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5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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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法尔暗自想着,递给对面一杯咖啡。
“仔细想想,当初我们四个的背景差异那么大。能走到一起也真是不可思议。”
给咖啡慢慢加入牛奶,卡斯帕尔脸上浮现自虐的笑容。
“是啊。”
帕西法尔回应着,因为担心。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人生历程最丰富的罗兰,被自卑催促前进的卡斯帕尔,被“家”的重力束缚的特里斯坦,想要安稳人生的帕西法尔——能走到一起,确实是奇妙的命运。
可现在感慨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呢。
(简直就像是——)
帕西法尔踌躇着要不要把心中的担忧说出来。在他组织出合适的语言之前,卡斯帕尔吐出让他胆战心惊的话语。
“军校里的家伙当时都在争论我们四人的优劣。相关的话题讨论我也亲耳听到过几次。一般的公论是:各有所长,在合适的位置上都能发挥出各自的才干。这当然是正确的,也是一句废话。只要到了适合自己的岗位,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充分发挥,可究竟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所在呢?特里斯坦想要当大将军好光耀家门,兢兢业业却难以得到提升;你想要安稳的人生,阴差阳错却成了战斗英雄,相信未来能成为最有名的舰队提督;我呢,大概升到准将一级就是极限了。最后真正走上合适自己、同时符合那位大人期望的道路的,只有罗兰啊。”
“这”
“恐怕罗兰自己都没察觉到吧。执政官对他的期望从一开始就是‘叛逆的罗兰——亲手培养一个合格的、足够强大的、能够满足执政官的敌人。”
这是足以被冠上大不敬之罪的危险发言,也是沉淀在帕西法尔内心最深处的不安揣测。
纵观李林对罗兰长达十几年的培养、压制、纵容、教导,明显超出了正常养父对孩子关爱的范围,方向也称不上正确。一般人难以理解执政官的行为,只能用“超越种和我们是不一样的”、“神意代行者的教养方式岂是我们凡夫俗子能理解”充当解释。可如果换一个角度,把培养对象的标签从“养子”换成“对手”,除了“理由”,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这个推测实在是过于疯狂,也太危险,一直以来帕西法尔都将之深埋心底,现在却被卡斯帕尔揭破。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帕西法尔紧张的四处张望,仿佛通风口或地板下埋伏着史塔西的侦探或录音机。
“这是你的船,没必要这么紧张,只要没人告发,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你会告发我吗?”
帕西法尔摇摇头。大声笑了几下,卡斯帕尔做出一个愉悦的表情,打开另一个疯狂的话题。
“此次作战有很大机会不,应该说是绝对会遇上那家伙呢。这不是挺好的么?除了特里斯坦,几乎都来齐了。你也很想知道吧,那家伙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我们能和他战斗到什么程度。”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不,这不是玩笑。你也很清楚,作为军人,我们必须服从命令,为国家而战。只要对亚尔夫海姆和执政官举剑相向,那就是敌人。遇敌必击,见敌必杀,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卡斯帕尔的声音不算高,调门也属于平静的范畴。帕西法尔却清楚感受到,友人看似达观的表象之下,“某种东西”脱离了原有的框架。
“你醉了,卡斯帕尔。”
“我没醉,喝咖啡是不会醉的。”
“你醉了。不是因为酒精或咖啡,‘让别人承认你的梦想让你迷醉了。”
“”
直视无言以对的卡斯帕尔,帕西法尔长叹了一口气。
“没错吧。比起‘战胜罗兰本身,那位大人的承认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一直以来,你都是怀抱着这个想法走过来的。这种想法是对是错,我没有资格评价。只要是智慧生物,总要有一个目标去追逐,这件事本身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美好的。可是,梦和目标不是一回事,梦总是会醒的。当你战胜了罗兰之后,那个人依然把你放在视线之外,你又该如何是好?难道这次你要以打到那个人为目标,就算自我毁灭也在所不惜,只要被对方关注就行了?”
正因为淡泊名利的个性,帕西法尔才能站在退一步的距离,冷静地观察挚友们。视追逐梦想、践行理想为理所当然的友人们本身或许无法察觉,帕西法尔却一直认为卡斯帕尔与罗兰间种种竞争之中,卡斯帕尔的着眼点很难说是胜负,似乎也不是过程。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卡斯帕尔申报加入亲卫队,以及之后的言行中,帕西法尔准确的推断出了卡斯帕尔心中的隐秘。
如果他是一位心理医生,或许可以针对这种微妙的心理问题拟定治疗对策,然后用耐心、毅力来付诸实施。可他是一介军人,或许那颗防卫军内数一数二的顶尖头脑可以揣测别人的内心,却无法让别人轻易打开心扉,更何况对方也没有那个意思。
“谈话就到此结束吧。你的意思,我已经很明白了。再过不久就要进入作战时间了,我想先去准备一下。”
“等一下,卡斯帕尔,我还”
“我答应你,等这次作战结束,我会认真思考你的话。”
潇洒地敬了一礼,卡斯帕尔转身离开了舰长室,没有任何迟疑的背影将帕西法尔的言语和伸出来试图挽留的手隔绝在身后。
对话到此算是结束了,颓然坐下的帕西法尔呆呆看着未曾动过、逐渐冷却的咖啡,过了足足一分钟后,他才懊恼的搔着头发,自言自语起来。
“一个个都是这样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抱怨一般的话语在舰长室内挥发开,毫不理会人们的想法与感情,时间继续前行。距离“长刀之夜”启动还剩1小时19分。
6。长刀之夜(一)()
吕德斯,凌晨零时四十三分。
一位女演员带着女儿走出剧院,街道上万籁俱寂。总是彻夜经营的妓院、赌场也过了营业高峰,专心为少部分vip客户提供服务,街道上更是难觅行人。
习惯走夜路的母女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仿佛和战争无缘、永享繁荣的吕德斯就应该是这样,从早到晚充满活力与笑声,直到凌晨至日出的几个钟头才会安静一下。
这就是日常,理所当然,丝毫不值得怀疑。
没走几步,母亲没来由地一阵心悸,捉住了女儿的手,四下张望。
过了好几秒,她终于发现什么地方与记忆中的“日常”不符。
太过安静了——
总会正面撞上或擦肩而过的酒鬼,路灯下、拐角里的流浪汉,或远或近的狗叫——全都不见了。
一座从不缺酒鬼、流浪汉、狗屎的城市,突然没了这些,谁都会觉得不安。在这位女士的记忆里,上一次遇上这不祥诡异的情形,正是风月26日的前夜
又要出事了?这次是谁?陆军?提坦斯?还是身上绑着炸弹的大胡子歪果仁?
女演员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着经过爱丽舍宫时,她注意到巨大的正门禁闭着,和平常的夜晚没什么区别。只有一位哨兵站岗,宫里没有灯光,宫内宫外寂静无声。
“看来明天还出不了事。”
这位女士小声宽慰着自己和女儿。殊不知只要她朝哨位多走几步就会看见,在那个站得像标枪一样笔直的哨兵身后,一具尸体放到在地上。毫无生气的面孔长大着嘴巴,舌头吐了出来,脖子上有一道鲜红的勒痕。不知是钢琴弦太过锋利,还是凶手力气太大,皮肉被割开,隐约可见白森森的骨头。
看到这一幕,谁都应该清楚地上这一位才是正牌的哨兵。貌似坚守岗位的,是杀死哨兵的冒牌货。
冒牌哨兵的真实身份是史塔西特别行动部队“勃兰登堡团”成员。在其它部队展开行动之前,武装间谍们已经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勃兰登堡团”最初和伞兵一样,是为保障闪电战而组建的部队,他们的工作和伞兵也颇为相似——由少数精锐组成小分队。为正规部队开道。在实施进攻之前甚至是正式宣战之前,深入敌后,占领交通枢纽、通讯设施,散布假情报,展开破坏工作,制造恐慌总体上,这是一支带有特种部队色彩的武装间谍部队。战斗力或许不及亲卫队、伞兵之类的专业军人,但在渗透、伪装等方面,世界上还找不出可以和这票穿军装的秘密破坏者一较高下的。
按照总参谋部原先的预定。勃兰登堡团和伞兵是要在黄色计划发动前投入查理曼后方的。谁曾想第二王子和提坦斯的高级军官们平时能说会道,好像动动手指就能搞死王太子,让老国王乖乖让出王位。真到了让他们放手大干的时候。这群家伙连个有可行性的方案都拿不出来。好不容易折腾出几个计划,也只能拿来当笑话看,连“简直”之类的前缀都不用加。
让这群智商欠费的家伙主导政变根本是在开自己的玩笑。眼下给二货们充智商明显来不及了,精灵们也只能放弃幻想,亲自操刀。提坦斯大爷们专心调动部队向吕德斯集结,做好“忠君勤王”的收尾工作就算是帮了大忙了。
确定赤膊上阵后。事情的进展就快多了。财团在吕德斯经营多年,对这座城市的熟悉并不比土生土长的吕德斯人差。控制力方面更是如此。攻占吕德斯的作战计划足足塞满三个文件柜,图上作业不下20次。当接到通知要搞一份控制吕德斯的政变计划后,总参谋部只用了20分钟就拿出一份堪称教科书范本的政变计划。
其实说穿了,政变这种勾当不需要多复杂,用最快的速度干掉对象就是核心。搞得很复杂的政变计划鲜有成功者。充分领会这一点的精灵们把计划做的相当简洁。
首先封锁街道,控制交通枢纽,紧接着袭击政要和政府重要机构,击溃各种反击,最后把一个完整的吕德斯交给开进首都的提坦斯军队。之后就是第二王子自己的事情了。
计划很简洁,投入充足,执行也到位。
凌晨1时45分时,吕德斯所有的道路已经被控制,近七成的政府机构安保被清除。
同一时间,一团扭曲的“空气”逼近凡尔赛宫。
强袭登陆舰“隆德。贝尔”号,其特征为重视载机搭载数量和登陆突袭能力,以及——最新的光学迷彩术式“幻城”。
防卫军空军的浮空战舰有不少配备了幻象术式,以实现隐蔽机动,由于遮蔽物体体积庞大,加上引擎运作产生的噪音,使得这些术式只能在高空航行时使用。运用方式也仅限于避开各国耳目,进行战略战术层面机动。
“隆德。贝尔”号则不然,其设计之处就充分考虑了突袭、渗透之类的特殊任务运用。按照执政官的设想,以数艘“隆德。贝尔”这样的强袭登陆舰组成一支特务舰队,战时可出其不意的展开攻击,在凭空出现的炮火和足足一个机械化旅面前,任何一国的首都都是不设防的城市。和平时期也可编组成快速反应部队,用于反恐镇压。如今这条被寄予厚望的战舰首战居然是搞政变,虽说这也是其“专业”之一,也着实叫人感叹。
“干扰粒子已达到战斗浓度,散布作业完成。”
cic(情报中心)的通报清晰响亮,沉默的舰桥立即活络起来。
2小时以来。各潜伏部队慢慢提升干扰粒子浓度,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夺走守军的耳目。如今的吕德斯已经成了手术台上麻醉完毕的白鼠,等着手术刀落下。
“亚当1。亚当2离舰;凯撒1~4号准备出击,贝蒂1~6号登陆准备。”
确认过时间后,帕西法尔下令。
发射口的倒数归零,信号灯由红转绿,弹射滑块被强大的电磁力驱动,高达5个g的惯性压在翔士们的身上。
看上去酷似巨大等腰三角形的“隆德。贝尔”号,位于靠近三角形底边的中央舰桥左右两侧机库前方延展出两条弹射跑道。两架被弹射到空中的肯普法小心翼翼地调整速度与飞行姿态,以尽可能不启动喷射术式为前提。缓慢而确实地组成空中编队。护卫满载亲卫队的登陆艇朝凡尔赛宫挺近。
亲卫队的mds半小时前就出发了,依照预定通过下水道侵入目标,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渗入安保体系,准备为突击队主力打开通道。万一未能达成这一目标。缪杰尔和吉尔菲艾斯两位少尉就要配合登陆艇展开强攻。
从作战的突然性和武器配置来说,强攻的难度不算大,但对整个计划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感受着紧张与压力,未经实战的雏鸟们攥紧了武器,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小幅抽动着,看上去就像痉挛发作。
凡尔赛宫可不是一般人概念中的“一座宫殿”,整个凡尔赛宫占地111万平方公尺,其中建筑面积为11万平方公尺,园林面积100万平方公尺。除正宫主体外。为了安置其众多的“正式情妇”,还修建了大特里亚农宫、小特里亚农宫、马尔利宫和塞雷斯农庄等建筑。规模等同于一座小镇。其“常住人口”包括国王本人、王子王孙、贵妇、亲王贵族、主教及其侍从仆人达36000名之多。在凡尔赛还驻扎有塞雷斯百人卫队、阿鲁巴卫队、宫廷警察、6000名王家卫队、4000名步兵和4000名骑兵,几乎就是一座要塞。
按防卫军军事条例。对付这种目标从来都是重火力覆盖几个钟头,之后派遣至少一个装甲掷弹兵师的兵力加以攻占。所幸此次作战的目的只是占领并坚守正宫几个小时而已,还用不着出动拆房专用的大家伙,投入的兵力也仅限于一个加强营,那些美轮美奂的建筑和大量艺术珍品因此得以免遭劫难。
两位翔士和突击队员们对镜厅逃过被600㎜迫击炮弹炸成齑粉一事毫无感想,他们只是盯着沉睡的宫殿。等待着那里发出接应的信号,或是从某个角落里射出的子弹。
“确认红外线灯光信号三长一短。是接应的信号!”
“突击队准备登陆!”
登陆艇逆向喷射出气流,减速后重重落在草坪上,80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开启的舱门里跳了出来。对倒在地上的尸体看也不看,一队按照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