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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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两下,摸着我脑袋像摸宠物似的安慰地说,“乖,你先洗,我去接个电话。”
我抓着他胳膊的手随着他离开的脚步,渐渐垂下去
他走了,顺手还关上了浴室的门。
他接电话的声音不大,房间隔音好,我什么都听不到。
我在心里把他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然后扒了衣服乖乖洗澡去。
我洗了大约二十多分钟,裹了浴巾出去,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个水印,他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怎么不穿鞋?”
“没找到。”我一边擦头发说,“你去洗?”
他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衬衣已经穿好了,但是没扣扣子,胸前的肌肉一览无余,这老男人上了年纪啊,身材还是不错的,坐下去腰上一点赘肉都没有。
“嗯,你把头发擦干,小心感冒。”他站起身来,脱掉衬衣扔在沙发上。
我悻悻地坐下,“还以为你会帮我呢。”
“我出来之前擦干头发。”他命令地说。
“哦。”我心想,草泥马。
然后这时门铃响了,我怔住了,他毫无反应,阔步上前准备去开门,我赶紧叫住他。“先别开!”
“怎么?”
“这个点,谁会来?”我抓着毛巾,错愕地看着他,“该不会是你老婆找上门来了吧?我先躲起来?”
乔江林忍俊不禁,开玩笑说,“我以为你会说你先拿把刀。”
我撇嘴,“那也不一定。”
“不过你是应该回避下,先进卧室去。”
“是谁?”我杵在原地没走,门铃又响了一下。
乔江林没理我,转身走向门口,开门之前警告我说,“你要是不介意客房服务看到你只裹着浴巾的话,那就呆着吧。”
“喂!大半夜你叫什么客房服务!”我吼他,他没理我,拧开了门把,然后我像只兔子似的冲进卧室里,我躲在门背后,发现他看了看我这边,确认卧室门已经合上了才打开房门。
“先生。您点的餐到了。”服务生说。
乔江林开了门,“送进去吧。”
门缝里,一个穿制服的服务生送餐进来,然后礼貌地退出房门,乔江林关上门后,我抓着毛巾出去,笑他说,“原来是宵夜嘛!不是说不饿不给我吃东西吗!”
乔江林潇洒地往浴室走,我埋汰他说,“口是心非。”
“别想太多,我是为自己考虑。”
“切,几个意思?”我看着茶几上的水果沙拉和意大利面,“一人份,别想着我会给你留。”
“不用谢,吃饱了才有力气。”他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然后进了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靠!
不要脸!
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虽然觉得他不要脸,但一点都不妨碍我对没事的欢喜,我来不及擦头发,真是有点饿了,把毛巾搭在脑袋上沾水,开始享受美食!
大约是因为我饿了,我觉得这面条真是好吃!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可吃了几口我又想,算了还是少吃点,大半夜吃东西,会胖吧?乔江林不喜欢我胖怎么办?算了算了别吃了,我嫌弃地推开盘子,可眼神又留恋地往那边看。
这种煎熬,你们一定懂。
然后我开始擦头发,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擦,我不太喜欢用吹风机,小时候家里没见过这玩意儿,就算来城里混了几年,也没喜欢上。真是奇怪,不应该稀罕吗?
这时乔江林电话响了,他手机就放在茶几上。一震动起来呼啦呼啦的响,我捡起来瞄了一眼,绝对不是因为好奇心啊,是下意识的,来电显示“韵宜”。
真的是这个名字让我觉得奇怪的,这两个字组合起来,必定是个女人的名字,很可能是个年轻又好看的女人。大半夜还打电话来的女人,关系一定不一般。
我忽地想起来乔江林除了我之外,还有相好的,莫非这位就是?
我握着电话,震动震得我手心麻麻的,我迟疑地看着上面的名字和号码,心想,要接起来吗?
要接吗?
算了,没经过别人同意接人电话是不礼貌的。
可我明明很想接啊不是么?
那接吧。
然而,电话已经挂断了。看吧,这是上帝的安排,不给我接的,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吧。
我把电话放回茶几上,重新拿起毛巾擦头发,忽然觉得有点冷,我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两度,是不是瞅一眼桌上的电话,心想这女人到底是谁。她漂亮吗?有我漂亮吗?多大了?跟乔江林到底什么关系?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乔江林洗澡洗得正高兴。
算了,别想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有别人的存在,我现在计较,是不是太矫情了?我又不是叶子仪这正房老婆,关心这么多干嘛?自讨苦吃。
但事实证明啊,这人都是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上是憋不住好奇心的,尤其是当你对一个男人付出了真心的时候,这些蛛丝马迹,没发现还好,可以自欺欺人,发现了不在意。呵呵,那不可能。
所以,当电话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我犹豫了两秒,终究抗不过好奇心的作用,我摁下了接听键。
里头传来一抹清丽的女声,温温柔柔的,软绵绵的那种,就是那种男人一听就心痒痒的声音,“老公,你睡了吗?我、我现在在医院里,你能不能来一下?”
女人声音里满是着急,还有点胆怯和抱歉,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我握着电话的手有点颤抖,我心想要不要告诉她我不是乔江林,可我嗓子打不开,说不出来话,尤其是她那一声软绵绵的“老公”。叫得我心碎。多少时候我安慰自己,传说中的乔江林另外的女人,一定只是传说。
女人都是这样,特别擅长自欺欺人,像乌龟一样,钻进自己的壳子里,觉得那是最安全的自我保护。但其实,那叫自欺欺人。
大约是因为没得到回应,电话那边的女人更加着急了,快哭出来似的,急忙解释说,“老公,你在听吗?怎么办,我、我好像怀孕了”
晴天霹雳是什么,这一刻,我总算是明白了。
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前一刻还甜蜜的感觉,这一刻突然变成了苦涩和无奈,我发现自己手在抖,我不允许自己这样,所以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
“老公,你在吗?你别不说话”女人已经着急得哭了出来,电话里抽泣着,认错似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吃了药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那避孕药过期了,我一点没察觉…”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空虚和寂寥都抽光了,我说,“对不起,我不是乔江林。”
匆匆说完这句我就挂了电话,跟小偷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匆忙是在怕什么。我没理由这么匆忙不是么?可为什么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底气不足?
我感觉自己身上力气都用光了,无力地瘫坐在沙发里,电话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我懒得去捡起来,或者说,我根本不想去捡。最好是摔坏了没办法再打通吧,摔烂了好。
没过三十秒,电话又响起来,正面吵着我,又是那串号码,那个名字。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电话闪烁,锲而不舍地唱着歌。
我没接,直到屏幕熄灭。
一般像这种时候,有点自知之明的女人都知道不应该再打了吧?可这位叫韵宜的不明白,我没接,她又打了过来,真是有勇气。
那好吧,我接了。
我说,“乔江林现在没空接电话。”
那边的人语气完全变了,和之前那个柔弱的,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完全不一样,用一种质问的口气问我。“你是谁?怎么拿着我老公的手机?你们在哪儿?”
我觉得非常可笑,搞得她是叶子仪似的,我冷笑说,“我没必要回答你,一会儿他洗完澡,我会让他打电话给你,你暂且等等吧。”
“你是谁!”那边明显着急了,顾不上形象骂我,“哦,我知道了,就是你逼着我跟他分手是么?是你么!”
我完全答不上话,她胡乱说了一通,我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神经病。
然后那女的还一直打电话来,我没接,把电话扔在茶几上,呆坐着。屏幕暗了又亮,周而复始。
乔江林洗完澡出来时,见我呆坐着。皱眉问道,“不是叫你把头发擦干吗?怎么还坐着?”
他穿了浴袍朝我走来,抓起我手里的毛巾,我拽着没放手,他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狠狠扯过毛巾,他眉头蹙着,像是在问我为什么发脾气,我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乔总,刚有人打电话给你。”
乔江林云淡风轻地看了眼茶几上的电话,又来拿我的毛巾说,“嗯,先把头发弄干,还在滴水。”
“不用回电话吗?”我盯着他眼睛追问,“你知道是谁?”
“不用管。”
而此时,电话又响起来,我冷哼地看了一眼,转头时发现乔江林也看着电话。他脸色如常,松开我的毛巾拿起电话,刚接起来,里头传来那女人的质问。
“你到底是…”
“喂,韵宜。”乔江林喊那女人的名字,声音里没有一点情绪,“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
乔江林并没有走开,就当着我的面打电话,我们俩坐在一起,那女人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和刚才一模一样,温柔的,软绵绵的,担惊受怕的。
“老公,我、我好像怀孕了”
我早就将目光定格在乔江林脸上,等着此时他的表情,他出来之前,我想象过很多种表情,当他知道有个女人为他怀孕的时候,还当真被我猜中了一种,带着惊讶,还有恼怒。
“韵宜,你很清楚,我从来不开玩笑。”乔江林正色道,“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不,别挂,”女人着急叫住乔江林,抽泣着说,“老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了你两年,从来不会对你说谎,是真的,我是真的怀孕了”
乔江林怔了怔,目光凝着盯着茶几,他半晌没说话。像是在算时间似地,问道,“多久了。”
女人悻悻地说,“两个月了…”
乔江林深吸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缓缓吐出来,对着电话说,“韵宜,我需要一个解释。”
“老公,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一边说一边抽泣,像怕乔江林误会似地,她忙不迭解释说,“我真的吃药了,你看见的,但可能是避孕药过期了,我也没想到忽然就老公,你别生气,我明天就去做掉,你别生气。”
乔江林嗯了一声,“明天我让周舟陪你去。”
“好”
“没事我先挂了。”乔江林说。
“老公,我一个人在医院,你、你可以来接我吗?”
乔江林转头看着我,我也正看着他,两人视线碰撞,说不清是尴尬还是什么,他顿了两秒,电话里的人请求地说,“可以吗?”
正当我准备伸手去抓乔江林的胳膊时,他忽然说,“好,我马上来。”
然后我默默将伸出去的手抽回来,抓着毛巾,欲盖弥彰。
乔江林挂了电话,沉默了几秒,什么也没跟我说,大约是觉得我的领悟能力很好吧,所以他什么都没说,捡起丢在一边的衬衫穿上,穿好衬衫,他去浴室拿裤子,出来时,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
一滴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滴到我手上,我抓着毛巾像个傻逼似地愣在沙发上,他云淡风轻地看了我一眼,手里拽着领带走向我,一边系领带,一边对我说,“头发擦干过后再睡觉,不用等我回来,明天我让人来接你,送你回去。”
“她是谁。”我大眼睛盯着乔江林,心里鄙夷自己,明知故问。
乔江林没说话,就叹了口气,叮嘱我说,“早点睡。”他瞅了一眼茶几上的面条和水果沙拉。“晚上不要吃太多,怕不消化。”
“她跟我一样吗?”我穷追不舍,刨根究底。
乔江林走不了,因为我抓着他的手臂,紧紧地抓着,他背对着我,魁梧的背影显得有些疲惫,更有些冷漠。他足足愣了几十秒,才鼓起勇气转过身来面对我,带着规劝和警告的语气说,“小寒,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过问,如果你想呆在我身边,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喜欢的是可爱活泼不拘一格的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刨根问底,我相信你对我的事情有充分的了解,在你决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得明白,你即将要面对的。”
他坐到我身边,拍着我手背,语重心长地说,“我不希望以后你还像今天这样问我,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我养你,k?”
“所以,我和她是一样的,对吗?”我扯着他的胳膊,心情一点一点沉重,不停地往下掉,失落却疼起来,说不出来的寂寥和落寞,我期望地看着乔江林的眼睛,想要一个能安抚自己的答案,自欺欺人的答案。
乔江林伸手抚摸我的额头,并且轻轻一吻,他嘴角带着笑意,像是在笑我傻,他说,“当然不一样,你跟我说过的,你是凌寒,你不是别人。在我眼里,你和谁都不一样。你就是你,你是凌寒,那个不要命的小女孩。”
“我跟她有什么区别?”我冷笑,望着他眼睛说,“我和她一样,不过是你养在外面的情妇,二奶,对么?要是哪天我有了孩子像她今天这样匆忙地打电话给你,你会对我说什么呢?”我学着他的语气说,“凌寒,你知道我脾气的,明天去做掉?是这样吗乔江林?”
乔江林脸色瞬间冷下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搭着我肩膀的手也缓缓抽开,他想了想,郑重其事地看着我说了两个字,“没错。”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冰冷,明明已经28度的室内温度,我却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一种寒颤的感觉从脚底蹿起来,太伤人了,简直太伤人了。
我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为什么是这样…乔江林,为什么是这样?”
“关于这个,我不想解释任何。”乔江林抬眸盯着我,“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不然很多事态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