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新咏-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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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堂兄为她准备了充足的丹药。来不及布阵,她倚靠着摔下来的那棵树,打坐疗伤。
昨日的两股气息都有金丹之威,幸好她离得远,两边又都忽视了她。就她这修为,对那两人来说,就如同蝼蚁一般。饶是如此,她也受了这么重的伤,骨骼多处脱臼,有些地方甚至断裂了,幸好她现在是个修士,不然很快就流血而亡了。现在,这些伤,虽然让她行动困难,但是调理几日就能好了,倒是心脉受损有些难办。
疗伤了一个时辰,她终于能够行动了,先是在不远处找到了那只马兽,但是已经倒在了地上,口边还有未干的血迹,身体已经冰凉了。只能再去找匹代步的灵兽了。
无缘无故受了伤,程正咏觉得该找回点补偿。她顺着那若有似无的气息找了过去。她身体受创,徒步走了一个时辰,树林才渐渐变密,那种阴冷的气息也渐渐地浓重起来。程正咏放出飞梭,将几张符?捏在手中,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只见林中炸出了一个大坑,坑中的一颗高大的乔木,齐根断成几截,那种阴冷的气息也更加令人难受了。一名身着黑衣,裹住了头脸的男子斜趴在地上,旁边是一座乌黑的微型宝塔。
程正咏所在的这片大陆叫做中州,中州上有大片适宜于耕种的土地,养活了大量的凡人,那些凡人互相争斗,建立起大大小小的国家,而修仙者凌驾于凡人之上。修仙者以门派为单位,加上一些散修,通过或强或弱的门派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利益团体。这些利益团体互相作用,彼此争斗和依存,组成了中州上现在的修仙界。而修仙者的存在,除了从生源上一定程度的依赖凡人外,从资源上却是主要依赖灵脉,而灵脉与山脉往往是一体的。在中州大陆上主要有三座大型的灵山,中州五大派中除了炼器派位于南边的海岛彤源岛上外,其他四大宗门都位于这三座山脉之上。中州最北边的岐山上的修仙大派是青云宗,从西北高原绵延而下一直到中州中部的长山养育了长生门和千道宗,而中州最西部的西山盘踞了剑修宗门诀云宗。这座山临近分隔了中州和沧州的海峡,是阻挡沧州魔修与邪修的主要防线。
魔修与邪修到底是怎么样的,程正咏不知道,中州大陆上的大部分修士,特别是底层修士也不知道。只有筑基以上修士才会参加过百年前的邪修攻击中州的那一战。那时活着回来的筑基修士很多都结了丹,或者陨落了,现在的筑基修士里只有少数才见过邪修。
程正咏偶尔也会到藏经阁复制几块玉简。相比其他人喜欢复制些修炼心得,各种法术以及技艺,程正咏更倾向于一些讲述中州概貌,修仙界传说之类的一些东西。她记得前世听说过的一句话:要了解一个世界,首先应该去了解它的历史。藏经阁炼气弟子层里没有修仙界的历史书,但是却有不少传说、传闻。程正咏在修炼之余,就把它当做是前世的网文看,倒也有一些趣味。其中有一本《管垣仙人略闻》中曾说过这位管垣仙人修为还低微时,曾遇到过来自沧州的邪修。解释说,所谓邪修是那些所修功法,极其残忍,不容于世的一类修士。大多数邪修修炼,都是用人或者修士的身体或者魂魄为主要媒介。寻常修士在靠近时会感到不适。虽然这《略闻》中的内容被程正咏定性为不尽不实的**文。但是其中关于邪修的描述倒是与这位趴在地上的修士很有些类似。她按下这里距沧州有几万里,怎么会有邪修的疑惑,不禁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按照前世小说的套路,在这种时候,她很可能会得到一些不寻常的宝器,灵器之类的东西,反正会有些好处,此世的修士称之为机缘。但是她的常识又告诉她,她更可能被对方一掌劈死。鉴于这名邪修能与一名金丹修士斗的那么激烈,他的修为不会低于金丹期。
程正咏小心的走近那名邪修,预防这位邪修像传说中那样装个死,再来夺她的舍什么的。然而一直到她走近,那位邪修也没有动静。她先将宝塔踢得远远的,后来证明她这个举动有多傻,都是前世的电视剧毒害太深了!她将手指按到邪修颈侧的大动脉上,发现他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程正咏在救醒他,以期报答和趁机杀了他防止被他害死之间艰难的选择着。最终,理智战胜了前世那些不靠谱的小说,她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把刀,将它插入了邪修的心脏。
正在这时,邪修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手握住那把刀,一手招过宝塔。宝塔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变成了十倍大,当头向程正咏罩去,若是被它砸到了,就必死无疑了。程正咏眼看躲不开了,干脆双手握住刀,用力插进了邪修的心脏。那只宝塔在半空中失去了依凭,恢复了原来的大小,落了下来。
程正咏正要松口气,却突然见邪修的身上飞出一道光,没入了她的胸中。她立刻昏了过去,正好扑到了邪修的尸体上。
程正咏觉得自己处在一个神奇的地方,到处都是一种神奇的溶液,她就在这中溶液中。这种液态粘粘的,拍一拍,陷下去一块,很快周围的液体就会将它填补上,让她玩的不亦乐乎。玩了一会儿,她又觉得无聊了,便想往前游。但是这种粘粘的液体阻力很大,她努力了很久,也只游出了一小段距离,不由觉得有些沮丧。正在这时,这个神奇的地方进来了另一个生命体,飘在液体上,而不像她一样可以浮在溶液中。它长得像一团乌云,黑漆漆的一团,气势汹汹的向她飘来。程正咏知道它比自己强大的多,不禁有些瑟瑟发抖。
那些液体的海却突然掀起了层层波涛,一波一波的向乌云涌去。波涛每打过乌云一次,乌云就削弱一点,一阵波涛过后,乌云便缩小了很多,颜色也变淡了。程正咏见液体海已经为了自己先打了头阵,便勇敢的向乌云游去。说来奇怪,这次,液体海的阻力似乎消失了,她很快就到了乌云的旁边。一口咬住了它,并示意液体海再来一阵波涛。在程正咏和液体海的通力合作下,终于将乌云消灭了干净。程正咏困了,很快沉入了梦乡。
次日,程正咏醒来,打了个哈欠,站起来。站起身却发现她趴在一个邪修的尸体上睡了一夜,觉得恶心透了。她隔着一块兽皮捡起了那只宝塔,想放入邪修的乾坤袋中却发现打不开。程正咏拍拍自己的额头,估计那位邪修在他的乾坤袋中下了禁制——一般高阶修士都会在自己的乾坤袋上下禁制。所以低阶修士是打不开高阶修士的乾坤袋的,不过一般高阶修士死了,他的乾坤袋就可以随意打开了,想来这个邪修的乾坤袋另有法门。她便用一块兽皮将那个乾坤袋和宝塔,以及从邪修身上搜来的其他的一些东西包了起来,塞入了袖中。又扔了几张火球符,烧了他的尸体。听编编说下周有强推,好高兴啊,不过我还是没有忘记求推荐票~~
第十八章 回到家族()
程正咏没有了马兽代步,身上又有伤,只得先找个集市买个代步的工具。
程正咏一边往有人烟的那地方走,一边想起梦中的那一场争斗,想来那就是夺舍了。所谓粘粘的液体组成的望不到尽头的海,就是意识海,意识海中那个小小的自己就是她本人的意识了也叫神识,那乌云就是邪修的意识。但是按照一般事物发展的规律,邪修的修为相当于金丹期——这一点不仅是她的感觉,也是有依据的。那个邪修与金丹修士相争,输的很惨,但是那个金丹修士应该也被他打跑了,因为连他的东西都没有拣,便宜了程正咏。邪修实力比程正咏强多了,她本人又没有修炼过神识什么的,那么邪修的神识也相应的应该比她强很多才是。两人光从意识来看符合这个推理,但是程正咏的优势在于主场有个意识海。她突然想到这个意识海很强大,甚至强大的有些不同寻常,如果修士的意识海都这么强大的话,所谓的夺舍,除非是元婴修士夺取练气修士的身体,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这可与那些传说不符合。程正咏总结了一下,总的来说就是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所有修士的意识海都很强大,占据主场优势,不易被夺舍。另一种可能就是只有她的意识海这么强大。理论依据还是那些小说,灵魂经过了穿越时空的锻炼,意识海超出寻常人的强大。虽然小说一般不靠谱,但是这一次她认为小说还是有那么一点依据的。
发现了这一点,她意识到,发挥好了,这将是她的一大优势。另一方面,她也决定以后更谨慎一些,机缘不是那么好得的,不能凑的热闹就不要凑了。就像这一次,她若是没有穿越的优势,就挂了。
程正咏找到了一家农户,这些农户大多是修仙家族的旁支,因为没有灵根也不愿意离开修仙的世界,就只能做些辅助主家的事情。久而久之,很多几代都没有出过灵根的就沦为了农户,以种植灵米为生。因为即便是很多不需要修为的事情,修士们也更愿意雇佣有修为的练气修士。
程正咏花了几块灵石,从这家喜出望外的男主人手中买走了耕佬兽。耕佬兽的脾气比马兽暴躁些,但是没有灵力的人也可以驱使。于是有人便捉来经过驯化卖给这些农户,用以帮助耕种,偶尔也会用它来拉车或者载人。当然,他的速度比起马兽差多了,但是更适用于农户,也适合她现在重伤未愈的状态。
前前后后花了近二十日,程正咏才回到了家族。她先去拜见了大伯,将七叔托付的乾坤袋交予了大伯。大伯接了乾坤袋:“我正在想,这个月的收益也快到了呢。”又道:“你这次筑基失败也不要灰心,修仙之途,要稳打稳扎才能保证以后不会出问题。”看到她有些犹犹豫豫的,便和声道:“你想出外游历的事,正玄已经告诉我了。你的想法不错,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程正咏却偷偷看了他一眼才吞吞吐吐的道:“我不是在犹豫这个。我回来的路上碰到邪修了。”
大伯一听,站了起来,焦急的问:“你竟遇到邪修了?有没有受伤?”他伸出两指搭在程正咏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皱了眉:“伤了心脉,还损失了精血。你先不要急着出去游历了,养好了伤,恢复了精血再说。”
程正咏道:“精血的损失是出宗门时留下精血玉牌时失去的,按说,这段时间应该恢复了才是,怎么还是缺损的状态?”
大伯道:“你怎么不养好了再出宗门,游历也不急在一时啊!本来你的精血一直在恢复,但是哪知你会遇到邪修,经脉受损,哪里还恢复的了精血!”又问:“你是怎么遇到那个邪修的?讲与我听听。”
程正咏便将她如何在野外休息,如何被两道气势震伤了心脉晕过去,又如何找到那个打斗的地方,杀了邪修,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夺舍那一段。虽然她不想提起穿越的事,但是想来修士的识海强弱也是有差别的,还可以用天生识海强大混过去,而且这个世界里涉及神识的知识很少,她自己去找比大伯这个积年的老修士去找难得多。说完,她将邪修的那一包东西递给了大伯。
大伯接过仔细看了看,才问:“你说与邪修争斗那人有金丹期的修为?”
程正咏点点头:“从他的气势判断,应该是的。”
大伯责备她:“从这位邪修的本命法宝来看,恐怕也是金丹修为了。两个金丹期的修士相争,你正该躲得越远越好才是!便是争斗结束了,你既然还能感觉到邪修的气息,那么就是说明虽然他受了伤,但还是没有走远,你怎么反而凑上前去呢?幸好,你只是心脉略有受损,那名邪修的功法可能也有问题,才没有夺舍成功。那些金丹修士谁没有两手保命的手段,便是看到躺在地上的高阶修士,不论邪修还是正道修士,以后都不要上前!”
程正咏垂头丧气,默默听训,并再次决定:以后碰到这种事,一定躲得远远地,再不凑上去。
又听大伯喃喃的道:“那位金丹修士虽是差点杀了邪修,但是恐怕本身也受伤颇重。而且最后又被邪修吓走了,才能保留了一身宝物给你拣。”这些倒是与程正咏的推断类似。
之后大伯又教训她:“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就躲远点,看到邪修也尽量往高阶修士的方向跑,但是也不能离的近,总之越远越好。这些能穿过诀云宗守护的西山山脉的邪修,就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你修为低微,还是能避者避,知道吗?”
待程正咏点头后,大伯收起邪修的乾坤袋:“这些邪修之物,就放到我这里,我帮你想办法出手了。”
程正咏原本就打算将之交给家族:“反正我也用不着,大伯只管拿去就是。”又问:“大伯,您似乎很了解邪修?不如给我讲讲,我在外游历时万一遇到,也好有个应对。”
大伯道:“还需要什么应对,只管逃命就是。”但还是讲道:“我也是两百年前,与同门一起被师门派往西山阻挡邪修时见过。我是和送你入宗门时见过的那个王姓修士一起被派去的。那一战,各派的筑基修士损失惨重,金丹修士也死了十几位,甚至连元婴修士也有陨落的。”叹了口气,大伯接着道:“邪修其实也与我们正道修士一样,都是有门派、有功法的人类修士,各个修为阶段的划分也与我们一样,但是邪修所修习的功法却不能容于世罢了。比如有一个炼魂宗,专门抽取凡人或者修士的魂魄,用以修炼和炼制法宝、法器。还有一个驱灵门,用修士的尸体炼成炼尸以供驱使。另外还有合欢宗,专门修炼采阳补阴和采阴补阳的功法,害人不浅!”
“其实几万年以前,邪修宗门与正道宗门同处于中州大陆,但是邪道宗门屡屡危害到正道弟子,搅得整个修仙界都不安宁。几个大型的正道宗门一怒之下,联合整个正道,合力将邪修驱赶到荒芜的沧州,之后许多年又大力围捕残留在中州的邪修。到了今日,中州大陆上已经再难见到邪修了。”
讲完邪修的事,大伯便催她去疗伤。程正咏还没听到关于神识的事呢,怎么肯离开?她问道:“听大伯所说,邪修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