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5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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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用恭敬的目光来注视他,过去一个领主都能像是看一条狗一般蔑视他,更何况决定国家命运的王公贵族。而如今,这些人也几乎如同狗一样匍匐在他的脚下,谦卑又热切的等待着骨头。
这就是金钱和权力的魔力,任何人都为之疯狂和迷醉,一旦尝过掌握权力、支配他人的快感,酒精、药物、女人都会失去吸引力。
所幸阿尔贝利希并未被脑内啡冲昏头脑,他很清楚对方敬畏的、恐惧的对象究竟是谁,而自己能尝到这极致快感又是谁的恩赐。那位大人有着容忍下属工作之余享受的宽容,同时也有不能容忍因为下属个人的愚蠢导致坏事的严苛——特别是像现在这种决定国策的重大任务,如果搞砸了的话,他一定会让阿尔贝利希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微微哆嗦了一下,侏儒结束了他的游戏。
“殿下,敝公司的宗旨和目的,是营利。”
伯纳德忙不迭的点头,作为利益动物,他就像清楚呼吸的重要性一样清楚利益的重要性。
“一笔回报丰厚的短期投资似乎很吸引人,但我们更青睐可持续的长期投资。打比方说:出售军火确实利润丰厚,但人们对衣食住行的需求才是根本的,这方面需求带来的商机远比军工产业要来的宽广。另一方面,战火会破坏生产力和需求,增加成本,同时还会激化社会矛盾,迫使投入更多资源来缓解压力。最终非但不能盈利,还会被各种无法回收成本的投入拖垮。所以从总体上来说,我们希望一个相对安定的、能控制各种冲突强度和范围的环境。”
“我明白。”
“殿下真是聪明过人。”
强忍着不对不懂装懂的王子露出鄙视的眼神,阿尔贝利希继续说到:
“外部冲突还好说,战无不胜的查理曼军队和提坦斯一定能消灭所有敌人获得最终胜利。可国内如果发生长期的纷争,尊贵的王族之血因为丑陋的斗争而流淌成河,某些重臣为一己之私舍弃忠诚,背离传统,甚至谋划藏身涉世未深的王女与年幼王子背后陷害对国家忠心耿耿的个人及组织——这些悲伤丑陋的事情是我们所不愿看到的。”
到了这时,伯纳德终于明白阿尔贝利希到底在说什么了。
废黜王太子一事上,财团和黎塞留确实利害一致。可在涉及国政和权力的其它问题上,双方依然针锋相对。因此路易王太子垮台成为定局之时,如何与首相共处,使之无法威胁财团就成了最重要课题。
有这一层思考,财团总裁不得不放弃让密涅瓦或夏尔登上王位——失去王太子这个共同敌人,在王位之争中得罪了伯纳德之后,让黎塞留扩大权力是极度危险的。
剩下唯一的选择,当然是和财团一样不喜欢首相,同时和财团关系紧密的第二王子伯纳德。
“可,可是”
伯纳德吞了口唾沫,干渴的咽喉重新利索起来。
“父王他很相信黎塞留,他深信首相是个全心为国的无私之人,只要是黎塞留提出的,他都几乎不会反驳。要怎么才能让他回心转意?再说首相在废黜王兄的时候,一定也会想到我们合作的可能,拟定出相应的策略。到时候有什么反制措施吗?”
“不用担心,殿下。”
晃动着酒杯,阿尔贝利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与此同时却按捺不住似地笑了起来。
“首先,王太子还没有垮台,他一定不会默不作声。其次陛下毕竟年纪大了,我个人认为,是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
一位68岁的老人,不论身体还是精神,出点这样那样的毛病,人们似乎不需要对此感到惊讶。与此同时,王太子又出了精神方面的问题,必须接受专业治疗。考虑到国家正处于战争状态,且国王没有指定继承人的情况下,为了国家的安定,选择似乎并不多
5。演员们(二)()
在罗兰印象中,“喜欢给人惊喜”、“喜欢突然袭击”是李林和王太子为数不多的共同点。这两个人都非常喜欢冷不丁搞个大新闻出来,几乎到了凡是遇上突发事件,人们总是下意识怀疑是不是这两货又在折腾什么的的地步,堪称一时瑜亮。只不过这两人对运用突袭的目的和态度完全不同。
精通权力政治,深切懂得节制的李林仅仅将“突袭”、“奇袭”之类视为一种手段,或是常规战略战术之外的辅助策略,绝非目的。就算制定了带有赌国运性质的战略攻击计划,突袭依旧只是附属于整个战略的一环,为国家整体战略服务。而路易王太子那些个突袭除了打击政敌,很难说其中有多少成分是为了满足逆反期特有的“搞个大新闻吓死你”的熊孩子心理。
有着一颗熊孩子之心的成年人,还是手握兵权、拥有王位第一继承顺位的王太子,这样的人会干什么,常人难以预料,真正的智者却不难猜测。
李林就曾经精准的预言:一旦在战场上击败公国,同时阿尔比昂已经无法干涉大陆事务,查理曼已经处于最有利的地位。路易王太子为了检验军队对他的忠诚,以及满足“挑战财团”的心理需求,很可能以某个“不甚无礼且规模不大”的事由为借口,对财团发动一次短期战争。对此,罗兰深表赞同。
可即使清楚王太子冒失、激进、不负责任的性格。也深知此人迟早必有乖张之举,罗兰还是为王太子派遣军队偷袭财团运输船队的行为感到困扰和惊讶。
任何明智之人遇上这种事情,都会认同罗兰的感想——“我实在无法理解。此人已位及至尊,若他不是丧心病狂抑或全无理智,怎么会轻易挑起这般冒险?”
罗兰是以一个立宪民主主义者的务实观点忖度路易王太子的行为的,一个自尊心过剩、行事乖张的强权份子的行为并不在他可以理解范围之内。进一步亲眼目睹了王太子在凡尔赛宫的应对后,不理解升级为不快和惊惧。
面对众多质疑和幸灾乐祸的目光,站在镜厅中央的王太子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
“前几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当中有牺牲、有流血。也有无耻的背叛。因为那些背叛者的无耻污蔑,我被认为精神方面出了问题。以至于无法理智的判断和处理问题。在这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诸位,我很正常,为了神圣的信仰、我尊贵的父亲、我的祖国、我的臣民。我不能坐视某些披着人皮喝生血的卑劣之徒继续危害这些无价的存在,我必须采取行动。”
一听见王太子义正言辞的发言,想想这是一国的王储,黎塞留觉得头都快炸了。
(这哪里是王太子,根本是缺乏教养的恶少,要是他是我儿子,我一定从早到晚揍他。)
默默编织着大不敬的评语,黎塞留用眼角余光偷瞄端坐王位上的查理四世,老国王蹙着眉。难掩疲惫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
“吾儿,你是否清楚?刚才的发言实际上是在指控国家重臣。”
查理四世挥挥手,像在驱赶一群苍蝇。
王太子说的那些话已经在他耳边重复了一百遍以上。除了王太子本人与憎恨财团的重臣。王后同样不遗余力的鼓动丈夫尽早消灭财团。财团总裁似乎拥有激起女人敌意的天份,就国王陛下所知,围绕在王后身边的贵妇都是比她们的丈夫、儿子、兄弟更热心的反财团干将。
不论这些人有多少,他们的爱国心有多旺盛,反对财团的决心有多么坚定,理由多么感人。但在国王和首相眼里,这就是一群自私的二货说出来的废话。和苍蝇“嗡嗡”声一样惹人厌烦。
整个国家的经济运行完全是依靠财团在运行,与诸国战斗的同时对财团动手根本是掐自己的脖子。更不用说,面对做梦都想发动独立战争的精灵阵营,查理曼缺少压倒性的实力。
谈到实力,逻辑和感情就免谈。
这是一条颠簸不破的真理,要是连这都不明白的话王太子的位置对他来说,终究太过沉重了。
“儿臣当然明白,只是身为王太子,自然一切应以王国和陛下的安全为第一要务。即便会因此承担非议和责任,儿臣也在所不惜。”
路易王太子的嘴角拧出一丝冷笑。
曾几何时,高坐王位的父亲从模仿、追赶的目标堕落成了连废物都不如的碍眼存在。在路易王太子心中,所有问题都是眼前这个顶着王冠的“老废物”搞出来的。要不是他一味纵容财团,事情何以发展至今天这般,而如今自己正拼尽全力铲除财团这个依附查理曼王国的毒瘤,几乎快把对方逼到墙角之际。这个顶着“父亲”、“国王”头衔的老东西不但不帮助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还不断扯后腿,甚至还想把自己的儿子作为向财团妥协的祭品。
(这个迂腐的老东西!他到底要让我丢脸到何种地步才甘心啊!!)
屈辱和不快在体内翻滚着,黑色情绪的鼓噪下,明知道一说出口,包括父子亲情在内的许多事物便再也无法还原,路易王太子高亢的声音还是响彻镜厅。
“我得到可靠情报,我国之中某个商业组织,表面上以从事商业为名行动,背地里其实是由该下地狱的尖耳朵异端组成,妄图颠覆我国乃至整个人类阵营的邪恶结社!”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指证了谁,——以什么样的罪名。”
国王的声音低沉有力。总是浑浊疲惫的双眼射出犹如实质的冰冷光芒,感受到仿佛被那道目光切开后颈的压迫,有那么一瞬。路易王太子忍不住想要别开视线。最后,他坚持了下来,同样冷冰冰地瞪视着国王。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儿臣又怎么敢向尊贵的陛下和诸位重臣诬告国家的‘栋梁呢?”
“好吧。”
查理四世闭上了眼,再度睁开时已经没有了之前慑人的光辉,失去温度的声音宣布到:
“诸卿已经很累了,朕也一样。这种状态不适宜处理决定国家命运的重大问题。今天到此为止,一日后再行讨论。”
说罢。不等司仪唱诵出“支配全人类、全世界的统治者、广袤大地秩序与法则的守护者、神圣不可侵犯”等等头衔,年轻时曾被称为“美男子”的查理。沙勿略。德。波旁在王公贵族们惊诧的目光中,由侍从们搀扶着走下了王位。
望着消失在正门后的佝偻背影,报复的快感不断涌上来。路易王太子攥紧湿滑黏腻的拳头,嘴唇得意地向上扬起。
在他的背后,第二王子伯纳德一脸木讷,湖蓝色的眼睛里跃动着一团狂喜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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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简洁朴素的办公室里,红衣主教端坐桌前,什么也不做,就像一尊雕塑。
他似乎在思考一些问题,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思考。只是心情有些糟糕更准确一点说,首相大人此刻的心情如同冬眠被吵醒的熊,如果他手上有枪或是魔杖。恐怕办公室到处都是弹孔和碎片。聪明人都清楚,现在绝非接近首相的好时机,偏偏有人无视危险,坐在办公桌另一端默默翻阅文件。
阖上文件夹,罗兰长出了一口气。
“看完了?”
黎塞留抬抬下巴,罗兰点了一下头。
“有什么发现?”
“事件本身确实有诱导操作的痕迹。只是现场人员的发挥超出了预估,原本应该是准备好承受船队半数损失的。最后变成船队全数平安,几乎全歼袭击舰队。就算是那家伙也不可能预测到这种结果。”
“你对运输船队的指挥官有相当高的评价呢。”
黎塞留轻捻下颚的短须感慨着。
怎么可能评价不高,5条运输船击沉10条巡洋舰,即便有技术优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老谋深算如黎塞留也不可能对此保持平静,看过幸存船员描述的战斗经过后,首相的第一反应是大叫“怎么可能?!”,过了一会儿,他再次翻阅报告,嘴里嘟囔着“那个走运的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对罗兰来说,问题的答案很明显了。
剖析敌人的心理是用兵的第一要点,运输船队的指挥官充分领会并实现了这一基本概念。利用博阿尔内伯爵“堂堂正正作战”的心态,一步步把对方引入陷阱,最终利用热空气这一神来之笔一举反击。
这熟悉的手法指挥官多半是帕西法尔,那个成天琢磨当薪水小偷、尽早退休的家伙越来越像一个舰队提督了。想想他穿着军服端着红茶指挥舰队的摸样,真是既合适又违和。
“关于战术层面的问题,之后可以详细讨论。现在的重点是要搞清楚,那家伙李林到底想干什么?”
精明的红衣主教怎么也想不到,王太子会把“财团的真面目”、“精灵阵营”的存在当成起死回生的王牌打出来。如今不管是否定还是肯定这些讯息都会让查理曼陷入被动——否定是自欺欺人,之后王太子拿出证据的话更难反驳;肯定则等同与精灵阵营摊牌,尖耳朵和他们的执政官就等着这个呢。
光眼前这个烂摊子就够叫人头疼了,一想到王太子的情报来源,黎塞留几乎要不寒而栗了。
黎塞留太清楚王太子和他手下的“精锐”究竟几斤几两,在情报战这方面,自己的部下都能式吊打那些个废物点心,现在说这群头脑发热的弱智能突破财团监管体系,搞清楚财团的实情?这到底是史塔西全死光了,还是精灵阵营的情报机构集体精神错乱了?
真相只有一个。
泄露财团情报。引导王太子袭击财团运输船队,并使其能在御前会议上翻盘的犯人就是——财团和精灵阵营自己。
精灵阵营的目标就是一场合乎多方需要的独立战争,为达成这一目标。他们布局长达几十年。眼看着所有外部条件逐一齐备,所差的只是一个起兵借口。诱导王太子攻击财团,然后以“反抗压迫”为名发动战争——这样的剧本完全符合他们的需要,且有充分的实现可能。
可有一点说不通。
仅仅是为了获得战争借口,这种剧本未免太粗陋,破绽也太多了。李林应该也清楚,查理曼还有“以精神错乱为由废掉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