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点难-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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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就给我到茹尔克那里休息一下,等我们的消息吧。”取回了马克对他的信任,雷登就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而苦恼,“比起那个‘大麻烦’,加尔文罗和佩斯特的事情都不值一提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一会儿再见吧。”
“一会儿见。”
让马克从佩斯特城里出来,就代表着他们在雷文大平原上,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来源。而做出这一选择的背后,是雷登决定将己方的势力进行战略收缩,巩固目前的所得。因为他发现他们内部的团结,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坚固。如果再加入准魔法师互助会和皮耶罗工坊这样的势力,很有可能就会造成消化不良,被别人反客为主,或者是走向分裂崩解。
这并非是雷登的胡乱臆测,完全是出于事实根据而做出的判断。最大的证据就是——他刚才极度怀疑海勒。
本来眼下比弗利村的政治架构,就是靠着少数几个高层之间的互信而拼接起来的。自己对海勒的信任如此容易动摇,这就意味着其他人之间的关系同样不是那么稳固——甚至可以说是摇摇欲坠的。想要解决这一点,就必须对比弗利的制度做一次大手术……
好了,在考虑这个“手术”之前,另一个手术已经做好了。先想想怎么安抚一下伊丽莎白吧。
第162章 为何而来()
对于伊丽莎白来说,这次的治疗用上了她的全力。当那个冰锥展开的一瞬间,她就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必须作出选择。是就这么坐视这个卫兵死亡,还是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将他抢救回来。依照这个冰锥魔法的破坏力,她就算表示自己对治疗无能为力,也不会有人责怪她的。而这种腰腹部内脏被完全摧毁,整个人身中段全都变成了肉沫的情况,就算她想治疗,也不能保证对方就一定能够存活。
可无论如何,伊丽莎白终究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当治疗逐渐进入尾声,她的意识渐渐上浮,重新恢复了听力和视觉的时候,听到了背后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这种情况是……啊!
“集中注意力,不要虎头蛇尾了。”发现伊丽莎白双臂上的那些“触手”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知道她的主观意识上浮到了表层,雷登立刻用相当平淡的语气开口道,“他里面被弄成什么样,别人也不会管,只要外面缝补好了就行。反正他们乔普家只要恢复了意识,能够变身,接下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怎么会……为什么是他在这里啊!
本来在这个伤员已经能够完成体内的血液循环时,她就可以把打开的胸腔给合闭上,以节省对身体的操作需求。可这样一来,自己一丝不挂的上半身就会被那个人给看见。如果他当她是个怪物也就罢了,可他就算看到了这样的场面,似乎也不太在意,依旧把她当做“伊丽莎白”来对待。
这就更让她无所适从了。反而选择了保持这种内脏暴露在空气中的状态,加快“手”上的动作,以此来完成最后的缝合。
用自己身上分裂出来的皮膜,包裹住了这个伤员的腹部,伊丽莎白的双手恢复了原状,随即就被一套衣服给盖住了视线。
“我让格洛丽亚拿了新衣服过来,毕竟原来的那些被血液和魔法给‘毁’了。”把衣服从自己头上取下的同时,伊丽莎白听到雷登这么说着,“快点换吧,再调整一下心情。我们还得到法师塔去,看看海勒的选择会是什么样的。”
“你……给我把头转过去。”伊丽莎白本来想让雷登直接出去的,可一想到自己现在还处于一个胸腔打开的状态,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把视线移开,“听到没有,你这个色猪仔,不要看这里!”
其实就算你把胸腔打开了,该能看的东西还是能看到的呀。
没有选择把这句话给说出来,雷登双手高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态,整个人转身过去,盯着门板直看。
放心似的轻叹了口气,伊丽莎白把拖在体外的血管全都收了回去,再将打开的胸腔给合上。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啊”了一声,轻声自语了一句“不至于吧”,红着脸,迅速把衣服给穿上了。
“为什么你不让她把内衣也一起送过来呀!”穿好衣服,嗵嗵嗵地跑到雷登身后,伊丽莎白踹了一下他的小腿肚,捂着自己的胸口说,“你让我这样怎么去法师塔里嘛!难道你是故意的,色猪仔?”
“再怎么样解释,魔法总不可能把最里面的衣服也一起破坏了吧?”耸了耸肩,雷登不接受这样的指责,又走到了卡洛特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心跳和呼吸,转移话题说,“你觉得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治疗,估计要昏迷个几天吧。”撩了一下鬓角的长发,伊丽莎白看了一眼堵住大门的水缸,态度总算是有所缓和,“我把水缸移开了?”
见到雷登点了点头,伊丽莎白单手提着水缸边沿,就这么把它一抬,给挪到了旁边,随后主动打开了房门。
“门开了,门开了!”
“是伊丽莎白队长!”
“伊丽莎白小姐,情况怎么样了?”
有围观的村民,有她手底下的女队员,也有乔普家的成员。当她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时,围在在房屋外面的人群一下子就嘈杂了起来。
“安静,病人需要休息。”双手抱胸,伊丽莎白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就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谁是家属?家属有来吗?你们进去照顾他吧。”
听到她这样说,格洛丽亚就轻声对一对中年夫妇嘱咐了几句,把他们推了出来:“我代表乔普家感谢您,伊丽莎白小姐。”
同样对着伊丽莎白表示了感谢,这对夫妇就急匆匆地冲进了房门,差点没把刚要走出来的雷登给撞翻了。
“海勒那边还没处理完吗?”一出门,雷登就这么询问格洛丽亚,“他们还站在村门口?”
见到格洛丽亚点了点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是难断家务事啊。算了,最后还是要我来出面。”带着伊丽莎白和格洛丽亚,就往村门口走去。而围在房屋周围的人群,一半选择留下,另一半跟在他们身后,也一起过去了。
“我很抱歉,还要你亲自来一趟。”梅瑟一见到雷登,就缕了缕自己的山羊胡说,“海勒似乎非常抗拒他的这位姐姐,不愿意让她先到法师塔去,来解决问题。而正是因为这样的态度,那些护卫在她身边的玛娜战士们并不愿意就这么放她离开。”
“这些蠢货,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低声骂了一句,雷登大步流星地向那座华丽的马车走去,皱着眉头对那些马车护卫们说,“马克已经把你们主人的要求跟我说了,我们比弗利非常欢迎,具体的事项稍后还会和他谈的。如此一来,那位大人送这个‘礼物’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哪怕这个礼物,接受者并不喜欢,你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好了,请让开吧。”
听了雷登的这一番表态,这些看到其身后的大部队,显得略有些紧张的护卫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几个看上去是头头的人物交头接耳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才商谈出一个结果来,指挥着部下们纷纷散开。
“你又是什么人!居然敢把我称作‘礼物’?”见到雷登寥寥几句就让护卫着自己的人四散退开,车内的那个人不由得气恼道,“一个接一个……你就这么想让我难堪吗?海勒!”
“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只能刀剑相向了。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可不像是‘朋友’啊。”拦住了海勒,雷登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给她姐姐留,“如果你还没弄清楚自己是交易筹码的身份的话,那就打道回府,回到斯图亚特城吧。你的那个父亲一定很希望你回去,我说的对吗?偷偷逃出来的大小姐?”
“逃出来?”海勒惊讶地叫道,“我二姐?”
“你自己算算时间和距离就清楚了。”眼见车厢里的人并没有反驳,雷登对自己的推测又增强了几分信心,“从你父亲的一贯表现来看,我估计她是为了逃避一场新的政治联姻吧?毕竟他老人家一定非常想回到维恩城去。”
“可她怎么可能从一个九环法师塔的监控下逃出来呢?那可是斯图亚特城的塔!和尼尔的那种水货是完全不一样的。”仿佛是想否定这个推测,海勒极力辩解着,“这么远的距离,她怎么可能跑得过来?而且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那一定是一路上‘碰巧’遇到的,许多‘热心’的‘好人’伸手相助,才能让这位大小姐走到这里来的呀。比如他们身后的那位大人。”指了指那些护卫,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几步,雷登靠近了马车,在身后人群的惊呼声中,把车夫给赶下去,自己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到法师塔里好好谈一谈吧。如果你不想被遣送回斯图亚特城的话,就老老实实接受我们的处罚。放心,有你亲爱的弟弟在这里,总不可能要了你的性命。如果还想要像刚才那样像个小丑似的在舞台上表演木偶剧,那就不是好好说话能解决事情的问题了。驾!”
“雷登,你……”
“好了,海勒阁下,您还是自己飞回法师塔里去吧。”格洛丽亚不客气地推了海勒一把,坐到了雷登的右侧,而伊丽莎白则一语不发地坐到了左侧,二人一左一右地这么护卫着他。
“不要这么垂头丧气,海勒。你至少没有做出我意料中最坏的选择。”拉着马车向村子的外围驶去,雷登留下一句不似安慰的安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我一路上吃了这么多苦,全都是他们安排好的?”似乎是感受到了马车的震动,车内的那个人总算是回过神来,像是喃喃自语,也像是说给雷登听,“他们……他们……”
“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自己有了答案。再说了,如果没有那些人的话,你想吃这个苦头都吃不到。”和遇到让娜与伊丽莎白的情况不同,雷登此时生不出一点的同情心来,“本来还以为是谁家的使者,没想到是‘逃婚’而来的大小姐。啧,要不是看在海勒的面子上……”
“海勒不会保护我的。”海勒的姐姐突然这样说道,“我也不想被送回斯图亚特城。既然你们想要处罚,那就尽管来吧。我原以为摄政大人是靠得住的,可没想到……”
“闭嘴吧!在惹怒我之前!”雷登突然喝道,“你这个无以复加的蠢货!”
第163章 你是无知的蠢货()
被雷登这么一吼,不只是海勒的姐姐,就连坐在他身边的伊丽莎白和格洛丽亚也吓了一跳。后者认为雷登是有意为之,一定有他的想法,前者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翻身坐到车顶上去了。
“你……突然之间在说些什么?”在短暂的无所适从之后,海勒的姐姐立刻提高了音量,“你竟然对我……”
“看起来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况啊,一点审时度势的能力都没有。”现在雷登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个蠢货绝对不可能是自己,跑过三千里的距离来到比弗利的,“在你攻击那名尽职的卫兵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大小姐,你明白在斯图亚特语里‘敌人’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抢白了一句,海勒的姐姐纠结着说,“就算是敌人,你们也用不着用这种手段来愚弄我……”
“初来乍到,就与这个地方的地头蛇为敌……当然,你以为佩斯特能成为你的靠山,这个就另当别论了——虽然觉得别人会无条件地为你站台,也是挺蠢的。”雷登毫不客气地嘲讽道,“身处敌境,后无援兵。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把唯一可能成为你友军的弟弟给推到对立面去?你有没有弄明白,你自己把自己最后的退路给切断了!这样一来,你的‘敌人’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动手,根本不怕惹出什么麻烦来。”
“你们居然敢杀死一名斯图亚特?”听到了雷登的分析之后,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海勒的这个姐姐总算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如果你们真这么做,斯图亚特城是不会……”
“要是你死了,他们可就乐坏了。”对于这样无力的威胁,雷登嗤之以鼻,“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你是靠自己的力量跑出那座城市的?只要你和海勒完蛋了,那斯图亚特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得到维恩。如此一来,斯图亚特的主脉便能拥有两座九环法师塔——或许还有更多,这个暂且不论。你以为你们的那个舅舅建立起来的小同盟能够阻挡积累深厚的斯图亚特城吗?”
“他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那可是斯图亚特城!”感受到自己的思维,正无可避免地向雷登引导的方向偏去,海勒的姐姐并不愿意接受这样黑暗的事实,“他们守护着我们斯图亚特家族至高无上的传统,怎么可能做出抢夺支族家业的事情来?”
“我有说他们抢夺了吗?在他们的计划里,明明是你们维恩搞出了这场闹剧,弄得整个支系的正统继承人只剩下你们大姐。随后,斯图亚特城就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驱逐或杀死‘谋害’自己亲人的你们的舅舅,让大姐的孩子坐到那个位置上,以此来遥控维恩城。”这里面的弯弯道道雷登用膝盖都能想出来,“本来,你在路上失踪的剧本其实挺好的,可惜海勒顽强地活了下来,那就只好让你们姐弟团圆,到时候一锅端了。”
“不,这不可能!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海勒的姐姐忍不住惊叫起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样的人所说出来的话?”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居然还选择熟视无睹。叫你一声‘蠢货’,果然是没有错的。”雷登说这些的目的也不是要让对方接受自己的假设,而是为了打破她的心理防线,“哦,对了,还忘记提一提关于那个‘好心’收留你的,佩斯特城的摄政的事情了。”
之前的那些事情或许可以用假设来解释,但被佩斯特抛弃的经历却近在眼前,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