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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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毅是有所顾忌的,他虽然答应了帮我,但现在毫无行动,我多次联系他,却没得到回应,我不得不有些防备。甚至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梁毅跟着江明远前途一片光明,且他和陈熙都是在江明远的资助下活得学习和生活的条件,江明远甚至出钱给他妹妹治病,是他们的恩人,那为什么会选择帮我?
而陈熙,她效忠于江明远,却在卧底的这段时间不知不觉地爱上了陆岩,她一直在克制着对陆岩的感情,帮江明远做事,她这边尚有突破口,只要我这几天平安无事,便证明她没有给江明远或者江佩珊通风报信,那她这边,是有可能攻破的。
陆岩笔直地站立在媒体的围堵中,我和小寒都寻思着,他会怎样应付媒体的围追堵截,结果,他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掠过人群,找到站在角落里的我,轻轻瞄了一眼,而跟随他目光而来的,还有陈深和秦海洋。
不管怎么问,陆岩都一言不发,最后在小尹的护送下离开会场。主人家都散场了,这一场酒会彻底变成了闹剧,四下的人群都纷纷议论着,关于江明远的爆料不绝于耳。乔江林穿越人群来牵走了小寒,临走时不忘和我碰杯,搞得我有些蒙圈了。
人渐渐都散了,袁浩来找我,说一起回去。我俩跟在陈深和乔奕身后,出了宴会厅坐电梯下楼,乔奕似乎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一直在问陈深,“阿深,这件事你怎么看?”
陈深低声说,“视频为证,说不了慌。”
“没想到江伯父这么狠,怪不得堂哥从来不跟他合作,我还以为是表哥脾气怪了些。”围序长血。
我这才反应过来,乔奕是乔江林的堂妹,怪不得都姓乔,怪不得她那么讨厌小寒。
乔奕悻悻地说,“我瞧着佩珊和陆岩原本好好的,江伯父这么一闹,准出问题。他这么作怪,佩珊再怎么努力抓住陆岩,都无济于事。陆岩的性子咱们都是知道的,宁死不屈。”
陈深轻哼一声,淡淡说,“你懂什么?这里头的是非你少掺和,没事儿别跟佩珊来来往往,少沾边,对你来说是好事。”
乔奕登时不悦了,松开了陈深的胳膊说,“我就她这么一个要好的发小,怎么可能不往来。倒是你要担心自己,你和阿岩是同学,是朋友,现在你和江伯父签了案子,他心里怎么想?”
陈深冷冷看了乔奕一眼,不悦道,“我自有分寸。”
然后乔奕就赌气了,我和袁浩跟在陈深后面有些尴尬,两人都默默低着头不说话。乔奕一把把外套扔给我,发脾气说,“你拿着!”
我忙不迭地接过外套,差点就掉在地上,我默默地抱着外套不说话,感觉这会儿谁说话谁傻子。
梁毅来找到陈深时,电梯刚好来,梁毅赶紧叫住我们一行人,上前恭敬道,“陈总,江董请您喝杯茶。”
梁毅表情淡淡的,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目光一点都没往我身上扫,只盯着陈深,旋即又低下头,特别恭敬的样子。
陈深扬了扬眉,“好。”他转过身,对我和袁浩说,“若棠跟我走,袁浩你送我太太回家。”
“我跟你一起去!”乔奕立即说,“现在还早,回去”
乔奕后半句话被陈深的眼神堵住,我这才发现,乔奕其实是很害怕陈深的,陈深一个眼神,她就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怨怼地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只好给她演场戏了,我说,“陈总,要不袁浩跟您去,我送您太太回家。”
“江氏的项目是你在跟,他去有什么用?”陈深有些严厉地说。
“是”我悻悻地将外套递给袁浩,回过头时,梁毅正好看着我,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我淡淡迎上他的视线,在心底轻哼了声。他看穿了我的小把戏。
而后,我跟在陈深后头,梁毅领着我们去十六楼的套房。门口站着两个黑衣门神,梁毅跟黑社会老大似地,到了门口,那两个黑衣人叫他“梁哥”,然后推开门,梁毅站在一边去,对陈深说,“陈总,请。”
进了客厅,江明远坐在沙发上抽雪茄,飘起来的烟雾和他头发一样白,虽说没有大发雷霆,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昭然若揭,震怒不言而喻。江佩珊坐在陆岩身边,见我和陈深来了,冷哼了声。
陈深大步走上前,“江董。”
江明远站起身来,看了我一眼,叫陈深落座,而后便对陆岩和江佩珊说,“阿岩,你先带珊珊回去,注意外面的记者。”
“爸爸,我不回去,我跟您在一起。”
“听话,先回去,我和阿深谈些事情。”江明远慈爱地笑了笑,随即一个眼神给梁毅,梁毅立即心领神会,对江佩珊说,“小姐,我给您安排车子。”
陆岩一言不发,牵起江佩珊的手,温声说,“我们先回去。”
江佩珊便不再说话了,在陆岩的搀扶下起身,离开了房间。从我进去开始,陆岩一眼都没看过我,好似我们不认识。
“今晚上叫你看笑话了,”江明远说。
陈深说,“江董言重了,我觉得,您应该先把新闻压下来,再找出始作俑者。”
江明远猛吸了一口烟,笑看着陈深说,“始作俑者?”他立了立身子说,“难道你觉得,这件事不是阿岩做的?”
陈深笑了,“显然不是。若是阿岩做的,您不会这么淡然。其次,阿岩智商似乎没这么低,自导自演?他现在动手,与他来说,愚不可及。他还欠你两个亿的融资,你还是陆氏地产的大股东,他不敢动你,至少现在。”
“可除了他,还能有谁?”江明远思忖地说,“兴许,是一招明知故犯呢?”
“是么?”陈深盯着江明远,意味深长地说,“我倒觉得未必,这一招太容易被看穿,而且,即使他闹这么一出,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他被您压得死死的,就像今晚的新闻一样。”
江明远勾着眼睛和陈深对视了十几秒,旋即开怀大笑,指着陈深说,“倒是我糊涂了!不过,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阿岩,谁会费心思给我乱套。”
“那可不一定。”陈深接过江明远递来的烟,点燃吸了一口,背靠在真皮沙发上,提醒地说,“除了您一位,还有人对陆氏地产感兴趣,您忘记了?”
江明远思考了两秒,摇头说,“若是如此,那她的手就伸得太长了,而且他手里只有陆氏的股票,没有股权。想要靠这点打垮我,她还嫩了点儿。”
“江董,切莫轻敌。”陈深玩味地说。
她?他?是沪城那家建筑公司吗?那个叫徐伊的女人经营的公司?
114:枕上风波骤(2)()
这个女人太神秘,连南源这种专业侦探都找不到关于她的蛛丝马迹,掩藏得不是一般的好。
可小寒和乔江林甚至陆岩都预先知道了今晚有好戏看,那说明今晚这场好戏要么是他们自导自演的,要么真的是那个叫徐伊的女人丢给江明远的炸弹。而若是后者,更加说明徐伊是陆岩的人。
我脑子忽然开阔了。被自己这个思维给吓到了,那种惊奇的感觉我无法描述,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才发现陆岩根本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简单,他明面上的失败不是真正的失败,似乎是一个引子,亲手将江明远引入一个巨大的全套中。
这一场战斗。似乎越来越精彩了…
我这一想就跑神了,陈深连喊了我三次才反应过来,他有些担忧地问我,“你身体不舒服?怎么恍恍惚惚的?”
江明远叼着烟看我,不动声色,那双锋锐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像x光似地,穿透我脑海中的角落。我连忙收敛了神色,认真道。“我没事,陈总。”
陈深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这是梁毅和陈熙同时进门来,陈熙见我在,不由地看了我一眼,旋即收敛了神色,走至江明远面前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江明远听了,点了点头,叮嘱地说,“给我盯紧了。”
陈熙站直了身子,恭敬道,“是。”
“看来江董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夜晚能睡个好觉了。”陈深调侃地说,在我听来。话里有话。不过江明远就笑了笑,以为深长地说,“商场上瞬息万变,我是一刻都不能安眠,人在高位,难免忧心忡忡。”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是很相信江董的。”陈深说。
江明远脸色沉了,鹰隼般的双眼勾着,淡淡的目光扫在陈深身上,终究有点挂不住,但话锋一转,提到了合作的事儿。江明远说,“今夜约你见面,主要是表歉意,刚合作就让你看到这样的笑话,实在不妥。但这不会影响咱们的计划,工程一定如期开工。”
陈深不疾不徐道,“江董客气了,合同都签了,咱们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要相互扶持。况且江董公关的能力,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江明远哈哈大笑,手指头一点一点地指着陈深说,“咱们这叫同舟共济,一起将钱捞入口袋中!”
陈深附和地笑了起来,倒是叫我们几个跟班的看起来不自在。我稍稍一转头,便碰上陈熙灼灼的目光,我俩对视的一瞬间,我是心虚的,她捏着我的软肋,随时能在背后给我一刀。
其实说的好听点是道歉,是怕陈深因为今晚的事儿动摇了合作,煮熟的鸭子飞了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有点不确定,今晚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找陈深来,不过是探探口风。
聊完后,江明远派梁毅送我们下来,陈深的司机在酒店门口待命,先送我回住处。
原本我是要坐副驾驶位置的,拉门是陈深却叫住我,“若棠,坐后面来。”
我犹豫着,看着陈深的目光严肃,只好点了点头,坐进了后座。梁毅帮我关上门,目送我们离开酒店。
“你今晚有点不对劲,有事?”陈深侧脸看着我,问道,“说实话。”
“陈总,我只是”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用叫我陈总,叫我陈深。”
“陈总,我刚在想一个问题,今晚的事情是不是陆岩亲自安排的,我脑经不够用,您给指点指点?”
陈深拉着脸,不悦地说,“若棠,你不该关心他。”
“不,我不关心他,我关心咱们公司的项目。”我整理了思绪说,“陈总您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对咱们公司的影响,您镇定自若。”
陈深淡淡一笑,说道,“如果这样就打垮了江明远,那你想得太简单了,他是什么人,北城业内人一清二楚,这不过是个丑闻,新闻出来一时,只能被压下来,像这样的八卦,只有普通民众才会花精力去关心,很快会有更大的新闻把今晚的八卦压下去,大家有了新的谈资,便会忘了这件事。而上层社会的人,只会抓着这个机会赚钱,比如买进江氏的股票,你信不信,明天江氏股价会跌?”
“怎么会?江明远不是已经公关处理了吗?影响也是小范围的,不可能动荡吧。”我说。
陈深望着窗外,慢悠悠地说,“压下来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他压不下来的,就只能顺势给自己炒作了,项目启动在即,免费的广告凭什么不要?你以为江明远会顾着自己的脸面出来澄清?哼,他不要脸的功夫和阴狠的手段,谁人不知?他控制不住的场面,一定会添油加醋,热一段时间再说。跌两天,江氏的股价必定猛涨,你等着吧。”
原来如此,这回我算是明了了。我还真小看了江明远,今夜他在会场铁青的脸,我还以为他气急了呢,这老狐狸的城府和筹谋,我这种小喽啰,果然望尘莫及。
“公司投了钱,自然不能做赔本的生意,等着瞧吧。”陈深说。
陈深送我到小区门口,程思远已经出来接我,下车时陈深看到程思远,叫住我说,“若棠,陆岩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吗?”
我心里噗通一下,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陈深笑了笑,撤回眼神,我说了句再见,然后推门下车。
我隐约觉得,陈深似乎知道了什么。
一看见我,程思远就笑了,那抹笑容阳光灿烂,他身后的路灯都黯淡了,小区保安看着我们进门来,招呼道,“程医生又接女朋友下班啦!”
我和程思远对他笑了笑,谁都没解释。
回到家我赶紧给小寒打电话,打了两次都没人接,我又给南源打电话,给他说了今晚会场的事儿,南源想了想说,“现在很确定了,徐伊就是陆岩的人。若棠,我感觉陆岩这一步走得太着急了,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这一招太险了,很容易暴露。他的筹谋,绝对不是这么激进求胜的,忍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忍不过这一时。”围乐杂才。
“我正纳闷儿呢,他怎么这么快对了,江明远现在有些不确定是不是陆岩,陈深引导他把目标转向徐伊,我怕这样子江明远起了防备之心,全力去调查徐伊,最后查出徐伊和陆岩的联系来,那岂不是坏事了?”我说。
“你让我想一想,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漏掉的,或者说我们没考虑到的,”南源说。
我俩都陷入了一阵沉思中,电话里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深深浅浅的,气氛紧张。
“若棠,”程思远忽然叫我,我转过身去,他迎上来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我记得你说过,陆家别墅的杀人案,跟江明远有说不清的关系,为何不从这方面下手?现在唯一的当事人是陆岩的母亲,你的重心应该摆在这个上面。”
我想了想说,“是,我们的重点是梁秀文,但梁秀文什么都不说,所以南源才帮我去找陆青,希望从陆青身上找到突破口。”
程思远说,“可能这兄妹之间并没有什么心结呢?是不是我们想多了?我们只是旁观者,把事情想太复杂了?”
南源在电话里喊了一声,说道,“程思远,说说你的想法。”
我把电话开了扩音,程思远对着电话说,“不如反着来,我们要的是事实真相,现在猜得大半,不如用猜到的大半,去逼梁秀文说出当年真实情况。等着她主动开口比较困难,不如逼她开口,你说呢?”
南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