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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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飘飘和我们一起坐台,趁客人醉酒,偷了客人的钱包,那客人是出了名的难缠,飘飘新来的不知情,事情到后来闹得很大,有人匿名举报飘飘,最后在她柜子里找出客人的钱包,被客人猛揍一顿不说,还没经理揍了一顿,最后赶出了夜总会。在夜总会里,有很多底线是不可以触碰的,一旦你触碰了,老板是没办法保人的,比如偷客人的东西这种。
飘飘以为是小寒举报她,因为她悄悄数钱的时候被小寒撞见了。恰巧小寒又不解释,她和飘飘是老乡,两人因为同一个男人而争得面红耳赤,撕破了脸的,我们先在夜总会坐台,她后来的,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干了一架。所以飘飘觉得,这事儿除了小寒干得出来,没人会做。
但事后我悄悄问过小寒,小寒白了我一眼,骂我说,“只有她那种傻逼才会觉得是我干的!”
飘飘不以为然,笑道,“若棠姐,这话就不用再说了,反正我和她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不在乎多一点。你跟她说,我找她有事儿,有空见一面。帮我传个话,就当我今天见你的报酬了。”
我还想说什么,飘飘没理会我,拉开门挺直了腰板儿走出去了。
我看着她倩丽的背影,叹了口气,整理好了衣裳也走出了储物间。
然而我刚刚走出去,电话就响了,是陈扬打来的,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叫陈熙来找我。我听见陈熙两个字就脑仁儿疼,连忙拒绝说,“别,我马上回来,不用来找我了。”
挂了电话,我想了许久,事不宜迟,赶紧给南源发了条短信,让他给我查一下陈熙和江明远的关系。收到南源回复一个“哦”字,我才松了口气。
回到宴会场时,钢琴音乐萦绕在整个大厅内,男男女女衣香鬓影,把酒言欢言笑晏晏,十分热闹。我悄悄回到陆岩身后,江佩珊腿脚不方便,刚开始和陆岩一起巡了一圈后,就去一边休息了,和一圈阔太太们谈笑风生。我四处打量,没找到陈熙的身影,然后悄悄低头跟陈扬说了句,“陈熙呢?”
陈扬答说,“不舒服,去休息室了。”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陆岩的公事包好像放在休息室里了。然后脑海中划过陈熙和江明远的谈话,心想,坏了!别让陈熙给拿到东西!陆岩今天从工地回来的,包里肯定放了工程图和一些重要文件,他换西装的时候我看到放在沙发上了!
陈扬见我脸色不对,问道,“周小姐,您怎么了?”
“我忘了点东西,去找一下,这边你应付下,我很快回来!”我说。
陈扬悻悻地点头,我要走开时,陆岩停下跟人的谈话,看了我一眼,眼神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淡淡道,“陆总,我先失陪一下。”
陆岩点了点头,然后我就立即走开了。
我一路迈着飞快的步子跑到休息室,可以说是马不停蹄地飞奔过去,我来不及喘气,扶着墙壁,然后推开了休息室的门,陈熙果然在里面,而且正在收拾陆岩的西装!
陆岩的公事包就放在沙发上,里头的文件掉出来一截,当时我就心凉了,因为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陆岩换衣服的时候,包是拉拢了的,而且陆岩有很好的习惯,拿了东西一定放好,不会这么歪歪扭扭地露出来一截。
东西,已经被人碰过了。
陈熙站在沙发前,手上拎着陆岩的西装外套,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惊讶道,“周小姐,您怎么过来了?陆总刚在找您。”
我心里很慌张,但我知道这时候我一定要镇定,一定要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不能指出陈熙偷看陆岩文件的事实,我只能若无其事,云淡风轻。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有点乏了,过来休息下还得赶回去。陈熙你怎么在这儿?给我冲一杯咖啡吧,忙了一下午,精神有点不济。”
陈熙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放下陆岩西装转身给我冲咖啡去了。她刚推出房门,我便跟了上去,悄悄附在门口看见她问服务生哪里可以准备茶水,服务生给她说了个位置,然后她就过去了。我这才放心地合上门,飞快跑回沙发处,打开陆岩的公事包查看里面的东西,果然不出我所料,里头是陆岩和陈深的合同,还有一份开发区工地建筑物的定稿图纸。
陈熙肯定看到了,陈深的文件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就算她看到了也无济于事,那么陈熙要找的东西是什么?这份图纸?拿着这份图纸去做什么?江明远近期的项目里没有承建项目和陆岩撞上的,那么肯定不是抄袭图纸。那他千方百计找图纸做什么?我有点不明白。
我赶紧把东西收了起来,心里很慌乱,我应该告诉陆岩吗?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他会相信吗?正如江明远所说,陈熙在他身边五年,五年的时间早就把信任度建立起来了,不然怎么可能被陆岩派来贴身照顾我?
说道照顾我,我脑海中恍然划过陈熙和江明远的谈话,陈熙说,“上次周若棠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儿他好像察觉了——”
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不就是江佩珊推我下楼那次么!这件事跟陈熙有什么关系?当时他不是说他和小尹还有保镖们全被揍晕了关起来了么?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陈熙其实早就知道我那天要出事儿所以一早才把阿姨支出去买东西?我忽然觉得很可怕,想起当时我站在楼梯上,伸手去抓护栏,可上面被人涂了一层油,一抓就滑。
而且,当时江佩珊并没有带几个人,怎么会把小尹和其他保镖一起打晕了呢?是不是有人里应外合,联合起来害我的?
我感觉特别特别可怕,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深入去想,越想越可怕,你会发现很多你忽略了的东西,都是致命的要害。
如果陈熙是江明远的人,又帮助江佩珊把我推下楼,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从头到尾其实是江明远的策划?江明远那么神通广大,怎么能不知道我在陆岩身边很久了?江佩珊是他的掌上明珠,他能任随陆岩这么胡闹下去么?
我兀自抓紧了公事包,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陈熙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陆岩的东西整理好,放在一旁,当时我在,陈熙也不敢再做什么,给我倒了一杯热咖啡,提醒地说,“周小姐,您的咖啡,小心烫。”
“谢谢,麻烦你了。”我接过咖啡,笑道,“陈熙,你是哪里人?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和陈扬是兄妹么?”
陈熙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淡淡说,“周小姐,我就是北城人。和陈助理不是兄妹在,还是同姓而已。”
我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不是兄妹,不然两兄妹一起害陆岩,陆岩真是够悲惨的。
我说,“嗯,感觉挺像的,你和陈助理一样,都不爱说话,做事情一丝不苟,兢兢业业,踏踏实实。”
陈熙说,“跟在陆总身边久了,就学了陆总的习性了。”
我说,“恩,是。你还是不要学陆岩的好,你是姑娘家,要多笑一笑,你长得这么好看,不笑真的浪费了,笑一笑,美多了。”
陈熙微微一笑,“谢谢周小姐。”
而后,我慢悠悠地喝咖啡,陈熙看了看表说,“周小姐,您可能要喝快一些,我们应该过去了,一会儿晚宴还有活动要做。”
我点点头,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和陈熙一起走出了休息室。
然而,我们刚刚踏出休息室,迎面而来一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小梁!就是当初在深圳被我打晕在厕所的小梁!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不由地顿住了脚步,茫然地看着他说,“怎么是你?’
小梁笑了笑,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动,他说,“周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我冷笑,“梁先生,福大命大,还健在我就安心了。”
小梁说,“周小姐报警报得及时,我被救下来也是应该的。”
“我还有事,就不跟梁先生叙旧了。”说着我便要侧身走,但是小梁拦住我说,“周小姐,有人想见您,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陈熙这时候上前冷冽地说,“不好意思,我们不见客,请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小梁看都没看陈熙,定定地盯着我说,“周小姐,您就不想知道,您弟弟为什么在学校跟人打架吗?”
我愣了,盯着小梁说,“你什么意思?”
“您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说毕,他冷冷地盯着我,好像在告诉我,你现在最好跟我走,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他说着的这话对我来说,的确具有吸引力,我想知道,但又怕知道。因为当对方向我提出这个问句时,我就感觉,当初我弟弟学校里的艳照肆意流传,不是秦海洋下手这么简单。
我不想去,可我又想去看看小梁背后的高人是谁,他带着我去深圳,我以为是秦海洋的人,可若是秦海洋想见我,何必这么大费周折?他才去医院看过我不久,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找我。
“梁先生,你老板是谁?”我冷冷道,“你总不能让我这么不明就里地跟着你去吧?我在深圳的噩梦还历历在目,不敢轻易跟你走呀。”我说。
小梁面不改色,“周小姐,我保证您没事儿。我老板只是想见您一面,不会有危险。”
他定定地看着我,目光冷冰冰的,我想起之前半夜收到的短信,是他发给我的,他提醒我小心肚子,而后不久,我就被江佩珊推下楼,那证明——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凝眸看着小梁,他嘴角微微一动,“周小姐,走吧。”
我冷笑,回头对陈熙说,“你先去会场,告诉陈助理,我晚点过去。这事儿不用告诉陆岩,我会没事儿的。”
陈熙犹豫地看着我,紧张地说,“周小姐,您——”
“你听我的,快去会场,要是我晚上没回家,你就告诉陆岩,我被人带走了,酒店四处都有监控,不难找到谁带走了我。”我说。
陈熙这才点头,然后我和小梁往电梯间去,陈熙去了会场。
进了电梯,我站在小梁身边,笑道,“梁先生,之前不得已对你下手,抱歉。”
小梁木然地说,“自保求生,我能理解。你跑了还好,不跑,你孩子的命就丢在我手上,你恨的该是我。”
我冷哼,“谢谢你提醒我。虽然孩子最后还是没了。你的这份恩情我记住了,有机会回报你。”
小梁微微侧脸撇了我一眼,说,“那我先谢谢你了。”
我迎上他的视线,冷笑说,“不客气,我恩怨分明。”
小梁盯着我,眯着眼睛,提醒地说,“他不会对你怎么样,至少现在不能,你说话聪明点,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别那么快掏出来。”
我心里不禁疑惑,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好心提醒我什么?我转身疑惑地看着他,笑道,“梁先生,你这么泄密,不怕我告诉你老板?”
小梁冷冽一下,忽然一把将我摁到边上,死死扣着我肩膀,他跟我距离挨得特别近,近到我能看见他脸上的毛孔,他比我高出很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哼,“周小姐,别这么不识好歹,女人家,头脑简单点好,别这么多疑。在陆岩面前你是这样么?”
我其实有点怕怕的,但表现得很镇定,我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小梁脸上,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响亮,他被我打歪了脸,侧着看我,我冷哼道,“我特别的一面,当然只有陆岩能看到,你算什么东西?”
082:昨夜西风凋碧树()
我其实有点怕怕的,但表现得很镇定,我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小梁脸上,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响亮,他被我打歪了脸,侧着看我。我冷哼道,“我特别的一面,当然只有陆岩能看到,你算什么东西?”
小梁歪着脸看我,嘴巴微微张开,像那种地痞流氓似地重重地线头,眼神冰凉冰凉的,威胁地看我,“周若棠,你这样是会吃亏的。这么冲动,不是好事儿。”
我冷笑了声,用力将他从我身前推开,他重重地往后退了两步,挑衅地看着我,我冷哼。小步走上前去,“这不叫冲动,这叫厉害,知道什么叫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吗?梁先生,我就是。”我冷下脸来,认认真真说,“不过,那件事,真诚地跟你说一句谢谢。”我指的是他给我发短信提醒我小心肚子的事儿。
小梁摸了摸嘴角。盯着我肚子说,“谢什么?不是也没帮到你?”
我冷哼,那已经不重要了。”
“周若棠,你——”小梁还想说什么。但此时电梯门已经开了,他只好闭了嘴,淡淡看了我一眼,然后收敛了神色,带着我出去。出了电梯,他带着我往右拐,进了一条幽深的走廊,这让我有点害怕,我想起了半年前被林州带到酒店房间的时候,那个走廊也像今天这样幽长深邃,昏黄的灯照在鲜红的地摊上,暧昧而神秘,我不由地慢下了步子,开始有些害怕了。
我知道小梁想带我去见谁。一开始我没怕,但现在开始怕了,那只老狐狸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一个小丫头片子,他动动手指就把我给整死了,就算到时候陆岩赶来,看到的也是我的尸骨罢了。咦,越是这么想,我越是害怕呢。
我脚步没跟上,小梁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问,“怎么了?”他看见我犹疑的表情,不忘打趣一句,“现在才知道怕了?”
“梁先生,你坑我啊,想带我去哪里?”我镇定地问道。
小梁没回答我。但时却说,“你放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知道现在不会。”他仿佛安慰我似地说,“走吧,时间不多。”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跟上他的脚步。
小梁一直把我带到走廊最末端的一个大套房里门口,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和小梁差不多的穿衣打扮,面无表情地站着,跟两尊门神似地,看起来特别严肃,跟木头人没啥区别。我和小梁到了门口,那两人弯腰问好道,“梁哥。”
小梁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保镖帮忙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小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