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5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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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流向哪里。哪里就会繁荣昌盛,马克从哪里撤离,哪里就会一片萧条。这是全球流动性的区域分布规律。同时,马克的全球流动,还有一个周期性潮汐规律。
作为消费国,诸国是纯粹的债务消费国,并不对全球分工提供什么有实质性价值的东西,他们只是国际经济再循环链条上的一环,负责花掉一部分帝国的收支盈余。这样诸国就可以作为一个整体,表面上与帝国之间形成均衡。作为资源国,他们提供帝国工业所需要的各类资源以及输出廉价劳动力,以此换取资金和帝国的工业品。
从表面上看,完全是公平合理的双赢。可魔鬼总是隐藏在细节里,如果把“国际贸易结算货币统一采用帝国马克计价”纳入整体观察,就会发现这根本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坑。
资源国的价值,取决于它的资源种类和数量,表现在账面上,就是外储盈余和本币汇率;生产国的价值,取决于它的产能;头等消费国的价值则是由印钞机决定的,啥也不用干,光靠印钞票就能过日子。
整个经济循环体制里,资源国最没有话语权。他们从自己国土里开采出来的资源,是由帝国马克来计价,也是由帝国马克结算,资源国自身压根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而且他们在帝国马克潮汐伴生的金融灾害里最没有抵抗力,帝国央行一加息,它们的外汇储备马上告急,本币就要随之大幅贬值,紧接着就是民生凋敝,民不聊生。如果帝国再在自己掌握定价权的资本市场上攻击大宗商品价格,恐怕不用一枪一炮,人们就能看见“冲天尸臭透都城,举国尽是失业者”的壮观景象了。
次等消费国的身份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要负责消化帝国的工业产能,也就是大量购买帝国生产的各类商品、工业品。由于帝国马克的担保等价物是其生产的各种工业品,各国用资源换取马克后,只能去购买工业品或者帝国发行的有价债券,也就是大量帝国马克和国债流入各国。
一般人或许认为有钱进来是好事,可请别忘了,纸币的本质是通过信用才能体现价值的纸片。它的价值取决于与之挂钩的担保物的价值以及发行量。一旦帝国开动印钞机进行货币扩张。世界经济开始涨潮,风险资产价格节节攀升。等到帝国进行货币收缩,全球经济立马会哀鸿遍野,风险资产价格频频崩溃,避险资产价格转瞬暴涨。风险资产能跌多少,避险资产就能涨多少。
在这一涨一落的货币价值潮汐中。通过通胀税,帝国像作弊一样赖掉旧有债务。赖掉债务之后,再通过货币回流机制,重新借入低息廉价的马克。之后再对外进行新一轮货币扩张,继续向其他国家收取通胀税。这个过程,俗称剪羊毛。这个动作有明的,这就是正常的铸币税。还有偷偷摸摸作弊的,这就是货币价值潮汐。
在全球分工体系中,帝国向支配下的占领区和残留的查理曼输出资本。主要表现为财团直接投资。拿到资本和项目,垄断企业去资源国采购原材料输送到帝国进行生产。产品生产完成之后,由帝国消化一部分,再出口到诸国。帝国向占领区和查理曼支付马克作为货款结算。查理曼拿到马克后,因为贸易盈余规模巨大,在国际市场上,怎么管理和投资,都是个问题。由于无法用积累的外汇储备购买帝国的核心优质资产。所以查理曼只能买低息的帝国国债。
帝国拿到通过购买低息帝国国债流过来的马克,再输入占领区。进行再投资和控制优质资产,获得高额的投资收益和利润。这又是利用不对称的规则,进行第三重剪羊毛。消费国,生产国,资源国之间的货币环流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这一整套机制,其实就是地球上21世纪初。米帝构想的g2最终形态。欧洲人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基兔是全世界最邪恶的联盟”,真要让鹰酱成了事,黑炭头******总统那句“继续领导世界100年”的豪言壮语也就不仅仅只是豪言壮语了。不过鹰酱算来算去漏了一点,构想中作为血汗工厂基地的那地方是兔子当家,不是秃子凯申公当家。作为五大流氓里唯一一个和联合国干过的大尾流氓。兔子和秃子只有发音接近,膝盖骨和脊椎骨的强度可不是一个等级。
现在,这个“全世界最邪恶的联盟”将由精灵阵营实现。
“没有人会允许这种体制建立起来的,诸国不会对此默不作声,查理曼人也不会一直忍受下去。想要建立一套对自己绝对有利的游戏规则,这本来就是妄想。”
黎塞留铁青着脸。用经济战争支配世界,这是历史上不曾有过,迄今为止也没有人提出过相关理论的想法。虽说是纸上谈兵的计划,但也确实是比用武力拼命要来得现实的计划。
唯独“对己方绝对有利”这一部分除外。
古往今来多少叱咤一时的大国强国谋划着“绝对的霸权”,可包括现在的查理曼在内,他们最终获得的都是四周的敌意。原因也很简单,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一方的“绝对安全”意味着其它人的“绝对不安全”。每当有人谋求自己的“绝对优势”或“垄断”时,他过去的盟友和敌人就会联合起来打到他。历史上这种例子屡见不鲜。
可以预期,届时诸国一定会形成政治、经济、军事同盟来反对帝国独占利益的行为,就像现在的反查理曼同盟。
只不过这有什么用?
“您觉得他们能干什么?你以为他们在和谁玩对抗赛?首相阁下?”
首先从最基本的经济层面,他们就不可能威胁到帝国。
各国掌管经济的人很少会留意到经济学最基本的小道理——光有贵金属外汇作抵押,但同时没有相匹配数量的生活物资、生产资料、工业品、农产品作为对应,货币依然只是一张印了数字符号的纸而已,不具备任何意义,和军票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各国政府以为搞贸易壁垒,拒绝v。e财团生产的商品,以金本位为基础搞自己的贸易小圈子——靠这样就能让帝国如同查理曼一般败下阵来,那他们也太天真了。
老百姓过日子需要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他们不可能吃黄金白银和钞票,这些东西要能换取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煤油、火柴、棉布等等生活物资。对他们来说才有意义。以上物资各国及其殖民地都有生产,虽说产出不能和财团比,搞搞自给自足到也够了。可运输路线全都曝露在帝国的海空力量面前。只要帝国没事今天玩玩军事演习,明天画个禁飞区、禁航区,后天不小心“遗失”几颗水雷或者“误射”几条鱼雷相信各国很快就会出现物价飞涨,货币贬值的景象。
更何况精灵阵营一直通过缓慢提升织物、成品服装的价格来诱导各国减少粮食耕地的面积。增加经济作物的产量,使得像阿尔比昂、卡斯蒂利亚这样的国家每年粮食产量中海外殖民地的出产占了很大一部分。一旦海空通道被掐断,本土的粮食危机就会立即爆发。这时候精灵阵营再用生物技术对诸国的农业发动最后一击,那他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物资供应才是货币稳定的根本,不明白这点道理就等着被玩死吧。
“这太疯狂了。”
黎塞留摇摇头。
“与其被绞索一点点勒紧脖子,人们宁可选择玉石俱焚。”
“所以才需要这场战争啊,还有什么能比压倒性的胜利更能展现足以让所有人屈服的军事力量,让他们在采取愚蠢的行动前,先想想后果。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掀桌子。”
声音一如之前地安稳,但内容却有着连黎塞留都为之语塞的强硬。
浅浅微笑的脸孔与罗兰“他是个极度危险之人”的评语重叠在一起,如果是他的话,毁灭任何一国,乃至肃清人类都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情吧。和等同台风、地震、洪水等等天灾一样的存在讨价还价,原本就和妄想没有区别。
“请别会错意,我想要的,只是威慑。大规模灭绝是最后手段,不是目的。比这有效的办法多的是。可以用钥匙开门。我何必上斧头?”
想要反抗经济霸权体制,由自己掌握命运的国家和个人从来都不会少,让罗兰扮演“勇者”,也是出于让不满情绪得到宣泄通道的考量。只是在“可控制的宣泄管道”之外,“野生反抗者”、特别是国家级别反抗者的下场往往不太美妙。一般都是身死国灭,生灵涂炭。顺带成为高科技军事装备的测试及展览场地。如果有谁想搞掉帝国马克的霸权,那么帝**队只好为解决“人道主义危机”而出动,让某些规则挑战者体验一下萨达姆和卡扎菲的结局。什么?贵国没有人道主义危机?不用担心,很快会有的。
至于帝国内部对这种霸权主义行径的态度精灵们不消说,除了反帝国主义份子。大家一定会表示“看到祖国这么流氓,我放心了”。从小就接受“快乐学习”、“教育资源倾斜”等一系列阶级划分手段,大部分只能从事初级行业的人类们光是为了一日三餐就精疲力竭了,谁还有余力关注看不见、和自己也没有直接关系的外国人的命运?
最后,战后重建,战事带来的消耗也可以作为经济循环中的一环,为市场注入一定程度的活力。
一切都会顺利的运作下去。世界和人类也将随着循环得以存续,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最终阶段的计划实施前,许多构想和政策还需要进行测试,根据测试结果进行比对、检讨、调整,之后再投入推广。查理曼要扮演的,正是检体的角色。无论实验结果如何,影响都可以控制,发生问题的话,就用‘现在是战时、‘曾经发生过战争来掩盖过去。”
黎塞留失去了言语,总是冷峻的脸孔也未隐瞒被压倒的心情。
这构想太过宏大,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采取的手段也是不曾有人想到过的。直到出现最终结构为止,谁都无法断言这究竟是疯子的妄想还是天才的创意。
可
比起这些,犹如机械般流畅的诉说,从头到尾毫不动摇的微笑——这个人,不,这个散发出非人气息的镜像,更加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强咽下心悸,黎塞留问到:
“那罗兰对你来说是什么?”
“你这个问题太笼统了,很难回答。就像在问‘人类是什么一样。听见这种问题,你要如何作答?以生物学、哲学、社会学、政治学、伦理学的角度全部解释一遍?”
“那我换个问法,‘收养罗兰是出于什么目的?庞大实验的一部分?一时兴起?为未来世界的构成储备专门人才?”
“全部都算。”
扭曲起嘴角,李林那仿佛对所有事情都有准备的声音响起。
“根据不同的状况,可以有不同的应用方式。单纯从根本目的和出发点来说的话,和现在的世界差不多,可以说是类似‘便签纸那样的存在。”(。)
7。战场白蔷薇之日(六)()
一贯以对属下要求极高,对自己的要求更为苛刻而著称的黎塞留很少去佩服什么人,哪怕是打心底里尊敬的对手,他也只会以“全力以赴予以消灭”这一种形式来表达自己的尊敬。而亚尔夫海姆最高执政官恰好是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之一。
对一个各种意义上最接近神的家伙,你想不服都难。
可正因为如此,长久以来,一直有一个关于李林的问题困扰着黎塞留。
那就是——为什么只有罗兰是特别的?
在黎塞留看来,李林属于可以用来注解“无血无泪”这个词的标杆人物,一架满脑子效率论和结果论的谋略机器(听上去有些像在说他自己)。除了不结婚,没有骨血后代,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能和“好人”沾边(这一点也惊人地相似)。
一般来说,有以上性格的人对“繁衍后代”比一般人要来的消极,与大多数贵族相比也显得不太上心,对“培养接班人”的态度也只是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毕竟他们对这方面缺少紧迫性,在他们看来,能满足自己的标准,或者说能“像自己一样”的人是不存在的。仅仅只是因为不得不这么做才考虑类似事宜,况且在培养的过程中也会保持警惕,只要培养对象发生什么问题,比如说不合适或是试图脱离掌控之类的迹象,培养对象立即就会像坏掉的零件一样被更换。
李林对罗兰的态度却近乎于“宠溺”和“放养”,甚至罗兰几次悖逆李林的既定策略,事后都没有受到惩罚。
一开始黎塞留以为那是罗兰杰出的才干让李林没有下手,或是李林为数不多的人性化一面使然,可后来首相大人开始觉得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黎塞留自己虽然没有子嗣,但好歹也是尾巴都熬白的老狐狸。没少见过败家儿子和混蛋老爹。哪怕是亲儿子撬老爹墙角,事情败露后最起码也会被关进小黑屋里啪啪啪。没见过养子动养父基业,事后两边还跟没事人一样的。
有那么一阵,黎大主教还怀疑过,是不是李林有什么特殊爱好,取向上有什么问题。对“不伦”、“禁忌”有着常人不能理解的向往。要知道贵族圈子里“贵圈真乱”可是常态,啥牛头人早就不新鲜了,爵爷骑士们之间互相送绿帽都跟玩似的,还有人对此专门著书立说的,社会上关于某人和某人之间的地下文学创作也早已呈现泛滥趋势。不厚道的想想,没准某人就是喜欢和女装的罗兰或者女体化的罗兰一道滚床单呢?大主教表示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最多为了对圣少女那份纯洁无暇的真爱,把某人给烧烧烧吧。
不管怎么说,李林和罗兰之间的关系里很难发现名为“亲情”的成分。就算有,也是罗兰单方面的。比起父子,他们更像老师和学生。
再之后,从罗兰那里得到了关于财团、精灵阵营、李林的全部真相后,疑问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
究竟是什么因素,能让李林在大帝号的机库里放罗兰一码?这不是宠溺和培养的问题了。一个以“绝对理性”著称的政治领袖,身上几乎嗅不到人情味的谋略家。他理应比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