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神仙女同居的坏小子-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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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杰看着大师兄认真说道:“听闻当年师父曾经称赞师兄朝闻道而夕入道,这等境界师弟心向往之,总觉得五年时间太久,想要争朝夕。
大师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师父严禁清梦斋干涉天道盟,今日我贸然发话让杨昊宇卸甲归老已算是放肆了一把,而杨昊宇若真的退出天道盟,便是清梦斋也不好再拿他如何,若师弟你想杀死他便只剩下正面挑战这条道路,你可有此信心?”
……
堂主府里那位堂主马上便要去养老了,他曾经替天道盟建立下不朽功勋,如今知情识趣自请卸甲,想必天道盟定会备加尊荣,下场怎样也不能算惨淡。
他很想杀死那位堂主,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杀死对方,哪怕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渭城的无名军卒,而是清梦斋二层楼的学生,依然无法杀死对方。
大师兄亲自出面,他也只能眼睁看着对方卸甲归田便了断了过往所有恩怨,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往事以及往事里的血腥,所以他看着堂主府飞檐沉默了很久。
小巷幽静清冷,无人走过,便在这时一名身着深色棉服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靠了过来,觅着四周无人注意,才将手中紧捏着的小纸条递给了秦杰。
这名中年男子便是当初在碧水营曾经与他联系过的阵师,阵师在边塞身份特殊,想在珠海市中与秦杰相见倒也不是太困难。
秦杰的目光落在小纸条上,身体骤然一僵,拿着纸条的手指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沉默片刻后,他声音微哑问道:“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那名中年男子同情看了他一眼,低声禀报道:“荒原之中根本无法找到先生,所以我只好一直留在珠海市里等待先生归来。”
秦杰看着纸条,缓缓闭上双眼,摇了摇头。
中年男子沉默走出了小巷。
过了很长时间后,秦杰睁开眼睛,把手中的纸条毁掉,抬头看着灰暗色的冬日天穹,喃喃说道:“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纸条上的消息是从沈州市带来的噩耗,神符师贺飏,于日前在沈州市北某座山间,与谢君元同归于尽。
很简单的消息,却给秦杰造成了极大的震撼,他来不及回忆当初在清梦斋外草甸间的初次相见遇,来不及回忆离亭里符文之道的初次问答,来不及回忆沈州市内外无数道观佛寺旧亭新棚间师徒二人留下的足迹,便开始悲伤起来。
第216章 那股逆天气!
纸条很短,但隐约包涵的内容很多,秦杰大致明白那位总经理之所以被囚地牢多年与那次血案有关,而且根据那些分析,他在冥冥中捕捉到一种很强烈的直觉—那位总经理之所以去沈州市,应该是在寻找自己!
他不明白这种直觉从何而来,自从在魔教山门接受莲世界精神世界里的那些碎片之后,他经常会生出一些很玄妙的直觉,而且他相信这种直觉。
“老师,你是因为我才死的吗?”
秦杰看着灰暗的天穹,心情黯淡难言,情绪糟糕到了极点,如果让老师离开这个世界的人还存在,他还能用复仇的意念压抑住心中的悲伤,然而那个总经理也被老师杀死了,自己还能为老师做些什么事情?
他收回望天的目光,感慨说道:“看来当年的血案真和神华集团有关系,当年让你动手的人就是那位总经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老师不该死却死了,像你这样的人该死却总是不死,这又是为什么呢?堂主卸甲归田后,定有几座大宅,闲暇时招猫逗狗调戏丫环,无聊时搬把椅子躲到瓜荫之下弄孙为乐,这种日子真的很美。”
如果桑桑这时候在身边,便能明白秦杰想表达的真实意思是什么既然这种日子真的很美,那就不要想的太美。
站在珠海市僻巷中,沉默想着已经死去很久的朋友,刚刚离世的老师,秦杰觉得自己的胸腹间涌出无尽怒伤,然后那些悲伤燃烧成滚烫的灰。
那些滚烫的灰让他身体内的气息运转陡然加速,他的丹田开始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变化,周遭街巷冬树间的淡淡天地气息,仿佛感应到了这种变化,缓慢而平静地笼罩过来,透过厚袄与衣下的肌肤渐渐向他身体内渗入,渐成逆天之势,无法阻挡。
—棵冬树斜斜伸在僻巷之中,心有所感的秦杰陡然进入某种莫名的境界,他沉默站在冬树的影子间闭目感悟,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作。
小巷冬树青石残雪里的天地气息,悄无声息笼罩着他的身体,他体内那条贯穿丹田的那条通道愈发壮阔,无形却有质的逆天气在其间缓慢流转。
当逆天气散向身躯各处,通道里的气息变得相对稀薄,又被天地间涌入身躯的元气逐渐填满,这种过程就像是不停地进食美妙的食物,却又不用担心会腹胀。
这种感觉很美好,而当通道里的逆天气地淌过他身体里最细微的部分后,感觉愈发的美好,如同春水一般洗涤着他的精神与欲?望,滋润着每一丝肌肉与每一段骨骼,带来一种温暖饱足却又清新无腻的感知。
身体内的改变让外在发生某种变化,秦杰身上的厚袄仿佛吸饱了雨水,紧紧地贴着身体,那股极为宁静的气息,仿佛有某种吸引力,不止把巷树石雪间的天地气息吸引过来,也把真实世界里的事物也吸引了过来。
巷中并没有风,冬树的影子却在微微颤动,那是因为挂在梢头的凋落残叶,正向着下方他的身体飘去,把细弱的枝条拉的笔直,而巷中石板上并不多的灰尘,也在这无内的时刻飘了起来,渐渐聚集到他的脚边。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秦杰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闪过一抹明亮的光泽,然后迅速敛没归为平常,脚下的树影不再颤动,冬树被绷紧如弓弦的枝条缓缓收回,只有鞋畔的那些灰尘依然堆积,看着仿佛他的脚深陷在厚尘之中。
秦杰看着脚畔的灰尘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的修行境界与实力在前一刻有了提升,然而这种提升不是原有的修行手段,而是体内逆天气再次凝练强大了一分。
离开魔教山门之后,他一直没有修行过逆天气,虽然那是小师叔留给他的衣钵,但是基于对昊天光辉的恐惧,他下意识里不想去思考那些事情。
直到今日听闻老师的死讯,隐约猜到那些久远血腥故事幕后的龌龊,看着堂主府的飞檐,想着杨昊宇归老这后的幸福人生,他心中生出诸多悲苦不甘,对这个世界产生了诸多不满,种种情绪汇集在一处,便成了滚烫的灰,直至将他烫的心神有些失守,身体里那道骄傲强大的逆天气开始苏醒。
“入魔再深一分,我会和这个世界越走越远吗?”
秦杰看着周遭巷树在冬日里的寂寥模样,看着被细弱树枝割裂的黯淡天光,叹了口气,他的神情依旧平静,精神世界却因为体内逆天气的苏醒而有些不稳的痕迹。
逆天气在他身躯内缓缓流淌,看似如大河般无可阻挡,实际上却似乎时常遇着某些障碍,在那些类似叶脉的路线中滞碍难前,这种滞碍带来痛苦和心境上的某种极度不适,令他眉头微蹙,脸色有些苍白。
终究还是心境的问题。当年小师叔持剑行走天下,驴首之前哪有不可行之路,目光之前哪有堪战之敌,心意狂放骄傲故而强大,才能在胸腹间养就不世逆天之气,于世间行逆天之事,而秦杰如今的心境郁结悲苦、不甘沉默,连纵情放肆都做不到,又哪里能够承载逆天气雄浑无双的气息?
住在堂主府里那位堂主,不日后便要放弃手中的所有权利,黯然辞职归老,在世上所有人看来,他已经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极惨痛的代价,承受了足够多的伤害,对清梦斋和神华集团做出了足够的交待,让了一大步。
但秦杰并不这样认为。
秦杰不想让杨昊宇就此安然归老,随着时间的流逝,再也没有人关心那个人以前做过什么事情,把他们遗忘在红尘里的某个角落,任由他们安然归老然后幸福的老去。
这就是他的不甘。
正是因为他有这种不甘,并且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先前体内的逆天气才会苏醒,他的境界才会又有所提升,然而还是因为这种不甘始终停驻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所以逆天气始终无法流畅的运行,总有些牵绊和生涩。
他望着远处堂主府的飞檐,还有檐上那些残雪,闻着街巷两侧民居里传来的葱花味道,沉默不语心境中郁结可以抒,悲苦可以消,只需要把精神世界里的不甘抹掉,然而怎样才能把这份不甘抹掉?
要把这份不甘抹掉,便需要杀死杨昊宇,然而,大师兄已经明确说过,只要杨昊宇愿意归老,禀承不干涉天道盟铁律的清梦斋便会保持沉默,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也不会对杨昊宇做出任何惩处。
于是留给秦杰唯一的方法,就是向杨昊宇发起挑战,进行正面决斗。
大师兄说五年之后,秦杰可以击败杨昊宇,然而,五年真的太长,如果杨昊宇真的老了怎么办?
如果他病了怎么办?
如果他在自己战胜他之前就已经老死病死了怎么办?
在山中苦修技艺直欲复仇,出山之时仇家或者白头或者早已死去,时间代替自己执行了惩罚,然则那岂不是世间最惘然心酸的事情吗?
秦杰知道自己这时候的情绪有些问题,对修行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造成极大的障碍,如果任由这种不甘悲苦的情绪发展下去,只怕整个精神都会入魔。
他明白自己这时候必须做些什么事情,来暂时消弥心境里的魔意,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依然弱小,没有任何资格向杨昊宇发起挑战,然而无论是身体经脉里艰难艰涩前行的逆天气,还是那份悲苦意都在催使着要做些什么。
在巷中冬树影下沉默站了很长时间,看着珠海市里乏善可陈的景致,闻着家家户户飘出的肉香,他想起了小黑子当年写的那些信,抬步向城北走去。
一抬步,他脚下发出噗的一声轻响,鞋畔积着的厚厚灰尘随之散开,向着空中飘去,然后安静地落在树下墙上。
积灰散去,露出干净的青石板。
青石板上出现两道约两指深的脚印,边缘整齐光滑,仿佛是用刀刻出来一般。
秦杰走在珠海市的寒风中,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力量与原先有了明显的变化,感觉也比以前敏锐了很多,行走时身体的节奏感非常清楚,鞋底反震回来的大地力道就像是鼓点一般,露在袖外的手背肌肤甚至能察觉到最细的风的流动痕迹。
逆天气对他身体的改造在极短的时间内产生了效果,这种难以言说的强大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地证明这种强大的渴望,同时先前在树影下的那些思考与不甘,也变成了某种难以抑止的冲动。
强烈要破坏一切的冲动与清梦斋弟子的责任感强烈冲突,让他始终无法确认自己究竟要不要那样做,直到走到城北那别墅邸前,清晰而稳定的脚步节奏终于让他冷静下来,并且明白了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
……
堂主府别墅深处。
王雨珊看着书桌后的大师兄,轻声说道:“秦杰今天的心情有问题。”
第217章 王君!
大师兄放下手中那卷书,看着少女温和一笑,安慰说道:“你在担心什么?”
王雨珊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觉得他好像要做些什么事情。”
大师兄说道:“想做什么那就做吧!”
王雨珊看着大师兄问道:“难道师兄你不担心什么?”
大师兄感慨说道:“清梦斋这些年来的弟子,大多是像我这样只知修真或专研一道的痴人,唯有小师弟自幼在尘世里拼命挣扎,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是清梦斋最强的那个人,对于危险这种事情,他有自己的判断,我相信他的判断。”
王雨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哪怕这件事情会给清梦斋带来麻烦?”
大师兄沉默片刻后,认真说道:“清梦斋并不是小师弟想像的那般强大无双,但我想小师弟做事总有他的理由,而且对于机会这种事情,我同样相信他的判断。”
……
珠海市北那座别墅邸侧巷中。
秦杰看着灰色的高高别墅墙,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一眼。
正如大师兄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对于危险很警觉的人,而对于机会这种事情,也有非常清晰的判断,很少会错过。
在珠海市里杀人,便等若在杨昊宇面前杀人,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今天却是他最好的机会。
因为杨昊宇今天决定归老,所以他便老了一头苍老的雄狮,对于自家领地的巡视总会疏忽一些,事后的震怒相信也比较容易化解。
秦杰走到灰色别墅墙下。
他膝盖微弯。
身体内强大的逆天气,瞬间灌注入他的双腿内。
鞋与地面之间发出一声混浊的闷响,无形的气流喷溅而出。
他就像一只大鸟般,轻松寻常地跃起两丈,翻过了那道高高的别墅墙。
落足之处,是一片渐调的花圃。
花圃前方是一片庭院。
庭院里有一把松木椅,椅上生着一个人。
杨昊宇最信任的王君。
王君看着花圃里的秦杰,感慨说道:“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杀你,你便来了。”
秦杰拔开面前—根棘条,从花圃里走出去,站在庭院间的光滑石坪间,看着椅中的王君,问道:“我似乎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王君缓缓从犄中站起身来,看着他微笑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需要理由,杀人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我们这种人杀人和砍囚犯脑袋不同,并不见得是你要得罪我,我之所以想杀你,只是因为在我看来你应该死。”
秦杰缓慢而认真地开始卷袖子,看着不远处的王君,神情平静问道:“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该死的理由,还请赐教。”
王君脸上的神情有些诡异,笑容里夹杂着一些奇妙的阴懦感觉,几络短须在寒风间微微颤抖,他看着秦杰呵呵笑道:“冯国那些人是八先生杀的吧?”
秦杰卷袖子的手指微微一顿,摇头说道:“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王君笑的前仰后俯,竖起大拇指真心赞叹道:“八先生杀人不留痕迹,便是说谎话也是面不改色,您真心不该去修真而该站在修真者之上才对,然而,虽然我和林零没有查到任何证据,但我知道当在西城夜总会,尤其是得知八先生对我家堂主似乎杀意难掩,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