴坏了,咬唇喜滋滋地收剑归鞘,瞧见他站起来,两人目光一碰,艾莲娜就觉得他可爱万分,忍不住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抬起头踮脚去啄他的唇。
仿佛要补偿偷情时的委屈,艾莲娜当着千军万马的面亲吻腓特烈时,居然兴奋得飘飘欲仙,觉得她自己像糖人,会被嘴唇的温度烫软,亲两下就连腰肢双腿都酸麻麻的没有力气,所以她亢奋、甜蜜以后,又惊讶、害怕,唯恐失态,又浅尝辄止地推开腓特烈,笑着扫视排山倒海呐喊万岁的士兵,头一次觉得亲吻情人是合法的事情,有种挣脱桎梏的欢喜。
腓特烈却扭头扫视全场,寻找菲莉雅的身影,可是目光搜寻了几个来回都看不见菲莉雅在哪里。他不太愿意公开秀恩爱,总害怕菲莉雅难过,所以急得无心观赏欢呼的人潮,忽略那些声嘶力竭的歌颂,焦急地筛找菲莉雅的踪迹。
他忽然看见个落寞的影子消失在阶梯下。菲莉雅一个人走了,衣袂飘飘,不惊动谁,不讨好谁,只留给看客潇洒的背影,从不兜售哭笑悲喜。
腓特烈感觉心脏被从坑里拽出来,挣断七八条绷得笔直的血管,跟着菲莉雅一起飞走了。
艾莲娜微笑四顾,分别向掌声如雷的几位高阶将官致意,才注意到菲莉雅不见了,顿时踮脚顺着腓特烈的目光一瞧,就懂了他在急什么,于是她按捺住醋意,笑着推他:“别在这里碍我的事,你去追那个人呀。”
腓特烈扭头瞧艾莲娜,口上说“这样好吗”,眼睛却藏不住祈求,紧张地打量艾莲娜的眸子,想知道她是真心的还是说反话。
艾莲娜抿唇接过洁白的军大衣给他披上,一边温柔替他系武装带,一边似笑非笑地瞧他,这高深莫测的温柔,没有男人能揣摩透:“我喜欢你胆小的样子,可是你既然为我大胆了一回,此刻也不许做胆小鬼——虽然男人在爱情面前总显得懦弱,但是用力说出真心话总做得到吧?你不要纠结了,我解决了你的难处,你变得温柔起来就好了。”
腓特烈像只提线木偶,藕断丝连地体察着她的深意,笨拙地走开两步,半信半疑地嘟囔问:“我在这个时候离开你真的不会生气吗?”
艾莲娜解下用来授勋的金曦剑,递给腓特烈,无限缅怀地叹息:“我们一起从阿尔卑斯的巨龙火焰里闯出来,跌跌撞撞走到今天,三个人谁又离得开谁呢?我看多了童话,最受不了伤心的背影,有人离开就要有人去追,这样的结局我才开心。你要是扮演拆散我们三个人的反派,反而会让我痛恨你没担当,有事没事就抱怨你。”
她将金曦剑递给腓特烈,开始善解人意的独裁:“帮我把她的金曦剑还给她,顺便替我说谢谢。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腓特烈接过考究的细剑,抿唇“嗯”一声,匆匆下台,飞奔去追菲莉雅。他已下定决心,让她们永远在一起。
说好一起闯出去,怎能剩菲莉雅一人回去。(。)
397 我就喜欢你坦率的样子()
艾莲娜反而得意,继续端庄大方地伸手,让将官致吻手礼。她想改革,就要依仗这些人。
腓特烈踩着阶梯下去,看见英雄广场上的刀剑盾牌堆成山,黑压压的国民警卫队被捆成一线蚂蚱,在第二禁卫军团的押解下投降伏法。
国民警卫队空有装备,殴打工人还凑合,根本对抗不了荷枪实弹的正规军,气势磅礴地开过来,其实外强中干,伤亡率达到5%就开始恐惧投降,几乎一触即溃。
而菲莉雅让出大路,在千层阶梯边缘一人独行,听见仓促的脚步声才45度回头望,瞧见腓特烈追过来,她就伫立等他。
“谢谢你。”菲莉雅等他接近,就撩开红发,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金曦剑,然后好奇问:“你不回去陪艾莲娜嘛?”
腓特烈看见她睫毛闪亮,眼睛红肿,疑心她下楼时在哭,更觉得她的笑容招人敬佩,情急冒犯地张口就求她:“你可以不外调吗?我”
他犹豫一下,一想起菲莉雅一个人在边境从事危险工作,自己再不能照看她,心就绝望地被琴丝勒着,痛得他不说实话都不行:“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跟你一起去边境,和你共赴应酬,和你并肩战斗,有人敬酒我能挡,你喝醉了我能送,你受伤了就带你突围,你遭背刺就拔刀相助。一旦不能为你做这些事情,我就会胡思乱想,因为担心你而惴惴不安”
菲莉雅目光飘开,“噗嗤”笑得身子一摇,然后咬唇盯他:“还没人能灌醉我呢,所以请你放心,姐姐还没恋爱过呢,根本没人摸得到我——不对,”她低头回忆,然后脸红嗔道:“你是第一个!”
她一打开回忆的闸门,惊涛拍岸的眷恋就扑面拍来,被迷人的记忆烤得身体滚热,泪水就在眼睛里打转,心乱如麻地问自己,明明喜欢得要命,明明留恋的想哭,为什么还要一直笑?
菲莉雅忽然低头捧住鼻子,睫毛乱颤地憋哭腔,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想:“被占便宜也好,初吻也好,恋爱也好,那些让人憧憬心跳的事情都是第一次啊,明明开口问清楚就好了,大不了被抛弃啊,有什么伤口是时间治不好的呢?”
所以,腓特烈慌张伸手时,就看见菲莉雅噘嘴抬头,两颗泪珠掉得毫无征兆,转眼就泪眼婆娑,因为倔强得有点逞强,反而露出真实的委屈:“腓特烈,你喜欢过我嘛?”
腓特烈忽然楞了一下,牙关紧张得“咯咯”磕着响。
菲莉雅害怕这冷场,抢着说:“没事了。”低头转身,鞭策自己快点离场,却突然被人撞在后背上,背心骤然被体温焐热,并且一双铁臂箍住她的胸脯,将她连人带胳膊一起捆着抱紧,抱的她惊慌失措,双膝并紧,险些没站稳,心里像小鸟啄破蛋壳,隐约嗅到了幸福的曙光。
菲莉雅咬唇低头,泪水滚的更凶,非得低头来遮掩,因为突如其来的幸福把她煮沸,让灵魂在躯壳上躁动,而**也开心得哆嗦起来。
她揩着眼睛,泪水止住,享受得不想说话,却更好奇他的心思,忍住啜泣才嘟囔问他:“你在想什么?”
腓特烈的脸挨着她的尖耳朵,放肆地嗅她的发香,只觉得传达心意终于合法,有种挣脱桎梏的欢喜:“我在想,怎么才能求你留在皇都,我就能当你的防身挂件。有人灌酒我作陪,半夜回家我来送,购置冬装陪你选,让你身边全是我的影子,这样阴魂不散,给你祛狼辟邪,我才踏实。”
菲莉雅恨不得拍手嚷嚷“好啊好啊”,却被他吹暖耳廓,痒得身子都软了,双膝并紧才站稳,闭着眼睛,伸手勾着胸前那双胳膊,尖耳朵害羞地动着躲避,弱弱嗔道:“你怎么不早说?”
腓特烈坦率说话之前,菲莉雅只觉得被高山仰止的绝壁挡住去路,千百重顾忌令她伤心退避。可是腓特烈老实告白以后,菲莉雅把乱七八糟的禁忌全忘光,反而认定前途是康庄大道,因为难题既然能次第克服,那就先偷欢半晌再说。
腓特烈抱着暖暖的菲莉雅,这才觉得心脏又飘回胸膛的坑里,并且抱了菲莉雅就不愿离开她,好像她是冬天的手炉。
他也恨自己为何不早说,于是箍着菲莉雅,后悔莫及地反省:“对不起,我以前是胆小鬼。”
菲莉雅宽容地微微扭头,将耳朵凑到他唇边,期待他再呵软自己:“没关系,我原谅你啦。”
“真的?”
“我听说过啊,女孩子碰见爱情会大胆,而男孩子碰见爱情会懦弱。所以它是个颠倒众生的玩意。”菲莉雅宠溺地替他开脱,顽皮地扭头欣赏他羞耻的表情:“你变得胆小了,证明你喜欢我。所以才原谅你的。”
“不怪我懦弱,你心境高得像月亮,让我攀不起。”腓特烈想看见她的笑容。
菲莉雅果然笑出酒窝,眼梢横他时也娇媚起来:“原来是我引诱你奋发图强吗?你快奖赏我!”
腓特烈轻轻凑过去,嘴唇碰到她的脸,引诱菲莉雅回头来寻他的嘴唇,滚热柔软的樱唇欲吻还羞地与他浅浅亲两下,菲莉雅就睁开眼睛说:“太阳好晒。”
腓特烈戳穿她:“这里不好奖赏你。”然后哈哈大笑地抱着她拖进御花园,菲莉雅被箍着身子“哎呀”一声,小声惊叫,佯装挣扎,被他半用强地拽进树荫里去,然后菲莉雅靠在树上,还在东张西望地踮脚观察会被撞破否,腓特烈就说“别管路人”,搂着她的蜂腰往身上一提,低头去吻亲她。
菲莉雅被他初吻时,腓特烈喝醉了。所以腓特烈以为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得格外小心,轻咬她的唇瓣,尝到她口里的甜味,就抵着她的牙关,刮得她酥麻发痒。菲莉雅闭目昂头,珍惜地捧着他的脸颊,不仅天真地允许,还主动地配合;可是菲莉雅听见自己“嗯嗯”哼唧出声音时,连自己都吓一跳。
她发现腓特烈把这个吻经营的专心致志,比喝醉后细心多了,不像在侵略女孩的唇齿,反而是讨好恋人的感官,所以菲莉雅不留神就舒服得哼唧出来。她超喜欢他认真的态度,于是努力回忆着初吻学会的程序,张开小口主动深吻,忍着烟味,递上津津甜唾,调皮地吸他的舌尖,牙齿偶尔磕碰出声。
她渐渐目光迷离,不仅舌尖嬉戏得情调甚浓,更沉迷于讨好恋人的快乐,因为敏感的侵犯不仅逗弄得她飘飘欲仙,取悦腓特烈的温馨感觉更加让她心花怒放。
所以菲莉雅沉迷于斯,先被亲得鼻息咻咻;继而脸蛋潮红;就算吻得缺氧喘息,就算哼出“咿呀嗯嗯”的动人鼻音,都情乱意迷地努力着;直到被吻得天旋地转,双膝并紧都支不住酥软的腿,哼哼唧唧地整个人往下掉,她才赶紧勾住恋人的脖子,等被揽住腰以后,又娇媚地贴在他胸膛上蹭,一双胸脯软得像水气球。
腓特烈忽然松开她说:“你这迷人的妖精,轻车熟路嘛。”醋意横生。
菲莉雅不解地睁开迷离的眼睛,那时舌尖跟腓特烈的唇还牵着丝;等她听见腓特烈的话,才明白他醋意从何而来。她此刻又舍不得吵架,于是单享受情人吃醋的甜蜜,宽恕他的冒犯,双手搂到他的肩胛,喘息微微地告诉他:“喝醉就拿走人家初吻,醒来全忘了?”
腓特烈瞧着她迷离喘息的可爱样子,笑道:“我有些古怪,恨不得占有你的过去和将来。”
菲莉雅顿时原谅了他的全部,娇喘微微地嚷:“我就喜欢你坦率的样子。”然后踮脚主动再续露缘。(。)
398 酸酸甜甜的苹果醋()
腓特烈感觉胀鼓鼓的胸脯在他身上压扁,柔软的温暖撩得他邪火乱窜。可是他说话时,两人的嘴唇“卜”一声分开,菲莉雅仰着头像意犹未尽,令他更加喜爱,两手勾着她的蜂腰问她:“等我商谈完摄政议会席位,就抽空去陪你吃宵夜,然后听晚场音乐会,喝点酒,再送你回家。”
“其实你现在就想送我回家,前面的胡说八道都是铺垫。”菲莉雅顽皮地拆穿他,勾着他的脖子呢喃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是没结婚的军籍贵族,你这样子会坐牢的我跟你讲。”
“坐牢就坐牢。三年血赚,死刑不亏。”腓特烈龇牙搂紧她,喘着气低头对视,双手摩挲她顺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