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雨蒙蒙之依然笑春风-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尔豪一个骨碌从床上翻起,坐到了写字台上,拿了笔摊了纸,也许只能如此了。知道写了几行字到底没什么心思,进了大学为了人生规划就很少接触小说了,此时要捡起来还要符合前身的行文习惯却是难事,何况心里还记着依萍到底如何,手里一个大钱都没有,登时扔下笔,还是先去看看依萍吧。
将盒子里的饰物贴身藏好,穿上外套,尔豪又下得楼来,除了陆振华已经离开,其余人都在,只是面色都不太好。
“我出去下!”尔豪冲王雪琴打了声招呼。
王雪琴没问什么就点了头,大概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有如萍突然眼光一闪,看向尔豪。
尔豪自然不会理会,径自准备出门,只是在他正要打开客厅的门时,王雪琴突然又叫住他,递给他一叠钱,笑道:“又没钱了吧,这次怎么就不开口了。自己妈这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身上总要带点钱才像样子,不然人都小瞧你!”
尔豪一愣,随即心里欣喜若狂,面上一点不露,第一次感谢起前身还啃老的习惯,双手倒是急急接过这叠钱,在王雪琴面前不好数,但看这厚度绝对不少,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可没有尊严不尊严的问题,且顾眼下吧。
“行了,以后用钱就说,别这么小家子气。”王雪琴见状笑道。
尔豪却突然想起似乎在电视里陆家的钱都在王雪琴手里掌着,十几年来都被王雪琴偷着便宜了她的姘头,甚至最后一点钱都没有放过,搞得陆家最后只剩下一栋房子和一群米虫。虽然陆家人他不关心,但总是会扯上自己,何况现在自己也急需启动资金,与其便宜不相干的人不如……尔豪开始认真考虑起怎样不着痕迹地提醒陆振华银行账目有问题。
方瑜
比起陆家,依萍和傅文佩之间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去,两人都没心思买菜做饭,一起默默喝了粥吃了包子权当中饭连晚饭,粥是早上剩下的,包子是依萍实在饿得不行跑出去买的,也不知有没有被民国的小贩给骗了。依萍是发现自己与傅文佩的脑电波真的不在同一波段,她之蜜糖她之砒霜啊,索性就不再开口免得再惹得傅文佩泪如雨下,而傅文佩则是觉得依萍不如以往贴心了,又气又怕,气的是依萍怎么就不学好,顶撞了振华还摆着脸,怕的是依萍会不会也如心萍一样也如振华一样离开她,心力七上八下,面上也是一片惨白,白得依萍更倒胃口,嘴里叼着个包子顺便将自己吃的碗筷洗了就自回房间去了,两百块是座山吃空,尔豪那里一时半会想挖出钱来也不容易,得继续想想。
只是她还没进房多久,就见傅文佩推门进来,嘴角抽了抽,勉强摆好一副平静的面孔,也不知她又来叽咕什么,不过一张虎皮,那个男人连你都扔出去了,你就舍不得扔他一张虎皮,你丢不丢人!心里却打定主意呆会不管傅文佩说什么她只管COS她的雕像,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依萍,方瑜来看你了。”这次傅文佩依然是那副可怜相,在依萍满目戒备之下怯生生地说道,然后忙不迭让出半个身子,一个漂亮的面孔露在依萍面前,笑着招呼:“依萍,你看你都多久没来找我,这回我上门来叨扰了。”
“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傅文佩不待依萍回话就急急说道,然后逃也似地消失不见。
其实依萍现在也根本没有心力回话了,见到方瑜的那一刻她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
在电视里,方瑜是依萍最好的朋友,一直对她不离不弃;方瑜是尔豪一见钟情的女孩,从此琴瑟和谐。眼前的方瑜,更比电视里漂亮灵动,艺术的飘逸在她身上得到了最佳体现。即使没了前身的记忆,面对这个眸光清澈的女孩她也说不出不喜欢。
可是为什么喜欢中带着一丝恐慌!最好的朋友来看自己,应该高兴吧,可是为什么心里堵得慌!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想起过她,甚至连个影子都没有过,电视里依萍落难第一个去找的就是方瑜!
“依萍怎么了?”方瑜是常来常往的,因此也没这么多忌讳,径自在写字台边坐下,看着仍窝在床上呆呆的依萍,“哪不舒服吗?”说完便紧张兮兮地来探依萍的额温。
依萍也只得暂时放下满心的思绪,专心致志地对付起眼前人,要说了解她都觉得方瑜一定比傅文佩了解前身,可不要露出了破绽。
“没发烧啊。”方瑜疑惑地自言自语,但那关切的眼光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这是种真切的关心,从她的眼睛里她就能看得出来,不是傅文佩似的流于言表,让依萍想起了已相隔一个时空的死党,心里温暖起来,原来只用一个眼神有人能打破自己对这个时空的隔膜的,原先心底涌起的莫名其妙的种种也淡了下去,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摇摇头道:“我没事,就是心里不舒服。”不关前身只是她想交这个朋友,妈妈说过友情跟爱情一样都是一种遇见,有些人你第一眼看去就知道她会是你的朋友。
“依萍你是不是与那边?”方瑜与依萍从小同学,怎会不知依萍家里复杂的境况,不由急急问道,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伯母是个菩萨,依萍一个人撑着一个家已经是很累了。
依萍苦笑着点点头,这件事虽然自己当时根本没当自己是当事人,但回想起来怎能不气,说给傅文佩听她只会哭哭啼啼还间带着叫几声振华,那个情深意重啊,说给尔豪听,他当时也在场,心里肯定比她还难受,也只有对着方瑜吐吐苦水,发泄发泄郁闷了。当即就把那夜在陆家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最后还冷笑道:“你说这天下有这样的父亲吗?我也是他女儿!”只是不知为何暗暗隐下了尔豪那一段。
方瑜果然同仇敌忾得很,登时脸都气红了,她其实比眼前的依萍更了解前尘种种,小时候依萍常常夸耀她有一个天下最棒的爸爸,那时自己总是不服气地跟她争谁的爸爸最好。只是突然有一天,依萍变了,只字不提爸爸,有人说起还会冲上去痛骂,那一天开始依萍的身上就慢慢地慢慢地长满了刺,几乎见谁都要去刺上一刺,然后换来自己的遍体鳞伤,所有同学都开始疏远依萍了。自己那时也是如此,只是又有一天她看见依萍一个人蹲在教室的角落,明明难过得不行就是咬着牙不哭,好不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上前关心。依萍其实只是害怕伤害而已,因此自己一次的善意,依萍对自己就从来没有在外面的高傲,有来就有往,人心都是肉长的,于是渐渐地就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在那时她才知道依萍母女俩被她爸爸赶出来,孤苦无依;才知道依萍每个月都要被他爸爸另一个女人羞辱一回,支离破碎;才知道在她跟依萍兴致勃勃谈论理想时候依萍悄悄地撕了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梦想断绝。这样的依萍让她心疼,她很想帮她,可是依萍的骄傲让她无从帮起,她只有经常来看看她经常带些家里做的点心,她有时候真恨自己没有通天的本领可以帮依萍解决无边无际的麻烦。这次更过分了,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动上鞭子了,依萍的爸爸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依萍。”方瑜唤得万般意思皆在其中,难过地看着依萍。若是换作她是依萍,她恐怕早受不了了,而依萍却是这样撑着,让人心疼不已。
“我没事,我这些天已经想明白了,我不能让人人都喜欢我,我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依萍见状忙笑着说道。要是能快点弄到钱,然后有一个长期的合法收入来源就更好了,陆家那边真是太随陆振华所欲了。也不能指着尔豪,其实她知道即使到了民国他亦想成就一番事业也证明自己的存在,她怎么可以拖累他呢!
“你一定很难过吧。”方瑜眼中还是满是心痛,以为依萍是强颜欢笑。
“我的没事啦,你不用担心。”依萍只得再次保证,陆振华又不是她爸她伤心什么,只是为前身不平气愤罢了。
无奈方瑜已经认定了依萍已经心痛难耐,伤心过度,还是一个劲地劝依萍别忘心里去,又捡着学校里的一些趣事说给依萍听。
对于方瑜的一片好心,依萍哭笑不得但又不得不接受,只得耐着性子去听,还得在脸上渐渐露出轻松的神情。
方瑜劝了好一会,见依萍的脸色轻松了不少,也露出了笑容,又说道:“依萍昨天我妈妈在家包馄饨多包了些,怕放着浪费了就只能送给你和伯母了,等会记得吃啊。”
依萍听了一愣,看着方瑜有些感动有些好笑,这么拙劣的借口亏得她能想出来,是为了照顾依萍岌岌可危的尊严吗?不管如何,这份情她领了。管她以前现在,毕竟现在她才是陆依萍,何必纠结于此。
“谢谢。”依萍真心道谢。
“何必呢,要是真要谢就帮我个忙,我过几天学校有个演出,帮我做套旗袍吧,我们明天去选料子,你的手艺和眼光好极了。”方瑜笑了,又兴致勃勃地说道,心里偷偷盘算着到时乘着依萍不注意多扯一些,让依萍也做一身新衣裳。
依萍却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会做衣服?突然间她眼睛一亮,她想到该如何改变目前的处境了。
撞人
依萍穿越前学的是法律,就像尔豪学的计算机在民国无丝毫用武之处,难道让她去当律师,不说民国的法律与现代的法律差得十万八千里,就说一个年轻女孩说要给人打官司,谁能理会!但是方瑜的一席话却让依萍想起自己比尔豪强的地方,在现代她妈妈是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从小耳濡目染,对于设计衣服做衣服的流程一清二楚,妈妈见她感兴趣也细心教导,要不是有一天被电视里英姿飒爽的女律师给迷了魂她也不会踏上法律这条不归路,但就算进了大学也常常混迹于各个服装设计课程坚持不懈地继续努力,虽说算不上顶顶专业,但做几套衣服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现代资讯爆炸那些美丽的衣服更是数不胜数,将其中创意稍稍改造在民国一定也受欢迎,毕竟女人的钱是世界上最好赚的,对自己的审美观依萍还是很自持的。加之据方瑜说原先依萍也是各中好手,那么就算她做起来也不会惹人侧目。明天就找尔豪商量商量,然后去搞一个市场调查,看着应该行,本钱的话有陆振华的二百块,再叫尔豪弄点,民国的物价应该不贵吧。虽然其中还有许多的问题,但好歹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看到了解决的希望,依萍不由地咧开嘴笑了。
“依萍,你这是怎么了?”方瑜明显被吓住了,依萍现在的表情实在诡异,不是在难过吗,难道悲伤至极就要笑出来吗,依萍莫不是伤心得脑子都糊了吧。
依萍这时才想起还有一个方瑜在房里,忙敛下表情,连连说没事。又因为心中大事想明白了,依萍的心情非常之好,反而笑着招呼起方瑜来,也是迫切需要从方瑜那套出一些常识,无论是民国的还是前身的。
方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乐见依萍这么快就恢复了精神,极高兴的与依萍聊起天来。
这次聊天,双方都十分的满意,方瑜觉得依萍比原先的更契合自己了,而依萍则从方瑜的话语里搜集了大量的信息,双方都是皆大欢喜,更有点欲罢不能了,本来依萍还想邀请方瑜来个秉烛夜谈,方瑜本心也很愿意,但无奈方瑜的父亲是个半中半洋的人,既开放又保守,反应在方瑜身上就是白天支持她追寻自己的绘画梦想,晚上却定了极严的门禁,只能依依惜别。
这是个好朋友,依萍送方瑜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如是想,只是突然又在心底涌起一阵的不安,不过是错觉吧。
虽然及时想起门禁但还是赶了点,想着自家爸爸那连绵不断的唠叨,方瑜的脚步不由更加快了些,又低着头一门心思看路,理所当然地在巷子拐角处与别人撞在了一起。由于奶奶刷了金粉的手指牵引,与她撞在一起的人就是刚才陆家出来急急给依萍送钱的尔豪,他除了怀揣因为当铺关门没当掉的饰物及王雪琴那拿的钱外手里还提着几盒糕点,依萍在现代的时候最喜欢吃零嘴了,现在连饭都吃不好,可得补偿一回。因心急着早点看见依萍也没怎么看路,就这么在拐角与方瑜撞成一团。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都急忙起身,异口同声地道歉,相互尴尬一笑,好在尔豪买的糕点包得瓷实并没有散开来,方瑜忙蹲在帮尔豪一起捡起来,又十分歉意地笑了笑,偷眼看去,这个男人高大英俊,特别是那双眼睛,黑如檀墨,似乎有无数的故事堆砌其中,方瑜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吸进去了。另一个当事人尔豪却完全没什么感觉,这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意外罢了,恐怕没过多久这个意外连带整个人都会在记忆力淡去。见对方无事便礼貌地点点头自顾离去了,方瑜张张嘴终是没问出口尔豪的名字,既有些懊恼又有些庆幸,幸好没在刚才丢脸但真的有些遗憾。不过方瑜是个豁达的人,相信老天自由安排,就当做巧合吧,如果再相遇才是缘分,眼下还是应付父亲大人的门禁比较焦急。
没多久在傅文佩几分期待几分敬畏几分戒备的复杂眼神中,尔豪被依萍迎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见尔豪提进来的糕点,依萍眼睛一亮以极快地速度抢了过来,在尔豪失笑下拆开包装将里面的小点心拿出来咬了一口,是赤豆糕,很好吃,真正的纯天然无污染而且还口味正宗,这几天吃得极其凄惨的依萍异常满足,一边啃着赤豆糕一边还顺口问道:“这袋子怎么看上挺脏的,你不会贪便宜吧。”
“哪儿啊,我刚撞上一个女孩子,掉地上了。”尔豪极其自然地在依萍的房间找了个位子,好整以暇地回道。
依萍登时哽住了,翻着白眼指着尔豪说不出话来,尔豪当时慌了,忙跑出去不由分说让傅文佩倒了一杯水给依萍灌下去方才好了。
“掉地上的东西,你让我吃,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黑心的人!”依萍一恢复正常讲话功能就对着尔豪低吼道,剩下半块赤豆糕也不迟了。
看着依萍如同以往般地抱怨尔豪笑了,让依萍更加生气,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对着尔豪狠狠扔了过去。
尔豪明显是习以为常经验丰富,因此头一偏就躲�