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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超维术士-第10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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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能量的释放,在赛鲁姆身前不远处,陡然出现了一个黑暗的漩涡,就像空间裂缝,里面一片的黑暗幽邃,并且不停的旋转着,同时一股恐怖的吸引力,从漩涡中散发出来。

    三级戏法,漆黑之轮!

    化为黑暗的漩涡,所有被吸引进入的东西,无论生灵亦或者死物,都会被碾碎成为黑暗的碎屑,永远飘荡在无边无际的暗界里。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黑暗系戏法,赛鲁姆也有打算学习,不过按照他自己的计划,起码要学习超过五年、十年,才有可能粗通。

    可是夕梨却能如此轻松的释放,从这也可以看出,夕梨与赛鲁姆的差距有多大。

    赛鲁姆很清楚漆黑之轮的恐怖,所以他竭力的想要在身前制造一个抵抗力场,可惜他现在受伤非常的严重,根本提不起力气。

    在恐怖吸力下,赛鲁姆已经开始撑不住了,他染血的指甲深深的扣在地面,可此时地面在漆黑之轮的吸引下,都已经开始松动。

    随着“哐当”的声响,地板被掀了起来,赛鲁姆也失去了重力,弹飞在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被黑暗之轮所吸引。

    眼看着,赛鲁姆即将被黑暗之轮绞碎。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赛场。

    “律条之一,司职之内,只有执掌天秤之人,方有行审资格。”

    “僭越,有罪!”

    话毕,从地上翻滚的黑暗之气中,突然升起了一座黑暗牢笼,将漆黑之轮直接困在了牢笼里。

    当漆黑之轮被困住后,吸引力随之消失不见。不过,赛鲁姆因为还处于失重中,由于惯性还是继续往前飞,最终重重的撞在牢笼上,跌落在地。

    好在,赛鲁姆并没有受太大的伤,自行的站了起来。

    而随着赛鲁姆站起身,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能量的波荡,他回首一看,却见黑典伸出长剑,剑尖轻点牢笼,牢笼便化为了虚无,困于其中的漆黑之轮,也随着牢笼化为了黑暗,融入了地面。

    漆黑之轮被击破后,观众席上鸦雀无声,他们全被这转变给惊呆了。居然这么轻易就化解危机,这个书灵为何变成这样;还有,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赛鲁姆要翻盘吗?

    观众惊讶,裁判其实也惊讶,而且他们现在还聚集在一起进行讨论着。原本他们已经将赛鲁姆与夕梨各自的排行差不多定了调,只等着比赛结束了。可这突然变故,让他们不得不对双方重新评估。

    而看到这一幕的夕梨,表情很难看。她作为杀手锏的三级戏法在眼前这个巨人面前,不堪一击,甚至还能纳为己用,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不过,打击显然还没结束。

    黑典在毁掉漆黑之轮后,再次举起了长剑,而且这一次是对准了夕梨。

    夕梨阴沉着脸:“在你现在的身上,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看来,当初就不该心软,应该杀了他。”

    黑典:“律条之二,司职之内,所有的异见需噤声。”

    话音落下,地面的黑暗之气翻腾,无声无息间,夕梨发现自己突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同时,一股模模糊糊的影子,突然显现在黑典的背后。

    那是一座漆黑的殿堂,华丽空旷,肃穆冰冷,仿佛隐隐有诵念声,在耳边低语。这时,一群带着镣铐的罪人,颓丧且麻木的走进大殿内,一步步的来到殿堂中央。这群“罪人”的最前方,也就是殿堂的主位,是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而雕像的模样,正是一手持剑一手持天秤的狱典女神!

    这一幕,落在萨博的眼里,眉头不禁皱起:“这个殿堂怎么有点像……极端教派的异端裁决庭。”

    不过萨博并没有多想,因为这个殿堂终究只是一个幻象,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禁言。

    黑典说了一句律条,然后让“异见噤声”,夕梨便无法说话了。这个过程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因为禁声术、禁音结界、无声光环等等类似戏法,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可是,黑典没有使用戏法,甚至没有能量波动,只是擂台上铺就的黑暗之气翻涌了一下,便出现了眼前的情况。

    这有点超乎萨博的想象。

    “难道是言灵?”

    可是言灵也是神秘侧音系的一种启动术,也绝对有明显的戏法痕迹,以萨博的能力,绝对可以捕捉到。

    不是言灵,也没有戏法痕迹,那会是什么?萨博目光仔细打量着赛场。

    化身狱典之神的黑典,静静的站在黑暗之中。

    萨博的视线看向黑典的脚下,那一片翻腾的黑暗之气,它覆盖着四方的擂台,就像是一片黑暗的域场。

    域场?

    萨博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是法域雏形?”

    法域是规则的领域,是只有传奇巫师才能触碰的境界。

    所有巫师都知道一句话:法域之内,我即是神。

    这也说明了,法域的某些特性,当处于自身法域中的时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种必定践行的规则。和刚才黑典让夕梨禁言的情况,还真有几分相似。

    如果真的是法域雏形,那这个赛鲁姆却是很不简单。

    法域雏形虽然南域也有,但不多见,如果确认这是法域雏形,赛鲁姆绝对会成为一个潜力种子!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1556节 希望曙光() 
将夕梨禁言后,在夕梨难看的表情中,黑典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天秤。

    一股奇异能量从天秤上往外散发。

    天秤左边托盘上出现了一个囚笼的虚影,右边托盘上则浮现出一本厚壳书,正是赛鲁姆手中的《黑暗狱典》。

    此时,《黑暗狱典》飞快的翻页着,一排排狱典规章和惩处律条,仿佛活了一般,从书本中一跃而出,漂浮在半空中。

    每一排律条上面都书写着“有罪”、“裁决”以及“异端”。

    这些律条就像是乐符般,原本是在《黑暗狱典》周围沉浮着,可当黑典嘴里说出一个“判”时,律条便排着队一般,飘飞到左边托盘上的囚牢里,然后融入到囚牢中,让它从虚影逐渐变得真实。

    与此同时,弥漫整个擂台的黑气,也开始翻腾起来。就像是从黑水里,伸出无数双手,要将夕梨拖入黑暗之中。

    面对如今的状况,她一点也没办法,想要避开黑气的范围,只有飞起来,或者跃出场外。飞起来的话,没有大地依凭,面对巨大的黑典其实是吃亏的;而跃出场外,那等同于认输。

    夕梨不想就这么认输,可她实在没有挣脱的力量。

    在与黑气挣扎了许久后,她最终还是被黑雾团团包围了起来。

    当夕梨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了天秤左边托盘上的囚笼里。

    黑典这时再次开口道:“狱典刑罚,异端裁决!”

    话音落下,黑典手中的长剑悬在夕梨的头顶,似乎在宣告着判罚的信号。

    那漂浮的律条,速度也在加快,不停的钻进关押夕梨的牢笼中。

    每有一排律条钻进牢笼,夕梨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

    裁判席上,萨博表情闪过赞叹,对安格尔道:“我现在有些明白,你为何会说这场比赛精彩了。”

    “我在黑典的身上,感觉到了秩序的力量,这或许是因为司法的缘故?而秩序是规则的脉络。虽然还未成型,但已经可以看出潜力无穷了。”

    异端裁决,狱典之神。法域雏形,规则之力。

    每一项,都为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添上一笔。从观众那瞪得滚圆的双眼,以及大气不出生怕影响观看体验的神情,就可以看出这场比赛绝对颠覆了他们原来的刻板印象。

    或许这场比赛不是目前新星赛里最精彩的比赛,但绝对会成为一时的热门话题。

    无论是夕梨那堪比潜力种子的实力,亦或者赛鲁姆那颠覆常人印象的巨大书灵,都是非常好的谈资。

    萨博再次看向比赛场,夕梨已经被彻底的锁在牢笼里,在一条条处罚的律令中,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渗出,模样凄惨极了。

    萨博感慨道:“看来,你的那位小朋友,还真的要翻盘了。”

    “这倒不一定。”安格尔这时却是持了不同的意见。

    萨博好奇看去:“为何,你觉得夕梨还有胜利的机会?”

    安格尔沉默了片刻:“赛鲁姆有底牌,夕梨难道就没有底牌吗?这个夕梨的身上,我一直觉得隐藏了一股力量。”

    他昨天对赛鲁姆也说过,使用了狱典之神这步棋,可能会有胜利的机会,但这也只是可能。前提是,夕梨没有使用隐藏力量。

    安格尔看着远方的牢笼里的夕梨。

    她虽然处于牢笼刑罚之中,但并没有认输,而是紧咬着嘴唇,念念有词。

    因为夕梨从比赛一开始就在念叨,所以她的这个行为看上去似乎很正常。可是,安格尔却发现,夕梨如今每次念叨,她体内都有一股隐藏的力量在翻涌,似乎在冲撞着某个枷锁。

    一旦这股力量突破了桎梏,战局会不会出现改变呢?

    安格尔的话音落下没多久,所有人都以为结果已定的战局,再一次风云突变。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在囚笼之中,夕梨能保持站立,几乎都是硬撑的。

    从《黑暗狱典》里冒出来的律条,别看只是钻进牢笼,并没有伤害夕梨,但对于夕梨而言,这是一种心灵的煎熬,甚至比起身体的摧残更让她难受。

    她的耳边,一直有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对她的人生进行宣判。

    她的记忆之匣好像被人打开,从她出生开始,每一件她觉得愧疚的事,都化为了一幅画面在她眼前闪过。并且,配以威严公正的低语,让夕梨恍惚间感觉自己仿佛赤条条的站在法庭上,被众人指指点点,她身上每一处缺陷弊端,都成了罪恶的源头。

    司法女神以高高在上的位置,俯瞰着她,并且用公正之剑,惩处着她的过往。

    她身上的伤疤、陈疴还有不想被人提及的隐私,全都成为了对方挞伐她的手段。哪怕夕梨很清楚,这是对手的诡计,但当她最想隐瞒的事情被翻出来,她还是忍不住备受打击。

    尤其是,当一个男人的画面,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几乎连站都无法站立。

    耳边公正威严的低语还在继续:“他是你最爱的人,也是你最怕的人,可是你为什么在躲他,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用自己的信念,摧毁了一个爱你的人,你坚持的信念本身就是有错的。而你杀死他的至亲,这更是罪大恶极,有罪,需罚!”

    夕梨猛摇头:“不是的,我是在帮他……闭嘴,你给我闭嘴!”

    可夕梨无论怎么叫喊,那道审判他的耳语,依旧不停的回荡在她脑海中。就像一个禁锢她思想的魔咒,在对她冷冷的嘲笑,与无情的叫嚣。

    在一次次的打击下,夕梨最后抱头蹲在牢笼中。

    撕开陈旧的伤疤,夕梨直面着自己的过去。

    越是害怕,越是被桎梏;越是不忍回顾,就越是卑微。

    夕梨在这一刻,面对过去不堪的自己,卑微的仿佛沉淀在腐朽沼泽深处的沙尘。

    在看到这幅样子的夕梨,所有人都以为赛鲁姆获胜了。

    可有的时候,越是被逼迫到极端,越容易看清自己。

    而且,夕梨的情况还很特殊。

    夕梨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总是对自己低语着:“眼前的一切,都是遮挡我追求希望的黑暗。为了见到最灿烂的希望,就必须先经历更深刻的黑暗。”

    道理她都懂,但她从未去践行过,哪怕她总是在嘴里反复说着“追求希望”,可压抑在心中的力量,只是被压抑着,从未释放出来。

    她害怕面对那样的自己。

    就像是赛鲁姆,过去他一直不敢走“黑典执秤,律条重演”这步棋,就因为他怕走了这步棋后,黑典会迎来糟糕的结果。他怕失去黑典,再也无法挽回。

    哪怕赛鲁姆知道,黑典想要更进一步,必须要走这步棋。

    道理他懂,但他被各种外因所桎梏,他不敢前进,他害怕前进。

    夕梨也一样,总是在嘴里说着要寻找希望,总是说着“只有经历了最深沉的黑暗,才能迎来最灿烂的希望”,可她依旧不敢面对过去,就像上回和冷目猫对决一般,夕梨不认为自己会输,可打到一半,她看到了那人。

    她连继续比赛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认输逃跑了。

    夕梨和赛鲁姆,或许都不是怯懦的人,他们不畏惧死亡,不畏惧伤痕。可只要牵涉到心底最柔软最想珍视,也最不敢面对的事情时,他们便退却了。

    而这一场的比赛,其实对他们都是一个机会,一个与过去的自己和解的机会。

    赛鲁姆终于还是放下了陈见,他相信了黑典,向前走了一步。

    夕梨也一样,她被黑典的力量,强行拉着面对自己的过去,当达到最卑微的那一刻,也是她认清并且贯彻自我的一刻。

    她再次低声道:“为了见到最灿烂的希望,就必须先经历更深刻的黑暗。”

    这一回,她不再只是述诸于口。

    当话音落下的时候,心中一直压抑的力量,终于释放了出来。

    只见夕梨身上的黑暗突然褪去,一种明媚到极点的光芒,从她的胸口往外散射开去。

    黑暗尽褪,光明袭来。

    隐藏在夕梨身体最深处的力量,终于解放。那是纯粹的光明,也是夕梨一直所追寻的希望。

    正如黑典说的:“他人身上的光亮,却是无法照进个人内心深处”。

    希望,永远不要在外面寻找,它其实一直在自己身上。

    当夕梨将黑暗力量消退,展现出纯粹的光明之力时,战局再次发生了改变。

    狱典之神,虽然掌握的是司法规则,但其实本质还是从黑暗力量里脱胎而出。光与暗,从来都是相互交融又相互克制的,当夕梨挥舞充满希望的光明之剑时,哪怕再坚固的牢笼,也化为了碎片。

    夕梨的实力本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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