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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登天道心-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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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藏书阁二楼每日聚集这么多入门弟子,大部分都是去查寻这五只试炼傀儡的资料,既然这些傀儡在宗内存在的时间如此久远,那么会有前辈师兄各种各样的描写详述,很有可能会写下该傀儡的弱点,以及前辈们应付傀儡的体会心得,这算是人尽皆知,意料之中的事。

    不止景讳一人胸有成竹,在场的哪一个入门弟子不是信心满满,有足足好几个月的时间让他们研究试炼傀儡,傀儡的攻击方式和动作姿态无一不被他们背得滚瓜烂熟。不少人面带笑容,跃跃欲试的注视着五只试炼傀儡,若非两位师叔在高台上俯视着他们,说不定不少人在石台之下,谈笑风生起来。

    “每次进入法阵的有十个人,在傀儡的攻击下坚持一炷香时间,但凡在期间被傀儡击败,被打出法阵之外的,一律被判为不及格。”黑脸青年以淡然的语气说:“接下来,我按名册的顺序来念,念到那十个人,就上台来接受试炼。”

    黑脸青年不再迟疑,当即拿起一本簿册,朗声宣念十人名单。马上十个入门弟子走上石台,台下周边的法阵一亮,四面八方升起一道青色光幕,化作半球形状,把石台尽数盖住。

    黑脸青年等待三个练气境中期的老弟子走到石台边缘处,马上大声宣告:“傀儡试炼开始!”

    一百多人,近三百道目光,汇聚在石台之上。不少人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更多的人,在这一刻来临时精神大振,全神贯注地盯着傀儡接下来的动作。

第二十一章 傀儡之威() 
开阔的石台上,五只傀儡分列于一侧,在黑脸青年的宣布下,似乎有什么人在同一时间激发了傀儡。五只褐色傀儡额头上的灵石,在此刻骤然大亮,使得十个入门弟子刺眼难视起来。

    “不好!”这些入门弟子大惊,他们自然知道傀儡的起手招式,在这一下障目法术之后,傀儡会马上欺近身来。在几乎所有关于试炼傀儡的经籍当中,前辈们无一不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让傀儡近身!

    一个棕褐傀儡一冲来到一位少年身前,细长的手臂一抬而起,灵气自手臂的阵纹,迅速涌进拳头之上。少年虽说被强光照眯了眼,但一阵偌大劲风欺近身前,他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少年大惊失色,还在他反应还算迅速,周身灵气运转之下,在身前汇聚出一道薄薄的水幕出来。法术刚一成型,傀儡的拳头已然击在水幕之上,这道水幕看似单薄,在其表面一阵涟漪扩散下,竟把傀儡拳头阻碍在了水幕之外。

    未等少年面露喜色,傀儡额头上的灵石骤然放亮,数股更为强烈的灵气,齐齐沿着手臂冲入拳头之中。远远看去,傀儡的拳头被一团危险的灵光包裹着,仿佛一颗明亮的星辰。

    那道水幕的表面上,掀起一圈远比刚才更为明显的波纹,整个水面忽然一震,水幕就此破碎开来。少年怎么不能感应到自己施放的法术,对身前的形势心知肚明下,他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未等他在作出何种反应,拳头正正打在他的脸颊上,原来击破水幕的凌厉拳劲,在接触到少年脸颊的一瞬,明显地收敛起来。哪怕是经过缩减的威力,也不是少年能够面无改色的硬接下来的,只见他惨叫一声,身体倒飞而出,穿过半球形的光幕,落在地面上。

    大殿内响起了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少年刚才站在石台边缘,其动作被众人看得清楚。许多人自问之下,反应不能比少年更灵敏快速,更何况少年那招“水幕术”,算是初级法术中赫赫有名的防御法术,其防御力实在不低。饶是如此,少年的“水幕术”连傀儡的一击之力都无法承受,让在场的入门弟子个个惊骇万分。

    就在第一轮攻势中,除了少年外,还有另外两人被傀儡击出石台法阵。景讳自然睁大眼睛看得分明,这三人有两人是想要硬挡傀儡攻击,结果被击破了防御,另一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一个法术都使不出,直接被傀儡击中。

    其他被傀儡锁定攻击的两人,却是察觉到了危险,连滚带爬的躲避之下,堪堪躲开傀儡的拳头。景讳显然看出了傀儡的动作很不灵活,而且一次攻击只会攻击锁定的范围,弟子只要逃开这个范围,傀儡不会自主跟踪过去。

    这些东西都是藏书阁中的典籍提了千千万万遍的东西,然而只有真正面对的时候,才能脱离开文字描述的死板和轻松,感受到傀儡面前的那万钧压力。

    就在众弟子心有所想时,五只傀儡一转身,向刚才没被锁定的另外五人直接冲过去。别看傀儡动作并不灵敏,但其狂奔的速度极快,未等五人有何反应,又是来到这五人面前。

    石台上余下的七人狼狈不堪,台下的观众也丝毫没感到轻松,睁大眼睛盯着五只傀儡的动作,见识到傀儡的威力之后,几乎没人不感到紧张。一炷香时间倒像是一年过去,等到石台边缘的师兄冷冷地道一声“停”以后,石台上仅剩的五个人浑身疲乏无力,肉眼可见到他们汗水浸湿了衣衫,全然不顾形象的纷纷坐倒在地。

    五只傀儡应声而停,慢慢走回到石台后方,直挺挺的列成一排。此时百余入门弟子望过去,这些手脚奇长,躯干棕褐色如同树皮般的人形傀儡,远比刚才第一次看见的狰狞可怖。

    景讳见此,脸色自然没好到哪里去,超过一半人都被淘汰走了。也许是第一场面对傀儡,上面的十个人有些生疏和措不及防,但傀儡的各个方面早就在藏书阁经卷中被解剖的明明白白。总而言之,与那些笔记经卷描述的一样,并非他们不知道傀儡的动作招式,主要是傀儡浑身上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其一击之力也不是练气境初期的弟子们能够承受下来的,既不能攻又不能守,实在让人感到极为憋屈。

    过了几轮,果然每一次淘汰出去的人都在四五人之数,淘汰最少的一次,仅有三个人被傀儡击出场地,这一组中,有两个弟子在傀儡的攻势下,竟能做到游刃有余。两位在场边观摩的师叔,对此暗暗点头,那位胖师叔甚至乐开了花来,因为其中一位弟子就是他在开灵仪式中收下的那个记名弟子。

    台上的师兄终于点到景讳的姓名,景讳早已做好准备,脸上波澜不惊,平稳地走上了石台。

    唯有站在那座法阵之中,被半球形光幕笼罩住时,景讳才能感觉到氛围悄无声息的巨大变化。耸然挺立的五只傀儡给予他莫大压力,而周围光华浮动,稳固的灵力护罩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把他困在了阵中。

    景讳深吸了口气,把心中各种念头尽数压下,尽量做到心静神宁,把那逐渐加快的心脏扑通声忽视过去。然而他身边的其他九人,大多显得仓促不安,也难怪,刚才观察了这么多轮试炼,他们自认很有可能被傀儡击落,此时自然会仓皇起来

    随着石台边缘,师兄一句冷淡的“开始”,五只傀儡的额头之上,灵石光芒大亮。

    景讳当即闭上双眼,躲过傀儡一开头的障目之术,与此同时,马上对自己施放数个轻身法术。等到那阵刺眼亮光过去,景讳睁开眼睛,顿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劲风自头顶上方侵袭而来!

    第一轮攻击锁定了他。景讳将那傀儡的高大身躯看在眼里,那个拳头落下来时,连其手臂上的阵纹,各个关节机括,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视野之中。

    景讳在台下时,已经计划好第一步的动作,现在的情形下,在这千钧一发里,不知怎么地,他蓦然改变了注意。景讳伸出双手,搭在傀儡的手臂上,翻身跃起,竟从傀儡的手臂上翻越过去。

    傀儡的动作并未完成,虽然景讳已经逃脱了傀儡的范围,它仍然笨拙地往石台的空地把拳头砸下。景讳站在傀儡的身侧,已经逃脱攻击的他,心中竟然有了一个奇特的念头。

    他一抬手,一团火焰在掌心燃起,并射向傀儡的额头灵石处。

    高台上,一个师叔突然惊咦一声,颇有兴趣的把目光放在景讳身上。那胖师叔粗声问:“张兄,怎么了?台下有什么能引起你兴趣的弟子吗?”

    那个凝液境师叔却不言语,嘿嘿笑了两声,重新把后背靠回木椅。胖师叔见此,大为郁闷,不过他们的任务是在试炼中挑选出核心弟子,这十个人都在第一轮攻击下存留下来,自然让胖师叔看得眼花缭乱,得全神贯注才能在十人当中找到天赋异禀的弟子才行。

    过了一会,胖师叔早就被石台中的形势吸引了目光,把这个不大舒服的小插曲忘在了脑后。

第二十二章 一线天斩() 
景讳施放出的火焰术,击在傀儡额头的灵石上,他看得分明,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华在傀儡的额头前方一晃而过。那道橘红明亮的火焰被光华一分,在半空化作朵朵火花,逸散开来。

    傀儡的动作一停,似乎因为其弱点被触碰到,周身的阵纹流转放亮,惊人的白光自阵纹发散开来。

    胖师叔此时也注意到了景讳此处,讶然的低声说:“此子可真不小心,触到傀儡的反击机制,难道他不知道傀儡全身上下,最碰不得的就是那额头的灵石么?”

    另一位师叔轻笑道:“这人动作灵便,刚才放出一招‘火焰术’,引起傀儡的反扑也是正常,不过一般而言,入门弟子能在傀儡的攻势下勉强自保已经不错了,自然没什么书籍提到过傀儡额头处的禁忌,我倒要看看这人在傀儡的攻击下能撑几回合。”

    景讳蹲在地上,抬头仰望,那个人形傀儡回转身来,面朝着他。傀儡额头处的灵石一闪一灭,如同盯着他的一枚瞳孔般,其高大身形如同一座巍然高塔。

    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恰恰在他施出火焰术,攻击傀儡之后。景讳来不及后悔什么,刚才的动作是他的下意识之作,恐怕再来一次,他也会对其反击。

    那人形傀儡举起双拳,关节体腔内咯咯作响,肉眼可见的灵线沿着手腿躯干的阵纹,瞬间密布全身。

    “不好!”景讳暗中大惊,想也不想也可以知道,此傀儡并没有转移目标,仍然死死地锁定他攻击。

    来不及去思索这诡异变化,景讳侧身翻滚,刚一躲开,那如同明灯般的一对拳头,狠狠地砸在石台地面上。绕是这被阵法保护的坚硬石块,在拳头轰击下,竟被碾成碎块,轰隆隆的崩离掀起开来。

    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傀儡的动作比之刚才,变得更为迅猛刚劲,而那傀儡的目标,那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一个少年,众人只好在心中递给他一个幸灾乐祸的怜悯。人群的最后方,纪弘和背上除了原先的一口古剑,还交叉背负多了一把长剑,他皱起眉头,低声呢喃:“景讳刚才的动作,那招火焰术打在傀儡额头上,傀儡就变成如此了?”

    在众弟子扎堆的另一边,艾之卉孤零零地站在一排女生之后,身边无人挨近。她咬了咬嘴唇,远远地凝望前方,颇有些担忧的攒起双手,相握在胸口前。

    景讳大叫倒霉,这傀儡刚刚还好好的,以他的动作,躲过数次攻击,在一炷香时间内坚持下来绝无问题。他一时手痒,抑或横生杂念,放出一招小小的火焰术,竟把试炼傀儡激发到如此疯癫的狂态。

    他来不及思考,那只傀儡盯着他不放,已然再次冲到他身前。傀儡额头中的灵石一亮,一道灵光在其中一阵盘旋,仿佛将要喷薄而出一般。

    “不好,这师弟可能有些危险!”黑脸青年脸色一变,周身灵气流转,数个法术已经在身边蓄势待发。但他知道此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要是师弟能多坚持几个瞬息,说不定还能让他的法术及时赶到。

    景讳纵然没从典籍中获知傀儡接下来释放的是什么,但是仅仅从身边蠢蠢欲动的天地灵气,宛若实质般的灵压盖在脸上,他也知道,傀儡那颗灵石中的光芒,绝对有莫大的凶险!

    丹田内的灵气漩涡微微一颤,数股灵气抽调出来,景讳一扬手,一面火鳞盾浮现在他头顶上。这张小盾的表面火焰翻卷,栩栩如生的赤红鱼鳞密集排布,仿佛这不是一道灵气组成的法术,而是一面实体盾牌一般。

    法术初成,灵石中的那道灵光便喷射而出,一道食指粗细的射线状灵光,直直打在火鳞盾的表面上。

    大量火星扬撒而起,众多鱼鳞被灵光的威能融化开来,以灵光命中之处为中心,向四周层层倒卷开来。火鳞盾仅仅坚持了两个呼吸时间,就被灵气射线所洞开,一个肉眼难辨的细孔在火焰中延伸。

    这道射线击穿了火鳞盾!黑脸青年真算是脸色大变了,在他主持下的半年试炼,若有什么人出现了个三长两短,不仅他会被同道好友所讥笑,他在宗门各位师叔苦心经营的印象,也会因此事而发生改观!

    景讳却丝毫没露出慌张神色,事实上,这道射线根本没留给他惊慌失措的时间。他满脸肃然,早已高举在头顶的双手,在此时朝前方交叉抓下。左右各五道火红划痕,在一瞬间划过空气,正好挡在灵气射线的去路上。

    灵气波动悍然扩散,两者交锋之处,甚至把空气扭曲模糊。嗤的一声,一团半人高的剧烈火焰,在半空中高涨燃烧。不知多少火舌激烈的扭动,燃烧的刺耳声音传遍了整座大殿,这团火焰忽地橘红炙热,忽地亮白刺眼,在两种颜色之间来回转换数下,仿佛又有新的异变即将生成一般。

    黑脸青年的法术堪堪到来,却是一道模糊难辨,肉眼难以看清的细线。它悄无声息地来到火焰堆前,并同样不着痕迹的一斩过去,整团火焰一颤之下,轰然破碎成漫天火苗,在半空中飘零渐熄。

    景讳被法术交锋的冲击波正面击中,好在这些法术的威能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区域中,他除了受到一些冲撞外,往后蹬蹬倒退几步,就没有别的影响。黑脸青年面带怒容的穿过光幕,一下子落在他身边,并伸手抓住景讳的肩膀。

    景讳哪能预料到后方有人,没能回头,不知道来者是谁,受惊之下,一面虚幻的火盾雏形又要浮现出来。黑脸青年毕竟是练气境巅峰的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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