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新咏-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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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正咏想了想道:“自从前次正邪之战,中州已是许久不曾与邪修对战,如今局势虽是越来越不稳了。但尚且还算不上严重。”虽是邪修肆掠。已是开始袭击各个宗门在外的执事,但到底,不曾危机各宗门。
“师父既是修为到了。倒不如趁着此时进阶。一来之后未必有这样的时机;二来,师父名为首座,修为上却始终差了一些,顺利进阶之后。也正好可在今后的正邪交锋中安定宗门,稳固我千道宗的地位。”
明光道君摸了摸胡须。笑着道:“我也是如此想法。可我闭关结婴也不知需要多少时间,你可有信心帮我管理好宗门?”
程正咏不由大惊失色,道:“我?师父怎么会想到我呢?”
明光道君点头:“闭关之后,宗门之中的事情还是会请众位师兄师姐照看。但你是我的弟子,代表我这一系,自然也必得好生管理宗门。”
程正咏了然。这是让其它元婴道君在后面坐镇,但主要的宗门事务却不可随意放手。毕竟明光道君进阶之后还需主持宗门事务,不可将权利旁落。
但是论亲疏,安靖跟着明光道君的时间最长,怎不找他呢?程正咏也如此问了出来。
明光道君连连摇头:“他啊,最不耐烦这些,也没这个心思。罢了,正好你在分宗也算历练出来了。宗门中的事务我可就交给你了。”
明光道君进阶,程正咏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便要时常在一群元婴道君中周旋。虽是明光道君这个首座的位置已经没有谁质疑了,可明光道君不在,程正咏的修为到底是差了一些。这些元婴道君摆出长辈的架子来,程正咏也是无可奈何。幸而明坤道君结婴全赖程正咏之助,如今虽是过去了百年多,但多少还是会卖程正咏的面子,为她说话,如此才勉强将这几年混了过去。
明光道君出关之时,程正咏带着弟子、安靖、孙至元以及一些宗门弟子都在在外迎接。明光道君进阶放在中州虽是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千道宗,对于明光道君一系对宗门的控制却是十分重要的。从此他的修为便已经赶上了大多数的同门元婴道君。在千道宗再无谁可以压制他了。
这一场盛典的意义一点都不亚于明光道君当日继承千道宗。千道宗如今虽是坐下了几件大事,没有那个宗门敢小觑,但首座的修为赶了上来,这才算是在五大宗门中没了话说了,他们再也不能将千道宗看低一等。所以,今日虽不会有各大宗门来贺,几个不对付的元婴长老也不曾到场,但霞光缭绕之时,明光道君一系就在程正咏的领头之下却是恭恭敬敬的等在封闭的大殿之前。
虽不是大的进阶,但各色霞光绕在得道宫中也是难得一见的景象。程正咏等了许久,身后的这些修士却只有安静欣喜的,没有谁会不耐烦。
然后,霞雾之中,明光道君推开了殿门,程正咏便与安靖一同迎了上去,道:“恭贺师父再度进阶!”
明光道君点点头,又摇摇头,扶起底下两个最得意的弟子。便又有身后那些修士们齐声贺喜,明光道君一一安抚,将众修士请入了殿中。
明光道君出关,最关心的便是如今宗门中的情况,自是要一一询问。
他闭关进阶,程正咏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也只得缩着手一些,这些年来也只保得自己这一片无甚失利,若要更有进益却是不能了。她向了明光道君请罪,明光道君又如何不能理解她的难处?更是对她在中元婴道君之间的周旋很是称赞了几句。
送走了这些来贺的修士,明光道君便将程正咏、安靖与孙至元三名弟子留了下来。问过孙至元的修炼之后,便是他也打发了出去,自然还有一些话只能在修炼有成的师徒之间说一说。
中州的形式已是越来越不乐观,但明光道君出关,这些也就不必再压在程正咏的肩头。她趁势提出了闭关结婴。
这一说,明光道君很是呆愣住了,半晌才又是笑又是叹的道:“如今你也要结婴,算的上是弟子胜过师父了。为师既是宽慰又是自愧啊。自你偶然去了云州,为师便没有怎么教导过你,实在失职。”
程正咏一笑:“师父怎么这么说?谁不羡慕我有个首座元婴的师父?若不是您,我在云州怎会心有所依?若不是您。我怎会一回到中州便开始扬名?若不是您。我又怎会有那一场化神遗府的机缘?更别说以金丹修士的实力独掌分宗,后来更是代师主持宗门。若不是有这些,弟子怎么进步如此迅速?何况。弟子便是结婴了也是师父的弟子,难道之后师父就不教导弟子?”
明光道君点点头:“好!你若能结婴,本宗又添一大助力,实是一大幸事!”算了算。他又道:“闭关结婴,所耗时间不定。但若是可以十数年而出,便正好又赶得上这一场正邪之间的博弈,立足中州,传扬功德也指日可待!”
明光道君的期许如此之高。程正咏既是有些忐忑,同样也生出一番豪情来。
安靖听着他们说着这许多,插嘴道:“待程师妹结了婴。便是出了师,这一声‘师妹’再也叫不得了!我这师兄如今却只得金丹中期。可不叫我自愧不如?”
明光道君瞥了他一眼:“你若是知道羞愧,为师倒是放心了。”
安靖摸了摸手中的剑,笑着闭嘴不言。程正咏忙道:“我是仙途坎坷,不得不如此罢了。安靖师兄这个年岁,这等修为,放眼整个中州也是少有。是师父你太贪心了!”
明光道君应了程正咏闭关之事,又细细传授了许多结婴经验,还赐下了化婴丹:“这化婴丹原不该给你——但凡有把握结婴的修士都不会用这丹药。但我看你却是不同,或许不会影响资质。可到底合不合用,你自己须得忖度。”
明光道君的安排,程正咏一一应下,但她却仍有些放不下的事情,问道:“这一闭关,也不知何时才能出关。溯源也罢,修炼之事暂且还不许太过操心,但毅君性子耿介、执拗,又容易冲动,只怕还需得师父和师兄多多照看。”
安靖先应了下来:“溯源师侄品性端方,毅君虽是冲动了些却也十分服从溯源的管教,行止上我看无甚大碍。便是师父繁忙,我看着也够了。”
明光道君也点头:“修炼上有何问题,只管来问便是了。”
程正咏谢过了明光道君和安靖。虽是打算闭关,但明光道君刚刚出关,程正咏还需有些准备,自不会立刻便要封闭洞府。
待一切都了,又送了信给程家和程正玄,程正咏才将冯溯源和柳毅君叫到了身前,将他们和孙至元之后一段时间的修炼安排一一吩咐了下去,这才道:“溯源是师兄,不仅自己要好生修炼,毅君也该好生管教着。宗门中你们的师祖、师伯和我兄长等处都已经应了会照看你们。若有不决之事均可请教。”
想了想,程正咏又道:“若是修炼上有何问题,均可请教你们师祖。溯源如今修炼已是小有所成,可以尝试结丹,但结丹之前必要报与师祖,听从师祖的安排知道了么?”
而后,程正咏将洞府主殿封闭。而数十万里之外的云州,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又有一艘船出发,前往中州。(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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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六十一章 仙凡争执()
灵气凝结的霞雾悄无声息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蔓延。柳毅君缓缓的踏步步入划归师父程正咏的小山头。看到这些霞雾,他慢下了脚步。后面追过来的孙至元虽是奇怪他为何缓了步伐,仍是高兴的喊了一声,追到他的身旁。
看到这些霞雾,他惊叫了一声:“师姐结婴啦!”
柳毅君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以我师父的天资,结婴的异象岂会只是这样而已?”他的半张脸都已经干瘪,但这个白眼却是出奇的传神,直叫孙至元忍不住磨了磨牙。可是看到他已是看出原本俊俏模样的脸,又和每一次一样,微微合了眼,不忍细看。
虽不知在演武堂中那句话触到了柳毅君的敏感处,孙至元原是有些歉意的。他不愿这样直视他脸上的伤痕,便故作骄傲的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不是师姐也是溯源了。”说着又垂头叹气:“还说溯源的资质不好呢,这才闭关多久,便已经有了结丹的异象。我什么时候结丹啊。”
“你?你不是早就可以结丹了么?还不是自己不愿意。”自那次坏了脸之后,柳毅君常年便与孙至元混在一起,怎么不知道他这些动作之后掩藏的意思?他不自觉的伸手想要摸摸脸的伤痕,却又忍住了。其实身体上被死气侵蚀灼烧的伤痕要更加严重一些,只是为了修炼叫程正咏全力保住了一身的经脉罢了。脸上的伤却因为位置的缘故,得到的待遇还要更好一些,但仍是救不了那些被腐蚀的骨骼和皮肉,鼻骨已是全没了,两颊塌陷。仍是谁看起来也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孙至元将头一偏:“你不懂!”
什么不懂,不就是想要和溯源师兄一般先对道有所领悟之后顺利结丹么。柳毅君一边暗自腹议一边继续往洞府里走。
孙至元就这样跟在后面,时不时还偷眼去看他。他随手在路边扯了几根灵草衔在口中,随着牙齿的动作不停的来回抖动。
倒也不是他不想追上去与柳毅君并肩而行,只是此时这种距离更让他舒适一些。然后他便不由有些哀叹,柳毅君初被师姐带回宗门的时候只是冷淡,似乎除了修炼对旁的都没有什么兴趣。那时候。他对这个多出来的师侄也曾有些好奇。却不想碰了壁,便自此讨厌上了他,直至分宗一战。
孙至元的目光掠过柳毅君的脸。很想赶上去问他:师姐不是特意为你炼制了可以隐藏身形,变换容貌的法宝么?
可也知道柳毅君若非必要是绝不会带上的。
程正咏开辟洞府之时为自己今后的弟子留下了数间小洞府,依山错落,占据了半个山头。彼此之间的距离便算得太近。柳毅君两名修士一路走过,洞府里的灵雾并没有更厚实一些。薄薄的一层贴着地面,好似是青烟笼罩着整个山头一般。柳毅君与孙至元未曾乘坐法器,就这样一路踏行,远远看去。青山之中,绿水之上,两个着了蓝白道袍的身影踏雾而行。好似山间修行的两位年轻仙人一般。
修士的脚程快,便是没有用上疾行诀。也过不多时便到了山间柳毅君的洞府前。柳毅君所选的这座洞府掩映在绿林之中,只能从树木的缝隙间看到一点湖光。石砌的洞府院墙围出一片院落来,便让人觉得过于粗重了,可奈何柳毅君真个喜欢。
到了院落前,柳毅君突然回转身,问道:“你已是跟了我一路,还想做什么?”
孙至元偏偏头尴尬道:“我是你师叔。如今你师父师兄皆闭了关,我这个做师叔的关心关心你罢了。”
柳毅君深深看了他两眼:“师叔不是已经将我平安送了回来么?这关心已是表达了,便请回吧。”
孙至元突然就愤慨了。明明是他自己抬出了师叔的架子,一向不将此当回事情的柳毅君突然接了下去的时候,他的心中却无端的出现了一股恼意。
孙至元紧紧闭了嘴才让一些难听的话没有说出口。直至他觉得心绪平定了一些才道:“今日是我不对,不该同他们一起浑说。可我也不知道你的家人俱是……。”
柳毅君看着孙至元垂下的头一时有些讶异,没有想到他竟是也会认错。他突然就有些别扭,觉得自己的这场脾气有些过了,却又不知该如何道歉。在演武堂中,对邪修侵害俗世之事肆意说笑的不是他,他不过是迁怒而已。
想到这里,柳毅君不由又捏住了手心。宗门中总会有些败类,也总会有些不将凡人的性命看做一回事的修士。事实上,便是出身俗世的修士,大多在略有所成之后,面对凡人也会自觉高人一等。宗门中会出现这种将凡人的性命拿来肆意取笑的修士,除了仙凡之别,自然也是因为那些所谓的上位者也确实没有将邪修对俗世的侵犯看在眼中。
孙至元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柳毅君的脸色竟是更加难看了一些,不由失声问道:“你怎么呢?我不是都道歉了么?”
柳毅君转眼看看他,道:“此事原本与你无干,是我不该迁怒你。”
不等孙至元说话,他又咬了咬嘴唇,道:“师父常说凡人众而修士寡。修士虽处处强过凡人,但俗世乃是修仙界之根基。若没有了凡人,那里还有人修仙?如今邪修侵扰俗世越来越烈,几无安宁之地。我今日便去请求师祖,派遣修士荡轻俗世,稳定修仙界的根基。”
孙至元突然张大了嘴,不知柳毅君为何想到这件事情上来了。可是他又说的如此义正言辞,便是师姐也搬了出来,更叫他不知如何辩驳。
柳毅君皱了眉,道:“你可要同我一起去?”
听着他立时便要去,孙至元大急,拉住了他的胳膊,情急之下道:“师父事务繁忙,恐怕不得空呢。”
柳毅君甩开他的手,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