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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腓特烈大帝-第119章

小说: 腓特烈大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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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腓特烈想起一天前,他们合力调教演员的情景。

    ————————————————————————

    一天前

    闷骚斥候穿得衣冠楚楚,亢奋地捏着考究的烟斗,趁着奥本海默还没到,咬着烟斗一本正经地跟腓特烈对台词:

    “您是奥本海默阁下?在下是现场调查科的理查德,请多指教。”

    腓特烈蹙眉纠正:“再倨傲一些。首先,你是三品子爵,根本不屑于称他为‘阁下’。其次,理查德说话时不会叼着烟斗,这是素养。最后,把‘在下’改成‘我’。”

    闷骚斥候学的很快。他彬彬有礼地端着烟斗,却眼高于顶地蔑视着腓特烈,盯着主人的额头冷冷重复:“您是奥本海默?我是现场调查科的理查德。请多指教。”

    “对,保持礼貌,但是要用目光伤害他,因为在你眼里,一个没有爵位的平民就是个屁。就算富可敌国,他都毫无地位。保持这种蔑视,奥本海默就会相信你真的是现场调查科的理查德科长。”腓特烈叮咛。

    闷骚斥候激动地点头:“唉呀妈呀,我太激动了。”

    奥托摸着下巴,严厉纠正:“你又出戏了。”

    闷骚斥候顿时傲岸端庄起来,端着烟斗,冷艳地说:“真是激动人心呢。”

    奥托审视会儿,表示认可:“现在可以了。”

    然后外面热闹起来,骑士团的马蹄隐约传来,森严护送的奥本海默已经抵达庄园了。

    “问答的台词都记熟了?”腓特烈问闷骚斥候。

    闷骚斥候庄严地看着腓特烈:“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腓特烈殿下。”

    奥托赞赏地点头:“已经陷在戏里出不来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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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吹。继续互吹。”威廉公爵气呼呼地换上便服走出来,坐下大吃一通,然后端着红酒杯哼道:“那种皮开肉绽的特效妆泥一点都不透气!糊在脸上,痒得要命,一旦出汗就更升天了,滑腻腻的让人想死,连洗把脸都变成奢求。要命。”

    腓特烈耷拉眉毛服软:“除了您,谁还有秒杀二级佣兵的本事?还是那么残暴的手法——掏心,我的天。就算对付恶棍,这种手法也太新颖了点。”

    威廉公爵大吃大喝,不屑一顾:“你修炼到我的年纪,肌肉纤维已经坚韧的像钢丝,别说‘穿人胸膛’了,就算开碑破石都手到擒来。行了,劳伦斯的下落已经问出来了,我这个孤魂野鬼也不适合在公开场合露面,只好潜回黑暗里,继续筹措菲莉雅神教的中兴大业。”他吃饱喝足,挥手说声“再会”,就消失在餐厅里。

    闷骚斥候傻眼了,讷讷指着那个空座位:“怎么消失了?”

    “在0。24秒以内冲出你的视野,就无法被肉眼捕捉到,等于瞬间移动。但是地上会留下脚印。”腓特烈轻描淡写地指了指公爵椅子下的脚印,风一吹过,脚印里就飘起均匀的大理石粉末:“你能目睹公爵的存在,说明你得到了威廉堡的高层待遇。开心吗?”

    “唉呀妈呀,我太激动了!”闷骚斥候大开眼界。

    腓特烈踱过他背后,轻轻拍他脑袋:“去把撕下来的那些墙纸烧了。然后把宰的那些猪羊肉都腌一下,别糟蹋了,那都是钱!”

    闷骚斥候唏哩呼噜奋力喝完汤,抹一把嘴巴,叫了几个仆人,飞奔到杂物间的柜子里,抱出参天大树似的一捆墙纸,像抬家具似的大呼小叫地抬出去。卷成硕大一捆的墙纸腥臭逼人,一路掉落暗褐色血块,气的女仆一路追着打扫、擦拭,尖声大骂闷骚斥候。

    那么多墙纸在远处土丘上堆成一座小山,放火一烧,蛋白质的焦臭飘飞百米,一股漆黑的灰烬直冲苍穹。

    腓特烈心情激荡地瞻仰这焦臭的烈火,目光锁住冲天的灰烬,在胸口划个十字:“奥菲莉娅的奶妈,门德尔松的怨魂,请你们庇佑我摘下奥本海默的头颅,用污秽的鲜血,祭奠迟来的正义。”

    “阿门。”在伯爵身后,一排银盔骑士拄剑伫立,垂头默哀。十八枚头盔上的蓝色帽缨像鬼火摇曳,洁白的披风飞在秋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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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莉雅开始频繁出现在律政司。曾经只属于军部的战场玫瑰居然有空垂青枯燥无味的机关部门,让律政司的大小职员受宠若惊,又大饱眼福。不论那朵火红的盔甲礼裙在何处绽放,附近一百米以内的工作人员必然精神抖擞,发型瞬间优化,气质立马拔高,表情各种切换,平均颜值迅速上抬十个个百分点,只为菲莉雅在人群中看见他一眼。

    与此同时,腓特烈拖着像泥鳅一样疯狂挣扎的丹尼,犁田似的走进教堂,坚定地出现在大神官面前:“我想向教廷要一个人。”

    “丹尼是我的。”大神官维多莉娅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要劳伦斯。他曾在维纳首屈一指的秃鹫佣兵团服役十七年。秃鹫佣兵团覆灭后,他东躲西藏,在十三年前皈依教廷。我要他给我出庭作证。”腓特烈松开丹尼。男精灵立马像一道利箭,飞出教堂大门。

    腓特烈面前的维多莉娅大神官消失了。一秒钟后,她拖着鼻青脸肿的丹尼,走进教堂大门,看着腓特烈的背影说:“除了丹尼,别的都可以谈。”(。)

250 装傻的猎人开始收网() 
菲莉雅很快带回好消息。

    “好消息是四天后就开庭。我稍微动用了一点点家族影响力,希望你不会介意。当年追杀山贼的龙骑兵同意和你见面,商榷之后决定是否出庭。搞定!”菲莉雅眉飞色舞地炫耀,背手笑望他,仿佛在暗示“夸我!”

    腓特烈拍手点头:“谢谢你!我正准备拜访军部。还请你带路。”

    然后菲莉雅安排双方在军部会客室见面。来了四个人,两个国防军骑兵师长,一个禁卫军火枪旅长,最牛逼的是龙骑兵三中队的中队长都在场。

    这些都是腓特烈父亲麾下的旧将。如今个个鬓发微白,位高权重。

    腓特烈肃然起敬,脱了帽子挨个敬礼握手,然后拘谨坐下,粗略介绍了案情,然后说:“我的父亲率领各位追杀山贼以后,偶然挖开一处地窖,在里面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门德尔松孤儿。他为了将孤儿安全抚养成人,斥资修建奥金庄园来保护现场,并且仓促辞职,回到巴法里亚抚养弃婴。我不会奢求各位说出赃款流向、或者指证是谁下达了灭口令——那样太强人所难。我只希望各位出庭作证,证实奥菲莉娅的身份。父亲在遗书里告诉我,各位是诚实可靠的军人,你们当年为了父亲而守口如瓶,也请你们为了我妹妹而现身说法。”

    腓特烈说完,郑重从怀里摸出一卷羊皮纸,递给四位军部骁将,沉重地说:“这是父亲病逝前写下的遗书。他弥留时的愿望,是让奥菲莉娅能继承门德尔松的名字,光明正大地活下去。”

    四位军官传阅了遗书,确定是威廉侯爵的手迹。然后龙骑兵三中队的中队长站起来,缓缓抬手敬礼,沧桑地允诺:“既然是威廉骑士长的遗命,那么我愿意说出当年的秘密。这个秘密鞭笞了我十四年。正义终于得到伸张,我可以一吐为快了。龙骑兵第三中队长,克劳德少将,向不朽的威廉家族致敬。”

    剩下三名外调的龙骑兵不约而同站起来,郑重允诺:

    “国防军第三骑兵师长,诺曼少将,向不朽的威廉家族致敬。”

    “国防军第四骑兵师长,汉斯少将,向不朽的威廉家族致敬。”

    “禁卫军第一火枪旅长,亚当斯上校,向不朽的威廉家族致敬。”

    “谢谢你们。”菲莉雅替腓特烈劝大家归坐。然后克劳德少将直奔主题:“下面的话,我们不能在法庭上公然宣布,但是我希望你心里有谱。当年,在维纳有百年历史的老牌银行世家,门德尔松,与外来资本展开殊死竞争,最后败北,他们受到恐吓以后仓皇离京,结果惨遭不测。然后维纳的金融业就被布雷施劳德的银行所把持。长达八年,军部都要依靠布雷施劳德的融资手段来筹措经费,尤其在战事激烈时,军部必须做出巨大让步,不断减价出卖国有资产,才能从央行融到巨资来支持战争——优质资产被贱价私有化,这是在卖血!假如当年的门德尔松世家还屹立不倒,我们的经费压力绝不会如此沉重,七年战争也不会冤屈败北。我们像被捆住的泰坦,只有挣破金钱的枷锁,才能拾起往日的荣耀。十四年前,我们丧失了金融主动权;今天,斐迪南又在侵蚀我们的官员和议院。腓特烈殿下,雅利安民族不应该任人欺凌。军部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拆解奥本海默的银行,夺回金融主动权,从根本上切实改变局面,以军人的身份改变这一切。”

    腓特烈站起来,低头鞠躬,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剜除帝国的恶疮,就从夺回金融主权开始。”

    “并且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克劳德少将的眼眶深陷进去,目光深邃,盯着腓特烈补充。

    ——————————————————————

    离开开庭只剩三天。

    奥本海默的办公室突然被人狠狠踢开,副经理噗通摔进来,像只失蹄的羚羊一样奋力爬起来,慌张阻拦破门而入的西斯:“大人,您冷静些”

    西斯怒不可遏地推开副经理,对着桌子后面的奥本海默怒吼:“你这个蠢货!你去腓特烈的宅子都做了些什么?若不是弗兰西斯**官通风报信,你还在优哉游哉地享受人生的最后三天假期!”

    奥本海默傻眼了,一脸懵逼地看着西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自己看!”西斯恶狠狠地掷来一柄匕首。匕首“当”一声,将一枚浸着蜡的小纸条钉在奥本海默的杉木桌子上。奥本海默龇牙咧嘴才把匕首拔起来,展开纸条阅读:

    “斐迪南殿下亲启:腓特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针对十四年前京郊门德尔松灭门案提起诉讼,指控奥本海默雇凶屠族、灭祖牟利,要求清算、拆解奥本海默银行,并由奥菲莉娅?门德尔松继承全部遗产。因军部插手,故三天后开庭。来势汹汹,恐有证据。是进是退,请您定夺。**官弗兰西斯。”

    奥本海默读完,身体一软,茫然塌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喃喃:“他明明毫无进展——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提起诉讼?竟然加急开庭?”

    “很明显,他知道你在律政司里有眼线,所以托军部走了特殊程序,加急开庭,好让你措手不及,没时间雇律师来准备,只能坐以待毙。”西斯恨铁不成钢地冷哼。

    奥本海默刚刚身子凉透,又想起西斯不会坐视不管,心情像在水里跌宕起伏的软木塞,刚沉底就飞快浮起来:“斐迪南亲王绝不会坐视不管!这件事情他也有份!是他指使我去”

    西斯恼怒地摸着胡须,伸手按住奥本海默的脸,蹙眉断喝:“闭嘴!亲王已经决定要救你。你现在马上赶往亲王的私宅,最强大的律师团已经在那里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了。弗兰西斯**官在那里等你,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地分析证据、商议对策。你放心,**官无论如何都会判腓特烈败诉,我们的工作是让这一切看上去顺理成章,仅此而已。”

    奥本海默哆嗦着点头,刚要嗫嚅,就看见西斯气势汹汹地逼过来,半恐吓半安慰地捏住他的肩,脸盔里的双目像两团鬼火:“万一你坐了牢,也绝不能把斐迪南亲王咬下水,这一点你很明白吧?只有你坚持守口如瓶,亲王才会施展神通去救你,而不是想方设法去杀你。我说得足够浅显了,对吗?”

    “对对!”奥本海默吓得像只雏鸟,只会发一个音了。(。)

251 誓言改变历史() 
菲莉雅开了门,就伸懒腰嚷着“腰好酸啊”,踢掉靴子去洗澡。腓特烈看见妹妹在乐此不疲地跟小狮子玩毛线球,洁白的双马尾任性地洒在地上,一边逗的辛巴和泰格站立乱跳,一边心花怒放地咯咯笑。

    腓特烈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她真相。奥菲莉娅一直被威廉侯爵严格保护着,不许她接触肮脏庞杂的外界,她至今都以为自己是爸爸亲生的。

    突然告诉奥菲莉娅“你父母双亡,举目无亲,全家五百八十三口人只剩下你一个孤零零地活在世上,而我现在才告诉你是因为该报仇了”,会不会让天真少女因为信息量过大而疯掉?

    唯有在这件事上,腓特烈无论如何都果断不起来。他瞻前顾后地在客厅来回踱步,踌躇犹豫,恨不得把真相一直拖延下去,让奥菲莉娅永远天真——可是这绝不可能。

    人迟早要面对现实。

    菲莉雅拿毛巾裹了秀发,像个修女似的走出来,正要去洗澡,却瞥见腓特烈捂着眼睛在叉腰转圈,就走过去拿手指勾着他衣领,一声不吭地把他拽进浴室里去,叉腰问他:“三天后就起诉了,你还不把真相告诉原告?你在想什么?”

    腓特烈心如油煎,看着她欲言又止,“哎!”了一声,懊丧地垂头抹脸。

    “你怕妹妹难过?是吗?”菲莉雅歪头揣摩他的心情,眼睛闪闪发亮:“你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唯独做不到告知真相。”

    “这是血海深仇。这鲜血淋漓的真相太粗暴了,会把她无忧无虑的世界撕个七零八落。你看,她玩辛巴的时候笑得多开心,我把真相告诉她,她准哭。”腓特烈懊恼地搓脸。

    菲莉雅叹口气,别过脸去幽幽道:“女人不坚强怎么行。”然后无可奈何地迁就他:“你必须告诉她。要是她迁怒你们兄弟俩,就让她住在我这里,让我来照顾好了。交给我,你能放心吧?”

    “谢谢你。”

    骑士长优雅地把腓特烈推出去,嫌弃地嘟囔一声:“瞧不起女人。说不定小妹妹比你们想象中更坚强,到时候晒你一脸。快走开,戳在这里干嘛,我要洗澡了。”

    腓特烈走开,跪在奥菲莉娅身后,手指卷起她的银白长发,轻轻对她说:“奥菲莉娅,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呀?”妹妹天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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