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旅行-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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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好东西,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如果有时候能酩酊大醉就好了,”鹤十夜自嘲的笑着,随后看着一动不动的心叶,“你变了,如果是最开始的任务时遇见的你,你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会一刀斩下我的头,而不是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我也是,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就不会来这里做这些怎么样都好的事情。”
“人类的本性是难以改变的,逐神者更是如此,旅途之中总会有想要休息的时候。”
说着,心叶消失在鹤十夜的眼皮底下,或许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吧。鹤十夜叹着气,收好酒壶,坐起身来按响门铃。
“来了!呃。。。你是昨天的?”
黑发少女看到鹤十夜有些尴尬,毕竟鹤十夜在她眼里就是个随随便便掏出枪来的恐怖分子。鹤十夜提起特产,稍显歉意的笑着说:
“对于昨天的事情,十分抱歉,把你和我过去的。。。战友认成同一个人,这些东西是我微不足道的惬意。”
“啊,你太客气了,”黑发少女甜甜一笑,与此心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让鹤十夜有些许危机感,“进来坐吧,你是。。。心叶大姐的战友吗?”
听到那个名字,鹤十夜一怔,随后叹着气。
“她是你的亲人吗?”
“不。。。她是中国人吧,我和妹妹是中俄混血。在我的妹妹变成。。。那样的时候,她给了我们很多帮助。”
“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和心叶确实是战友,曾经的。”
少女的名字是玲沃尔夫金,妹妹是叶沃尔夫金其家人在新中国成立前来到俄国定居,少女的眼瞳呈蓝色,和心叶有着极大的差别,也就这一点可以让鹤十夜意识到她并不是自己的‘敌人’。
玲准备了茶点,酒水和一些面包,摆在餐桌上,她推着妹妹的轮椅来到餐桌前。
“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了呢,自从爷爷死后,父亲上了战场,就剩下我们两姐妹了。那之后亲戚们都不来了,就剩这个大的让人绝望的房子了。隔壁的帕夫利琴科家人,父亲和女儿对我们很好,但是他的儿子很古怪。。。抱歉,他经常坐在轮椅上自言自语,看起来也很可怜呢。”
或许如少女所说,很久没有人来做客,她显得十分健谈,扯着周边发生的一些事情,就像普通民众那样,而紫发的少女叶,她的妹妹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微微低着透露看着餐布,不,不能说是看着餐布,她的双眼并没有焦距。
“门出现之后,叶就变成了了这个样子,”少女看到鹤十夜的目光注视着她妹妹,不由得地苦笑着说,“最开始的时候真是很辛苦,她像是把一切都全部忘记了一样。。。甚至忘记了怎么吃饭,怎么上厕所,怎么穿衣服,就像。。。变成了一个婴儿。”
除了不会哭闹以外,确实就是一个婴儿。鹤十夜也知道关于doll的事情,他喝着酒,默默的他听着玲的话。
“为了妹妹,我辞掉了工作,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独自照顾着她,两年前,心叶大姐来了,说她是我们再中国的亲戚,受亲戚之托来看望我们,知道我们的情况以后,她给了我们很多钱,也说自己会在周末来照顾叶。起初我很害怕她,她每次来身上总有着有着很浓的硝烟的味道。。。就像我爷爷和父亲一样,冰冷得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眼神,我有时会想起她的钱是怎么来的。。。我就不禁感到一阵害怕,我害怕她破坏掉我平静的生活。”
“可每当她照顾叶的时候,我总会在她眼里看到不一样的神采和。。。笑容。”
“你的妹妹,和她的妹妹很像,”鹤十夜在此时开口道,他拿起酒瓶为自己满上一杯酒,沉闷的说,“我曾应用她妹妹的消息与她作交换,让她加入我的队伍。虽说合作的时间不长,可她确实是个优秀的战士,只是如今她已经退役了。”
“。。。是这样吗?鹤十夜。。。先生,oxpaha13是什么?”玲一脸担忧的问道。
一听到那个名字,鹤十夜不由一怔,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酒杯,问道:
“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有一次,心叶大姐来的时候,和一个男人交谈着什么,那人叫她oxpaha13。。。是那个安保公司吗?可是13又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什么好数字。。。”
oxpaha,俄罗斯民间的安保集团,一般民众可能也听过吧。鹤十夜调查到的消息中,心叶过去确实也在那个安保公司呆过一段时间——作为契约者。
“她过去式那个安保公司的一员,我也就知道这些。”鹤十夜撒了个谎,他下意识就这么回答,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才察觉自己做了愚蠢的事情,不由得恶狠狠的把酒灌进肚里。
此心叶真的对这里有所眷恋吗?鹤十夜无法清除的知道,可她不认为此心叶能制造出与自己除了眼瞳以外一模一样的存在,至少至今为止的资料中,她没有任何创造生物的能力。还是作为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心叶来考虑比较好。
可这么考虑的话,也只有心叶还对过去有所眷恋才能解释了。但是。。。那个心叶?对过去有所眷恋?鹤十夜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考量。
“心叶大姐和你有什么冲突吗。。。那天,你和她?”玲双手紧握在一起,紧张的问。
“啊,毕竟我们是受雇于人的佣兵一样的东西,有所冲突在所难免,”鹤十夜呼出一口热气,酒精稍稍提升了他的体温,“她成功的用她精湛的演技欺骗了我很多次,我对此十分恼火,可她一次又一次从我眼皮底下逃脱,或许该坐下来和她下一盘棋才是比较好的解决方法。”
“你想和我下棋吗?”
门被推开了,眼神冰冷的此心叶大步走进房间,似乎外面下雪了,心叶在门外站了许久的样子,身上都是积雪。
“心叶大姐!”玲开心的站起来,“今天怎么来了?”
“没什么,近期的工作都完成了而已,”心叶挤出一个笑脸,虽然勉强,却不失真心,“怎么样?叶最近状态还好吗?我找到了说不定能够让她恢复正常的东西。”
“真的?”
一旁的鹤十夜眼神一变,他立刻死死的盯着正和玲说这话没注意到他的心叶的手上握着的东西,那是一枚吊坠,一枚红色的宝石镶嵌在做功精良,材质却便宜的吊坠上面。流星核,没想到此心叶千辛万苦弄到了这种东西?她真的。。。对这里有所眷恋吗?
“那,我就此告辞了。”鹤十夜站起身,摸出怀里的酒壶。
到底是如何呢?是哪一边呢?你到底有没有拿回你那该死的感情,你这一切到底是演技还是你的真心流露?
“等一下。。。鹤十夜先生,你明天有空吗?”玲叫住了鹤十夜。
“。。。说不定有,有什么事吗?”鹤十夜停下脚步,稍稍瞥了一眼另外一边正给叶戴上吊坠,脸上洋溢着欣喜的心叶。
“明天是我的生日。。。很久没有人来庆祝了,你也来吧?”玲用期冀的目光看着鹤十夜,“晚上七点左右。。。”
“。。。我会腾出时间的。”
说完,鹤十夜往嘴里灌着烈酒走出房屋,关上房门,他立刻悄无声息的动用圣纹观察着里面的情况,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他不由得一愣。
“玲,如果你还想过平静的生活的话,最好离那个人远一点。”
“。。。心叶姐,我知道,可是。。。他是你的战友对吧,我父亲过去的战友对我都很好,我想你们的关系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僵硬。”
“怎么可能。。。我只能给你忠告而已,这个吊坠,不要弄丢了,如果一个黑色头发戴着面具穿着风衣的东洋人来的话,他想要就给他吧。。。没关系。”
“这个吊坠,有那么重要吗?”
“这是叶变回普通人的关键。。。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好了,我先走了。”
流星核。。。吗?看来你很看重这个东西呢,鹤十夜微微笑起来。
我会赢的,此心叶,无论你有什么花招。
99。完美之夜,铁锈之心 02()
不需要耍什么花样。对,此心叶是不会无故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的,这么一来事情就简单了,她终究只是在演戏而已,她欺骗过鹤十夜数次,唯有这次,鹤十夜打定了主意。尽管过去几次对此心叶实行攻心的计策都以失败告终,可在心叶‘找回感情’之后,这是第一次。
不过当他准备开始行动的时候,却接到了来自神明的限制消息。
注意,此世界禁止对逐神者以外之人使用圣纹,违背者将被驱逐。重复一次,本世界禁止对逐神者以外之人使用圣纹。
偏偏在这个关头,鹤十夜差一点就以为这个世界的神明和此心叶是一伙的了。他知道并没有这个可能性,此心叶过去并没有到过这个世界。对。。。我可以赢,主要信息都掌握在鹤十夜手中,此心叶并未进行任何与他有关的行动。
可这不合理,他向自己下了‘战书’,可又在这里无所事事,到底是为什么?不合理。。。是的,自己的行为也很不合理——他突然想到这一点,这迫使他冷静下来。
他思考着自己对此心叶如此执着的理由,很快他就明白了一件事。他并非想要胜过此心叶,而是想要胜过那个男人。他曾经的上司,那个男人和过去的此心叶是如此相似。理性的思考,宛如没有感情,明明知道他的手段,却一次次败给了他。
不甘心,正是这股人类的情感驱使他接受了心叶的挑衅,或许当他接受了此心叶的战书,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刻,就已经败北。
此心叶可不是什么会沉溺于情感的人,他坚信着。可此时心叶表现出来的样子,却又让他开始疑惑,他迫使自己相信那是此心叶的演技,才有继续争斗的**。
到头来只是自己放不下。
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少见的穿起便服,稍微长了一些的杂乱头发,看起来并不像是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的他。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他问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随后自嘲的笑了。
“这种计策,可对我没有任何意义,真可惜,此心叶,再怎么弱小,我也是‘怪物’。”
说着,他转身前往玲的居所。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此心叶的想法十分不错,比起此心叶,鹤十夜还算是‘人类’,他并非像是此心叶或者是大校那样没有情感,说白了,他也只是逐神者中的‘普通人’而已。可普通人,也能做出和怪物一样的事情。
鹤十夜来到玲的别墅,院落里,心叶正推着叶的轮椅,远远地望着她的表情,换个人的话,一定就被她欺骗了吧。她的表演天衣无缝,和常人的感情没有任何区别,任谁都不可能从其中看出破绽,与生俱来的能力,真是令人羡慕。
“我来了。”鹤十夜走到心叶面前。
心叶对他是否出现并不太感兴趣,甚至没正眼看他。她在叶耳边说着什么,随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捏着叶的脸捏出一个笑容。后者稍稍抬起头,看着心叶,无神的眼中依旧没有一丝波动,少女叹着气,蹲在她面前,说道:
“你知道吗?我父母死后,我妹妹也变成了像叶一样,我一直认为‘她比我更优秀’,是父母的杰作,比起我这种一无是处的家伙来说,她才应该活下来,死掉的本应是我。可我现在却庆幸活下来的是我,我庆幸我尚活着,作为心叶。”
“。。。为什么?”鹤十夜眉头一挑,“我可不觉得你会那么想。”
“因为‘活下来’了啊,”心叶仍蹲在地上,她转过头,眼中的悲伤一闪即逝,“契约者和逐神者,有着不少相似的地方,比如对于别人的生死不屑一顾。可那之后,我时常觉得自己对妹妹有所亏欠,我也会庆幸自己能够活下来。我仍然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情感,这种矛盾的心理,人类叫它‘迷茫’,真是可笑,我这种人也会有这种心情。明明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这里自怨自艾。”
“你妹妹的死我并不清楚,”鹤十夜摇摇头,“我的战友不少在战场上死去,一个,两个,十个,百个,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是孤身一人了。所有人都说我很优秀,可我只觉得我是个废物,可却不是因为我害死了我的部下,只是,我觉得大校能够在达成同样目标的时候,只牺牲更少的人。”
顿了顿,鹤十夜取下眼镜,他早已没有近视,戴着眼镜只是因为习惯,他冷眼看着心叶,手紧紧攒着眼镜。
“我已经明白了,我想要赢的不是你,而是那个男人。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一些影子而已,我不认为你比他更优秀,收起你那些三流的计策。”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这颗心早就生锈了,”心叶站起身来,“你不要搞错了,你那三流的分析能放在一边吗?我可从未说过我‘找回了感情’,你可别忘了。我没有目的,没有目标,没有未来,一切皆随性。”
我连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心叶冷笑着说。
“后天,我来到这个世界就三年了,我也该离开了,我旅行还没有结束,我已经向玲道别了,你要做什么随你喜欢吧。”
说完,心叶来开间隙,大大咧咧的离开了鹤十夜的视野。
在她离开后,鹤十夜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她的目的确实无法让人理解,正因此,她才是个难缠的对手,鹤十夜摇摇头,把眼镜戴好,走进房屋,他没注意到一旁的叶,眼睛盯着心叶离去的地方,缓缓伸出食指,抵在脸颊两旁,牵动着肌肉做出一个‘微笑’。
“咦?鹤十夜先生,这么早就来了?”打开门的玲楞了一下,便笑着说,“先进来坐吧,还在进行一些准备。”
鹤十夜却看出她的表情有些苦涩。
“发生了什么吗?心叶。”鹤十夜推着眼镜。
“。。。不,那个。。。你已经知道了吗?”玲苦笑着说,“她。。。其实服用着一种药物,一种违规的镇痛剂,虽然那种药我没听说过,但是。。。那不会是什么能正大光明购买的药物。。。”
那个药物鹤十夜略知一二,据说是用于抗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