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天尊-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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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苦笑了一下,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顺口问道:现在是多少年了?
九州xxxx年九月。
原来已经过了四百年了。时间如水过的真快啊。黑影又感慨道,双眼睁了开来,幽幽如同鬼火,盯着树皮出神,说:"你心中也有疑惑?"
石生玉点点头,没有疑惑他何必来启示园。
但这个人在樱园呆了这么久,说不定是什么怪物,如果脾气不好就惨了,所以石生玉表现的很恭敬,轻易不说话。
"那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那人的口气更和蔼了。
"准备呆一个月。"
"哈哈。哈哈。"那人无声的笑着,笑声在石生玉的识海震荡,震得石生玉险些站立不稳。
那人红幽幽的眼光看着石生玉,像看着一个巨大的笑话。
石生玉见这人笑的诡异,险些准备向人求救,但一看离自己最近的拓跋翠绿也有几十丈远,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冷静的说:"前辈笑些什么?"
"时间会不会太短?"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这样并不礼貌,黑影停止了笑容。
"如果有启示,自然就能求到,一个月求不到,又何必呆在这里,九州这么大,再说了,求不到又不会死。"
石生玉故作豪迈的说,尽管金丹爆裂他真的会死。
"哈哈,谁的很有道理。很有道理。"黑影突然站了起来,有些癫狂的无声狂笑。
他眼角也渗出来了泪水,身上的灰尘一抖,纷纷坠入地,露出来鲜黄色的长袍。
石生玉这才看清此人的长相,极高,比石生玉高一个头,瘦骨嶙峋,面孔如骷髅,长须及肚。
朱童子,辛红湘等其他人都坐在树下静思,无人顾及到了石生玉这边的变故,就连拓跋翠绿也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那人在石生玉的识海中如饿狼般嘶哑的狂笑,好在石生玉的心意坚定,并没有失态,而他识海中的壟侄也在无神的打着瞌睡,对之并不理会。
那人笑的累了,眼神又平静了下来,说:"你我挺有缘的,我看你很顺眼,入我原始圣宗,可好?"
石生玉摇了摇头,谨慎的说:"谢谢前辈抬爱,晚辈已经有宗门了。"
"好吧,好吧,也不勉强你,一睡四百年,我也该醒了,既然如此,你也算点醒了我,我也该给你点好处。"
这黄衣骷髅感慨的说,从长袖中开始摸索。
倒也不能完全说是石生玉点醒了此人,只是因缘巧合之下,石生玉唤醒了此人,而他在一棵树下坐了四百年,坐累了,便不想坐了。
石生玉有些拘谨,他并没有想得到好处,所以有些手足无措。
而且听这人的口气,应该是原始魔宗之人,希望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那人并没有给石生玉思考,从袖中拿出来一个卷着的竹简,顺手丢给了他。
这竹简通体碧玉,如同玉简一般,或者干脆就是玉简也说不定,石生玉也吃不准。
石生玉茫然的将玉简接在手里,触手冰冷,想要打开,却发现怎么打也打不开。
黄袍骷髅看见石生玉的窘样,又哈哈大笑了起来,金石摩擦之声在石生玉的识海中回响,说:“哈哈,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你果然很傻。”
石生玉垂手向这人谦卑的请教道:“还请前辈教我。”
他也不敢拒绝这穿着鲜艳衣服骷髅的礼物,谁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万一翻脸了怎么办?
这人的笑声还没有停,说:“我,我怎么教你,我要是能教你,我在这里坐五百年干什么,哈哈,哈哈,这玉简很是麻烦,现在我的麻烦丢给你了,就变成你的麻烦了。”
他显然很是为自己的恶趣味得意,不自主的耸着肩,笑得更厉害了。
石生玉并没有觉得沮丧,他现在显然还没有精力研究这个东西,没有好奇心,也就没有挫败感。
那人见石生玉顺手就将这竹简丢进了袖口里面,好像就是把一本书放整齐一样那么随便,得意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
他死死的盯了石生玉半天,才回过来眼神,背手凝望着身前这片高大,参天,无垠的古树城堡。
半响,他不用的心中大恨,无名怒火冲起,嗔曰:“樱园悟道,樱园悟道,就是这些朽木困了我四百年,留着你们这些腐朽有何用,只会误人子弟!”
说罢,他把鲜黄色的长袖一挥,一道金黄色的虹光,如电,如剑光,直向启示园中的这一排古木长廊斩来!
樱园外,樱园居士正手握着扫帚,见启示园中黄光起,轻松的对身旁的有朋真人说:“看来启示园中又有人大有收获啊。”
说完他随意的用扫帚扫了扫地,从地底卷起一道白银银的光芒,气冲斗牛,直朝虹光而至。
两道光芒瞬间碰撞在了一起,无声的纠缠,顷刻就都熄灭了,如同根本就没有点燃过一般。
只是在地上留下了些燃烧过的灰尘。
石生玉看的瞠目结舌,其他们却都没有注意到启示园的这一个角落,还有这样一场烟火,就算拓跋翠绿也不例外。
黄衣人也不纠缠,笑道:“不让毁就算了,开个玩笑而已。”
他又对石生玉笑道:“小兄弟,有缘再见,别忘了研究我送给你的东西哦。”
接着他就腾空而起,化为一团黑烟朝九州西北角去了。
有朋真人望着启示园那道微弱的,肉眼难见的烟雾,问樱园居士:“为什么不留住他。”
“为什么要留住他,只要他不在樱园捣乱就是了。什么人都想留住,樱园也关不下啊。”樱园居士笑着说。
樱园一向采取中立政策,显然他并不像与人为敌,而且刚才那位黄袍人也是真人修为,留住他并没有那么容易。
“你的脾气和以前相比,变了很多啊。”有朋真人感慨道。
“是人都会变,你也变了很多,而且我现在是樱园居士,我得站在樱园的立场上看问题。”樱园居士用长袍拂了拂扫帚上的灰尘。
“是人都会变。。。。”有朋真人小声的重复樱园居士的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樱园居士却并不理会,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下一届的樱园居士我们已经选好了。”
“好啊,只是这个事情你要告诉我干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妖族的修士了。”有朋真人叹了口气。
“我知道,因为这件事情现在和你有关系,所以我才告诉你,我们选的是拓跋翠绿。”
“拓跋翠绿啊,嗯,很好,你们能选他,很好,很好。”有朋真人脸上并没有喜悦和惊讶之色,仿佛他事先就知道这个结果。
“那你还会把他重新收归门墙么?”樱园居士又问道,显然他很在意这句话,所以面有期颐之色,而且加强了语气。
有朋真人开心的笑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说:“呵呵,你们心中怎么想的?”
他又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说:“也许我以前的想法是错的,太狭隘了,我会把他重新收为弟子的,而不仅仅是记名弟子,但是他不可以入火灵宗,除非他放弃下一届樱园居士的称号。”
“善。”樱园居士赞叹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樱园惊梦梦几许(XII)()
石生玉呆呆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轻烟消失在天际。
这件事情及其诡异,如果不是袖子还藏着那支竹简,他一定会以为只是自己的一个幻梦。
而且,问题的关键是这个黄衣人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其他的小伙伴们,包括拓跋翠绿都没有察觉。
仿佛这启示园中有某种魔力,能够让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对周围的事情一无所觉。
石生玉甚至走到了那道黄光和白光相遇的土墩旁,虽然两道光芒的撞击没有发出来声音,可是他依然可以看出来,地面上一两米内都被碳化,泥土已被烧成灰烬。
无奈的摇摇头,他只得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望着树枝做的闹钟摆发呆。
这世界大家虽然都离得不太远,但是在识海神识感知里面,似乎又离得很远,仿佛是不同的空间。
佘念竹端坐在那棵在树堡中最是靓丽的樱树前,心中一遍遍的问那个碧葵珠的问题,然而到现在为止,这棵树并没有回应。
她闭目沉思,恍惚中看见这棵樱树嫩绿的叶子上,有一颗颗露珠缓缓地在叶面上流动。
这些露珠在叶面上流转,并不下坠。
这些晶莹的露珠似乎流入了佘念竹的心底。
她又看见了这些嫩绿的樱树叶片片的努力向上伸长了脖子,变得更加的郁郁葱葱了。
不,这不是樱树叶,原来是竹叶!碧玉般的竹叶。
在竹枝头,还栖据着一尾碧玉小蛇。
这里也不是启示园,这是一片倾斜的崖石,岩石上有七汪碧透的泉水,清澈见底,潺潺流动,它们并没有用力的喷涌。
佘念竹仿佛身置在了这片空间天地,她仿佛驻在了竹枝之上。
但是,那棵气质如剑的灵竹突然,已经消失了。
她也再也没有看见那尾熟悉的小蛇,崖石上弥漫着很多烟雾,完全笼罩住了她的视线。
她胀然若失。
但,她还是隐约看到了她的脚低上躺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这个人有和她完全相似的气息。
可惜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却无法窥得他的面容。
他身穿着青色的衣裳,把身体摆成弓形,如同快要烤熟的大虾,正在痛苦的抽搐。
即使这样,她也感觉到这人,气质如玉,身材挺拔,翩翩然若松。
而在这人的胸口,似乎有一枚灵珠再在他的体内融合。
这灵珠还在散发着她自己的体味,体温。
佘念竹差点就要尖叫起来,没错,没错,这就是自己的碧葵珠!
她已经尖叫起来了,是无声的尖叫,周围无人察觉,除了她自己。
这时候樱树枝头,最上面三片叶子上有滴露珠,轻轻的滴了下来。
叮当,叮当,微微的融入了泥土中,再不复见。
然后,佘念竹睁开了眼,她醒了,她再次将明眸善睐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石生玉。
石生玉此刻也正在冥想,而且他穿着白色的青衫蟒衣。
可惜衣服不是青色的,佘念竹默默想道。
。。。。。。。。。。。
朱童子面对的是一面树墙,在他的视野中,树墙变幻出来了巨人的双眼,这双巨瞳,冒着幽幽的冷火,如同阴阳八卦,正在演绎着他所不知道的变化,这是阴阳双瞳的变化,似乎在演绎宇宙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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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拓跋翠绿,此刻倒是辛红湘离石生玉最近,只不过,她的左右两旁都耸坐着两团黑影,她不知道黑影的死活,也听不到他们的踹气声。
所以她的心底很有些不安忐忑,她沉不下心来,她双眼微微狭,心脏微微喘。
刚才石生玉身边貌似有两团光芒闪耀,待她要看时,却又消散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只是又不想打扰石生玉,故她也没有起身。
辛红湘面对的樱树像是一个石洞,那其实是一个树洞,年代久了,木头都炭化了,如同石洞。
‘石洞’周围都镶满了大大小小的褐色岈石,上面布满了青苔,青苔因为潮湿有些已经发黑,显然他们的历史已经足够悠久。
这个石洞并不大,刚刚好用双眼看进去,人不会觉得拘谨和压抑。石洞的尽头是一片布满沧桑的荆棘树皮,沟壑横合,褐锈斑斑,从洞口看,呈现出来不规则的,充满想象力的画面,虽然色彩有些陈旧。但你若凝神观之,立刻便会觉得它充满了玄妙和神秘,仿佛它蕴藏着某种道机和机缘。
辛红湘被这幕铁褐色的树皮所吸引,渐渐地把心神都寄托在了它上面,她强烈的感觉到这块树皮并不仅仅是一幅画,而这石洞也不仅仅是石洞,石洞像是一扇门,而这树皮则隐藏着开门的钥匙。
也不知道辛红湘沉浸了多久,她的元神循着树皮的沟壑流转,烟云飘渺决也自动运转了起来,仿佛这褐色树皮就是一片天空,而她自己的元神已经变成了一片绯红的云彩,没有风,云彩却能够自在的在天空中流动,没有一刻停驻,如同小鱼遨游大海不知所归,小鸟嬉戏在密林,不知所止。
烟云飘渺决,越转越快,辛红湘感觉自己的识海就要爆炸了,元神也一阵迷糊,这幕树皮,变得无比的浩瀚,树皮的沟壑也如同迷宫,永远没有穷尽,她就要迷失在这神奇的画面当中,也变成一个只剩躯壳的牺牲者了,如同她左右两个耸坐的黑影一样。
关键时刻,辛红湘想起了石生玉说给自己听的一句话:
你还可以看的更远一点。
世界上最广阔的地方是海洋,比海洋更辽阔的是天空,而天空之上是浩瀚的星海。
当辛红湘心头涌起这一句话,她快要迷失的元神顷刻似乎就找到了归路,褐色的树皮好像裂开了一块,在云空中飘荡的绯云也停止了一瞬,如同天外飞来一把仙剑,云空行闪烁下一律微光,虽不强烈,却很耀眼,这是星光,九天上的星光。
星光循着辛红湘的元神,一下子就照耀入她的识海当中,将要崩溃的识海,光芒大放,石洞中的门,打开来,辛红湘看见了浩瀚而悠远的星海。。。
这一夜,九州上九星闪耀,寰宇碧清,星力绕金乌而行,但就在樱园中那扇星门打开之后,有一颗星却隐约倾斜了几步,星光大放,时而暗淡若熄,时而皓洁如月,它艰难的牵引着星之轨迹,照应着辛红湘的呼唤,向九州熙熙而来,须臾,九星连珠,成一条直线,如同慧剑,而这颗星是启明星。
九州见九星连珠,当有大劫,这一夜,九州上空的星空格外明亮,即使在郁州这种终年不见阳光,黑雾笼罩的地方,也额外罕见的,乌云驱散,星光耀眼。一清道人站在碧剑峰上,看见了这晚的星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晚上再也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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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元子正闭目钓着鱼,突然湖塘上来了一缕微风,湖面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