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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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急切需要钱救儿子的命。可那丫头太过莽撞了,”于姐一边说一边摇头,“罢了,人都走了。人有时候急了就会干糊涂事儿,那丫头没智商,也没多大坏心,若棠,你别记恨她。”
好像每个人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我们总是下意识地用表面现象去判定一个人的本质,从而忽略了某些细小却重要的东西。我忽然能够理解为什么莎莎总喜欢抢台,总喜欢贴有钱的客人哪怕那人又老又丑满嘴口臭,我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害怕陆岩丢了她点我。我需要的钱有一个数量,而她需要的钱却没有数量。我觉得难受,心疼,一个被强奸后生下的孩子换做我可能只有恶心和厌弃,甚至我不会让它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我不知道莎莎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抚养这个耻辱的结晶,还为他牺牲了自己仅剩的清白在爱风月场沉沦。
明白了她的苦楚,好像她曾经做过你的那些事,都得到了理解和原谅。我确信,她曾经一定是个善良美好的姑娘。
那天晚上,我一整晚心情都不太好,脸色总是沉沉的,试台的时候客人也不待见,来这儿消遣的男人都希望看到小姐们笑脸相迎,在家里天天对着黄脸婆早就腻了,花钱出来玩谁看你摆脸色?
进最后一个台时,客人有点不爽快,说我拉着一张脸不知道给谁看,对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说理的人,幸亏于姐反应快,笑吟吟地推我一把,“女人嘛,身上不太舒坦总有点不爽快!几位老板别介意!去,若棠,今晚一定把找老板伺候高兴了!”
我赶紧换上笑容坐到姓赵的身边,端起桌上的酒喂他,他瞄我一眼,“不舒坦还来陪酒,可够敬业的呀!可你能喝吗?”
“有机会陪您是我的荣幸,管它舒坦不舒坦!来,我敬您!”
他端酒时握着我手摸来摸去,啧啧称赞说,“这手细皮嫩手的,跟我家黄脸婆的手摸起来就是不一样!你瞧瞧,白得跟水葱似地!在看这相貌,这身段儿,啧啧,真不错!”
“老板您这夸人的水平!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些个男人都是有文化的衣冠禽兽,杯光浮影间听得出是做环保项目的,利用公款出来浪,一人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又亲又摸,跟憋了几月似地,就差剥光衣服进入主题了!
男人业余虚荣心,且虚荣心不小!姑娘们一口一个老板叫得那叫一个甜,酥盗版骨头里了!一个个被哄得心花怒放,以为散场了就可以带走了似地,殊不知这价钱还要另外谈。
赵老板搂着我最炫民族风,那一嗓门扯开了方圆千山鸟飞绝十里万径人踪灭,苦了我还得忍着,拍手说您唱的真好听,再来一首吧。这谎撒得我自己都不信。
散场时赵老板搂着我不肯放手,愣是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意犹未尽地说,“要不是你今晚不方便,我可真想带你走!你是不知道,我家那黄脸婆又胖又老,还天天缠着我做,这女人四十是如狼似虎啊,我哪儿吃得消?光是看着她那张脸就硬不起来。”
我嘴上呵呵笑着,心里却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恨不得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往他脑袋上砸,畜生,你嘴里的黄脸婆是你明媒正娶的没谁拿刀逼着你,如花似玉的时候你当块宝,人老珠黄了就被你嫌弃恶心。也不看看是谁陪你从贫贱到富有不离不弃,不看看你自己现在中年发福秃顶还满嘴口臭,有什么资格嫌弃家里的糟糠之妻?真不要脸。
想着想着,我又觉得自己好笑,挽着他送出门去。
我挽着客人笑靥如花有说有笑,但运气不好,跟林老板撞上了,他刚好从包间出来,醉醺醺的,身边有小姐扶着,那孙子直接把手申请小姐胸罩里摸,满嘴的色情话。
他跌跌撞撞走着,一步三晃,然后就晃到我面前,指着我鼻子说,“哟,这不是若棠吗?一段时间不见,又漂亮了不少呀!怎么不跟着陆岩了?”
说着他就要上前来拉我,幸亏陪她的小姐跑得快,挽着他说,“林老板,您喝多了,来我扶您出去。”
林老板用力一拂,把小姐给拂开了,一巴掌挥上去大骂说,“他妈的有你什么事儿?全都给我滚!”他晃晃悠悠地上来拉我胳膊,我的客人不同意啊,两个喝醉酒的男人差点干一架,要不是成哥及时叫来保镖的话。
成哥喊了两个保镖把林老板拉开,然后看了我一眼,让我送客人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的那一眼,总觉得有点奇怪。好像方才他是刻意出现帮我似地。
他转身对林老板说,“林老板,您来了不招呼一声,我好来敬您一杯酒啊!太不给小弟面子了!”
“你少废话,把若棠给我叫过来,上次我没尝到味道,这次可不能放过!”
“哟,林老板您喝糊涂了吧?”成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林老板听了冷笑,大喊道,“他陆岩算什么狗东西,在我面前张狂?看老子以后怎么整死他!”
“林老板,您这话可说得冲动了,来,我扶您进去歇会儿再走。”成哥拦着林老板的胳膊,两人扭捏着走了。
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反正我送客人回来时,林老板已经没了踪影,路过吧台时小鲜肉递给我一杯果汁,提醒地说,“若棠姐,你妈咪让我提醒你这几天放着点林老板,那人是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我一口干了果汁,把杯子搁吧台上,说了声谢谢,然后会化妆间换衣服卸妆,打车回家。
为了以防万一,我和芳芳林蝶结伴走的,但我们几个住处不顺路,回家只能我一个人,我以为林老板就算要算计我也只能在会所门口,或者一些偏僻的地方,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一路跟着我到家。
我住的小区本身就不是很安全,任何社会车辆都能随意入内,门口的关卡只是个摆设,谁进来都行,也不用验证身份。当初租在这边就是为了便宜,合租一个月才四五百块钱,要是高级点的公寓,少说也要一两千,我租得起,但舍不得,一千块够我外公打一次止痛针了。
付了车资后我拎包下车,出租车一溜烟儿跑了。风有点冷,我赶紧进了楼道。楼道有感应灯,但我住进来那会就已经坏了,我和小寒一直是摸黑前进的,不需要灯也能找到家门。但今晚我有点莫名的害怕,尤其是路过通风口时,忽地灌进来一阵冷风,格外恕�
我打开手机的电筒照亮楼梯,忽然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跟着我上楼,而且我感觉不止一个人,我停下来,那脚步声也停下来,我走,那脚步声便开动,我忽然慌了,赶紧加快速度跑上楼,一面掏着包里的钥匙,那脚步声也加快了速度,砰砰砰地跟着我上来。
低头一看,两三个黑影追上来,我屏住呼吸,拼命的跑,眼看着那三个影子要追上来了,而我家还要上一楼,我只好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使劲儿地敲,那声救命刚要喊出来,旋即,有人捂着我嘴巴,抬着我胳膊和腿往楼下走。一路上我不停地挣扎,但他们把我抱得死死的,往下走了一层时,被我敲门的那家人开了门,见没人,主人家骂咧了一句“那个神经病!”然后砰地关上门。
我绝望地流着眼泪,不停地呜咽着,然后他们抬着我跑出了楼道,忽然一辆suv开到面前停下,他们把我往车里一塞,迅速地关上车门,车子疾驰出小区。
上车后,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人影,我大声地喊叫着,然后忽然一抹醉醺醺的声音不耐烦地说,“喊得老子心慌!让她闭嘴!”
依然一个大耳瓜子扇下来,我耳朵嗡嗡作响,脑子开始旋转,几乎黑了过去。
我呜咽着哀嚎着,然后一个男人塞了快臭乎乎的毛巾在我嘴里,我要吐出来,他又扇我一巴掌,“老实点!不然一会儿整死你!”
028:求你带我走()
我呜咽着哀嚎着,然后身边的男人塞了块臭乎乎的毛巾在我嘴里,我要吐出来,他又扇我一巴掌,“老实点!不然一会儿整死你!”
我没那么蠢,被打了还不识趣。只好悻悻地闭了嘴。一是怕他们再对我动粗我没办法还手,一会儿没力气跑。二是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出办法逃脱。
这时。一辆车迎面而来,闪过一阵光亮,我趁机侧脸一看,坐在我身边的壮汉满脸横肉,是林老板的保镖!怪不得我刚才听那声音觉得熟悉,我瞅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男人,头顶秃了一片,果真是林州!
那块毛巾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发霉的味道和机油的味道混在一起特别恶心,我强忍着心底的恶心,缩在座椅上瑟瑟发抖,林州这会儿酒醒了不少,回过头来猥琐地看着我。冷笑说,“若棠,上回的仇我可是一五一十给你记着呢,我瞧着这回你那护花使者没空来救驾,你要是待会儿乖点主动点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要是你不识好歹,那伺候完我,我这几个兄弟再好好伺候你如何?”
林州这人是出了名的变态,把小姐当玩具似的,一不高兴就往死里玩,之前我说过的冉冉就被他给废了。这人是做矿产起家的。没什么文化,说白了就是个挖煤的暴发户,后来涉足房地产和建材,背后也有从政的撑腰,有几个臭钱就气焰嚣张,在北城四处横行霸道,出了名的不要脸没素质。他方才那番话可不是恐吓我,能从他狗嘴里吐出来的话,他一定说到做到。
我本来就在发抖,被他这么一吓,整个人跟筛糠似的,我真的吓傻了。他们一共五个人,三个保镖就不说了,就连那司机都是五大三粗的,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要逃离虎口,概率基本上为零。别说五个人了,随随便便一个人上来就足够整死我。
林州见我吓傻了哆嗦着,满意地笑了笑,头顶秃掉的那部分光头泛着油光,几根油腻腻的头发横在中间,怎一个恶心能形容?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跟着老子,老子给你花不完的钱,你咋就不乐意?”他一张嘴,口臭夹杂着酒味冲出来,臭得我往后一缩。不光是我,摁着我的俩保镖都往后缩了缩。
我抖着唇,强装镇定,死死瞪大了眼睛不流泪,在这种人渣面前我千万不能流泪。我呜呜咽咽着,林州叫保镖扯走了我嘴里的毛巾,我解释说,“林老板,您这么有身份的人何必跟我一个小姐计较?我不配的。之前我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向您道歉!”
林州猥琐地笑了笑,摸着下巴说,“现在认错晚了。老子今天就得尝尝你这小骚蹄子究竟啥味儿,要论长相,你远远不及你们夜总会第一名妓冉冉,还有那花魁小寒,可陆岩咋就被你迷得团团转呢?甚至为了你报复我!呵,难不成你瞧着清纯天真,床上功夫了得?”他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色情下流的画面,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添了添嘴皮子,伸手来摸我脸蛋说,笑得特别淫荡,“冉冉那臭娘们儿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我看你今晚撑的了多久!”
陆岩为了我报复他?我有点懵了,陆岩的性格是能做出这事儿来,可为了我一个坐台小姐,有必要么?林州跟他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有了冲突,场面上不好看,背地里是要遭人暗算的。我哆嗦着,牙齿不停打颤,“林老板,您开玩笑吧,我一个小姐,陆总怎么可能为了我报复您,您真的误会了!”
林州冷冽地笑了笑,眼神瞬间收敛了,目光中燃气一把火光,咬牙切齿地说,“哼,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城东那块地他在竞标底价上做了不少手脚,白白叫老子多栽了一千多万进去!这个仇,我给他记下了!”他猛地抬头,凛然地看着我,“不顾我赔进去多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全都吐出来!我林州向来恩怨分明,别人捅我一刀,我一定不客气地还十刀!”
陆岩当真为了报复那晚林州对我的暴行算计他了?是单纯的商业竞争,还是陆岩存了其他心思?我有点搞不明白。
车子快速行驶着,开到一个五星级酒店内,林州在酒店里有长期包房,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我死活不下车,拉着门把牢牢抓住,保镖抓着我头发狠狠扇了几巴掌问我走不走,林州站在车下,色眯眯都看着我,一脸淫相地说,“不走?不走咱们就玩玩车震。看你是想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被干,还是在这儿找点刺激了。”
午夜两点多,很少会有车子进来,我如果被他们在这里欺负了,逃都逃不掉,但要是进了电梯,中途我可能还有机会逃跑,酒店里人多,我扯嗓子喊几声多少会有人听见。倘若在地下车库,来人救我希望渺茫。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没有架着我走,但两个保镖站在我身后,腰上抵着两把匕首,挟持我上了电梯,按下16楼。司机没跟上来,三个保镖和林州寸步不离。
林州站在前面,我看着他的秃头心里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前头等我的是不是万丈深渊。电梯很快到了16楼,林州率先走出去,然后回头看着我,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两个保镖刀子抵在我身后,特别凶地对我说,“赶紧走!”
酒店的长廊格外长,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富丽堂皇的装修,脚下的地毯软绵绵的,我踩实了每一步,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一样。每走一步,我内心的绝望就多一分,因为这么长的走廊,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
四周静悄悄的,一直走到拐角处,跟着林州的一个保镖忽然回头对我身边的两个保镖递了一个警示的眼神,然后两个人忽然抽走了抵在我腰后的刀子,小声对我说,“别耍花样,不然整死你!”
旋即,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男人朝我们走来,我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程大夫程思远!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忽然看到一丝希望!
他双手插在裤袋中,潇洒地迈着步子走来,我祈求地看着他,他也看到了我,见我身边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忽然眉头一拧,正要跟我打招呼,我连忙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此时刚好在长廊拐角处,林州和他身边的保镖都看不到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