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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黑暗之途-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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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莫里克步入了大洞穴,冲着刚刚战斗完毕的沃夫加打着哈欠。野蛮人的一个肩膀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他的腿从脚踝到大腿全是淤伤,膝盖以及手掌也有不少擦伤。

“你看吧,”沃夫加带着成功的狂喜说道,“一点都不麻烦。现在我们有一个家了。”

莫里克越过他的朋友看了看那些被啃了一半的矮人尸体,和这个已经彻底被泡在两具死巨人流出的大量血水中的洞穴,干巴巴地回答道:“是的,尽管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价值。”

※※※※

他们花费了接下来三天中最好的那部分时间来清理洞穴,包括埋葬那些矮人,还有那几个已经被料理掉了的硕大健壮的巨人,以及找回他们的补给品。他们甚至成功地将马和马车沿着一条弯曲迂回的小路赶了上来,尽管两人是费了很大功夫才使那些马匹以较为自由的形式简单地完成了以上路程——由此也可以看出他们绝对无法成为合格的农业工作者。

背着满满一包东西的莫里克带着沃夫加沿路而上。两人最终来到了一个视野宽阔的观察点,一个可以将世界之脊整块区域尽收眼底的地方。这条小路沃夫加曾经使用过,那时他仍然同自己那些以前的朋友们在一起,那时的他们,正要走出冰风谷。在这里有另一条路向西一直通往海德尔之石镇,虽然路上存在着很多危险,但也是最近最直接的一条路。

“冬天之前会有不少商贩经过这个地方,”莫里克解释道,“他们会带给北方各种各样的货物,然后再将那些愚蠢的鱼骨雕刻品带回南方。”

在这些方面莫里克懂的东西还是不少的,沃夫加只能点了点头。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往返的路上表演袭击这个小节目,”盗贼建议道,“我们可靠的补给品来自南来的商旅,而我们未来的资金就靠那些从北地回来的阔佬们供给了。”

沃夫加坐在一块大石板上,目光沿着小路伸向北方,在那里有的是冰风谷。他不由得再次将自己的过去和现在做了个鲜明的对比。如果哪一天他从前的朋友出现在了商旅的队伍里时正好撞上他这个拦路抢劫者,那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

他想起了布鲁诺的样子,吼叫着出现在他所坐的岩石堆边上,敏捷的崔斯特从他身边跳过,弯刀在手。关海法肯定早就跑到他们前面去了,沃夫加知道,黑豹正在切断所有的退路。莫里克此时也许会开始逃跑,而凯蒂布莉尔闪耀的箭簇将会使他一击倒地。

“你的目光已经涣散到一千里以外了。你在想什么哪?”莫里克问道。像往常一样,盗贼正举着一瓶启封了的酒准备开怀畅饮。

“我在想自己是否需要来一杯。”沃夫加回答着拿过酒瓶凑到自己唇边。酒精沿着喉咙一路燃烧下去,大口的吞咽帮助他稍微平静了些,但是野蛮人仍然无法彻底顺从自己目前的这种位置和状况。或许,他的朋友们会跟在他后面接踵而至,在他成为冰风谷著名的山贼之后,崔斯特和关海法,还有其他的那些同伴,会像消灭巨人一样来干掉他的。

沃夫加又长长地灌了自己一口。他们会因为他而来到这里,野蛮人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样子。

第十七章 强迫

“我恐怕没法等到春天了,”在一天晚上奥克城堡的晚餐后玛萝达羞怯地对弗林戈说道。遵照玛萝达的要求两人今晚的活动改成了去海边散步,以此代替他们所习惯了的花园漫步。

年轻领主停下了脚步,眼睛睁得如此之大是玛萝达从未见过的。“那些海浪的声音,”他边说边向女孩靠近了些,“我恐怕自己没有确切地听清你所说的话。”

“我是说,我恐怕没法等到春天了,”玛萝达重复道,“是指我们的婚礼,我的意思。”

弗林戈左耳朵到右耳朵之间咧出了一道大大的微笑,他的样子看上去就像要来上一段快步舞曲。年轻领主温柔地牵着她的手,提到唇边,亲吻着。“我会一直等到最后的,如果你是出于某人的命令而不得不这样做的话。”他严肃地说。令女孩感到十分惊奇的是——这个男人又有什么时候让她停止过惊奇呢?——玛萝达发现她相信他所说的话。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背叛过她。

然而,玛萝达还是在颤抖,她有着自己不得不去解决的问题。“不,我的领主,你不能等待得这么久,”她回答着,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握中抽出来,抚摸着男子的脸颊,“当然听到你愿意等待这句话我的内心还是感到十分高兴的,但是出于我自身的一些原因,我没法再等到春天来临了。”她靠近并吻着他,感觉到他正在自己的双唇下融化。

不过,这是弗林戈第一次从她的怀抱中主动挣脱出来。“你知道我们不能这样,”他说道,尽管这句话显然使得他很痛苦,“我已经向泰米格斯特许诺过了。时机要适当,亲爱的,要适当。”

“那么就让它适当些吧,同时再快些,”玛萝达边回答边继续温柔地触碰着男子的脸。她认为弗林戈或许会在她的感性触碰下崩溃,因此女孩再一次挪近,并使自己表现得气若幽兰:“我简直等不及了。”

终于,弗林戈抛掉了他稀薄得可怜的决心,将她拥进自己的臂弯,对准红唇深深地埋了进去。

玛萝达并不期望这样,但是她知道不得不这么去做。然而接下来她发现自己一直在恐惧、恐惧了很多次的那一瞬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年轻的姑娘开始将男人拉向自己身后的沙滩,她努力维持着坚定的心理表现出一副引诱他的样子,而且实际上弗林戈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但是就在这时,城堡的城墙上面传来了一声招呼:那是普里西拉尖利的声音。

“弗里!”

“我憎恨她这么叫我!”年轻的领主付出了巨大努力才使得自己从玛萝达身上跳起来,从牙缝里诅咒着他的姐姐,“难道我就没法从她身边彻底逃开吗?”

“弗里,那是你吗?”普里西拉再次喊道。

“是的,普里西拉。”男子的回答中有着无法完全掩盖的愤怒。

“那么快回城堡来,”那女人招手道,“开始入夜了,而且泰米格斯特说来了附近出现盗贼的报道。他希望你能够待在城墙里面。”

极度沮丧的弗林戈看着玛萝达摇了摇头:“我们必须走了。”他说道。

“我没法等到春天。”女孩毅然决然地说。

“不会让你等的,”弗林戈领主回答,“但是我们必须在适当的时候完成婚礼,这样是为了合乎礼节。我准备将举行婚礼的日子移到冬至日。”

“太久了!”玛萝达回答。

“那么就秋分。”

玛萝达考虑着节气时间。秋分是六个星期以后,而她的孕则早就怀了一个多月了。女孩的表情暴露了她内心的沮丧。

“我可能没法再往前挪了,”弗林戈领主解释道,“如你所知,普里西拉正在做着婚礼相应的准备,她一旦听说我希望将一切提前,肯定会朝我发出蓄势已久的怒吼的。而泰米格斯特则要求我们至少要一直等到来年,但是我现在肯定要违背他的意愿了。”

与其说他是冲玛萝达说话还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因此女孩就放任他保持这种漫游的姿态,转而沉浸到了自己的内心想法中去了,两人就这样自顾自地向着城堡走去。她明白弗林戈害怕他姐姐的怒火,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其中有一个小小的纰漏这种怒火就会爆发。况且普里西拉肯定是会坚决反对他们重新更改结婚日期这件事的。玛萝达确信这个女人一直以来就希望整个婚事以完全泡汤来结束。

而现在,一旦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正怀着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孩子的话,整件事的泡汤在婚礼之前就会成为铁板钉钉的事。

“你最好不要在没带警卫的前提下夜晚走出城堡,”这对情侣一迈进休息室普里西拉便责怪道,“出现盗贼了。”

她盯着玛萝达,而女孩则知道普里西拉忿怒的真正原因。弗林戈的姐姐所担心的并不是什么盗贼会在他兄弟的钱包上打注意。事实上,她真正害怕的是弗林戈和玛萝达之间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这个事情今晚在沙滩上就几乎发生。

“盗贼?”弗林戈吃吃地笑着回答,“奥克尼没有盗贼的。在这儿我们已经有好多年没有遇到过麻烦了,从我还没有称为领主时就这样了。”

“那么换句话说这些犯罪就是期待已久的了,”普里西拉干巴巴地回答,“难道你希望今年奥克尼发生的第一起攻击事件是发生在它的领主以及领主未来的年轻妻子身上的吗?你对你曾经信誓旦旦说要爱、要呵护的女孩就没有一丝责任感吗?”

这些话使得弗林戈犹豫了。普里西拉看起来总是能够以只言片语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当她身后有某种同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力量在推动她时,这个女人就能找出一种机智的法门来挽救危局。

“这都是我的错,”玛萝达插了进来,移到兄妹俩的中间,“我经常在夜间散步,这是我最喜欢的时间段。”

“你不能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了,”普里西拉坦率地责备道,“你必须懂得,责任感的确立将带动你在这个家庭中地位与声望的提升。”

“是的,普里西拉女士。”玛萝达回答,并行了一个文雅的屈膝礼,脸几乎弯到膝盖。

“如果晚上你想要散步,可以到花园里来。”普里西拉补充道,她的语调中粗糙的成分在这一句话里少了很多。

玛萝达的脸依然保持着礼节中位置,这样普里西拉就没法看到她的表情了,那种心照不宣的微笑。对于该如何接近这位女主人,她开始有些苗头了。普里西拉喜欢的是一个易怒、易暴躁的靶子,而不是一个表现卑微、令人愉快的人。

此时她正带着一种失落的怒火离开房间。

“我们有些事要宣布一下。”弗林戈领主突然说道,这句话令普里西拉停下了脚步。玛萝达的头抬了起来,她的脸上涌动着吃惊,更多的则是些许愤怒。那一瞬间她真想把自己关于婚礼提前的那些话都收回去:现在可不是宣布这个的时候。

“我们已经决定,没法等到春天再结婚了,”没脑子的弗林戈继续说道,“婚礼将在秋分那一天举行。”

就如预想得一样,普里西拉的脸开始转变成了亮红色。显然女主人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才从这种震惊中恢复过来。“真的吗?”她从头到尾咬着牙说完这些话,“你没有跟泰米格斯特管家分享你的新闻吗?”

“你是第一个。”弗林戈领主回答,“这是出于礼貌,而且你也是为这个婚礼做准备的那个人。”

“确实,”普里西拉再次变回到了她那寒冰般的嗓音。“去告诉他吧,弗里,”她吩咐道,“他在图书室。我现在要去看着玛萝达被送回家。”

这句话使得弗林戈领主冲回到玛萝达面前。“再见了,我亲爱的。”他说道。在温柔地亲吻了她的指关节之后,年轻的男子满怀热情地去找管家了。

“在外面你都对他做什么了?”她的兄弟一消失普里西拉就猛地对玛萝达问道。

玛萝达微张双唇表示出不解:“做什么?”

“你,呃,对他施展你的魅力,不是吗?”

玛萝达大笑了出来,因为普里西拉这种努力避免使用粗俗语言的问话方式;而女孩这样一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反应肯定是超出了普里西拉的预期的。“也许我是应该这么做,”她回答,“那是野兽的求爱方式,我们乡下人说法。但是,我没有做。你知道,我的确爱他,但是我的母亲并没有养育出一只野兽。你兄弟说过会娶我,因此我们会一直等待。用他自己的话说,等到秋分为止。”

普里西拉险恶地眯起了她的眼睛。

“你因为这个而讨厌我,”玛萝达坦白地告诉她。女主人对此则并没有做好准备。她的双眼一时间又睁得大大的,并且下意识地退后了一小步。“你讨厌我,因为我带走了你的兄弟,并且中断了你早已为自己设计好了的生活,但是我发现你这样做是有一点自私的,我认为可以这么来说。你的兄弟爱我,而我也爱他,因此我们会结婚,至于有没有你的祝福在里面,都无所谓。”

“你怎么敢——”

“我敢于做的是说出事实,”玛萝达打断了她的话,女孩自己都为这种卤莽感到吃惊,但是她知道不能后退。“在我那冻得快结冰了的房子里,我妈妈无法度过这个冬天了,而我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的。对此,我不会考虑什么时候更合适,也不会管你有什么自己的麻烦。我明白是你负责整个婚礼计划,为此我深为感激,但是你必须快一些。”

“那么,这就是所有的原因?”普里西拉问道,她认为在这里自己找到了对手的一个弱点,“你母亲?”

“这是我该同你兄弟商量的事情,”玛萝达回答,她笔直地站在那里,坚定地挺着双肩,“我是同弗林戈结婚,而不是同你普里西拉,这就是你必须靠边站的原因。”

普里西拉是如此紧张和惊讶以至于都忘了从嘴里蹦出一句反驳之语。她狼狈不堪地转身逃走了,将玛萝达独自一人留在了休息室大厅中央。

年轻的女孩花了一小会儿思考着刚才自己的那些话,几乎不敢相信方才竟然能如此脚踏实地地同普里西拉摊牌。她边思索着下一步应该采取的行动边谨慎地离开了房间。女孩已经看到了莱恩将她和弗林戈来城堡时乘坐的马车驾了过来,所以她走上前去吩咐车夫可以送她回家了。

※※※※

他观察着马车从城堡沿着小路蜿蜒而下,就像每次所看到的一样,玛萝达又结束了一次同奥克尼领主的约会。

贾卡·斯库利不知道如何去描述他现在的心情。他一直回忆着那一刻玛萝达告诉他关于孩子的事情,他的孩子。当时他回绝了女孩,在那一瞬间允许了自己的警戒和伪装滑落在地,使得真实的感觉清晰地显示在了他的脸上。而现在,这就是对他的惩罚:看着姑娘从奥克城堡一路回家,从那个人那里。

贾卡还能有什么选择?他很肯定自己不会要玛萝达提供的那种生活。绝对不会!想象着同这个女人结婚,然后看着她变胖、变丑,身边还会多出一个哭个不停的婴儿,以上都令他感到恐惧,不过一旦想到弗林戈领主将会拥有她,这些恐惧就又都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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