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同人)蝶梦文才-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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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一发话,云姬被连人带包袱送走了,伊儿心中一叹,努力把这几年陪伴的情义淡忘掉,最好她是个聪明的,那谷心莲现在不就过得很好?听说祝英台反而不是很快乐。
“一一总算长大了,日后对待这样的人,莫要心软。”
“一一记下了。”
“时间过得真快,明年你就该及笄了,阿娘想留都留不住你了。”
“阿娘莫要伤感,杭州离会稽近得很,伊儿会常回来看看的。”
“若是人家的女儿,无不回答‘那女儿不嫁了’,偏你作怪,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伊儿从此没有再打听云姬的下落,可芳枝却不知从哪儿听了消息,不敢同她说,躲在秀珠屋里噼里啪啦倒豆子,秀珠提醒道‘莫要告诉小娘子知道,免得污了她的耳朵’。
可在一个院儿里住着,她能听不到?原来云姬去找马文才被拒,马文才直接躲去了军营,她竟然敢跟着去那里,结果被有点背景的人给欺负了,虽然没有得逞,马文才却再不肯放她回来,怕影响到伊儿声誉,便打算将她远远地配给某位军卒。
“芳枝,你是不是又找马统大哥打听消息啦?”
“哼,不过恰巧遇到了。”
伊儿一听芳枝那话里的自矜和得意,就晓得马统恐怕是表露过喜欢她的意思了,这个马文才,自己久久不成亲还罢了,让人家马统也跟着他一样打光棍。
“芳枝,马统大哥为人忠厚了些,你可莫欺负他。”
“秀珠,这个怕不劳你操心,哎?你不会喜欢他吧?”
“芳枝,你胡说什么呢?”
“我有胡说吗?是谁偷偷做了水晶虾饺给他送去的?”
听到这里,伊儿火大了,这个死马桶,名字不好听也罢了,还好色贪心,对她的两个丫头都有念头,搭完这个勾那个,虽然出嫁的女子多有将身旁侍候的人配给丈夫亲信的,但她王晖绝不能一下许两个出去,何况‘己所不欲,勿施与人’,她自己不也不愿与人共侍一夫?
第75章 王凝之的神兵
门外的妻子再一次失望地摇着头走开,王凝之却半点没有查觉,仍就一身道袍在静室里画符纸,口中不时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显灵,急急如律令’等等。只是烧完了符纸,还是和往常一样毫无动静,他只以为是自己心不够诚,又开始折腾,静室的气氛总算有了变化。台案上方出现了一缕红光,这光线越来越宽,已年过六旬的他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单纯的喜悦,他的虔诚终于感动了帝君,准备赐予他神兵了吗?
“蝴蝶?”
此时已是六月,但他的静室没有花,怎会有蝴蝶飞进来?且不是一只两只,陆续飞进来有几十只,都围着那团光,慢慢地那道红光似是被蝴蝶托着放到了地上,然后晃眼的光线居然消失了,眼前出现的是个白衣女子。
“真美啊!”
纵是他上了年岁,且并不爱好女色,一时间也是看得移不开视线,满室的馨香似是来自眼前这个女子,可是她是人吗?出于对帝君的虔诚和恭敬,他甚至没敢碰一碰这个女子的手,试试看暖不暖,就这样跪在她面前看着,当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他又惊又喜,却又瞬间为之着迷了,那双眸子真是摄人心魂。
“你是凝之?”
听到她这样问,连忙笑着点了点头道:
“信徒正是王凝之见过仙子。”
“信徒?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会稽王宅的静室,信徒王凝之一直诚心诚意在此供奉三官帝君。”
“凝之,抱”
“啊?凝之不敢亵渎仙子。”
“凝之不喜欢我了吗?”
那美得过分的眼睛里晶亮的泉晕了晕,终于化作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便是铁石心肠也要软了去,王凝之的心肠却又格外柔软些。
“别,你别哭啊!我,仙子这般月貌花颜,凝之怎会不喜欢仙子?”
“凝之,我爱你。”
她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家在哪里,可是她记得王凝之,记得一定要告诉他她爱他,却不知道这举动让王凝之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若是年轻时候,听到姑娘这样的表白,自然是不屑的多,或许私下会窃喜,可他已是过了六旬的人了,莫说女色上不上心,便有他有心也无力了。如今四子一女,连孙子都有了,突然听到他奉若神明的仙子说爱他,这不是惊喜,反倒成了惊吓了。可是仙子就这样依偎在他胸前,双臂还勾着他的脖子,头发上一股幽幽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想嗅两口,事实上他真的这么做了。
以前他若是招来神兵,必定到处找人分享喜悦,可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只想把她藏起来,可是藏哪儿呢?这个静室空空荡荡的,如何是好?对了,书房有个里间,他又素来不喜人随意进出,把身上的道袍脱下人把人包了个严实。
“凝之,我看不见了。”
“仙子莫要出声,等会儿凝之就帮你拿下来。”
自家老爷向来神神叨叨的,既使有人见他鬼鬼祟祟地进了书房,也不会意外,所以真让王凝之一路顺畅地来到了书房。
“好多书啊,我喜欢这里。”
“仙子喜欢就好,以后仙子就呆在这里好不好?”
见她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年轻,禁不住带出了哄孩子的语气,其实孩子都是妻子带的,他只是在他们小时候才亲亲抱抱,长大后就假装严父了。
“你陪我。”
“好,我陪你。”
“凝之最好了。”
王凝之被她这么一缠就让步了,两人在床头这么溺着,一个迷迷糊糊,另一个又上了年纪,嗜睡一打真就依偎着睡着了。对于王凝之来说,这一觉睡得极得累,因为他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在梦里自己只有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居然还没成亲?要知道自己当年是二十二岁娶的令姜,虽然也有过不愉快,甚至他也听说了她回家跟安石抱怨的事情,后令姜不只才学好,德行也人人称赞,这一晃就过了一辈子,儿女绕膝。可是在梦里,他却拒了谢家的亲事,追逐着的却是和小仙子一样相貌的女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她结为夫妇,堂堂王家子弟居然那样千方百计地讨好一个女子,觉得有趣又好笑,醒来后却对怀中的人儿不由得又抱得紧了一些。
“仙娘可真美,这么长的黑发又浓密和润滑。”
“你们郎主还没回来吗?”
“仙娘不要心急,郎主在前头宴客,稍待就会来看仙娘的,仙娘要是嫌闷,就写写字,再不然,奴婢教您绣花吧?”
“那好吧。”
王凝之回到书房的时候,没进门就听见自己安排来侍候的婢子连连叫好,好奇地进屋一看,原来是他的小仙子在绣花。绣花最熬时间了,这小仙子什么都好,就是粘人的很,一时找不见他就哭,果然他安排的这个婢女不错,知道怎么哄人。
“凝之,你回来啦!嗯……,你喝酒了。”
看着她捏着鼻子扇风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从起初的生怕亵渎了去到现在的率性,主要也是由于她似乎心智上有点问题,天真无邪地像个孩子,便故意上前逗她,追得她围着书桌跑了一圈又圈,却累得他自己够呛。
“凝之,我扶你歇歇。”
“哎,抓到你啦!”
她却根本不跑了,带着两个酒窝的笑脸甜得能醉死人,在一起呆了两日,总算对她的容貌习惯了些,不过她一笑起来就好像桃花溪水一般让人流连忘返,总是禁不住看呆了。她亲呢地将脸贴在他脸上,明明六月的天热得很,她的脸却凉凉的,让人顿觉舒适,和她的手相握,那娇嫩白皙的柔胰一样凉凉的,刚饮了酒的他,禁不住将她的手放到另一边脸颊上降温。正闭着眼睛惬意无边,软软的唇瓣亲了他一口,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甚至还得意地笑了一下,又再次亲了过来。以为自己已过天命之年的他,又因修道的缘故,早就不近女色了,可这一次他却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伸手揽住了她那弱柳一般的腰肢。
却不知门外的婢女腊梅听着里面的声音,一脸的得色,她侍候小娘子洗澡发现她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原来郎主虽留宿在书房,并未要了仙娘的身子。可是她既然是仙娘的丫头,怎么能看着仙娘犯傻呢?白瞎了这倾国倾城的相貌,仙娘虽然天真简单,倒也受教,如今只等仙娘怀了小郎君有了好日子,她也会跟着好。
作者有话要说:
神兵篇是 花花一时脑洞大开的结果,写成长篇觉得困难,白放着也有些可惜,就贴出来了。
王凝之的角色塑造得越发招人喜爱,不过花花觉得安排他和杜伊人再来一世也没多大意义,感觉像是补偿一样,反而不美,所以具体应该怎么做,还在构思当中,如果读者们有好的意见,一定要告诉花花呀!
第76章 王凝之的神兵
‘夜夜春宵’这个词以前和王凝之几乎不沾边,虽然他也是士族子弟,过着诗酒风流的日子,但却是其中极少数比较克制寡淡的那种人。当然也正因为如此,在诗酒风流这个圈子就落到后头,只能做个陪衬,像他父亲和其他一些兄弟那绝对是占了风流不羁的头筹,不过他们活得都没他长久,七个兄弟,到如今只剩下他还活着,甚至康健无病痛。
但是近来却是总嫌春宵苦短,怀中的小人儿,如花似玉已不足以形容她在他心里的感觉,自从破了身,那天生的一段风流妩媚也恣意绽放开来。多年来早起的习惯被打破了,起身将窗帘放下,很满意这半昏半明的光线,回身再次入了青色的罗帐。
这种生活持续了多日,既使是他夫人谢道韫从娘家回来也未改变,他们的感情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不好,她的心思多数花在孩子身上。虽然来问候过,却没有对他常常留宿书房有多少意见,而他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士族像他这样一辈没纳过妾的人极少,以前是因为不上心,现在喜欢了自然要尽兴,而且这仙儿本又非同一般女子。她出现的那样诡异,一定不是普通人,和她欢好有种超脱于肉体之外的享受;而且她又年轻貌美,拥有了她,仿佛就找回了逝去的青春一样。
“阿母,有没有觉得阿父变了?”
“恩之,怎么这么说?”
恩之是她最小的儿子,十七岁,这次跟她一同回娘家省亲,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相配,不管是王家还是谢家,虽然在老一辈去了之后,都不及当年显贵,但在士族当中仍是举足轻重,相互联姻很是正常。
“阿母不觉得阿父变年轻了吗?”
“变年轻?许是遇见什么高兴的事了。”
恩之不提,她没有在意,这一提醒,她倒也有注意到,凝之的原本俱已灰白的须发似乎有黑色生出来了,难道他最近得了什么好丹药?真的能返老还童?
她不是鲁莽的人,虽有所察觉,但他不说,她便不问,只是不问不代表不关心,和他过了一辈子,虽没有激情燃烧,但岁月磨去了年少的锐气,也已经如同亲人一般了。自此,她每天都注意观察丈夫的模样,变化相当细微,可积少成多,等他除了两鬓还是斑白,其余须发都已乌黑的时候,猜测变成了肯定,不过她仍是不动声色,倒要看看他能变到什么程度,只是她越来越心惊,因为她的丈夫真的在返老还童,他原本保养的也不错,但终究是有了年岁的人,怎么看也都是六旬的人了,从她发现不过两个月,须发转黑、皮肤变好、眼睛清亮,这是恢复到三四十岁的模样了?如果把那胡子剃了,只怕看着还要年轻些。
“令姜,怎么这样看着我?”
“凝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王凝之犹豫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要告诉妻子关于小仙子的事情,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很想有一个人分享喜悦,但后他和仙儿发展成了那样,反而不想让人知道了,但令姜是他妻子,总是要说的,不过他要好好想想。
“是有一件事情,我过些日子再告诉你。”
“无妨,不过凝之啊,你最近尽量不要见外人。”
“也好,我本也不喜宴客,最近都是呆在书房的多。”
世上的事多是如此,很多都是在你没有准备或没准备好的时候发生,因为恩之和她聊天说起‘曹全碑’,她记起王凝之的书房有那么一个拓本,便相携而来。
王凝之的书房布置得简朴大方,院子里种得也不是多名贵的花卉,只是普通的月季,但此时开得正好,这两日连着阴天下雨,倒不见蔫萎。这个并不稀奇,自家的人都是熟悉的,平时根本不会在意这个,主要是这月季花前跳舞的女子,轻盈得如蝴蝶一样,而且身姿柔软灵活,会说话似的,抑或者她天生就是为了跳舞而生,更奇异的是不少蝴蝶逆着烟光围着她转悠,她若停下舞姿,那蝶儿就会停在她手上肩上甚至头发上。
琴声一停,就见她像蝴蝶一样朝着方才操琴伴奏的人扑了过去,引得王恩之惊忍不住要叫出声,因为他知道自己父亲上了年纪,很是担心他受不住这么一扑,却被自家阿母捂住了嘴,。不过他显然多虑了,他那年过六旬的阿父不只接住了人,还把人打横抱起转了一圈,惹得美人笑得无比动人,简直羞煞了群花。
“阿母,阿父他……”
“恩之,你不要进去了,回去把我今日给你帖子临五十遍。”
“啊?是,恩之告退。”
看来阿母要跟阿父谈一谈了,自己还是回避一下吧?不过真的很好奇呀!所以回头并没有一脚踏进书房,而是去找三哥了,这么诡异的事还是需要有人分享的,不然他指不定憋出毛病来。
“凝之何时学会金屋藏娇啦?”
“令姜莫取笑我,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年轻时都规规矩矩的,老了老了竟还能做出这么轻狂的事,只是仙儿与别人不同。”
边往里走,边和妻子说起了关于仙儿如何来到他身边的事,至今仍是兴奋不已,他修道多年,第一次有所灵验。
那个叫仙儿的女子正低头写着什么,一看他们进来,赶紧搁笔奔了过来,远看时美如画中人,近看时也仍就精致得挑不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