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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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给我等着!总一天你要求老子上了你!”杜威大言不惭地说,我冷哼着上前拉着他胳膊给扔出房间,砰地把门关上了。
一关上门我就没了力气,背靠在门板上,听着杜威在外面骂人,眼泪哗啦啦就出来了,我赶紧抹干了眼泪骂自己,哭什么哭,就知道哭,这不是你自己选择的么?不许哭!
然后我跑到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衣衫不整的自己,还有脖子上的吻痕,心里难受死了。我也恨死了自己。刚才杜威脱裤子的时候,我竟然有点反应。
我对着镜子说,呸!真贱!
自从那天过后,杜威再也不敢这样闯进我房间里做霸王硬上弓的事儿,因为第二天我就去厨房换了把剁骨头的菜刀,就放在枕头边上,拿刀的时候杜威正好看见了,眼睛里不是没有忌惮的。
可他也真是犯贱,明明前一晚才被我打了,第二天还对我好,问我想去哪里兜风,他载我去,我说谁他妈坐你的破摩托出去吃灰尘,不去。
没过两天,杜威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二手车,上面牌子我不记得了,本身我就是个村姑,车牌子也不认识。但那车还算新,杜威买了车回来装逼,叫张洋来喊我,说要带我出去兜风。我出了四合院儿的门便瞧见那辆车,杜威穿着工字背心露出精壮的肌肉,这条牛仔裤没有了破洞一点都不习惯,他鼻梁上架着副墨镜,耍帅地摘下来说,“走,我带你兜风去。”
当时他手下的小跟班都在,要是我不跟着去,就有点闪人面子了,于是我便上了他的车,他贴过身来给我系安全带时,有点靠近我的脸,我故意把脑袋往后退了退,他轻笑了声,大约是觉得我太作了。
车子轰隆开出大路去,杜威点燃根烟伸出窗外,问我说,“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吧?”
我冷笑,“呵呵。”
谁说我没做过?前几天那大叔的车比你的好十倍百倍!可这话我就在心里想想,没说。
一说起那大叔,我还挺想他的。
我回忆起他送我去五金市场买刀的那天,他跟我说,你还小,你被犯傻。那语气我从来没听过,谈不上关心,却是最真诚的提醒。
我想起那个男人有张好看的脸,连数落人都那么帅,真是要命。
“凌寒?”杜威忽然拍我脑袋一下,不悦地说,“你他妈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干嘛。”
“干!你愿意么!”杜威又耍流氓。
那天杜威带我去了县城里买衣服,都是他选的,我没什么心情,他就做了主,回来的路上杜威给我买了个,一大块的那种,穿在一根竹签上,五颜六色的,跟云朵似地,看起来好吃极了,我趴在车窗边上,看着卖的阿姨吞了口唾沫,杜威看了我一眼,二话没说下车去给我买了一个粉红色的,递给我时我嫌弃地说,真丑的颜色。
杜威说,草,你是女人吗?女的不都喜欢粉粉嫩嫩的?
我说,那是别的女人,跟我没关系。
杜威骂了句妈的,你要求多,然后伸手过来拿的棍子说,“那扔了,我给你重买一个。”
“不要,两块钱呢,我将就吃吧。”我拍掉他的手,往上头添了一口。
杜威悻悻瞪了我一眼说,毛病!
那天我们开车回郊区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北城的下半年天黑得早,那时候的路灯也很少,稀稀疏疏的,开在郊区的小路上,不太看得真切。走到半路时,我们被迫停了下来,车胎被扎破了,漏气,跑不动了。
杜威刚下车准备检查轮子,金城武就带着两个杀马特在一片黑暗中朝我们走来。车灯照亮了些许面孔,金城武吊儿郎当地扛着一根铁棍在肩上,走近了拿出来在手上一颠一颠的,嘲讽地说,“哟,不太巧啊威仔。”
“等多久了?”
金城武拧着鼻子笑说,“不久,就等着你下车呢。这么久不见,你路过这儿,得问候问候,周全礼数。”他身后两个杀马特跟着附和说,就是。
“嗯,等着我来找死?”杜威淡淡说,面上一点惧色都没有,好似这几个小流氓对他来说半分威胁都没有。
金城武扭着脖子说,“想死啊!可威仔你能弄死我么?这么多年都没弄死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我坐在车里,心想不妙啊,人家三个,杜威一个,能打得过么?再说了,看金城武那样儿也是能打的,杜威——额,我不由地有点担心。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我跟傻逼似地,竟然推开车门下车,金城武看到我也在,朝我吹了个口哨招呼说,“哟!妹妹,好久不见!”
我没理会他,但杜威有些恼怒了。原本是跟金城武对峙着的,立即转身朝我走来,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将我脑袋摁进副驾驶,命令地说,“别他妈出来,好好坐着。”
“他们人多,你打得过么?”我脱口而出。
杜威乐了,脸上绽开笑来,窃喜地舔了舔嘴唇说,“你说呢?老子看起来很弱吗?”
“弱啊,你连我都打不过。”
“那是老子让着你!要不不让着你,你能安然活到现在么?”杜威命令说,“你坐好,别瞎出来帮忙。”
我笑了,盯着他眼睛说,“你想多了,我没想帮你。我只是想出去观战而已。”
然后杜威脸上的笑僵了,长长缓了口气,狠狠摔上车门,钻到车屁股后面打开后备箱,抽了两根五十厘米左右长、普通水管粗细的用黑色胶带绑好的铁棍往金城武走去。
这男人打架是真真儿的上,铁棍啊,管制刀具啊,不长眼地往敌人身上飞,每下去一下子,都是狠狠用力,力求一下把对方整死。哪儿像是女人打架,扯头发抓脸扇巴掌,简直小儿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杜威打架,也是最后一次。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只穿着见黑色的工字背心,抄起铁棍往金城武身上砸去时肱二头肌看得我心花怒放。他和金城武都是练家子,两个人战斗的时候就跟看武打片似地,特别有画面感,特别激动。杜威下手一点不轻,金城武连中了几棍子,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相比起来后面那两个小喽啰就显得弱爆了,但弱归弱,还是能帮上金城武一把,可不是?一刀砍在杜威手臂上,皮肉都绽开了。
杜威狠狠瞪一眼,咬着牙,抬起手来一捆只敲下去,那杀马特就歇菜了,但这时金城武反扑上来,杜威没法抽身,身上连中了两铁棍子。
我心想啊,金城武你打死杜威好了,打死了给我报仇,姑奶奶都不用亲自出手,真棒,你快打死他。
我一边在心里冷哼,一边紧张着急,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上门把,紧张地捏着门开关那里,他们冲上来一棍子敲在车头时,我惊了一跳,不由地绷紧了神经,杜威分神看我时,被金城武敲了一闷棍,鲜血瞬间从脑门上流下来,我才相信,他妈的电视剧里演的都不是骗人的。
等我反应过来时,思维已经不受控制,看着杜威的血不断往下滴,我心里腾起一阵难过,立即打开车门冲向后备箱,在里头发现了一堆管制刀具,我抽了一把刀出来,那刀子有点像我的西瓜刀,但是比我的西瓜刀长一些,我来不及多想什么,抓着那把刀冲上金城武。当时他和他的伙伴正围着杜威,而杜威像只猛兽,犀利的眼神扫在三人身上,一阵寒栗。
他们打得太认真了,都没发现我来了,杜威皱眉时,我刀子已经乱砍上去,金城武闪躲来不及,胳膊被我伤了一下,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暴怒地盯着我警告说,“小妹妹。赶紧回你车上去,哥不打女人,要是一会儿惹毛了就说不定了!你长得这么水灵,哥肯定要陪你玩的,等我收拾完你男人在来收拾你!车上还是小树林,你——”
金城武没说完,我已经冲上去,扬起刀子往他身上砍,“去死吧你!”
我没打过架,但打架这种事好像不用刻意学会吧,杜威看着我疯狂的样子骂了句妈的,然后一边护着我,一边跟金城武干起来。
五个人在夜色迷离下拼个你死我活,谁也不客气,大约是夜色太浓了,所以金城武踉跄地撞上我刀口时,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不真实。机
006:而她偏向虎山行()
金城武死了,死在我刀下。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死在我刀下,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他跟杜威纠缠的时候,被杜威绊了一脚,然后他就跌在我刀口上来了,那把刀很尖,金城武就那么撞上来,踉跄地跌一跤下来,刀子便钻进了他肚子里。
杜威和我当场傻眼了,我第一反应是回过头去看跟金城武来的两个杀马特,那俩傻逼一个已经吓傻了,另在一个被杜威一闷棍敲晕了瘫倒在一边,我杜威惊慌失落地上前来,我吓得腿都软了,直愣愣地看着金城武从我面前倒下去。
若不是杜威一下子扶着我肩膀,我吓得坐地上,金城武倒下去的一刻,刀子从他身体里抽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沾了鲜血的刀刃在夜色里泛着一阵寒冷的银光。杜威抖了我肩膀两下,我回过神来,第一件事是扔掉那把带着鲜血的刀子,不是我胆小,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我整个人完全懵了,看着金城武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嘴里涌出鲜血,我急忙抓住杜威的胳膊说死人了死人了——
那杀马特跪在地上不停地抖着金城武的身子,叫金城武的名字,然后哆嗦地拿了个诺基亚出来打120。
杜威比我镇定,毕竟是从小打架斗殴习惯了的人,他摸了摸我的脸说,乖,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去车里坐着,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我浑身颤抖着,恐惧惊慌地盯着杜威的眼睛,一阵又一阵的冷风从我身边刮过,我身上每个毛孔都竖起来,在颤抖。
那时候我已经迈不动步子了,说真的,我不是要杀了金城武,我只是不忍心他们三个欺负杜威一个,且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怕杜威打不过他们最后被他们打死了,所以我拎了西瓜刀冲上去——杜威抹了把脸,手上的血都粘在脸上,看起来血腥可怖,他推着我胳膊,把我推到车上,关上车门之前嘱咐我说,千万别下来,乖,别下来。
我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点头,好像现在只能听杜威的。他无力地对我笑了笑。这一抹笑没有流氓气息,没有吊儿郎当,是正儿八经的笑,是安慰的笑,笑完了他俯下身来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亲完捏着我的脸说,“乖乖等我。”
杜威拎着刀子上前去时,杀马特想跑,被杜威一把抓了回来扔在地上,那把带血的刀子就丢在杜威脚下,他弯腰捡了起来,把刀子架在杀马特的脖子上,威胁地说,“想死么?”
杀马特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腰后,慢慢往后爬,一面惊恐地看着杜威求饶说,“威哥,我错了,我错了!今晚的事儿我什么都没看到!你放过我!”
我坐在车里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杜威威胁杀马特说,“错,你看到了,人是我杀的,明白么?”
杀马特使劲儿摇头,要把脑袋甩出去似地,“不不不,威哥,不是你杀的,是那女人杀的!跟你没关系!”
杜威把刀子往他身上划了一下说,“我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听得懂人话么?”
杀马特愣了,惊恐而慌张地看着杜威,我坐在车里,只觉得周身更加冷了,像一盆水从头浇到底,我六神无主,心里空白一片,耳边嗡嗡嗡直响,那种惊恐而不安的状态,我这辈子就体验过那么一次。
我只看得见杜威的背影,车灯有些昏黄地撒在他和杀马特身上,他魁梧挺拔的后背像坚挺的青松,手上的肌肉和纹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种特别迷离的而感觉。杀马特枯黄的脸写满惊恐,反应过来杜威的意思后猛地点头,“是是是,威哥,我听您的,听您的!”
杜威抽回刀子,脱下背心将刀柄上擦了擦,擦去我的指纹,旋即抓着刀刃的一边,强迫杀马特抓住刀柄,留下指纹,最后他自己握住了刀柄,警告杀马特说,“现在这上面有我们三个人的指纹,要是你敢乱说一个字,我保证这条人命得算在你头上,还有——家在北城?我手下的兄弟会好好招呼你家人。要是你敢乱说一个字,我杜威进了局子,手下的人会好好照顾你。”他话音减弱,发出轻轻的冷哼。
“威哥!我不说!我不说!我一个字都不说!”杀马特已经吓傻了,连声承诺杜威说,“我不说,不说——”
杜威满意地点头,“等着吧,你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来。你要是不乱说话,不会摊上大事儿。”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杜威像个黑社会的流氓老大,讲话的时候没多少情绪,但字字掷地有声,寒凉的语气融在字句里,叫人莫名的胆寒。我才明白我之前那些放肆,不是因为杜威拿我没办法,他这样的流氓头子对什么人没办法?只不过不想收拾我罢了。
郊区的分岔路上夜晚并没有多少车辆往来,杜威转过身来是,解释的肌肉一块一块格外分明,他手上抓着刀子,一步步走向我,而看向他时,我不小心撇到镜子里仓皇失措的自己,苍白的脸上沾染了鲜红的血迹,面上有泪痕残留,昭示着那一刻我的脆弱和无助。可眼神仍旧倔强。
杜威靠在车窗边上,叫我把烟递给他,我弯腰过去拿了烟盒子和打火机,叩开车门下车,他抽了根烟点燃,猛吸一口,一股长长的白烟从他嘴里鼻子里吐出来,像云雾似地,特别迷离,带着凄惶。
秋风渐紧,我有些发抖,杜威淡淡瞄了我一眼,旋即一把搂着我肩膀,那时候我还没不算高,一米七八的杜威把我摁在怀里刚好能达到他胸口的位置,一开始我是被动地贴在他胸膛处,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直敲击着我耳朵,我有些动容,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我抖着手,颤颤巍巍地身上杜威的腰肢——
但最终我没有抱住杜威,我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对杜威产生了细微的情感变化,我说不上来那种微妙又恐惧的感觉是什么,他对我真好,可我留在他身边,却是为了整死他,报复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