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遗祸-第1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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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
昆廷迅速判定了对方的剑意类别。
后天剑修,居然是天剑类的剑意……还真是稀奇。
“我不明白。”颜仲安站在空中,看着地面那异化的残躯忽然开口,“世家之中的闺阁女子,若是想要自己创造一番功业,却受到家族的束缚,离开家族去闯荡不就可以了吗?至少,拥有资质的话,至少比那些出身平凡,却还想要上进的人,起点更好吧?”
“什么!?”
昆廷一脸不解。
“咦?你怎么知道的?”水馨更好奇。她很清楚,颜仲安在明都就是一开始寻找“恶念”的时候起了些作用,后来那些混乱,他顶多在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帮了一些小忙。
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苏倾那句“天机”。
这一路上,也肯定没人和他说那些。
所以……
“你在和这个虫巢对话吗?”水馨思路广,而且还有见多识广的前提。
她表示,什么稀奇事不能发生?
“嗯,愤怒与……恶念。”颜仲安肯定的说,“这个虫巢有一部分原料源自于此。报复的心态……女性的。但是,定海城的林淼姐,不就走出了自己的路吗?”
水馨在心底轻啧了一声。
一个已经见到了许多人性惨案,经历过定海城混乱的人,居然凝聚出了名为“善”的天剑剑意,能指望他理解那种迁怒报复的心态?
说笑呢。
“能追溯到源头吗?”水馨无障碍交流。
“这里也不是一个人……”颜仲安有些傻眼。
他只是个引剑不久的剑修而已啊!
颜仲安的话音未落,地面就震动起来。
倒不是虫巢内的这只半虫怪物发动了攻击——它愤怒的嘶嘶叫着,但肯定是想要拖延时间的。
而是地面上,那筑基修士,在这时候引动了庄园的最终阵法!
在他们所处的这千平左右的虫巢之中,也有什么东西,在虫巢周围开始翻滚、涌动起来。
半虫的怪物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嘶”喊声,但是,敏感的人能察觉到,从虫巢之中流向它,正在为它重构身体的力量消失了。
下一刻,一只只长条状的物体,如一只只离弦之箭,冲破了虫巢,冲向了地面的鸡鸭禽舍!
昆廷一挑眉,正要出手。
颜仲安的身上,那虚无的气势瞬间凝结,形成了一只长相很像玄武——至少比在定海城的时候像得多的,足足有二十米方圆龟壳的兽类虚影,如山岳压顶一般的冲着向他们飞过来的长条状物体压了下去!
引剑级别的剑意外景根本就不具备实际杀伤力。那些长条状的物体,却明显不是善类。
昆廷才这么想,继续准备出剑。
但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在“玄武”虚影的镇压之下,虽然和虚影对撞的长条状物体依然还是穿透了这虚影,可看那速度,就已经受到了很大影响,和远处的“同类”相比。简直是萎靡不振!
甚至,就是“玄武”虚影周边的那些东西,都受到了影响。
昆廷的的剑,最终只迎上了那些萎靡的东西。
等他将这些萎靡的东西搅碎,又去拦截尚且没有冲出视野的长条状物体的时候,攻击这两者的难度,简直让他怀疑人生!
倒是小白,控制了实力的小白虽然效率还不如昆廷,它却十分淡定——
要么怎么说绝对克制呢?
颜仲安的剑意在某些地方,是真的可以有跨道境的表现!
而水馨坐在小白身上,则干脆就是无所事事。
有昆廷这个剑心在前,克制的颜仲安在后,水馨本来就没有动手的打算这里也没有原材料给她使用。
她始终盯着那个半虫人,想在它的身上,找到熟悉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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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时候,在明都的刑部之中。
暂时被控制了人身安全,但还没有轮到被看过去的南云迟依然没有入睡。
她靠在临时被安排的房间里翻着书,神态安详。也半点都没有要和谢氏夫人一样自尽的样子。
看守她的女性刑部官员却始终不敢放松警惕。
哪怕南云迟已经被阵法控制了力量,但哪怕是个凡人,真心想要自杀,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那位谢夫人,可同样是在被监视的状态自杀的。
这会儿,南云迟忽然放下了手中的书,问看守她的官员。
“这位姐姐,还没有请教尊姓大名?”
官员其实也乐意交谈——毕竟也是老手了,这种时候嫌疑人忽然想要说话,很可能本来就是个突破点!
“凌虹。”女性官员如此说道。
“凌,是户部的那个凌家吗?”
“不敢攀扯,不过是寒门出身罢了。”
“寒门出身,反而更加自由呢。”南云迟感慨了一句。
“这个倒是。不过,南姑娘你是撞上了好时候——如今新政令下来,哪怕是南大儒,只怕也要鼓励家中女儿统考了吧?哪怕做个姿态出来呢?”
女性官员并不忌讳的讨论着大儒。
“好时候吗?说起来,凌主事你成婚了么?”
“成了。”凌虹也不耐烦,“男人是个剑修。在定海城的时候成亲的。”
“恕我冒昧。”南云迟问了个很冒昧的问题,“凌姑娘当初在书院的时候,就没有看重的同学?两个儒修的话,虽然肯定要聚少离多,但剑修也差不多同样吧?”
“剑修肯定强些。”凌虹不忌讳的道,“但当时也确实是有心悦的男子——只不过道不同罢了。”
1593 配合()
倘若给“走仕途的女性儒修”做一个专门的统计,那么就可以得到以下数字——
目标是走仕途的女性先天天目,在学院时期恋爱的比例能达到五成以上。这五成多里面,有两成左右会放弃自己的原定目标,嫁人生子,留守后院。
四成到六成之间会因为仕途而放弃恋情。
而有三成到四成会尝试仕途爱情两不误。但结果是这一部分女性先天天目里,又有七成以上会在结婚后离婚,只有最后的那一部分,能真正做到这个目标。
换句话说,走仕途的女性里,能最终和男性先天天目婚姻和谐长期携手同行的,顶多就是一成左右。
鉴于女性先天天目中走仕途的人本来就不多,那么这个数量就更少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有苏倾这个标杆杵在前面,这个比例还能下降。
苏倾的存在,还是给了不少女性先天天目“爱情事业两不误”的希望的。浑然忘记苏倾叶久这一对在圣儒弟子那一批次的儒修里也是硕果仅存的一对。
而且两人结婚的时候,苏倾都曾经一脚迈进文心大门。自然不会跑去做地方官。两人已经不存在长久分居的问题。
总之,比起苏倾这个“难以达成”的目标,两位女性大儒的选择,也就是更多女性大儒最终的选择——终身不嫁,或者选择一位剑修。
男性儒修一般不会娶女剑修,女儒修但凡是走仕途的,选择男剑修的,比例却相当可观。这大概也是因为在华明两国里,地方官员都会配备保护的剑修?
而如果反过来调查一下明国的官方剑修的话,同样会发现“走仕途的女性儒修”是相当受欢迎的类型。
毕竟能够成功考上统考走入仕途的女性儒修,基本上都“容貌在平均水准之上,身体素质优秀,且不是花瓶”。
总之,凌虹这样的绝非是个例。
甚至还有结了婚的女儒修直接被剑修撬墙角撬走的。
不过,她说“道不同”,那就应该是没有和当初在学院的恋人成婚了。成婚后离婚的,那基本都是“太相同”。
以为感情不会在长久的分居中变淡,以为终究能够在京师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汇聚,以为不会出现政治理念的分歧,以为自己对仕途的重视不会超过伴侣……
南云迟作为土生土长的明都人,显然很明白这些话的含义。
她顺势聊了下去,“如今已经接近冬祭,你的伴侣如今回了明都么?”
“没有。”凌虹平静的回答,“他在冲击剑心。”
南云迟嗤笑了一声,“莫不是因为你这个刑部主事,距离文胆只有一步之遥了的关系?”
确实,凌虹的官职,其实也就说明了她的道境。倘若她顺利成就文胆,必然会外放为官。
到时候,按照惯例,外放为官的文胆,倘若是知府这类的官职,府指挥使其实也就兼职知府护卫。如果是观察使这类的职务……这类职务都是由文胆中的精英担任,就更是会专门配备剑心护卫了。
南云迟这话的意思,是说凌虹实力的进步,引发了丈夫的危机感。
对此,凌虹的回答很平静,“他的挑战之路已经成功了。”
南云迟被噎了下。
在明国,先天天目成就引剑不困难,后天天目一旦成型就是引剑。剑心是剑修们面对的最大的关卡。基本上所有的剑心,都是在海疆战场,或者大洋深处成就的。
但一些剑修,在进入大洋之前,会找实力相仿或者略高于自己的剑修挑战。
也被称为“挑战之路”。
一般能在挑战之路中对实力相近的剑修挑战超过十场并且不败的剑修,才能说“挑战之路”成功。
可是,剑修之间的战斗,谁能保证场场必胜呢?
一旦失败,或者惨胜,挑战之路就难以进行,自然也就谈不上冲击剑心了。
而挑战之路能够成功的,成就剑心的概率,就要比其他剑修大些。
饶是如此……
“剑心比文胆困难多了。”南云迟不知为何,相当的锋锐,“而且,哪怕不能成就文胆,也不过是原地踏步。剑修却不一样。一段时间不战斗,身手就会倒退。想要前进,就要经常遇见生死危机,冲击剑心的时候更是这样,根本就是不成功就成仁吧?难道凌主事就不担心吗?”
一直随和陪聊的凌虹听到这番话,却是没有回答疑问了。
而是微微挑起眉,看着因为激动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从靠枕上直起了身体来的南云迟,“南姑娘原来是知道的,不管如何,剑修都比儒修艰难太多。”
南云迟愣了一下,嗤笑一声,“我要是去和剑修比谁艰难……我怎么不在道修玄修的身上找优越感?”
这姑娘是有问题的。
凌虹如此想到。
事实上,在南云迟开口的时候,凌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但直到现在,凌虹才确认了这一点。不过,凌虹并没有通知别人。本来南云迟这屋里就有监控阵法,监控她的,不只是她而已。
凌虹相信自己的同事不至于这么懈怠。
更不可能集体懈怠。
这时候她做出任何“聊天”之外的举动,都可能改变南云迟这个小姑娘的“突然兴起”。
话说回来,凌虹竟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南云迟的这个疑问。
她居然很清楚自己视野的局限性,却依然不愿意扩展自己的视野范围吗?
凌虹很难理解这种思维方式,但不得不顺着思考了一下,将范围局限在“儒修”之中的话……
好吧。
凌虹只能承认,哪怕只是将范围限定在“女性儒修”或者“世家女性儒修”这个范围内,她也实在是不认为,南云迟这样的姑娘,属于“最艰难”的那一批。
不是说和弱者比较会让人满足。
而是……处境更艰难的人都能成功的话,为什么自己不努力?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很偏激?”南云迟冷不丁的问道。
凌虹想了想,坦然承认,“是与我等不同。”
南云迟想了想,“前几年的时候,我的一位堂兄,从文山书院迎娶了一位姓章的姑娘。为了击败其他追求者,他许下了婚契的承诺,这在南家,算是稀奇事了。那位章姑娘,大抵也觉得身处南氏之中,却依然能立下婚契的男子,必然对她最为痴情,因此允婚。”
凌虹想了想,对此事依然没有印象。
毕竟前几年的时候,她还在近海的地方做个文书。
而在文山书院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关注那些同学的婚事了。但就事论事,单从她听到的这部分来说,她觉得那章姑娘……挺蠢的。
逻辑明显有问题啊这个!
“那位堂嫂嫁到南家的时候,果然和我堂兄的感情极好。甚至我的堂婶为堂兄准备的通房,也被堂兄自己处置了。”南云迟继续道,“这位堂嫂春风得意的时候,曾和我说过,女人只要掌握了男人,哪怕身处内宅,也能左右天下。”
凌虹听到这儿,忍不住插了句口,“她们都是这么想的——至少在嫁人之前,都是这么想的。倘若有人嫁人之后做不到,她们就觉得是那女人的能力不行。”
她们的思维方式,和她们根本就在两个世界。
“哦?这么说来,凌主事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凌虹想了想,“若你这位堂嫂如今还春风如意,想来也不会说出来了。且天下的男人大抵如此——尤其是儒修——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就是依然给着正妻的体面又如何?也只有体面了。若是男子外放为官,女子留在家中,少不得还要磋磨,反正心病的话,也不会影响到丈夫。”
“不错,她输给了我的那位堂嫂,也输给了‘后来人’。”南云迟道,“但她的那句话,在成了笑话的同时,又不是笑话。”
凌虹目光微闪。
她觉得有些明白南云迟这话的意思了。
男人的心思善变,所谓的“掌控男人”,一旦男人移情,就成了笑话。
但在同时,男人的移情,却又是受到其他女人的影响?掌控不了一世,却掌控得了一时的意思么?
但是,明白归明白,凌虹不懂的是,南云迟这话和之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最重要的是,南云迟虽然摆明了有问题,却肯定不会是之前明都那几场混乱的主导者。
她的年纪太小了。
而之前那几场混乱,根据现有的调查,回溯和别的什么天目神通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