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天尊-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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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保险起见,他还是不敢袭营,因为自己这方的人员实在是太少了,大梁王朝的士兵只有六百来个了。
石头城底的凤凰真火还在燃烧,石生玉亦不敢让其熄灭,因为熄灭了,就以为着何无意这方的修罗血手有从地底偷袭的可能,那就是一个安全隐患了。
石生玉日日只是用乌炎剑降云布雨,朱童子则是忙碌的将被缚的血魔炼制成傀儡。
辛红湘负责用符箓加固城墙,用灵石山金炼制兵器。
祝剑泪天天和士兵厮混在一起,鼓舞他们的士气,宣扬石生玉的高尚品行等等。
大家都很忙碌。
石头城依旧没有陷落。
…
一日,石生玉正在城墙上挥洒自己的识符种子,突然感觉到城墙背后空气波动,有飞舟袭来。
他忙高声示警,城墙上,高塔上,傀儡,士兵,大家各自戒备。
待飞舟翔的近了,他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
来的却是援军。
率先走下来的灵宝寺的天葬师—葬天。
石生玉和他打过一次交道,两人在觉尚克尔寺斗过一次法,后来他被苦大师收伏了。
天葬师还带来了五百灵宝寺的佛兵。
因为西宝州是灵宝寺的领地,所以灵宝寺这次终于肯拿出来真正的势力出来了。
皮肤黝黑的葬天不善言辞,所以石生玉率先驾云迎了上来,抢先开口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盼来了,欢迎之至啊。”
“辛苦,辛苦。”葬天师惜字如金。
后面下来的人,石生玉想要嘴里面说欢迎都说不出来了。
飞舟下来的是海阳子,山阴子和丹霞派的寒鸦子。
石生玉铁青着脸,连在他身后的朱童子脸色也变了。
祝剑泪将水生剑提在手上,就准备先下手为强。
石生玉是知道寒鸦子偷袭过自己的,故他也不理会寒鸦子,双手抱拳道:“掌门来此有何贵干,是来报私仇的,还是来杀血修罗的?”
海阳子见了石生玉,脸上也没有好颜色,抬头傲然道:“私仇来日再算,此次却是为杀敌而来。”
石生玉抬头畅笑,笑声直达何无意的阵营。
他心中大喜,心想自己那日在宝器门放了海阳子,放虎归山,今日看来,果然没有放错。
今日海阳子,此人,此作为,比何无意之辈算是强多了。
最后走出来了,总算是能让石生玉开心的人了。
来的是佘念竹和尤无恙。
尤无恙是代表正道盟来的,体现了正道盟对这里的重视。
而佘念竹是代表正义盟来的,她是妖族的圣女,本来不应该奔赴险地,兕牛王的意思本来是派纪平或者拓跋翠绿来就够了。
纪平是元婴修士,拓跋翠绿也快要元婴了,两人来了正好。
而佘念竹的修为太高了,但是佘念竹自己坚持要来,兕牛王也没有办法。
见了佘念竹,祝剑泪忙兴高采烈的跳起来,冲到石生玉前面,握住佘念竹的芊芊玉手,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
佘念竹也忙搂住了祝剑泪,两女搂成一团,在一堆佛兵中,形成美丽的风景线。
而周围的其他修士,如尤无恙,石生玉等和这风景线相比,则有些黯然失色了。
看着两女拥抱良久,石生玉将手捏着袖中的乌炎剑,倒不大好意思再和佘念竹叙旧了。
但他心中很是高兴。
一行人进了城,驻在了高塔上。
石生玉简要的将对方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尤无恙迫不及待的抢过了话头说:“既然对方只有何无意一个元婴修士,我们何不杀出去呢?”
石生玉摇摇头道:“敌人当时来的太快了,城还没有建好,现在我们迫切需要的是将内城建立起来,以防敌人偷袭。”
尤无恙看了看城下熊熊燃烧的凤凰真火,道:“那还是请你先收了这城底的火吧,建城很简单。”
高塔上,天葬师只顾管理自己的五百佛兵,海阳子和山阴子也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并不答话。
佘念竹只顾和祝剑泪两人抱在一起窃窃私语,对讨论军情没有兴趣。
收取凤凰真火其实也很简单,石生玉长袖一挥,火凤针飞舞,就将城下的烈火收取了。
但是,他其实是反对偷袭城外的敌人,因为杀些普通的士兵也没有用。
这其实不是一场普通人的战争。
只是现在大家的士气都很高,实力也远远高于对手,扫兴的话,石生玉收不出口。
现在除开了佘念竹,尤无恙的修为最高,比石生玉还稍稍高些。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场上的焦点。
他御使起了黑牙剑,让剑光在西宝州的密林里面飞舞。
同样是御使黑牙剑,黑牙道人就比尤无恙朴素的很多。
黑牙剑在密林中林立的高塔上轮转,削下来一块块沉重的黑石。
城墙外,暴雨泼洒,狂风大作,剑气凌冽。
这些黑色的石头,被剑光削的四平八整,从天而降,带和冰凉的雨水,都一一码在了石头城内城的红土之上。
由于城内的凤凰真火煅烧得太久了,土壤亦已经被烧得通红,连雨水也无法将他们冰凉。
何无意看着头上高悬的黑牙剑,知道尤无恙来了,如果是黑牙真人,剑光不会这么高调。
只是想不到黑牙真人对尤无恙这么好,连黑牙剑也肯给他用。
他当然不敢趁机偷袭了,城中氤氲光华闪烁,他在黑水河落龙口和佘念竹斗过法,现在看这情形,他知道佘念竹也已经到了。
现在的佘念竹可不是以前的佘念竹了。
何无意暗自戒备,将手中的血魔列好了队,等待对方来攻,城中应该还有其他人。
尤无恙低头鸟瞰这石头城平整的内城地面,志得意满的说:“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们可以进攻了吧?”
海阳子见尤无恙开口了,亦附和道:“尤道友说的有道理,我们不可以畏畏缩缩,躲在城里面当缩头乌龟。”
石生玉看了看海阳子,不由得有些狐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何意。
虽然说海阳子此番来支援,可能是好意,可是如果,他是来‘捣蛋’呢?
那样的话,情况就危险了?
石生玉朝海阳子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佘念竹。
佘念竹明白石生玉的意思,她笑了笑说:“我替你看家,你就专心往前冲吧!”
她的修为在元婴之上,而且乃是妖族圣女,自然不好上场厮杀了。
石生玉听了她这话,莫名便心安了。
“还是让海阳子也参战,往前冲吧,如果有什么变故,在敌人的战场上发生,也好过了后方。”石生玉想道。
他抬起头,对尤无恙道:“那我们就进攻吧!”
听了石生玉的话,尤无恙第一个就从高塔上跃起,如同枭一样,从塔上滑落入了敌阵中。
黑牙剑在他的手上,划出来一道冲天的弧光,直杀向大军凑拥着的何无意。
弧光所过之处,都是鲜血残肢,还有哀嚎。
第三百三十一章: 混战()
大雨打在雨林宽阔的叶片上,声音更响了。
狂风吹袭,城下的修罗血池的浪涛亦更凶了,如同暴风中的海。
石生玉又叮嘱了佘念竹几句,嘱咐他照顾好城里面的士兵。
现在石头城里面又多了五百佛兵了,他们自然不能出城。
高塔上的士兵们,开始排练整齐的射箭,如雨,射向城外,和暴雨夹杂在一起,在给修士们践行。
天葬师嘴里面开始吟起咒语,不像是佛咒,像是唱着某种不知名的远古歌谣。
歌声有些诡异,有些忧伤。
他亦跃下了城,手握着漆黑的天葬刀;他后面紧跟着的是石生玉,朱童子,和祝剑泪。
辛红湘则留在城里面,站在城墙上,以备不测。
最后面跃下城墙的是海阳子和山阴子。
随着天葬师的咒声响起,天空变得更加阴霾了,乌云开始凝结成型,宛若黑色的秃鹫。
大雨持续瓢泼。
为了确保朱童子和祝剑泪的安全,和他们两个元神交流之后,石生玉运起了《化凡自觉经》,在他们的识海中,亦印入了一枚识符种子,三人开始共享视觉。
此时刻,祝剑泪已经运起了《慧眼观自在经》;她手中捏着水生剑,在这水汽纵横的空间里面,挥洒出来了一道道剑气,她如鱼得水。
剑气一片片,一排排的种在了泥泞的土里面,混着泥浆,如同潜在的巨兽,还没有露头。
祝剑泪正准备发动剑气,收割一排排大罗王朝的武士的人头。
石生玉在祝剑泪的识海里面,摇了摇头,示意祝剑泪再等待等待,他指了指天,示意等天葬师的‘葬天术’发动后,再动手。
祝剑泪无奈的将手中的水生剑捏得更紧了,抿了抿嘴唇,表示不满。
但她遵守了石生玉的要求。
石生玉并没有对普通的士兵出手,因为他觉得杀死了他们也没有意义。
大罗王朝兵士很多,他们死了,修罗血女不会在乎,何无意也不在乎,没有人会在乎。
相对而言,和这群士兵相比,他们反而更在乎血魔。
所以石生玉便向血魔出手了。
他朝朱童子使了个眼色,朱童子明了石生玉的意思,忙变为了巍峨的鼎身。
石生玉运起丈二金身,双手将朱童子举过了头顶,鼎口朝下,法力从他的头顶鱼贯入了朱童子的胖鼎之中,产生了无穷的吸力。
一个个血魔身不由己,直直的入了朱童子的胖鼎之中了。
何无意心急如焚,想要阻止,无奈尤无恙的黑牙剑已经到了身边,他只得挥起了离情别意环,运起一道霞光,堪堪将黑牙剑抵住。
海阳子和山阴子虽然下跃的最慢,可是他们入了敌人的阵中,冲得却并不慢。
山阴子口中吐出来了白色的剑丸,剑丸在暴雨中化为点点流星,在敌人的阵营中如萤火虫般飞舞,割出来血色无数,点点都是人头。
石生玉虽然讨厌无端的杀戮,因为觉尚克尔关的场景曾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当时多亏了雉道人的当头棒喝。
但是现在山阴子的杀戮,他却不再放在心上了,不是因为心肠变硬了,而是因为立场变了。
他现在的立场在高塔上的射箭的大梁王朝士兵一边,他还想将他们完好无损的带回去,虽然希望不大。
所以大罗王朝的士兵,死了便死了吧。
海阳子虽然失去了乾坤鼎,但是他捏着指尖,在虚空中开始画符。
原来,他是符修!
他口喝一声:凝。
一道道符箓在空中凝结成型,若五颜六色的霞,即使是如此滂湃的大雨,也无法将这霞光打散。
突然,他又喝了一声:疾!。。
符箓在士兵和血魔的头顶爆炸,火球开始降落。
在大雨中,盛开了火花,那是兜率火。
白色的兜率火。
有一只只血魔被兜率火烧毁,顷刻又从血池里面爬了出来。
但是入了朱童子胖鼎中的血魔则再也爬不出来了。
待到有几百血魔入了朱童子的鼎内后,朱童子终于有些吃不消了。
血魔们在鼎内四处骚动,不停的血污着鼎身,鼎耳现在喘着粗气,即使朱童子运使《天地熔炉功》来镇压,也被血魔们撞的鼎声‘瓮瓮’直响。
石生玉唯恐朱童子有失,忙元神和朱童子交流,朱童子咬咬牙道:“没事,石头,我还能坚持。”
听了朱童子的话,石生玉豪气大发,抡起手臂将朱童子砸在了大军阵中,砸起了泥浆和士兵无数。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将朱童子是朝城门的方向丢了,这样万一撤退的话,朱童子也是离城门最近。
何无意见了这一片狼藉,眼神终于开始充血,他有些支持不住了,挺直了不再瘦弱的身躯,激动的扬天长啸!
当然不是说,何无意无法抵制尤无恙的黑牙剑了。
有了血胎大法,他的法力现在远在尤无恙之上了,而是这血魔损失的速度让他心疼。
多数血魔识海内的修罗血契和他心神相连,血魔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他现在更像是一个血修罗,而不是九州人。
这时候天葬师头顶的秃鹫终于开始如滚石般滑翔,坠落。
天葬师手中弹着漆黑的天葬刀,开始高歌。
虽然天葬刀已经断了刃,可是这并不影响他的热情,也不影响葬天术的效果。
天葬师喝了一声:葬天!
秃鹫一头头已经降临在了大罗士兵的头顶上,盯住了士兵们的元神。
石生玉化凡自觉经感应到了头顶的变化,忙在祝剑泪识海中亦爆喝了一声:种剑术!
祝剑泪反应了过来,大雨刚才已经差点弥住了她的眼睛。
她将手中的水生剑召起,喝了声:开花!
一朵朵剑花在士兵们的双腿之间开放,混着泥泞,将他们的双腿搅断。
可惜血魔没有元神,葬天的天葬术,对血魔无效。
这真是一场大屠杀…
何无意亦终于召起了头顶的血胎。
血胎血红,冒着血气,大如苍穹,滚滚的从他的头顶开始像石头城方向蔓延。
顷刻,这血胎便隔住了天上的秃鹫,连雨水亦不再降临。
大家抬头看天,只看到血色的天,连狂风亦变得轻飘飘了些。
尤无恙忙召回了黑牙剑,手持黑牙剑,祭起了揽月手,双手延长,想要用黑牙剑将这血胎劈开。
可这血胎虽然外表粘稠,实际坚硬如铁,这黑牙剑怎么劈得动?
何无意冷笑了两声,讥讽道:“尤无恙老弟,你的剑招花俏归花俏,不过实际上可还是比你师傅差远了。”
他又用手指了一指浑浊的地面,喝道:“修罗血手。”
顷刻便有一只只修罗血手从地底上长了出来,缠住了尤无恙的双腿。
又从天际之上的血胎上,垂落下来了只只血手,缠住了尤无恙的双手和头颅。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