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同人)蝶梦文才-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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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老爷带上玉儿吧?”
“不行……你留在府里照应一下,有事给我送信。”
马太守反射性地拒绝了,他一直知道儿子不喜欢玉儿,若他带着玉儿过去参加婚礼,只怕父子关系更僵了。
一时间喜讯在江南大地上盘旋,许多人奔走在前往江州的路上,渐渐地汇集到了这个美丽的地方。收到信的相关亲友,男方的、女方的,能亲自前往的,都要亲自或派家人跑一趟,不能亲往观礼的,也都备了贺礼送去。
马文才看到亲爹过来,心里是高兴的,脸上就不免露了几分,多年的父子隔阂终于消融,见他一脸风尘倦色,赶紧安排他沐浴休息,这个脾气暴躁的男人真的老了,泡了个澡,倒头就睡,洗尘宴直接推到了第二天,结果他坚持要去刺史府拜访,被马文才拦了下来。
“爹,不必那么着急,我已着人送了拜帖,等回帖过来再说。”
“也好,那样方不失礼数,对了文才,王凝之对你还好吧?毕竟你们以前……”
“他自己没那个命,这么多年早认了,不过王家都有些傲气,爹,你别往心里去。”
“爹明白,娶王家女是咱们高攀了。”
马俊升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极痛快,当年被王凝之一封书信吓得不敢替儿子求娶杜家女,心里哪里真的不憋屈?如今倒好,他马家得天庇佑,媳妇会投胎,杜家的财、王家的势,全得了。当然,他是不会当面奚落对方的,王凝之脾气再好也是王家人,尤其王羲之这一支是出了名的狂傲,当年他坦腹东床的佳话,何尝不是因为率性自我?现在他是故去了,不过他当年的风采只要看看王徽之、王献之就知道了。
“爹,不要说什么高不高攀的话,如果她不是伊儿,就算是公主,我也不稀罕。”
这么多年,他的儿子变了很多,却还是有小时候的影子,讨厌阿谀奉承的人,也讨厌别人说他靠的是父亲,更讨厌他要求他攀附权贵。可人在朝堂,就身不由己,他已经快入土的人了,看到文才有这样强势的岳家,日后必定仕途顺遂,心里很是安慰,但见他如此抗拒,只好顺着他道:“是是,我们文才不是那样的人。”
马文才很少看到他爹这样讨好的嘴脸,不过以前既使他这样做了,自己也不会领情,现在他爹已经老了,两鬓霜华配上眼角的皱纹,怎么看怎么伤感。他这些年守着伊儿不娶,有人赞他深情,也有人批他不孝,他知道从前自己对不是伊儿,后来也对不起父亲,好在眼前就要花好月圆、幸福美满。
不只马家这里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便是王凝之也被谢道韫耳提面命,见了亲家不许使性子,毕竟那是女儿未来的公公,没有婆母在上,对新妇来讲日子会轻松很多,但对公公还是要孝敬的。
“别再唠叨了,我记下了。”
嫁给王凝之多年,那个当初文采风流的谢道韫终于还是不能免俗,为了这些琐事变得唠叨起来,而王凝之也未能出尘脱俗,不耐地顶了回去,两人看着对方,都显得有些惊愕,最后相视一笑,原来这就是生活。
“得,一起去看看嫁妆,可还缺什么?”
“听你的。”
王凝之第一次去关心女子的嫁妆究竟都有哪些,当年哪怕他亲妹妹出嫁的时候,他都没有亲自去看过,更别提他自己成亲的时候了。
“这天气,还要带这么多被褥过去?”
“这只是礼数,若照你说的,文才府里什么没有?哪需要准备嫁妆?”
自知理亏的王凝之不再言语,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结果被胭脂香粉之类呛得打了个喷嚏,一盒香粉少了一半不说,他的脸上也沾了些许,惹得谢道韫笑弯了腰。
“你呀,谁叫你凑上去闻呢?还不快去洗了,这里也得让人收拾干净。”
打发了添乱的丈夫,她又去看看女儿,这个女儿从小和自己不甚亲近,可这要出嫁了,她还是舍不得,也不知道嫁衣绣好了没?不过才走到门口就听见两个儿子姐姐长、姐姐短的,“阿姐,姐夫要是对你不好,乐儿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好好,阿姐将来可是要仰仗几个弟弟撑腰呢?”
伊儿是长姐,从小对两个弟弟照顾有加,两个弟弟也乖巧懂事,姐弟间十分友爱各睦,这才是一家人,令她很满意,迈进门去赞了一声:“说得好,日后七七、乐儿还有重儿,你们都要努力学习、光耀门楣,这样才能好好替你们的姐姐撑腰呢?”
“阿娘放心,哥哥说他要像叔公一样做宰相呢?”
“好,七七有志气,乐儿你呢?”
“乐儿要做兵马大元帅。”
“好好,乐儿也有志气。”
伊儿看两个弟弟人小、志气不小,心里高兴,不过他俩儿挺胸表示自己是个有志男儿的样子挺可乐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倒不是觉得他们好高骛远,以他们的家世,只要个人肯努力,还是极有可能实现的,瞥了一眼母亲眉目舒展的神情,再想到她本身极为矛盾的心理,一边喜欢上进努力的男儿,一边又瞧不上满眼功名虚华的人士,伊儿默默替两个弟弟日后的学习生涯点蜡。不是谁都能修成安石叔公那样的境界的,退则闲散逍遥、进则千秋功名,即便是叔公大人,也被朝堂倾轧搞得身心俱疲。
小孩子的志向,记住的人不多,谢道韫原本对这两个孩子也没寄予厚望,毕竟家风如此,孩子们个个都没有对功名利禄表现出别样的心思,反而都痴迷书法一途。只是长此以往,王家败落之日不远啊!若这两个孩子能撑起门户,那么王家再风光个百年也是可期,却是女儿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娘,一一给您和爹爹都制了新衣,您瞧瞧喜不喜欢?”
“你花了那么多心思,哪里会不好?只是日后出嫁了多花些心思在文才身上,你和他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一辈子,和那个人在一起?
伊儿禁不住就觉得喜悦,她知道那是个让人操心的家伙,可她心甘情愿,又有什么办法?既使知道十四嫁人有些过早,但她没有一丝抗拒,只是想到要和他朝夕相处,还是有些紧张,不过这么一点情绪和婚前恐惧症相处甚远。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婚前恐惧的症状,花花以前有过,明明恋爱同居四年了,办婚礼前还是觉得怪怪的,有点紧张无措,不知道别的姐妹们是什么表现?
第82章 新婚燕尔
本来在任上合该俭朴些,但伊儿出嫁的声势依然不输十里红妆,从刺史府到将军府本不远,但送嫁的队伍却是绕着江州城中的街道走了一圈,才送过去。待得迎娶之日,马文才吩咐在迎亲的路上摆了一路的盆栽杜鹃,他从来不是个俭省的人,除了给送礼贺喜的人安排了宴席,城里的空地上也摆起了流水席,让全城的人只要愿意,就来沾沾喜气。
在将军府门口,直接把她从轿子里抱进门,拜天地、拜高堂,之后夫妻对拜,终于他们的夫妻身份尘埃落定。
在新房里掀盖头,她那显得稚嫩的脸上难得地露出羞涩来,微醺的他眼底的惊艳和喜悦无法掩饰,只是仍旧克制地拥紧她呢喃道:“伊儿,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外面的喧闹碰杯之声还在继续,房内却是已经安静地只属于一对新人了,马文才急切中又显得很克制,生怕吓到伊儿,伊儿也是紧张,以至于之前学过的东西全抛到了云外,只由着他想怎么来怎么来,不过她紧捂胸衣不放的样子终于逗乐了对方。
“伊儿,可是怕我看?”
伴随着轻微沙哑的笑语,一个深吻过来掩住她的羞涩,也迷惑她失了警惕,等到他的手再无阻碍地游移在她身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有微微颤抖的份儿。
“伊儿,你可真香。”
房里的红烛是要烧一整夜的,那暧昧的烛光下,床帐里的香气渐渐逸了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更添了浓浓的风情。
早起是好习惯、好品德,不过马文才坚守了多年的东西,这一朝全线崩溃,若非伊儿生气地推他起来,他一定不在乎给不给马太守请安敬茶。
“阿爹,请用茶。”
这个小儿媳,和文才站在一起真的很稚嫩,不过行事却沉稳,马太守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相貌娇好、气质优雅,不愧是谢道韫的女儿。
“好孩子,快起来,以后只管与文才和和美美过日子,若是文才敢欺负你,阿爹定然替你揍他。”
了解马家情况的伊儿,哪里会把这话当真?却依然笑得跟朵花似的谢过,又见公公拿出两个红包来道:“另一个是替文才的娘给你的,她若是知道文才娶得这么个好媳妇儿,一定高兴极了。”
文才的娘,伊儿是知道的,人如果软弱,貌似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之前的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她一定要坚强起来。
马文才仗新婚假期,带着把将军府里转了个遍,不是陪她喂鱼,就是拉她下棋,还有弹琴跳舞,把能做的美事都做做,晚上更是早早关门上锁,太守大人可是吩咐了早点生个孙子出来。
“伊儿别动,我帮你画眉。”
见他跃跃欲试,伊儿也颇为心动,就挥退了丫头,结果……和帮她挑衣服的时候一样,纯属添乱。
“文才,你真的会画吗?”
眉毛对女子容貌来讲起着很关键的作用,没听人说‘眉目传情’吗?她不知道顶着这两条又细又黑的所谓‘柳叶眉’出门会不会吓到人。
“擦掉,重来。”
直到她的眉毛部位被他折腾得发红,这家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眉笔,谄媚地来了一句:“其实伊儿不用画眉,就很好看。”
伊儿无奈,她原来也是不太画眉的,但出嫁前梳妆时,被开了面,连眉毛也修掉了一些,如果不画就有些不自然。自己抬手抹了一些润肤的膏子,拿起眉笔随意描了几下,两道粗细合度的一字眉就成形了,和她的气质倒还相符。
马文才讨好地亲了一口道:
“伊儿真美”
三朝回门,伊儿一袭粉色收腰琶琶襟马甲,里面的衣裙都是海棠色,袖口裙边都有蝶恋花图案,喜庆又鲜亮。因为还不太适应绾妇人髻,就梳了个类似平髻的小两把,额前只留了中间一小撮流海儿,两边缀了一对相同的粉色珊瑚钿子,俏丽的脸上,羞涩又甜蜜直接闪瞎了众人,不需问也知道姑爷待她极好。
被阿娘领回内院说话,全是嘱咐她跟文才去荆州如何管理内院的事,虽然她出嫁前也帮着管事,可以后自己管家总还是不一样。
刚从娘家回来,又要送别公公,马太守是穿着儿媳妇亲自缝制的衣服启程的,一路春风满面,就连初夏的日头他也不觉得难受,只想着这回看谁还敢念叨他家文才不好。
这回府里头更没有拘束了,桓伊早在他婚前就从府里搬了出去,寻了一处依山傍水的雅舍住下了,所以马文才收拾整理交接公务,其余的时间都窝在府里陪媳妇儿,可还是有人他不能拒绝的,那就是两位小舅子,习武射箭也罢了,下棋也找他陪练。
“七七,岳母大人的棋艺可是天下闻名的。”
“阿娘说要多和人切磋才能有提高,还说姐夫的棋下得极好。”
哦?马文才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年在书院的时候,她给的评语可不怎么样。
“那好,七七请先。”
马文才下了多少年的棋,棋锋犀利、老练诡谲,七七才不久就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大约是平常别人会让让他的缘故。
“哎呀,哥,你快输了。”
“乐儿,观棋不语。”
七七批评了乐儿之后,自己也扔下棋子道:
“姐夫的确厉害,七七回去琢磨琢磨,明天再来。”
“七七不要气妥,姐夫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不如你下得好,多多努力。”
拍拍七七的肩膀作为鼓励,好容易送走了小舅子,赶紧回去找媳妇儿,见她在画画,画面上是他们住的这个清晏园。
“文才,我还没画好呢?”
“没关系,来日方长,明日再画。”
伊儿在家时穿戴都简单,脸上更没有胭脂水粉,马文才爱极她身上的幽香,经常喜欢埋首在她锁骨前深深嗅上几下,手指却不闲着,极灵活地解去碍事的扣子。室外是炙热的日头,帐内却是大好的春光,马文才能感觉到伊儿自新婚便渐渐喜欢上了这件事情,从不说话臊她,却用实际行动迎合她。其实他本人虽看过某些图画,却也没实践过,但新婚那晚本能地就会了,甚至不断摸索能让自己舒服也让伊儿喜欢的方式。不得不说他做得很成功,有时候独自坐在房里,想到这些事情,就忍不住臊得慌,可是她不能否认自己真的很喜欢,早上赖床不想起的又何止他一人?
不过,她也因此被阿娘训斥了,只因为弟弟无心的一句‘真奇怪,都过了辰时了,姐姐姐夫还没起呢’,若是在现代,那也就八点左右,可在古代,大家起床都偏早,因为晚上睡得也早,但她和文才晚上粘粘呼呼,接近子时才睡。
“你是新妇,不只要自己行事端正,还要约束夫君,文才是有大志向的人,囿于情爱,本已犯忌,你不可再由着发浑。”
“是,伊儿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正犯愁怎么跟文才说呢?就发现他再不会晚起了,每天坚持早起练拳、习枪、射箭,非折腾一身臭汗不可,后来才知道是阿娘回府的路上遇见他,恰好逮住一顿教训,大概也觉得臊得慌,自己就先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花花上初一的时候,和同学干过一件很蠢的事,当时却不觉得,某同学的哥哥前一晚结婚,第二天一早她就带上我们两个好朋友去讨喜糖吃,现代的房子能有多大,我们三个熊孩子坐在人家新房里看电视,不知道离开,最后她的那位哥哥终于起床了,现在花花回想起来,人家新郎官得是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