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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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无情的真相,正在喝酒的谢菲尔和技师们面面相觑,倍感绝望。
而腓特烈还在追艾莲,却被莉莉推了一下肩膀,气恼恨道:“你还追什么追,一辈子搅基去吧!”噘着嘴去追艾莲,都准备撑开阳伞了。
喝啤酒的雅各布看见这急转直下的一幕,两眼一坠,下巴掉地上,惊愕无比的想:“黄了啊,真的被搅黄了啊!伯爵殿下高歌猛进的约会刚刚开始就被搅黄了啊,看上去好像无疾而终了啊!奥托勋爵是怎么做到的啊,简直立竿见影啊!”
“伯爵真的要孤独一生了啊!”兰斯洛特也惊恐地石化了。
雅尼克神父似乎知道奥托做了什么,恼怒地瞪楼梯上的奥托。
奥托泰然自若地下楼,瞧着不怒自威的神父无奈耸肩,振振有词:“看我干嘛?伯爵身上太多任务了啊,他要练剑,要治军,要理政,还要安抚市民拉拢封臣蛊惑邻邦整顿经济,白天要巡城,晚上要对账,多忙啊,每一分钟都很珍贵啊,他说了要为了建立理想国而不懈奋斗吧?所以根本没有功夫来谈恋爱啊,早恋绝对会影响他的效率吧,会让他玩物丧志的吧?抱着苦修的觉悟,老老实实奋斗到三十岁再考虑恋爱不好嘛!我是为了伯爵好,他长大一定会感激我的。”
雅尼克神父怒火中烧地指着愤然出门的艾莲,恼火地看着奥托嘀咕:“果然是你干的!你就这么想让亲哥哥后继无人吗!”
奥托无可奈何地耸肩,委屈地扭头嘟囔:“我就送了个苹果。怪我咯?”
远处,莉莉用力甩开伯爵挽留的右手,绝望地挂着泪嚷道:“你都有他啦,还理我干嘛!变态伯爵臭基佬,花心大萝卜!再也不想看到你啦!”
“我的罪名只有一条吧?什么时候罗列成一大段啦!”腓特烈伯爵泪流满面地坚持着。
兰斯洛特和雅尼克神父同时逼视若无其事的奥托。
两秒沉默后,奥托终于承受不了目光的鞭笞,抵挡不住良心的谴责,飘开目光,若无其事地招供道:“好吧,我可能稍微引导了那两个女人的想象力……”
腓特烈徒劳地挽留了一阵,一直追到酒馆中间,才无力地垂手站立,目送艾莲走向玻璃门,迷惑不解地想:“我怎么就花心大萝卜了?”
在处理沃森后事的菲莉雅,瞧见这边的骚乱,蹙眉走过来,轻声打招呼:“艾莲娜殿下……”
“艾莲。”艾莲推开玻璃门,等待莉莉撑起阳伞来,扭头看着菲莉雅说:“西里沙公使就拜托你了。务必协商解决,不要给西里沙留下挑起战争的借口。”
“好的。”菲莉雅拧着眉,郑重答应,迷人的瓜子脸保持严肃,显得英气逼人。
“卧槽,你们互相认识?!”腓特烈脱口而出。
菲莉雅抱着漂亮的龙骑盔,一本正经地扭头看腓特烈,认真答道:“当然,我们都从维纳来。你喝多了吗?”
腓特烈心情正糟糕,听见“你喝多了吗”,气得亮了下拳头,义正辞严地刚回去:“你在质疑巴法里亚人的酒量吗?来试试啊。”
菲莉雅惊讶的抬了下眉毛,没料到连关心他都被抢白一顿,愕然之后恼怒皱眉,瞪他一眼,就转头问艾莲一些“您还回营地下榻吗”“最近不安全,您应该搬来公馆与我同住”之类的严肃话题。
突然,腓特烈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威仪凛凛的苍老声音:“我选中的继承人啊!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应当用行动消灭不利的谣言。于是抉择吧,在血性和勇敢中抉择吧,用无所畏惧的挑战精神去证明你宁折不弯的性取向吧!”
“卧槽?!”腓特烈哆嗦了一下,他现在对脑海中突兀出现的“抉择吧”三个字有了本能的畏惧。但是这次的声音苍老正义,孔武有力,不是奥托那种柔软邪恶的声线,让腓特烈多少镇定了一些。
腓特烈立马环视周围:菲莉雅一本正经地与艾莲讨论治安,而技师们绝对不可能使用梵克贵族的密语术。身后的威廉堡四骑士料想也不敢玩弄他们的伯爵。那么剩下的人选只有一个!
腓特烈扭头走向慈眉善目的雅尼克神父,蹙眉打量他,用密语术凝望问道:“你在对我使用密语术吗?神父?”
“我是你祖宗!给我好好用敬语啊你这个不肖子孙,去维纳留学4年,把基本的敬畏都抛之脑后了吗!”胡须雪白的神父牢牢盯着腓特烈,严厉肃穆地批评:“腓特烈,我的长孙啊!难道你已经忘记了祖父的声音了吗?如果祖父没有暗中归来,理想使者怎么会传递到你的手中?”
腓特烈险些泪眼盈眶,他嘴唇哆嗦着靠近威严的神父,喉咙里发出幼兽呜咽的“嘤嘤”声:“祖父,您没死真是太好了!您为什么要在巴法里亚的领地里隐藏身份呢?您为什么不早些出来与我相认呢?就算是一封飞书、一行字迹,都能让我欣慰无比啊!”
神父庄严凝重地抚摸腓特烈的蓝发,无声回答:“我若现身,战争将重启,而你会措手不及。多说无益,你准备好迎接公爵遗产的考验了吗?如果完成这则试炼,你将继承一处藏宝坐标,宝藏价值5000盎司黄金,抢夺过来,可以武装你拮据的军队,也可以在经济危机下扶植你的人民!倘若试炼失败,这批宝藏将归奥托所有。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恩!”腓特烈泪流满面:“遗嘱试炼终于步入正轨了,考验我吧,磨砺我吧,让我上阵杀敌,让我开疆扩土!”
“那么,拿出男人的血性和决断,迎接你意识深处最恐惧的挑战吧!”威廉公爵正气凛然地凝望孙子,豪情凌云地密语传音:“于是抉择吧,在血性和勇敢中抉择吧!用无所畏惧的挑战精神去证明你宁折不弯的取向吧!选项一:把菲莉雅的战裙掀起来直到丝袜的尽头!”
“什么?!”腓特烈变成一尊石像,一脸僵硬的震惊。
26 选择障碍症的治疗方法()
“选项二,把莉莉女官长的小裙子掀起来直到看清楚胖次颜色。”神父慈祥地继续说。
“什么!”腓特烈感觉大脑像生锈的机械,齿轮都转不动了。
“有什么问题吗?”威廉公爵义正辞严。
腓特烈扭头看了门口一眼,神采飞扬的菲莉雅正在认真阐述观点,火红的战裙矜持地坠在钢靴边,宛如一枚漂亮的铃铛。在她专注劝说艾莲时,长睫毛像蝶翅扑扇,精致的侧脸分外迷人。
“我去掀她的裙子的话,会挑起决斗的吧?那是中尉骑士长啊,跟愤怒状态的菲莉雅决斗的话,我会死的啊,绝对会死的啊!”腓特烈倒吸一口凉气,摧心断肠地拼命拒绝,向爷爷痛陈利害:“而且为什么又是这种刁钻的试炼啊,让我去讨伐叛军啊,让我去陷阵杀敌啊!我做好伤痕累累的准备了啊,我明明无所畏惧了啊!为什么偏偏要让我去掀裙子啊!”
“连掀裙子的勇气都没有,你居然敢自称无所畏惧?”威廉公爵勃然大怒,掷地有声地反问:“镇压叛军,讨伐强盗,这种事情不过是领主的日常工作,你早已为此做好了充分心理准备,这种毫无挑战的考核能证明个啥?只有让你面对最恐惧的选择,才能让我看清楚你的勇气和韬略!你如果不害怕考题,那么考试有何意义?”
“我……卧槽……”腓特烈哑口无言,竟然无言以对:“祖宗……可是你让我怎么选啊,掀菲莉雅的裙子会被决斗杀掉,掀莉莉的裙子会被艾莲嫌弃,这两种后果对我来说都很致命啊!”
“你终于意识到了吗,优柔寡断的继承人啊!”威廉公爵怜悯地看着纠结的腓特烈:“你,就是传说中的绝症患者:选择障碍症的典型病例啊!而我,必须在仅存的时间里,用残酷的试炼来重新锻炼你的决策力!所以抉择吧,腓特烈。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激怒一本正经的菲莉雅中尉,还是冒着失去艾莲的风险去欺负莉莉女官,抉择吧!就算面临前途未卜的选项,也要果断迅速地决定,这才是一个卓越领主的生存素养啊!否则,你只会在无限的犹豫中失去更多!”
“抉择吧哥哥!”奥托幸灾乐祸地催促。他巴不得腓特烈和艾莲前缘尽毁,孤独一生。
“抉择吧继承人!”乔装成神父的威廉公爵咄咄逼人。
一老一少,两个催魂索命般的声音在腓特烈脑海里重复回荡。可怜的腓特烈伯爵睁大眼睛,攥着脑袋,快被逼疯了。
“所以你就是想看胖次吧!混蛋!”腓特烈无法忍受,痛心疾首地用密语术呐喊。
“你不想吗?”雅尼克神父慈眉善目地端详腓特烈。
腓特烈周围的时间停滞了两秒,万物归于死寂,只剩下神父那宝相庄严的慈祥目光。
“所以说我只要通过试炼就可以知道藏宝地点了吧!”腓特烈话锋一转,傲娇地妥协。
“他转移话题了啊!这个人完全不顾及上下文的关系,强行转移话题了啊!”奥托惊讶地想:“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可是身体诚实得一塌糊涂啊!”
“是的,那是一笔令人疯狂的宝藏,连哈布斯皇室都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你真的以为名动天下的祖父只留给你一座烂摊子吗?我之所以隐姓埋名,只不过是蛰伏羽翼,等待更强的后人为我报仇雪恨,等待巴法里亚中兴再起啊!所以证明自己吧,勇敢地行动吧,向着前途未卜的未来发起冲锋,证明你是一名合格的继承者吧!你证明得越多,遗产的恩赐就越丰厚!”威廉公爵开始调教孙子。他谆谆教导,威逼利诱。
腓特烈心动了。
一座宝藏,保守估值5000盎司金币的宝藏,不仅可以将骑士团的装备修缮翻新,还能购置健康的战马,让威廉堡骑士团重掌统治权。然后再狠狠教训几家妄图独立的封臣,展示一下武力,余下的乡村梵克望风而降,只是时间问题。
征服500家封臣、重新掌握巴法里亚地区的税收权以后,就能获得稳定的金币收入,从而扶植明兴城周边的农场、工坊、果园和酒庄继续经营,顺便发展工业,铸铁贩剑,慢慢挽回经济颓势。
最重要的是,他要挽救崩溃的经济,必须要有救市储备金,他太需要钱了。胸中空有千言,囊中若无资本,什么宏图伟略都是空谈。
要做到这一切,5000盎司金币是绝处逢生的一笔启动资金。
“为了巴法里亚之崛起而掀裙子!”腓特烈攥紧拳头,坚定地下定决心,鞭策自己不畏艰险,排除万难,去争取最后的胜利。
然后,在神父庄严的注视下,在兰斯洛特无言的凝望中,腓特烈伯爵义无反顾地转身走向门口的半精灵菲莉雅,凄凉的披风在身后悲壮飘舞。
“伯爵!”兰斯洛特望断秋水,撑桌呜咽:“不要去,您会被杀啊!”
听到首席骑士肝肠寸断的挽留,腓特烈缓缓回头,像个躺在床上安慰亲属的白血病人,露出治愈人心的纯洁微笑:“兰斯洛特啊!男人的灵魂就像火焰一样,始终在充满渴望地舐舔着天空,永远不屈地燃烧,绝对无法折断!我想,这就是爷爷想要教给我的东西吧。兰斯洛特,不要为我悲伤,记住我不是变态。”
“伯爵殿下!”兰斯洛特泣不成声。
然后,腓特烈伯爵毅然扭头,虎虎生风地走向迷惘打量他的姑娘们。
莉莉还在对腓特烈和奥托的“关系”耿耿于怀,明明瞥见他走过来,偏偏假装没看见,抱胸别过脸去,下巴撅高,只留给他一张等待安慰的侧脸。
艾莲还在捧唇咯咯笑。
菲莉雅察觉到腓特烈走过来,稍微在意地打量他,浓艳的睫毛点缀着好奇的眼睛,让漂亮的瓜子脸略显清纯。并且菲莉雅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剑柄,似严阵以待,在等他过来。
腓特烈还没走近,一只蚊子嗡嗡地试图叮菲莉雅。她一手抱着龙骑盔,不胜其烦地扭头躲了一下,蚊子还嗡嗡嗡地盘旋不去,非要一亲芳泽才罢休。
菲莉雅突然拔出金曦剑,“嗖嗖”划了个十字,半空像裂开两道雪白闪电,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细长的金曦剑已经归鞘。菲莉雅若无其事地闭目撩开红发,享受清静。
失去翅膀的蚊子轻飘飘地落到地上。恼人的嗡嗡声没有了。
“光……光速剑。”雅各布远远看见,用力捅了兰斯洛特一下:“看见了吗?拔剑、十字刀、归鞘,用了不到1秒。”
听见雅各布的解说,腓特烈脚步顿时停了。他如临大敌的昂起头,表情枯槁得像生机断绝的腊肉,一个崩溃的声音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呐喊:“那个女人……比沃森强太多了啊!去撩她的裙子的话,我,我会被杀……”
27 真正的淑女就算吵架都会保持克制()
他缓缓扭头,凄怆欲绝地眺望祖父,难以置信地反复确认:“我必须这样做吗?”
“是的。把龙骑兵的裙子掀到看见丝袜的尽头为止。”须发雪白的神父慈眉善目地重复,“你不是无所畏惧吗?证明给我看吧。”
“祖父。”
“恩?”
“我真的是您的直系血统吗?我是说,我是亲生的吗?”
“我亲爱的继承人啊,不要怀疑了,你是我亲生的。你再抱怨的话,贫民窟里有很多小孩非常愿意成为我的养子,并且他们会轻易通过这场试炼。”
“冷静。”腓特烈说,“冷静。我没有抱怨。”
“非常好。抱怨是弱者的专利,而你要成为强者。”神父义正辞严,“去掀裙子吧。”
腓特烈紧张得牙齿咯咯战,全身肌肉高度动员,在酷暑天哆嗦得像站在冰窖里。他嘴唇雪白地走向严肃的菲莉雅,努力强装镇定,歪头打量菲莉雅火红漂亮的战斗礼服,试图先套近乎:“很端庄的战裙呢,如果把钢片揭下来的话,也许是一件惹人注目的漂亮礼服。您的制服非常美丽,让我印象深刻,龙骑兵阁下。”
“裙子漂亮怎么啦?让您胃口大开了吗,伯爵殿下?”莉莉的美目横着腓特烈,悄悄报仇。
艾莲低头“噗嗤”一笑。她对伯爵的糗事知根知底,晓得莉莉是对伯爵骗她内衣的壮举耿耿于怀。然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