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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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手术!”陆岩瞬间怒了,额头青筋暴起,那种暴怒的情绪,就像之前在三亚那样,恨不得一口把人吃掉似地,见我笑吟吟看着他却不说话,他怒火中烧,狠狠地扯着我肩膀吼道,“我问你做什么手术!你说话!!”
我心在滴血,多想拥抱他,告诉他一切都好,可我没有选择,我只能佯装无情和决绝,把自己变成一个狼心狗肺贪慕虚荣的女人,我努力甩开他的手,但甩不开,我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双腿不自觉地弯曲,笑看陆岩说,“你说呢?妇产科手术室,我能做什么手术?”
风卷残云,惊涛骇浪,陆岩此时的表情,应该是这样。他暴怒地看着我,不禁咬牙切齿,警告地说,“周若棠你把我们的孩子怎么了!”
“做掉了。”
陆岩忽然怒了,死死捏住我下巴把我脸抬起来,逼问道,“你再说一次!我们的孩子怎么了!”
他声音可大了,吓得扶着我的小护士不禁颤抖,小护士闪躲地看着陆岩说,“先生,您温柔点,周小姐刚做完人流手术,身体还很虚弱,您这样会伤着她的!”
小护士话音刚落,陆岩吼一声,怒吼道,“滚!”
那小护士吓得抖了抖,我拍了拍她手背说,“你先去忙吧,我没事儿。”
然后那小护士就走了,跑得飞快。
“这里是医院,你吼什么吼?别影响别人。”我狠狠拍开陆岩的手,插在腰上,扶着墙准备走。
然而陆岩不可能让我走,拦在我面前,怒气冲冲地瞪着我,“孩子呢!”
“我说做掉了做掉了做掉了你没听见吗?你是聋子吗?!”我咆哮地说,“还要我说多明白?嗯?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做掉孩子?”
陆岩愤恨地盯着我,抓着我肩膀说,“我不信!你不可能这么做!周若棠,你最好告诉我这些不是真的!”
“什么不是真的?要不你去问医生?七周的胚胎小小的一点,很容易就刮掉了!你要是早来一步,还能看看b超,可你来晚了呀陆岩!”我冷笑说,“你生气么?你生什么气,这个孩子的命运不会像上个孩子一样么?你老婆不糊放过我,与其等孩子大了再没了,不如现在就没了,别叫我有念想!”
陆岩冷冷地盯着我,冷冽凌厉的眼神如十二月的寒风呼啦哗啦地捶打在我脸上,他怒瞪着我,问道,“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做!”
“你说为什么?我要是不这么做,江佩珊就把我扔进监狱让我牢底坐穿,我才21岁,我凭什么莫名其妙被诬陷蹲大牢?陆岩你知道吗,我在看守所这些日子真的受够了,要是再让我蹲几年,我非疯了不可!你和江家的恩怨凭什么拿我垫背!我凭什么做你们的牺牲品!你是不是很想问我怎么出来的?我现在不是应该在看守所吗?”我背靠在墙上,冷哼道,“江佩珊说只要我做掉孩子离开你就能放我一马,陆岩,这件事情从始至终我都是冤枉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我却因为你们的斗争进了监狱,凭什么!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有钱,你能给我好日子过,而不是替你受苦受罪的!江佩珊说了,我离开你,做掉孩子,就给我五百万,还可以送我去国外,我傻了才会拒绝这么好的条件。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喜欢我,你也在拼命地捞我出去,可你斗不过江明远啊陆岩,张伟摆明了和他们合作,你斗不过的。我才21岁,我不想坐牢,不想有案底,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孩子已经做掉了,没了。”
陆岩勾着唇,瞳孔微缩,不相信地说,“你不是这样的人,周若棠,你骗不了我。你要是这样的女人,当初我便不会救你,不会让你留在身边。我说过,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有分寸。我也不可能让你进监狱,难道你不相信我?江家再怎么逼我,我都不怕。”
“我不是这种女人?那陆总您说我是哪种女人?您了解我么?”我冷哼,使劲儿推开陆岩的手臂说,“陆总,你被我骗得不轻啊,你忘了么?我本来就是夜总会的坐台小姐,什么样的男人我没见过?我能在各种男人身边周旋脱身,一定有点脑子,对什么样的男人耍什么样的招数,我早就炉火纯青的,不然你以为我这么没用,能在夜总会混下去?你太天真了吧!我就是看中了你的钱,要是你没钱,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其实你现在还是挺有钱的,但我不可能把下半辈子寄托在你身上啊,我蹲大牢能得到什么?陆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也别恨我,咱们好聚好散。”
我把所有难听的话都说了,目的就是激怒陆岩,最好是他一巴掌打死我解气,可他举起手来,悬在半空中,那一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他恨恨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倔强地和他对视着,藏在背后的手死死抓紧了衣裳下摆,?励自己说,周若棠,你撑下去,为了他,你一定撑下去。
“怎么?想打我?那你打吧,打完了咱们两不相欠,各安天涯。”我笑说,“其实你想得没错,我就是不想你为了我被江明远牵着?子走,那样,我就欠了你一辈子,我不想这样。其实你很清楚,我留在你身边,不过是为了报仇,江佩珊把我推下楼丢掉孩子的仇,你也清楚我恨你,孩子没了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以为自己能报仇的,可到现在我发现,我根本斗不过江佩珊。既然如此,不如放下些执念好了,大好的青春,我不想在牢狱中度过,”
我微微垂眸,不小心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陈扬,陈扬冷冽地看着我,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是嫌弃和厌恶的,那种说不出来的鄙夷,和当初在三亚时一模一样。我觉得,嗯,我成功了。
“周若棠,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你当我没眼睛看吗?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我说过,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你敢跑,我就敢抓你回来!”
“哟,陆总,你表达感情的方式能不能变一变?别这么霸道,是,我走了,你能拿我家人朋友威胁我,可现在你自顾不暇,你还管我做什么?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怒道,“与其为了我这样个贪慕虚荣嫌贫爱富的女人和江明远撕破脸,不如留点精力强大你公司。”
陆岩死死扣着我胳膊,逼着我视线说,“为什么要说谎?周若棠!你为什么要说谎!”
“陆总,别这么玩不起,好聚好散。”我冷笑。其实心里早就崩溃了,我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我就露馅了。我插着腰,无力地看着陆岩说,“放手吧。”
陆岩迟迟没说话,抓着我胳膊定定地盯着我,程思远在我身后叫我名字,我侧脸回应说,“程思远,我想回家了。”
程思远快步走上来,在陆岩出手之前,先一拳头砸下去,陆岩没反应过来,被砸到在地,程思远看了他一眼,然后扶着我胳膊问我,“能走吗?”
108:与君离别意()
我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岩,他眼神刚好迎上我,我心尖一颤,故意抓住程思远的胳膊,程思远也顺势搂着我的肩膀,从陆岩那个角度看去。像是程思远把我搂紧怀里一般。
程思远扶着我说,“走,我送你回去。”
“嗯。”我点头,一手扶着腰。
而此时陆岩已经从地上起来,快速抓住程思远胳膊,命令地说。“我只说一次,放开她!”
“你有什么权利让我放开她?”程思远镇定地迎上陆岩的视线,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这时候也强硬起来,同陆岩冷冽的视线对峙着,陆岩勾着眼睛,凛冽的目光扫在程思远俊俏的脸上,命令道,“程思远。我的女人,你碰不起,我之前对你的警告永远有效。”
程思远嘴角微扬,像是嘲笑陆岩幼稚般轻笑道,“陆总,你当真以为我是因为你的威胁才不跟你竞争?当初我不争,是若棠心在你这儿,可现在若棠的心已经不在你这儿了,我更用不着争。只要她需要,我一定带她走,你明白吗?你对我的威胁,起不了任何作用。”
陆岩瞳孔缩了缩,嘴角紧抿着。用一种极具威胁和残忍的口吻说,“所以你现在在跟我作对?程思远。整死你的能力我还有。你要试试?”
程思远轻哼一声,搂着我肩膀的手用了用力,淡淡道,“陆总如今自顾不暇,又何来的经历对付我?我程家不经商不从政,陆总怕是没机会下手。与其花力气对付我,陆总不放集中精力对付你的敌人,兴许你还有一线转机掰回全局呢?”
程思远这话无疑是戳陆岩伤口,而陆岩是多要面子的人,被程思远这么一说,自然是忍不下的,我揪心着,怕陆岩对程思远动手,场面混乱不可开交,然而陆岩并没有生气,只是一丝丝冷笑,看着程思远说,“令尊令堂都是医学界的泰斗,不知道一朝名声破裂将会如何?一辈子的清誉毁了,怕是比失去什么都难受。你说呢,程医生。”
陆岩最擅长的不就是这样?抓住人的命脉,然后施之以威胁,叫人屈服,可偏偏遇上程思远这么透倔驴,死不求饶,叫陆岩更加窝火。我抓着程思远胳膊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程思远面前说,“陆岩,算我求你了,你要是喜欢我,何必拴着我在身边?你现在又斗不过江明远,把我拴在身边让江佩珊欺负,这次是进监狱,下次可能就是小命不保,江佩珊的招数你也见识过,我是真怕了,现在就想求一份安稳的生活,什么麻雀变凤凰的美梦我早就醒了。其实我早就想离开你了,就孩子没了的那会儿,可我觉着吧这么放过江佩珊太轻易了,我要是搅黄了你们的婚姻我上位成了陆太太日子就好过了,可到头来,我还是斗不过她。”
“你现在四面楚歌,自顾不暇,难不成想我做虞姬挥刀自刎才肯罢休么?其实你该高兴,少了我这么一个拖油瓶累赘,你行动起来会更加方便自由无所顾忌,对不对?带着我在身边,随时有人威胁你,扼住你脖子叫你跪下屈服,你何必呢?你陆岩撑了这么多年才让陆氏地产走到今天这一步,就这么被人收拾干净,你甘心吗?你和江明远的恩怨还要不要了结?”
陆岩一直盯着我,他目光锋利尖锐,像是在打探我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在检验我说的每一个字,在思考我的“真心”,我手心捏了一把汗,镇定地看着他说,“其实我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让你爱上我迷恋我,欲拒还迎欲擒故纵,叫你分不清楚真实还是虚假,其实我和莎莎一样,都是看中了你的钱,只不过我比莎莎聪明,我学会了抓住你的心,而不是抓住你一时的兴趣。毕竟你对我挺好的,所以我也不想骗你,不想你为了一个虚伪的我跟江明远抗衡输的一无所有,那样就作孽了。反正大家好聚好散嘛,你陆总玩过的女人不少,自然拿得起放得下。”
这人说谎的时候,哪怕骗过了所有人终究骗不过自己,当你努力想说服别人的时候,心里的那种迫切和渴望会促使你讲更多的话来说服自己。而话一旦说多了,就容易露馅。
当陆岩泠然的眼神往我脸上一扫时,我忽然就心虚了,我下意识地抓紧了程思远的衣服,努力笑得淡然,笑得若无其事。
陆岩勾着唇看我,也不管程思远在旁边站着,他上前来,忽地捏起我下巴,将我脸抬起来,威胁地说,“说服你自己了吗?”他好似看穿了我心底的想法似地,自信地扬起嘴角,清俊的脸庞线条刚毅分明,我们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清楚他脸上每一颗毛孔,他说,“周若棠,你最好是在骗我,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他语气寒凉透骨,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字字掷地有声,令人寒毛直竖,我忽然语塞,不知道作何反应,只重复确认说,“我没骗你,孩子已经没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江佩珊给我五百万并且送我出国,只要我打掉孩子。五百万对我来说,已经值了。”
讲话时我迎上陆岩的眼神,真诚恳切,言辞凿凿,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认真和严肃,被我刻意营造出来的真实感差点把我自己都说服了,陆岩冷眼看着我,眼皮微挑,锋利的眼神定格在我眼睛里,我藏在衣服下的手不由地抓紧了衣服下摆,在心里暗示自己,周若棠,坚持,坚持,就差一点点了。
“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陆岩被我激怒了,一把抓着我脖子扣住,要掐死我似地,怒吼道,“我瞎了眼才会为你伤脑经!周若棠,你最好是滚到国外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被他扣着脖子快呼吸不过来,程思远连忙上前来掰开陆岩的手,怒道,“放手!你有什么权利要求她留下孩子?你能给她安稳吗?跟你在一起若棠会有好日子过吗,陆岩人不能太自私,你做不到的,就应该放手不是吗?”
他扣着我脖子的手慢慢用力,我感觉呼吸困难,不停地咳嗽着,程思远上前拽着他手腕儿想拉开他,然而陆岩并不肯,怒瞪着我说,“你这女人究竟有没有心?”
“你放开她!”程思远暴怒道。
陆岩狠狠剜了程思远一眼,冷哼一声,旋即一拳头砸到程思远脸上,他也松开了我,我弯腰靠在墙上不停地喘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盯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的,程思远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没继续和陆岩纠缠,上前来扶着我。而陆岩则阴沉着脸站在一边,看我抓着程思远的手,那锋利冷冽的眼神恨不得将我们撕碎一般。
程思远轻轻拍打着我后背问我好点没,我艰难地点头,然后拉着程思远胳膊说,“程思远,我们走,我想回家。”
“好。”程思远脱下身上的衣裳给我穿上,问我能不能自己走,忽然陈扬电话响了,我闻声望去,陈扬脸色有些难看,接了电话说了两句,然后凑到陆岩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陆岩脸色更加难看了,冷冽地看了一眼我和程思远,眼皮不自觉的跳动,然后愤怒地转身走了。皮鞋踢踏在地砖上踏踏的,最终消失在耳边。
陈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嫌弃和厌恶不言而喻,他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