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仵作-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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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立刻惊了四座,这可是给了南安王一记难堪。
试问何人敢说自己大过当今皇上呢?
自然不敢再让她行跪拜。
为了掩饰尴尬,南安王轻咳两声,任府尹立刻会意的拍响惊堂木,问道:“堂下之人可是六扇门捕头刘霏。”
“正是。”
“南安王府状告你谋杀世子周文,你可有话要说?”
刘霏笑得轻蔑:“敢问大人,有何证据证明我是杀害世子之人?”
任府尹道:“王府的五名家丁和丫鬟都证实你昨晚与世子发生争执,然后他就死了,难道不是你所害吗?”
“大人这话可就儿戏了,若你今晚与妾侍发生争执,第二日妾侍走在路上被马车压死了。那我能说你买凶杀人吗?”
这话说得就连公堂外的百姓都能听出戏谑之意,不由得哄笑出声。
丢了脸面的任府尹又不能发作,只能憋出个猴屁股的脸出来。
“肃静!肃、肃静!那,那世子脸上的伤痕你又作何解释?”
“大人,我是捕头,我的职责是保护百姓的安全,如果见到两名女子被人调戏而不闻不问的话,那才是失职。请问大人,我履行自己的职责惩罚不法之徒有什么错吗?”
奉顺城的百姓都知道,南安王世子仗着身份欺行霸市、专横跋扈,时常流连在烟柳小巷,甚至还逼良为娼,提到他的人无一不啐他一口唾沫。听到有人替他们出口恶气,无不拍手称快,即使世子真是被刘霏所杀,想来也无人可怜他。
百姓的叫好声激怒了南安王,“这帮刁民!来人啊,把那些人给本王抓起来!统统拉出去打!”
儿子死了居然有人叫好称快!这口怒气,怎么也忍不下去。
“王爷。”刘霏看着他厉声道:“你贵为皇室,可对自己的儿子却不严加管教,令百姓哀声冤道,难不成现在还要将百姓的话充耳不闻吗?”
即使是忠言,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一位王爷颜面尽失那也变成了逆耳。
南安王阴沉的眼扫过刘霏,深吸一口气后隐忍下来。
见场面就要失控,任府尹数次重拍惊堂木才让百姓安静下来。这时从堂下走来一人在他身边耳语片刻后,任府尹道:
“传仵作孙小喆。”
孙小喆低着头走上来,对刘霏安抚的一笑后道:“民女孙小喆见过大人。”
“你速将验尸后的结果告知。”
“死者周文虽然脸部有伤痕,但身上并无其他伤痕,他的真正死因是被一柄锋利的斧子劈成了两半,导致当场死亡。”
“劈成两半?!”任府尹心里一惊,怎会死得那么惨,想到那极其恐怖血腥的画面,心里又打了个冷颤,又问:“那死亡时间呢?”
“根据尸斑形成的形状和颜色,还有尸体僵硬的程度可以推算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昨晚三更到四更之间。”
“既然是这样,那我完全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刘霏道:“三更的时候我正在云浮酒坊里喝酒直到三刻才离开,店里的掌柜、小二和客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到四更的时候我便回到了府中,这也有门房为我作证。”
任府尹迟疑,南安王皱眉沉思。
莫之笑道:“这样一来不就都清楚了吗?三更三刻离开,云浮酒坊在城东,西祠湖在城西,就算轻功再厉害也没人能厉害到在一刻钟内从城东到城西,然后再到船上杀人,然后又从西祠湖回到六扇门。”
朝对面凝神的曲浣逸挑衅一笑:“都说曲统领武艺高强,不知可否办得到?”
曲浣逸苦笑:“再厉害的轻功恐怕也难办到。”
易北玄也笑道:“那就再明了不过了,霏儿根本就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任府尹也在这时打着哈哈:“误会,完全是一场误会!还要劳烦两位亲自跑一趟,下官真是该死。”
从开始就一直闭目养神的曹大人这才缓缓睁开眼,和蔼一笑:“任大人何必过谦,曹某此次也不过是旁听罢了,倒是这案子还要大人多多费心,尽早抓住真凶,也好告逝去的世子在天之灵,慰籍王爷。”
“是是是,下官谨记。”任府尹卑躬屈膝,又转身对南安王拍着马屁:“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尽快将真凶捉拿归案,再请王爷定夺!”
瞪着堂上所有喜笑颜开的脸,南安王重哼一声,甩开袖子走了,临行前却又突然回过头来盯着孙小喆看,直盯得她寒毛直立,才若有所思的离开。
直到确定刘霏没事,一直悬在孙小喆心里的石头才落下,却又不由得担心起来,刚才让王爷丢了这么大的脸,日后南安王一定会处处针对刘霏的。正想着,那张清丽的容颜便凑了过来:
“想什么呢?我洗脱了嫌疑,你不高兴?”
话里颇有丝怪嗔、撒娇的意思,看的莫之称奇。
“这怎么会!”孙小喆慌忙解释:“我是担心你得罪了王爷,以后……”
“噗哧”一声,刘霏笑出了声,极少露出如此动人表情的她显得明艳无比,“就知道你这样想,就算他是王爷,我们六扇门也不是好欺的。是吧,大人。”
自信的模样更显神采奕奕。
闻声走来的曹大人捋起一把长须,哈哈一笑:“只要你们三人同心,又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真凶,此事就连皇上也非常关注,毕竟死的是他表弟。所以,这件案子一定得破。”
“是!”三人齐声道。
闻名天下的三神捕,又岂会有破不了的案子。
曹大人还有要事要回府办,四人便聚在酒馆里喝酒吃饭,孙小喆这才想起一件事说道:
“这世子是不是有怪癖啊?”
刘霏为她碗里夹了一块牛肉,问道:“怎么说?”
“我在为他验尸时发现,他应该有长期服用一种慢性毒。”
“服毒?!”易北玄惊异,“这好好的人为什么要服毒呢?难道他想自杀?你是怎么知道的?”
孙小喆解释道:
“我开始也没很注意,直到检查到他双手时才发现他的指甲呈黑紫色,虽然还不很明显,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中毒迹象,还有他的头发,一般的尸体就算死亡头发也不会脱落的那么明显,除非是中毒后的副作用,只要再过两天尸体开始腐烂,他的指甲就会变成深黑色,头发会全部脱落。”
“这么奇
40、第 40 章 。。。
怪?”莫之举着筷子思索,“谁会给自己下毒呢?难道是别人给他下毒?”
孙小喆点头道:“这倒很有可能,因为毒的用量很少,所以不至于让人当场毒发身亡,但是长久下来却会让身体受到很大的损害,当毒聚集到一定的量以后就会死亡。”
“看来这个下毒的人处心积虑就是想在不知不觉中让周文暴毙。”刘霏蹙眉,“那能知道下的是什么毒吗?”
孙小喆摇头:“现在还不能下判断,如果他是活着的时候被发现或许还能知道,可他现在死了……身体的机能已经全部停止。”
“下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何况是长期下同一种毒,那么这个人一定得是周文身边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机会。那么,周文平常和什么人来往,谁有下毒的可能和动机,服侍他的丫鬟和家丁最清楚不过。”
找到了突破点,莫之眼神清亮。
刘霏也赞同道:“正好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那天在场的人,就把他们全都找来吧。”
刑部审讯室,昏黄的灯火下一个柔弱的女子跪在那里,身后是刑部大牢,不论何时都能听到从里面传出凄厉的嘶吼声,那声音里的惨烈和绝望让人恨不得堵住耳朵!
在她前面坐着四个人,坐在旁边的英俊男子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南安王府是做什么的?”
“……我叫雯儿,是南安王世子的婢女。”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刘霏问道。
雯儿回忆道:
“昨晚,从公子与刘捕头发生不快以后,就变得特别暴躁,还让我们将一早准备好的歌妓赶下船后,他就一人驾着船到湖中心,让我们在岸边的小船上等候。”
孙小喆好奇:“他一个人?”
“是,公子经常这样。
莫之又问道:“听说案发时是你先发现船上有些不对劲的?”
“是的。”雯儿后怕的说道:“我一早去了湖边,把其他人叫醒后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世子让我们去伺候,因为世子在船上的卧房是靠窗边的,当时天才微亮,我仔细一看发现世子卧房漆黑一片。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易北玄问道。
“世子嗜好夜晚掌灯睡觉,如果灯熄灭了就不能入眠,有好几次因为这事还责骂过我们。所以我们每次都会将灯芯挑长,将灯油添满。那么暗的房间除非公子是睡着的,否则一定会大骂我们一顿。怕公子发现,所以我就和其他人商量,便将小船划了过去。等进了卧房后……”
想到那令人胆战心惊的画面,雯儿依然吓得不轻的用双手捂着脸:“就、就发现、发现世子他……他、被劈成了两半!到处都是血!好恐怖啊!”
……
将那几人差回家,审讯房里的四人都不禁陷入了沉思。
莫之皱眉道:“照他们所说,周文是独自一人将船驶到了湖中心,而剩下的六个家丁和婢女都在岸边的小船上等候。湖中心离岸边少说也有两里远,有人划船过去他们不可能看不到。就算是轻功,除非那个人会飞,否则怎么可能会足不点地的过去?”
“一个人坐船到湖中心?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孙小喆问。
“奇不奇怪先不说,如果那六个人留守在岸边,那这整个湖面就已经成为一个看得到的密室,一个人在密室里被杀,除了有外人进入,那六个人难道就没有可疑之处吗?”易北玄也分析道,别看他为人憨厚,说到查案推理,与刘霏和莫之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刘霏点头:“先说雯儿,她是六人中之一,但据她所说昨晚她突然觉得不舒服就去了药铺一直在那儿待到天快亮才回去,这一点药铺的大夫和伙计都可以证实,她可以排除。”
“剩下的五个人为了解乏,便相约一人轮守一更天,其他人都进船睡觉。家丁小汪守的二更天,小李守的三更天,春文守的四更天,小胡守的五更天,丫鬟小环最后守,一直到雯儿回到船上,都没有发现异样。”
孙小喆一个一个的默数着剩下的那五人证词,歪头道:“每个人都轮守,没什么不妥啊。”
莫之和易北玄却笑了。
刘霏道:“那五人虽然是轮番守夜,时间也只有一、两个时辰,可在这段时间里其他人却是睡着的,没有人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也就是说,这根本不能作为不在场的时间证明,就算有人上了大船将周文杀了再游回来,也不会有人发现。”
听了她解释,孙小喆这才恍然大悟:“这么说,他们五个都有嫌疑!”
刘霏点头笑道:“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他们中间,有人在撒谎。”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字数很给力~~
累死~~
但是这个案子写的很欢快~~~(≧▽≦)/~啦啦啦
大家不妨猜猜看,谁在说谎,凶手会是谁讷~~
41
41、第 41 章 。。。
炎热的夏天,摆在大道上的茶寮有不少歇凉的人,三三两两的桌子上方撑着宽长的篷布,可即使这样依然挡不了多少烈日的暴晒。
将整个身子都瘫在桌上的孙小喆热得冒油,平时冰凉的桌子也让那太阳晒得温热,摇了摇空掉的茶壶,扯着嗓子对里面喊:“老板!再来一壶凉茶!”
远远的看到对面有人走来,又忙改道:“老板,来两壶!”
刘霏走进篷布下的阴凉处,见孙小喆早到了约定地不由的笑道:“你动作倒是快。”
“我事情多简单啊,就是做做尸体的覆验,一个晚上就能搞定。”
取碗给她倒上一碗冰凉的解暑茶,孙小喆又拿出早准备在一旁的湿毛巾递给她:“看你晒得脸通红,晚上给你弄点药膏擦擦,不然准脱皮了。那两个呢?还没查好吗?”
刘霏端着茶杯道:“师兄他们说是去勘查一下现场,那天只是匆匆检查了一遍,很多地方还需要仔细检查,如果不是因为案情一开始牵涉到我,我想他们已经都做好了。”
“那这么说,如果现场有遗留下的线索,会被凶手破坏掉吧。”孙小喆担心道。
“这倒不会,我们一早就让人将船停靠在岸边,做为案发现场保护起来,一直都有人把守,除了我们,不会让任何人进出。”
两人正说着,莫之和易北玄也在这时赶到。
“好热好热!”莫之一手扇着风边叫边坐下,“这个鬼天气!是想把人热死吗!我真想找个井躲进去!”
“那可不行,师弟,一热一冷你会中暑的!”一同坐下的易北玄很认真的劝阻道。
莫之一脸你是猪的表情对着易北玄:“中暑也好过这么热的天气在外面跑啊!也只有我们这种劳碌命,霏儿你是没看到今天仪仗队里曲浣逸那多耀武扬威的表情啊!人家命多好,跟着皇帝去云翳庄避暑,我们这些就为他卖命到中暑!”
看他摆着一张臭脸的样,孙小喆取笑道:“那你也可以跟着去啊,不过除了要鞍前马后之外,更重要的是先学会拍马屁!哈哈哈……”
想到莫之在人前弯腰奉承的模样,就连刘霏憋了憋也没忍住的笑了起来,劝阻道:“你快别惹他了,这火爆脾气还不怕他把你像串小鸟一样烤熟了?”
说着还做出可爱的表情,孙小喆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霏儿!!”莫之佯怒。
刘霏安抚道:“好了好了,真不笑了。说正事吧,你们查到什么了?”
说到案子,气氛立刻严肃起来,莫之正经道:“我和师兄去西祠湖看过,也做过实地的考察,我们发现不管是划船去大船,或是游泳去,不被发现的可能很小。因为大船外的灯很亮,家丁只要站在靠岸边小船的船头就能将整个湖面的动静一览无遗。”
孙小喆问道:“那会不会是因为晚上太暗了,所以有遗漏也说不定啊。”
“我们也这样考虑过。”易北玄接着说:“为了证实,我和师弟专程等到入夜,让人将大船驶进湖中央,然后让人在小船船头上观察,我划船,师弟下水,很小心的接近大船但没多久都被发现了。因为夜深周围没有半点声音,桨划动水波的声音显得格外大,就是不用特别留意也会被发现。”
“划船靠近行不通,那么游泳呢?”刘霏转头问莫之,他却立刻做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原来入夜后的湖水即使是在夏天也是冰冷刺骨,起先还觉得冰冰凉凉的湖水很舒服的莫之没游动两下就被冻得嘴唇发紫,可不愿服输的他打死也不愿中途退缩,硬是咬着牙坚持游到大船下,等他哆哆嗦嗦的登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