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碎星辰-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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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儿，不要怪妙济大师，他也只是听从哀家的安排，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虽然太后的语速回复了一贯的平静，脸上却没有了半点表情。恒智的几次言语，已经让太后大感意外。抓着恒智的右手青筋浮现，将她此时的心情。表漏无疑。
太后的话，不仅没有安慰到妙济，反而让他如遭雷击，浑身瘫软，无论今天的结局如何，他这个大林寺主持的身份，再难有所作为。
这时候，满场的武林人士被这一条条的消息所震撼，不少人心中大呼过瘾，今日果然没有来错。只有少数人，惊讶的同时，后心却冷汗不断，今日之事已难善了，牵扯到皇家辛密，岂是寻常人可以参与的。想到的同时，目光四处游离，已经在找寻退路，一旦事有变化，立刻脚底抹油。
“母后，我当然不会怪他，因为对所有的人的恨加起来，都不及对你一人的啊！”话音刚出口，恒智被抓的左手，内力一收一放，在太后诧异的神色中，已经从太后手中挣脱，电闪之间，反抓对方。
不知何时探入怀中的右手，抓出一物。包裹的黄巾在内力的激发下爆裂开来，一把奇型的血红龙骨钺出现在恒智的手中。
泣血如来红莲净世
层层血红的莲瓣在空中绽放，似是弹指一瞬，又似一世那样漫长。莲瓣突然收缩，似乎马上就要将两人包裹住。这时一直跟在太后身后的两个太监合身扑上，两股阴柔内力强行将即将封闭的血莲撕开一个出口，一人拉住太后急退，一人迎上，双掌直击恒智胸口。
一声爆鸣，广场上的石板，以恒智为中心，块块碎裂。尺长的龙骨钺穿过一个太监的胸腹，滴滴鲜血从刃尖上滴落，鲜红的刀身竟然显出一股异样的妖艳。恒智右手一甩，太监的尸体飞向空中，碰的一声，化作片片血肉。
“姜家，养了你们这些不知忠孝的东西，全都该杀！噗。”恒智吐了口血水。
虽然有佛门金身护体，对方最后一掌，也让恒智受了些内伤。
这些事情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从恒智悍然出手到爆鸣声过后，御林军才反应过来，一批御林军将恒智围在中间，刀剑齐出。有些人面向广场中的武林人士，警惕着可能发生的刺杀。
五
一个小和尚似乎试图从人群中挤进去，却忽然被一只大手拉住。
“不要乱动。”
小和尚抬起头看向来人。
“师傅，师叔祖还在里面。我们快去救他。”说着，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不是师傅不想出手，可这里面的事，我们管不了。哎。”一个中年和尚轻叹一声。拉着徒弟的手，默默的退出人群。空中，只留下小和尚不时回头的委屈目光。
御林军统领薛贵一脸凝重，走到太后身边。
“太后。”话音未落，太后头上的九凤衔珠金冠啪的一声碎裂。一头长发散落身后。原来刚才的气劲到底没有被全部挡下，透体而过的刀气余劲，击碎了她头上的凤冠。
挥退上前的宫女，也阻住薛贵要说的话。太后随手绾了一个发髻在头上。薛贵却不敢再离开太后半步。同时示意手下。
这时，几个身着常服之人突兀的出现在太后的身后。看着几人似松实紧的站位，薛贵眉头微皱。皇家供奉竟然来了这么多。
推倒挡在自己身前，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太后皱着眉头，看着对面满脸戾气的少年。似乎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长大了，竟然学会了用计。
“我没想到，你在大林寺，不仅研究佛法，武功也练的这么好。”
“你当然想不到，靠妙济这样的废物，你是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这些年，你在大林寺一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这里比皇宫中好多了，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不用担心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当中。每天只要想着一件事就好，拿回我应该有的所有一切。”
抛开两人的谈话内容，双方竟然像一对普通母子之间谈心。
听到这里，太后有些沉默。恒智没有理会太后，自顾自的说着，似乎这十余年挤压在心底的话，都要说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法号叫做恒智吗，不是智慧的智，是志向的志，是我自己起的。我要让自己永远记住，我为什么来到大林寺，为什么对着青灯古佛，十年如一日。我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会回到属于我的地方，拿回一切。看到我手里的血莲了吗。”恒智举起手中的龙骨钺。
“以前它不是这样的，好难看的，雪亮雪亮，亮的让人心慌，我讨厌那么明亮的东西。自从八岁开始，每天我都用用心血去浇灌它，心血欧，真的是心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都不记得是那天，它就成了这个样子。漂亮吧，就像我的心一样，慢慢的在鲜血中绽放。”
太后的眉头越皱越深。面前的这个少年，真的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独自哭泣的孩子了。
“好了，皇上，不用再唠家常了，回宫后，有的是时间。”太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称呼恒智皇上。不知是因为恒智刚才说的话，还是此时恒智脸上平静的表情，或者两者都有。
太后挥了挥手，两个御林军将领出来，走到恒智面前。
“陛下，不要让微臣难做。”
说罢，两人就要伸手。忽然两道破空之声，两人听到，立刻急退。
“碰，碰。”两声，两把兵刃插在刚才两人站立的位置。两道身影越过人群。一男一女站到了恒智身前。两人年龄看起来都不大，和恒智仿佛。一人拿起地上的一把兵刃。男子一身修改过的僧袍，有些破旧，披头散发，嘴里叼着一根嫩绿的野草。手中一把无鄂长剑，剑上铭刻佛家卐字符文。女的一身月白道袍，头戴冲天冠，面如寒霜，手里一把奇型长刀，刀把呈现正反太极图案。
“杀僧邝晓天，邪道梦无忧。”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怎么不见破甲景天。要不佛、道四杰就聚齐了。”后面一句，似乎声音太没有几个人注意。
“我们来的及时吧。”邝晓天弹了弹剑身。转头问道。
“确实很及时，再晚一会，你们可以为我上香了。”这种时候，恒智竟然难得的开了句玩笑。
邝晓天还要说话，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男人就是废话多，打不打，不打走了。”面无表情的梦无忧说道。
“看来我们被鄙视了。那就速战速决。”邝晓天摸了摸鼻子。说完，当先扑了过去。
恒智用手扯掉已经破烂的袈裟，露出内里深黑色的缁衣。立刻跟了上去。
围在三人身前的兵将，面对三人，竟然无一可挡，转眼间，割草一般，死伤过半。
六
不停的有御林军加入战团，但似乎无济于事。士兵手里的精钢兵甲，在面对三人时，竟然如同朽木败革。碰之即折，戳之即破。人数的增多，只能起到一时围困的作用。
这时，一些自作聪明的武林人士。或想加入战团，捞些功劳或准备越房离开，远离是非之地。但两种选择显然都不明智，试图进入场中的，被御林军驱散。跳上房顶的更惨，被射成刺猬，掉回地面。只有一些心底清明之辈，慢慢的聚到一起。
“谁再敢乱动，杀无赦。”
一时间，除了场中打的热闹的人群。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看着场中激战的人群，准确说是一面倒的屠杀。太后似乎感觉有些烦躁，挥了挥手。身后的皇家供奉，立刻闪身出去，只留下两人在太后身后，只是站的更近了。
“那两个杀了，不要伤了陛下。”
御林军似乎杀之不尽，每当三人以为即将突破的时候，一批新人就堵在三人面前，恒智三人已经有些疲惫。这时，三人忽然感觉身前一空，前面已经没有御林军的兵士了。五个身着锦衣劲装之人，站在三人面前。
“皇家供奉！”恒智看到对方的打扮，就明白对方的身份。
“能在如此年纪，就将内力借由兵器发出剑气，三位的资质也算百年难得一遇。”为首老者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恒智三人却根本没有理睬。老者表情微僵。
“陛下，您还是和我们走吧，免得动起手来，碰到伤到，对大家都不好。”尽管老者微笑的看着恒智，却因为一个鹰钩鼻子，笑容显得有些阴翳。在他心里，恒智三个小辈完全是手到擒来的。
“你能决定皇位的归属吗？”
“什么？”
“不能，那就别废话。”
“上，陛下，我亲自伺候。”听到恒智的话，老者气极，面容抽动。
几人战到一团。恒智无往不利的血莲，竟然难伤对方分毫。内力透过刀刃激发出去，到了老者身前，竟然如入泥潭，一种说不出的滞涩感觉。
实际上，老者心中更加惊讶，在对三人和御林军战斗的观察中，老者已经对三人的实力有很高的评价了。没想到真正面对恒智的时候，对方天马行空的应对，层出不穷的招式，和刚才似乎判若两人。实际上刚才三人面对御林军更多是体力活，面对高手，才是真正的考验三位少年能力。
场内打的激烈，场外一些有心人士也对三人的实力，有了新的判断。至于此时各人心里的真实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小天，景天到底干什么去了。”疲于应付的恒智，抽出空档大喊了一声。
“按理说，破龟壳也应该来了啊，不会是又睡着了吧。”说话间，邝晓天破旧的僧衣，已经变成条条乞丐装了。
夙愿 下（）
七
“今天要是活着出去，非把他的乌龟壳拆了不可。”恒智左手剑指，在右臂上连点。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衣袖像飞絮一般爆裂，手臂上的血管青筋膨胀欲飞。
这时候，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的爆炸声音。大林寺中的众人都能感到大地一阵晃动。
“太后，是否让末将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薛贵身子微弓，同时目光在四周不停的扫视。
太后看了眼薛贵。
“让两位供奉去看看，就好。”
“太后，我俩的任务是保证太后的安全。”听到太后的命令，一个供奉立刻否定太后的决定。
“这里有薛统领就够了，难不成你们还能指挥御林军不成。”面对供奉，太后语气有些怒意，今天竟然如此不顺。
“那请太后保证凤体安全，我等去去就会。”两个供奉看了眼薛贵，向山门飞去。
看着二人的离去，薛贵似乎心底做出了什么决定，鼻息有写粗重。
“景天来了，拼了。小天，准备送我一程。”说着，恒智人已飞到半空。
“天魔解体！”老者看到恒智的右臂，惊呼出声。
“错，是我佛慈悲，送你上天。看我的真空佛陀斩”一道手臂粗细的红光从红莲之中斩出。老者看见，不敢轻拭其锋，急忙闪退。
这时，邝晓天逼退身边两人。闪身来到恒智身下，右手平托掌中宝剑，左手一弹剑脊，飞起的宝剑正好落到恒智的脚下。恒智旧力已尽，借着脚下宝剑之力，整个人弹飞出去。正向着太后的方向飞去。
刀芒擦过老者身边，落到地上，飞速消散，却只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痕迹。恒智这一击竟然是虚张声势。
“小子，诈我！”老者心中大呼上当，转身欲追。
老者转身，邝晓天却已接住飞回的宝剑，一记天怒人怨，漫天剑影之下，让老者不得不反身回防，但邝晓天拦住对方也只是一时之选。最后还是要看，恒智能做到什么程度。
恒智飞过人群，人在空中，血莲再次绽放。不停的有御林军从薛贵身边跑过，一具具尸体倒下。恒智离太后越来越近。可是御林军似乎杀之不尽。
薛贵看着前面不停倒下的御林军。右手紧握腰间宝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忽然恒智一声高喝。
“薛贵，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听到恒智的话，太后本能的反映，却已来不及了。
“你”太后看着刺入腹中的宝剑，又看了眼手握宝剑的薛贵。惊愕的表情有些凝固，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慢慢舒展，最后脸上竟然泛出一丝微笑。
薛贵抱住慢慢倒在自己怀中的太后。双目泛泪。手中的宝剑，哐然落地。这一声，在纷乱的战场上，竟然如此明显。让战斗双方，全都停了下来。
“陛下，太后遇刺，薨了。”薛贵抱着太后跪倒在地。
恒智把手中的血莲从一个士兵的身上抽出，在身上擦了擦。慢慢的走到薛贵身前。
“是吗，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歹徒行凶。你这个御林军统领怎么当的，反而毫发未伤。”
“不，末将不是毫发无伤，末将早已死了。”薛贵看着放倒在地上的太后。
恒智听到薛贵说的话，不禁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的薛贵。这似乎和两人约定不尽相同。
“希望陛下善待薛家。”这句话声音很轻，只有恒智、薛贵两人能够听到。
薛贵双手微颤，抓起地上的宝剑，直接插进自己的心口。慢慢的倒在太后身旁。
生命的最后一刻，薛贵似乎回到了十年前，陛下刚刚离开皇宫。
“哥哥，你说昱儿要是再坚强一些就好了。”
“陛下才多大，太后本该再等等的。”
“哥哥，可是这天下等不得啊。”
“果子成熟太快未必是好事啊。而且你这样做，陛下未必理解。”
“为了我儿的天下，哀家就是死了，又有何妨。”
薛贵的眼睛慢慢闭上。
妹妹，你的梦想终于成真了。陛下已经能面对整个天下了。可是，这样真的好嘛。
八
一场大戏终于落幕。这时候不知道那个反映快的。率先跪倒在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恒智回身，看着成片跪倒在自己身前的人群。不知想着什么，人们也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生怕惊动恒智。片刻过后。
“朕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