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同人)蝶梦文才-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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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你可真是聪明,不过我记得你之前有去学堂读书的,怎么今日没去?”
“小姐,阿真不喜欢读书。”
“没关系,你只做你喜欢的就好。”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种田是一把好手,却极不喜读书,本来伊人是想让他多识几个字,以后能将自己的成果用文字记录下来,不过现在看来,不能指望他了,但他是个极好的帮手。
“真的吗?我娘说不能让小姐失望。”
“你这么聪明能干,我怎么会失望?你若是喜欢,就多识几个字,若是不喜,就算了。”
“小姐,第三季稻米的秧苗已经育好了,插秧的时候,你会来看吗?”
“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来的。”
站在船上看着远去的江水,这里的江面还不算太宽,往东南去便是即将入海了,那里要宽得多,不过江里的沙洲不少,只是这里人口尚不繁盛,这样的好地方也是荒废的多。
“想不到你一个闺阁女子,竟愿意跟田地庄稼打交道。”
祝英齐原是二哥招待的多,只是近来却是以稼穑之名总让他跟着自己转悠,不过他虽有世家子弟的习气,却没什么恶习,待人也还算亲切和气,刚才阿真都很喜欢他呢?
“民以食为天嘛,八哥家里可是出名的地主,更该关心农事才对。”
“你说的对,最近跟着你,我可是长了好些见识,看到了许多在江南看不到的东西,岭南是个好地方,民风淳朴、百姓务实……”
听着他赞美的话说个不停,伊人没有打断她,因为她打心眼儿里赞同,这里的地理位置、自然环境其实都挺好的,物产也丰富,既使不如中原和江南繁华,却也绝不贫困,而且广州是港口城市,这里的商业也很繁荣,这些会带动手工业和农业的进步,或许她不必等到白头,便能看到这里变成一个繁华都市。
“……没有战乱,这里就像一个世外桃源,若是英台在这里,一定开心极了。”
“嗯,我去信请梁山伯了,不知道祝英台会不会一起跟来。”
“英台她……不是还要读书吗?”
伊人轻浅一笑,没有言语,祝英台的世界里读书早已排在第二位了,她今天这样讲,自然是有依据的,自己的人来信说已经在路上了。
“小姐,那边来的好像府上的管家。”
听到阿真这样说,伊人回身一看,果然是杜丰的父亲,一路小跑着过来,仿佛很急似的,便迎了上去。
“小…小姐”
“成叔,先喝口凉茶。”
“小……小姐,还是先回府吧?陈郡谢氏派人来提亲了。”
谢氏?提亲?闹得是哪出呀?
坐上滑杆往回走,一路上就在回忆自己可认得姓谢的人,思来想去的就只有一个谢道韫了,而且她是出自陈郡谢家,只是这提亲之事?
“成叔,谢氏跟谁提亲啊?”
“当然是向小姐提亲?咱们杜家……呃,对方指明了是向小姐你提亲,配婚给谢玄将军。”
谢玄?鼎鼎大名的人啊!自己何时与这样的人牵扯上了?见到含笑担忧地看过来,她只得垂下眼眸假装养神。
马文才,你在干什么?
她其实很清楚,离了马文才,她不会活不下去,就像最近这些日子,虽然心里空空的,却平静而安宁。望着远远的像在画里一样的府宅,青砖青瓦,暗淡的颜色与绿树红花的浓烈形成强烈的对比,这就是她的家“成叔,家里怎么啦?”
“不,不知道,刚才老奴出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待老奴前去问问。”
再走得近一些,不必等管家回报,她已经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议论。
‘为什么朝廷会派督军来岭南啊?’
‘这个督军也太弱了,居然病成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不想活了吗?听说这人是王家的人……’
王家的人?她假装镇定地没有去问,而父亲和兄长们也似乎忙得顾不上她以及所谓的提亲,母亲更是围着父亲转,也没招她过去,甚至连日日不落的佛堂都不见她的身影。
“小姐,我打听到了,这个督军正是王凝之公子。”
“病得很重吗?”
含笑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是的,病得很重,似乎比祝公子当日还不能适应广州的气候。”
伊人继续默着《心经》,手都没抖一下,直到用过晚饭再无人打搅她,才出现在了安置王凝之的院落。她这份镇定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再没法维持,这哪里只是水土不服?俨然已是随时能够驾鹤西归的样子。
上前探了探脉之后,将床上的人扶了起来,在他腹前穴位上一按,就见他吐出一些脏水来,带着说穆蹋媸浅粤瞬桓删坏亩鳎肿帕耸钇獯蠓蚴侨绾握镏蔚模亢Σ皇撬档昧苏沃⒙穑克庋又慌乱次覆判校橇礁鍪掏丫凰阍瘟恕�
调了些甜瓜蒂粉给他灌下去,可是他已经脱力无法吞咽了,抓过他的手掌心对着掌心输了一成真气进去,原本气若游丝的人总算将药草咽了下去,只是略等了半柱香的功夫,又帮他催吐,这位娇贵的公子硬是靠着她的真气撑了过来,只是略醒了醒神认出了她,便拉着不撒手。
“等会儿还要喝苦药汁子,你如今肠胃受损,先用点白粥养一养。”
见他乖乖地喝了几口粥便不肯再用,也不勉强,将他放下去躺着,这么热的天,他却得盖着薄毯子,可见其虚弱程度,不敢想像他若是在路上发生这样的事,又没人照应会怎样?
“安心睡吧,我守着你。”
守了半宿,终是在黎明前离开了这里,悄悄照应了两晚,没能休息好,不过王凝之病情有所好转,想必父亲有时间处理别的事了。果然一早刚洗漱完毕,父亲的人就来传话了,让她今日别出门去,有事找她。
吃完早茶,父亲没有像平日那样早早离开,而是一边品茶一边欣慰地说道:“谢家的亲事,我已经允了,以后就莫要出门了,安心待嫁就好。”
“伊儿,这谢玄将军不只门第好、人品才学也是上上之选,你父亲也是慎重考虑过的,以后你每日抄写《女戒》、《女则》,切不可堕了杜家的门风。”
“是,伊儿明白。”
本来还想争上一争的她,听了母亲的话,低头应下,这个年代的人有多重视门楣家风呢?如果她真的敢像祝英台那样抗婚,只怕母亲直接绞光她的头发关到庵堂里去了。
“对了,最近王家的二公子在府里养病,你的婚期也就是三两个月的事了,先去云山别院住着吧?避避嫌。”
“是,伊儿听父亲的安排。”
回房间的路上,忍不住问含笑道:
“杭州还有信来吗?”
“不是前日刚到的吗?小姐忘了,杜丰还捎了礼物呢?”
她想问的自然不是这个,马文才那里一别之后便再无音讯,杜丰本就不喜他,每封信里完全不提及任何有关他的事情。
“我是不是很窝囊?一点都不敢违逆父亲。”
“小姐,你……”
含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她却转开了话题道:“王公子如何了?”
“略好一些了,不过还得调养些日子。”
“等会儿把服侍的人调开,我瞧瞧他去。”
这个呆子曾经那样的喜欢她,如今也一样落空了,禁不住让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想到父亲让她避嫌去别院,更要确认一下他的病况是否真的让人放心了。安置王凝之的院子叫蕉园,里面墙角门边多的是香蕉、芭蕉、美人蕉、朱蕉、旅人蕉,又适逢雨季,点点滴滴、惹人心酸,未进门便听到他自言自语地说着‘难道是在做梦?可是我好像真的看到她了’,他这股子呆劲儿到何时才能改了去?
不过她这又是做什么呢?相见争如不见,只要他好好的便是。
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修整得干净的脸庞,许是大家不曾见过他从前的样子,居然将他的胡须全剃光了,记得他那抹小胡子特别有趣,不知道等他照完镜子会不会发飙?
“含笑,你就不要跟我去别院了,留在府里适时照顾他一下,直到他完全康复。”
“小姐,含笑知道了。”
“他爱写字,你让人把笔墨侍候好了,顺便做点清淡可口的茶点,只一点,别让他知道我去哪儿了。”
“嗯,小姐放心吧?含笑也不会见王公子,只吩咐别人去做。”
听了含笑的保证,伊人回望了一眼蕉园,这个为了她千里万里跑来广州的人,反而让她放心不下。
“小姐,该走了。”
第41章 故人齐聚
伊人最终是没有走成,因为梁山伯到了,庆幸的是她事先安排好了人手,尽心照顾,梁山伯这样的文弱书生居然没有病倒。而她的父亲也明白开渠的重要性,所以决定让她留来,只是得扮男装让外人以为是杜子乔,其实岭南这么远,就算有些闲话也无法传到江南,可是她的母亲极为看重女子的名声。无奈她的哥哥们都是满腹学问却不怎么通俗务的,既使她母亲再不愿意,也只得允许她参与到开渠一事里来。
“子乔,真是没有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有什么想不到的?我这里有求于你呢?祝英台呢?我听说她也来了。”
“呃,英台去见他八哥了。”
“那你们先休息一下,傍晚时分给你们接风,对了,王凝之公子也来岭南了,不过他途中病倒了,现在我们府上休养。”
“王先生?那我理应去探望才是。”
“也不急的,你先沐浴休息一下,我过会儿再领你过去。”
领着梁山伯的院落出来,不远就是蕉园,这回穿着男装,倒可以大大方方地进去,某人正无力地靠在床头,一脸嫌弃地不肯喝药呢?
“学生梁山伯拜见王先生。”
“梁……”
本来感到惊讶的王凝之在看到她之后彻底将梁山伯忘到了一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光彩,伊人挥了挥手,将侍候的人打发了出去,端起桌案上的药碗道:“快趁热把药喝了,否则,晚上的鸡蓉粥就换成白粥。”
某人傻笑着把药灌了下去,任由她拉过手腕把脉,伊人感觉到他的脉相有点虚却还算稳当,只是这阴雨天里气压偏低,想必闷得难受。
“能起来走走吗?想必也躺得累了。”
“夜里我看到的是你吧?”
“好好养身子要紧,你看人家梁山伯一路过来好好的,谁像你病成那样?还督军呢?没得叫人笑话。”
“子乔,快别这样说王先生,岭南气候与江南迥异,水土不服也是正常。”
“山伯,别这么生疏,还是叫我凝之吧?对了,你怎么来了岭南?”
“是子乔请我过来的,关于兴修水利的事,我今天刚到,还没来得及和子乔细谈。”
“你要兴修水利?”
“你身体没好,操心这些做什么?不是我要修,雨季里常有水淹广州城的事情发生,梁山伯懂得治水,所以请他来帮忙。”
“水淹广州城?这里也会吗?”
“怎么会?这里依着堆秀山,地势高,只是百姓的居所、街道多有受灾,给居住和出行都造成了不便。”
在梁山伯的帮助下扶着王凝之走到了廊下,见他倚靠着廊柱惊叹地看着满园的蕉类,有的开着花,有的结着果。
伊人随手掰了两根香蕉递了过去道:
“都尝尝吧?”
“味道好香啊!虽然早知道岭南风物不同于江南,亲眼见识一番果然震撼。”
“原来这就是香蕉树吗?我说看着这果子好眼熟呢!那些是芭蕉吧?芭蕉的果子也能吃吗?”
紧接着梁山伯的话,王凝之也终于出声了,不过他的话实诚得让伊人想笑。
“自是能吃的,只是不及香蕉的果实香,虽然你胃口不太好,不过尝一点吧?你平常吃到的香蕉都未成熟时便采摘下来长途运过去放熟的,这个是自然成熟的,且极新鲜。”
“人人都说江南好,这岭南才是真正的好地方。”
“一到岭南就病倒的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叫人意外。”
“山伯,咦?王先生也在?”
祝英台挽着祝英齐进来,看到王凝之便过来行礼,只是见到她之后,因为心虚、很是不自在,伊人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招呼道:“你远道而来,可休整过来了?”
“已经好多了,杜子乔,你家里可真漂亮,我住的院子里结了满树的红豆,颜色如珊瑚一般鲜艳,我可以采一些吗?”
“红豆?子乔,我记得你咏过一曲极美的《红豆词》,原来家里还种着红豆树。”
红豆树?她从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的地方,许是客房的缘故,她几乎从不踏足,不过祝英台要采红豆,当然没有问题,而梁山伯在这儿似乎也很碍眼。
“梁山伯,你要是不累,就陪祝英台去采红豆吧?红豆又名相思子,记得多采一些。”
“我也想去。”
看了看出声的王凝之,伊人终是没有拒绝,她也想去看看那名为相思的豆子,叫人取了滑杆抬他过去,自己则在一旁跟着。
除了王维的那首红豆诗,她深爱着刘大白先生的《双红豆》两首。
‘豆一双,人一双;红豆双双贮锦囊,故人天一方。似心房,当心房;偎着心房密密藏,莫教离恨长。’
‘书一通,叶一丛,慰我相思尺素中,看花约我同。约成空,恨无穷,死别吞声泪泗重,泪如红豆红。’
“杜子乔,你快点。”
“你是谁?叫我做什么?”
伊人头疼不已,自己假扮弟弟居然和他撞了个对面,赶紧上前介绍道:“子乔,这位是祝公子的弟弟祝英台,和那位梁山伯公子一同在尼山书院读书。”
“你们是孪生……?”
“姐,在家里你假扮我做什么?”
这就是自己的弟弟,一点不灵活变通,想说什么便是什么,却不知这样的场合让她多下不来台?
“原来他才是杜子乔,那你……”
问到一半,祝英台就被她哥扯住了,伊人尴尬了片刻便回过神来,女子的闺名本是不轻易告诉他人的,便是祝英齐在这住了几个月也是不知的。
“子乔,你怎么过来这里啦?”
“妹妹让我替她探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